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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53 字 4个月前

惊,想看景帝一眼,见景帝也在注视他,便慌忙移开了视线。

胡滢大叫起来:这……这是怎么啦?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钱皇后:太上皇,他……他又犯病了。

于谦:快传太医!

景帝:传太医,快!

曹吉祥应声而去:是,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英宗倒在于谦怀里,四肢痉挛,毫无知觉,如同发羊癫风。

于谦:太上皇,太上皇,你醒醒,醒醒。

王直等人急得团团转:太上皇得的是什么病啊?

景帝装出难过的表情:朕已让太医看了,太医也看不出名堂。朕在想,是不是太上皇蒙尘塞外时,已落下病根,现今又受了一场惊吓,旧病复发,就……就成了今日这模样?

众大臣纷纷点头。

景帝说着,掉下泪来:朕本指望太上皇静养一段时日后,与朕一同理政呢,唉,现今太上皇得此怪病,可如何是好啊?

于谦看着英宗可怕的样子,忧心如焚。

这时御医赶到了,见了这情景,也是慌了手脚:太上皇怎么会这样?

于谦:太医,先救太上皇要紧。

御医搭着英宗的脉,脸色越来越沉重。

于谦:太医……

御医却摇了摇头:先把太上皇抬到寝宫里去吧。

张永等几个太监上来,七手八脚抬起英宗。

钱皇后跟在后头,抽泣着而去:太上皇,太上皇……

于谦看着昏迷不醒的英宗,失望地叹了口气。

众大臣惶恐地呆立着,均不知所措。

胡滢激愤地:都是那个千刀万剐的盗贼,老臣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众大臣也义愤填膺:是是,这盗贼真把太上皇害苦了。

陈循:臣以为,太上皇再也不能受惊吓了。

景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呼一声:武清侯!

石亨又给吓了一跳:臣在。

景帝:朕着你即刻调集兵马,加强皇宫守卫。

石亨:是,臣遵旨。

景帝看着站在于谦身后的范广:至于南宫守卫嘛,朕看就交给范广范将军了。于爱卿,你看呢?

于谦:皇上如此安排甚好,臣并无异议。

景帝:范将军,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范广:臣领旨。

景帝扫视着众大臣:为保太上皇平安,即日起任何人不得进入南宫!

8、南宫

大队御林军全副武装,往南宫大殿开进来。

整座南宫冷冷清清,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紧张了。

不一会,每座宫门前都站上了守卫的御林军。

更壮观的是,在南宫的围墙外面,御林军手持兵器,排成队列,将整座围墙给密不透风地围了起来。

刀枪如林,给人以一种恐怖之感。

一队御林军在范广的率领下,将南宫内所有豪华的陈设全部搬空了。

所有的太监和侍女也全被赶走。

南宫显得空荡荡的,突然之间失去了那种金碧辉煌的气氛,变得异常冷清,甚至阴森可怖。

几只蝙蝠在夜空游荡,昏暗的灯火使蝙蝠的飞舞显得鬼影幢幢,令人不寒而栗……

9、英宗寝宫

英宗躺在床上,钱皇后坐在床边,两人默默流泪,悲不自禁。

十四 幽禁英宗(6)

过了一会,钱皇后起身端来一碗药,送到英宗跟前:太上皇,该吃药了。

英宗:朕不吃。

钱皇后:这是太医给抓的,不管有用没用,太上皇总该试试。

英宗:朕没病。

钱皇后:太上皇,你都病成这样,把臣妾吓死了,怎么能不吃药?

英宗爆发地:朕说了,朕没病。快把药碗拿开!

钱皇后:有病就得治啊,太上皇,你这模样,臣妾心里头……

英宗愤怒地一把抓起药碗,摔得粉碎:贱人,你……你难道也想害死朕吗?

钱皇后大惊,急忙跪在地上:太上皇,臣妾该死,臣妾……

英宗:朕说了,朕没病,朕这是让他们给害的!

钱皇后泪流满面:太上皇,你受苦了啊!

英宗咬牙切齿地:这个朱祁钰,狼心狗肺,朕把皇位都让给他了,他……他竟然如此对待朕!

钱皇后惊恐地:太上皇,小点声,当心他们听见啊!

