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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52 字 4个月前

,夫人――

兰心醒了:老爷!

于谦按住兰心:躺着别动。

兰心气息奄奄地:老爷,我……我终于等到你……你了。

于谦忍不住热泪盈眶:夫人,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我……

兰心:老爷,你……你来了,我……我要走……走了。你别……别难过,把……把手给我……

于谦把手递过去,兰心紧紧握住。

4、南宫内

南宫内的盛宴已接近尾声。

歌女们还在翩翩起舞。

景帝做了个手势,歌女们都停下了,齐整整站成一排,退到一边。

景帝:今夜欢宴,好不尽兴,朕就怕太上皇太过劳累,先到这儿吧,啊?请太上皇早点回宫将歇。

英宗:好,朕是该去歇歇了。

景帝把手向歌女们一招:过来。

侍女们上前,齐齐下拜:奴婢听候皇上吩咐。

景帝笑吟吟地对英宗:朕已给太上皇预备好了,这些奴婢就留在南宫,伺候太上皇。

歌女们又对着英宗盈盈下拜,笑魇如花:奴婢给太上皇请安。

英宗被这群美色看得目眩神迷,大喜过望,正要表示感激,景帝又指了指一排太监:这些人朕也一并赐给太上皇了,太上皇只管差遣就是。

太监们也是恭敬行礼:奴才听凭太上皇差遣。

英宗:皇上为朕想得太周到了,朕自是感激不尽,只是……

景帝:哎,太上皇千万别推托,太上皇在塞外受尽磨难,回到宫里,哪有不好好享福之理,啊?

英宗便不再推辞:既然是皇上一番美意,那朕就冒昧收下了。

孙太后喜不自胜:好,好,太上皇有人照顾,哀家也放心了。

5、于府卧房

全城都在狂欢,巨大的喧嚣声传进来,如同一阵阵风暴。

窗外不时升起了朵朵烟花,照亮了于谦和兰心的脸。

兰心紧紧握着于谦的手,艰难地:答应我,我……我走了之后,好好照顾冕儿,你要教导他,做……做一个像你……你这样的人。

于谦:是。

兰心:照顾冕……冕儿,他……他是我们唯……唯一的孩子。我……我求你了。

于谦又点点头:我答应。你放心,冕儿会成为有用之材的。

兰心又把目光落在站在于谦身后的女贞身上,吃力地举起手:女……女贞……

女贞一把握住兰心的手:夫人,我在这儿。

兰心:我……我知道,你……你在……

她把女贞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和于谦的手上。

于谦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兰心的意思,但他刚抽了抽手,兰心似乎意识到什么,抓得更紧了。

兰心轻轻笑了:我……我很知足,谢谢你,老……老爷。

兰心终于永远闭上了眼睛。

烟花在静静绽放着,照亮了兰心的脸,她的脸上是甜蜜的笑意。

女贞悲痛欲绝地大哭起来:夫人,夫人――

于谦脸上的一滴泪慢慢滑下了。

更多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犹如兰心绚烂而短促的生命,在静静开放。

那是寂寞中盛放的美丽,那么安宁,又那么光彩夺目……

6、南宫大门前

景帝和孙太后及大臣们向英宗告辞,英宗和钱皇后一直送出宫门。

景帝:朕等告退,太上皇请留步。

英宗:皇上、皇娘走好,列位爱卿走好了。

景帝、孙太后和众大臣离开。

英宗转身回到南宫前,脸上的笑容凝滞住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些如花似玉的歌女们依然站在门口,见英宗过来,殷勤地:太上皇吉祥!

英宗却理也不理,管自己走入南宫大门。

一瘸一拐跟在后面的钱皇后有些不解,看了他一眼。

歌女们则讨了个没趣,站在那儿,很是尴尬。

大门砰地关上了,两个太监在门外垂手而立。

7、南宫英宗寝宫

南宫寝宫内,英宗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哼哼!

钱皇后拖着瘸腿,关切地:太上皇,怎么啦?

英宗却不回答,盯着钱皇后的腿:朕刚才还没问你,你这腿好好的,怎么瘸了?

英宗的话触及了钱皇后的伤心事,钱皇后长叹一口气:唉,还不是为了太上皇你。

英宗:哦?为了朕?