英宗仍大声地:怕什么,让他们来好了!朱祁钰,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你不是人哪!

钱皇后忙去捂住英宗的嘴:太上皇,臣妾求你了。

英宗浑身颤抖:朱祁钰,你狠,你把朕幽禁在这儿,不见天日,朕……朕恨啊!

钱皇后也悲从中来:太上皇,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英宗:大明的太上皇,现在是个阶下囚!

张永突然像幽灵似的出现了,英宗一愣,有点害怕地看着张永。

张永却只是冷笑:哼哼,哼哼。

英宗还以为张永要找他麻烦,吓得瘫回到床上。

张永又冷笑两声,什么也没说,大摇大摆走了。

英宗出了身冷汗,如同死里逃生一般。

钱皇后战战兢兢地:臣妾还以为他……他是来要太上皇的命呢。

英宗冷静下来:看来朱祁钰是要朕在这儿做一辈子的活死人了!

钱皇后:朱祁钰把南宫封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太上皇,我们真的是出不去了。

英宗:没想到朕落得今日这个下场,还不如蒙尘塞外,朱祁钰,他比也先还心狠手辣!

钱皇后看看四周:太上皇,以后说话得小心了,免得招来杀身之祸啊!

英宗咬咬牙:朱祁钰既然要朕做一个活死人,朕就不能死!

钱皇后的泪水又掉了下来:太上皇,我们难道就没个出头之日……

英宗:朱祁钰设此毒计,骗过了众大臣,恐怕连于谦也上了他的当,朕就算有机会替自己澄清,也没人相信了。

钱皇后哭了出来:太上皇,这……这可怎么办啊?

英宗沉吟片刻,低声地:如见着太后,此事也暂不可告诉她,要不,朕和你性命难保,太后也要遭受不测!

钱皇后只是拼命点头,已说不出话来了。

钱皇后握着英宗的手,还在默默流泪。

门口一声吆喝:太后驾到。

英宗一惊,忙向钱皇后使了个眼色,同时在她的手上掐了一把。

钱皇后会意,向英宗点点头。

两人都擦掉眼泪,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张永领着孙太后进来了:太上皇,太后看你来了。

孙太后一脸焦急:皇儿,你好点了吗?

英宗动动嘴唇,没有答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孙太后一把按住:躺着别动,哀家听说你身体不好,特来看看,你……你哪儿不舒服啊?

英宗一阵激动:皇娘费心了,儿臣……

张永殷勤地奉上茶来:太后,请用茶。

孙太后点点头:下去吧。

张永退后几步,却站在那儿不动了。

孙太后:下去吧。

张永:奴才不敢。太上皇龙体欠安,奴才得随时在边上小心侍候。

孙太后有点不悦地皱皱眉头。

英宗忙勉强一笑:哦,张公公,那你就站一边去吧。皇娘有所不知,朕这毛病,动不动就发作,还真离不开这些奴才呢。

孙太后大急:皇儿啊,你前些日子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一转眼工夫……

英宗:常言道,乐极生悲,也许朕是命该如此。朕是没福气啊,皇娘!

孙太后:皇儿究竟得的是何毛病啊?真是急死哀家了。

英宗:唉,还不是在塞外给染上的,朕也不知是什么病,就是头晕,有时还抽筋,朕实在都不想活了。

孙太后大惊:皇儿啊,千万别说这话。你年纪轻轻,好好调理,再静养静养,会好起来的,啊?

英宗突然流下泪来:朕再静养,恐怕也好……好不了了!

钱皇后也掩面抽泣起来。

孙太后见状,不由流下泪来。

英宗紧紧握着孙太后的手不放,眼泪越流越多。

他的眼神是可怜巴巴的。

孙太后:你且放宽心,哀家再请太医来瞧瞧,再说,皇上对你也关心着呢,哀家就不信真的治不好你的病!

英宗终于哭出了声:皇娘,朕……朕的命为何这样苦啊!

孙太后浑身一震,却不知说什么好了。

10、于府厅堂

于谦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在房内徘徊。

女贞匆匆进来,见了于谦的样子,在门口站住了。

十四 幽禁英宗(7)

于谦看了她一眼,还是一言不发。

女贞:于大人,我回来了。

于谦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唉。

女贞:我去见过太后了,太后她老人家也刚从南宫回来,她见了我,就哭了,太后说,太上皇的身体恐怕是真不行了。

于谦:太后还说了些什么?