钱皇后:臣妾本不想多言,太上皇既然问起,臣妾不敢相瞒。也先将太上皇挟持至土城时,臣妾赶到午门,要皇上派大臣与也先和谈,迎回太上皇,皇上执意不许,臣妾一怒之下,从午门城楼跳下,也是老天有眼,臣妾大难不死,可这条腿是废了。

十一 凯旋之后(4)

英宗又是一声冷笑:这就对了!

钱皇后:太上皇是不是觉得皇上他……

英宗: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钱皇后:是啊,臣妾也觉得不太对头,当日皇上深恐太上皇回朝,对太上皇处处防范,今日又如此盛情款待,这……这分明是判若两人,臣妾越看越糊涂了。

英宗:他瞒得过别人,未必就瞒得过朕。

钱皇后:太上皇是说,皇上他不是真心的?

英宗:皇上先是以二骑一轿迎接朕,他这是给朕一个下马威,让朕心里清楚,朕贵为太上皇,其实只配享受最低贱的待遇。

钱皇后仍然不解:那到了南宫,皇上为何又大摆宴席,还普天同庆,这又作何解释?

英宗:他这是在笼络人心,要堵住太后和列位大臣的嘴!

钱皇后如梦初醒:原来如此,臣妾也差点被他蒙过了。

英宗:还有呢,他刚一见朕,一口一个皇兄,叫得何等亲热!可一等朕推脱与他一同理政,大局已定,他又便是一口一个太上皇了!哼,他这是当着列位大臣的面,逼着朕亲口宣布让位于他。

钱皇后:那皇上刚才何故推脱呢?

英宗:他这付架势,朕不推脱行吗?这场戏,他可演得滴水不漏啊!

钱皇后:皇上心思如此周密,只怕日后臣妾与太上皇……

英宗打量着极尽华丽的南宫:你别看这儿富丽堂皇,应有尽有,实际上是个陷阱,危机四伏啊!

钱皇后又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太上皇,你是说这宫里头……

英宗轻声地:娘娘还不明白吗?皇上使的这一计,用心良苦,他是要朕在这儿……

英宗正要说下去,响起了敲门声:太上皇,太上皇。

英宗:谁?

一个太监已推门进来,向英宗叩头:奴才张永,奉皇上之命侍奉太上皇。

英宗:哦,是张公公,什么事啊?

张永:启禀太上皇,皇上赐给太上皇的奴婢都安置妥了,奴才请太上皇给个口谕,今晚点哪位美人伺寝?

英宗淡淡地:知道了,你先退下。

张永:是,奴才就在外头等候太上皇吩咐。

张永慢慢退下,大门随之关上。

英宗又是一声冷笑:娘娘你都看到了,皇上真是煞费苦心啊!

钱皇后默然。

英宗:皇上这一招,是想让朕耽于这温柔乡、安乐窝里,再也不过问朝政,如此一来,他这皇位是坐稳了。

钱皇后:说到底,原来皇上还是怕太上皇对他不利。

英宗:国无二主,他能不怕吗?哼哼!

钱皇后焦急地:那怎么办?太上皇,这往后的日子岂不……

英宗嘘了一声:小声点,以后朕与你说话,都得提防,这里面全是皇上的人,一言不慎,便会召来大祸。

钱皇后战战兢兢地:臣妾明白。

正在这时,外面又响起敲门声:太上皇,太上皇――

钱皇后紧张地:太上皇,又来叫你了。

英宗略一沉吟,似乎下了决心,郑重地朝钱皇后拱拱手:娘娘,朕只有对不住你了。

钱皇后大惊:怎么?太上皇,你还是要……

英宗脸色肃然:要想瞒过皇上的耳目,让皇上对朕放心,朕只得按皇上的意思去做了。

钱皇后一时说不出话来。

英宗动了真情,拉着钱皇后的手:娘娘,朕与你生离死别,得以重见,本该与你长相厮守,可皇上居心叵测,朕只好先委屈你了。

钱皇后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地:只要保得太上皇无恙,臣妾就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英宗的眼眶也湿润了:好,好,有娘娘这句话,朕以后有出头之日,定不负你!