女贞:太后说,太上皇只是拉着她的手垂泪,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他自己心里也很明白,他这病是好不了了。

于谦心情沉重地点点头:既然太后这么说,那必定是真的了。

女贞一惊:难道于大人心里有什么疑惑不成?

于谦:唉,没想到太上皇竟得了如此怪病,我心里实在是不安哪。要不是今日亲眼目睹,我都不敢相信!

女贞:于大人,你别难过了,你对太上皇,已是礼至义尽,他落到今日这一步,也是他的命。

于谦叹息地:大概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太上皇在塞外呆了这么久,受尽磨难,就是一个铁打的人,恐怕也经受不住啊!

女贞劝慰地:于大人,你现在先把太上皇这件事暂且搁到一边,皇上命你总领朝政,新法又刚刚推行,天下百姓都拭目以待,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啊。

于谦沉吟着:是啊,重振大明,这副胆子可不轻!

于谦又陷入了沉思,女贞还想说什么,见于谦想得入神了,便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11、石彪府上卧房

石彪从死牢里被放了出来,回到家中。

他屁股上被军杖打伤的伤口还没痊愈,这会儿俯卧在床上,让万春红为他敷药。

石彪哎呀哎呀哼叫着,直抽冷气:哎,轻点,轻点。

万春红:你伯父也真够恨的,把你打成这样!

石彪只是哼哼着没答话。

万春红:你不是说你伯父对你亲如父子吗?他怎么下得了这等毒手?

石彪不耐烦地:哎呀,你……你快给老子敷药,罗嗦什么?

正在这时,仆人进来禀报:老爷……老爷来了。

石彪一愣,忙向万春红示意,让她躲起来。

万春红急忙中无处可躲,便赶紧躲到床后的纬帐里。

石亨已直闯进来。

石彪:伯……伯父。

石亨关切地看着石彪:别动,怎么样?伤还没好啊?

石彪气冲冲地:你下的狠手,你还不知道?

石亨察看石彪伤口,也有点心惊:这……伤得好利害啊。

石彪:哼,你干脆把我打死算了,省得现在又来看我。

石亨难过地坐到石彪身边,替他敷伤:石彪啊,不是伯父心狠,伯父不这样做,当初这一关是过不了的。

石彪更气愤了:你大义灭亲,打了我一百军杖,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让于谦给打入死牢!

石亨生气地:狂妄!不可如此称呼于大人。

石彪:伯父,不是侄儿挑拨离间,你和于谦虽是结义兄弟,可他心里根本就没你这个兄弟。

石亨一愣。

石彪观察着石亨的脸色:于谦为何要将侄儿置之死地,他的矛头是对向你啊,伯父!

石亨:休得胡说,于大人一向大公无私,你犯了罪,他岂能袒护你?

石彪冷笑:伯父这话是大错特错了,别人蒙在鼓里,我可看得明明白白。伯父你功高盖世,封的官又比于谦大,手下还有一帮肝胆相照、誓同生死的弟兄,于谦他对你既嫉妒,又忌讳,他这次想要侄儿的脑袋,无非是乘机剪除伯父的势力,给伯父一个下马威!

石亨被说中了心事,一时竟无言以对。

石彪:侄儿说的全是肺腑之言,望伯父三思,于谦是要向伯父动手了!

石亨被石彪说动了,长叹了一口气:唉,这次你能保住脑袋,已经是万幸了,于大人对我是成见越深,更可怕的是,皇上对我也心存戒意。

石亨此言一出,轮到石彪呆住了:皇上?他对你怎么啦?

石亨:太上皇暗地里赐我一把七星宝刀,却被小偷偷去,事情败露,皇上虽没追查到我身上,但已多次对我旁敲侧击。

石彪:果真如此,伯父你要多加小心啊!

石亨:所以我这些天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床边的纬帐里面忽然动了一动。

石亨倏然变色:谁?

万春红撩开纬帐走出来,朝石亨盈盈下拜:小女子万春红见过武清侯大人。

石亨大怒:石彪,你……你这是搞的什么名堂?

石彪:伯父先别忙动怒,这位万春红是当初侄儿在春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