钱皇后扑通跪下:谢太上皇隆恩。

张永又进来了,这一回,他的手上捧了个盘子,里面放着许多写有侍女名字的小木牌。

张永将盘子举到英宗跟前:伺寝的美人全在这儿,请太上皇过目。

英宗马马虎虎瞄了一眼,装出急不可耐的样子,将一块木牌啪地翻了过来。

张永喜笑颜开:恭喜太上皇。

钱皇后竭力忍下眼泪:臣妾不敢打扰太上皇好事,告退了。

英宗板着脸,淡淡地:去吧。

钱皇后唯唯诺诺退下。

钱皇后到了门外,掩面而去。

后面响起张永尖声尖气的吆喝:传刘美人伺寝――

南宫内的英宗寝宫,亮着朦朦胧胧的灯火。

从里面响起了英宗的嘻笑声。

那位伺寝的刘美人娇羞的笑声也传了出来。

偏房内,钱皇后靠在门背后,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的调笑声,泪流满面。

8、英宗寝宫

英宗寝宫,刘美人的笑声突然变成了喊叫,是那种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

原来是英宗在虐待刘美人,用鞭子抽打她。

刘美人喊叫着,却不敢躲闪。

她的衣衫被鞭子抽破了,露出雪白的皮肉,布满血痕。

英宗的脸都变形了,形若疯狂,似乎在用施虐的方法发泄自己变态的欲望。

刘美人杀猪般尖叫着,在那张金碧辉煌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英宗挥舞鞭子:说,朕中不中用!说!

十一 凯旋之后(5)

回答他的是刘美人高一声低一声的呻吟……

寝宫外,一个小太监躲在窗下,正在偷听里面的动静。

他听得不亦乐乎,嘴巴张得大大的,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张永急匆匆过来,悄声问小太监:怎么样?

小太监:太上皇正乐着呢,嘿嘿。

正说着,里面又传出刘美人的一声呻唤,夹杂着英宗的喘息声。

紧接着,寝宫内的灯火突然熄灭了。

张永和小太监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黑暗中,蓦然传出刘美人嘶哑的喊叫,似乎不胜痛楚。

张永松了口气,对小太监:快去禀报皇上,就说南宫里的事全妥了。

小太监:是,是,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走后,张永的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他又侧着耳朵听了一会,乐癫癫地走了。

此时的南宫,显出几分怪异,连走廊上灯笼闪出的光亮,也变得神秘莫测。

9、于府厅堂

厅堂已被布置成简陋的灵堂。

兰心的灵位供在桌子上,几炷香燃着袅袅青烟。

于谦和于冕、于康守着灵堂。

于康在焚烧纸钱,默默流泪。

于冕轻轻抽泣着,点起蜡烛。

他把蜡烛一根一根地插在兰心的灵位前。

烛光摇曳,兰心的灵位显得更加醒目耀眼。

于谦的神情悲伤得近乎麻木了。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一下苍老了许多。

整个灵堂异常安静。

惟有蜡烛静静地流着烛泪。

10、徐府厅堂

徐珵兴冲冲地回来了:我回来了。

徐夫人迎上去:老爷满脸喜气,莫非今日是碰上喜事了?

徐珵:于谦死了夫人,向皇上告假,这些天不上朝了。

徐夫人吃了一惊:是吗?这于夫人也是命苦,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没了?

徐珵恶毒地:哼,我看是于谦的命太硬,他夫人还不是他给克死的。

徐夫人见徐珵对于谦如此刻骨仇恨,有些心慌:老爷快别这么说,于大人他为人虽严酷一些,可对朝廷……

徐珵:你懂什么?当年我力主南迁,于谦差点要在廷上杀我,搞得我从此抬不起头,我徐珵的前程是毁在他手上了。

徐夫人:老爷现今不是又立新功了吗?迎回太上皇,满朝文武都对你刮目相看,于大人就是对你有成见,也不敢太为难你啊。

徐珵得意地:那倒是。太上皇回朝,皇上心里不乐意,可还是对他执礼甚恭,那天南宫欢宴,真是皆大欢喜。

徐夫人:皇上和太上皇和睦相处,老爷你的日子也好过了。

徐珵:我知道,皇上其实对我一肚皮气呢,那天迎回太上皇,皇上召我紧急

回宫,除了向我探听太上皇在敌营的饮食起居,就是责骂我操之过急。

徐夫人:操之过急?

徐珵:你想想,皇上本不愿迎回太上皇,我徐珵却把这事给办成了,他能不恼火吗?

徐夫人:可现今皇上和太上皇不是前嫌尽释,兄弟情深吗?

徐珵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忧心忡忡起来:朝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