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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57 字 4个月前

水,当年你父亲他们……

女贞也感慨地:是啊,当年家父领着数十万流民,在那儿开荒种地,刀耕火种,那份艰苦,我现在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于谦:于冕要在那儿带领百姓白手起家,比起其他地方来,那是难上加难,万一有个闪失……

女贞急忙摆摆手:好了好了,刚才康叔说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少爷像你,不会给你丢脸的,你就一万个放心吧。

于谦点点头,又仔细地看起信来。

女贞搬出一桶衣服来洗。

于谦见了,大吃一惊:放下放下,你身体还没康复,怎么干起活来了?

女贞:放心,于大人,我哪有那么娇惯,这点活,还干得了。

于谦:不行,你给我回去好好躺着,啊?

女贞:都躺了几天了,我都躺烦了。再这样下去,不闷死才怪。

于谦:你啊,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大夫说了,身体还没康复……

女贞见于谦如此关心她,心里很是甜蜜,噗哧一笑:看样子,你也够听大夫的话的,啊?

于谦:没错啊,大夫的话……

女贞:得了得了,你自己生病的时候呢?大夫让你休息,你何曾休息过了,还不是整日惦记着朝廷里的事?告诉你,我这是向你学的呵!

于谦顿时无话可说:你……哎哟,你这是分明……

女贞:我这法子,就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于大人,你该服了吧?

于谦苦笑着直摇头:嗨,还真拿你没办法!

女贞洗好衣服,将它们晾挂在院子里,边晾边责怪着于谦:你啊,就是懒,衣服一穿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换下来,臭死了。

十六 于谦被刺(8)

于谦正往房间里去,听见女贞的话,笑了:所以嘛,这男人都有个雅号,叫臭男人。

女贞娇嗔地:还乐呢,下回要是不改,不给你洗了,臭死你!

于谦:好好,下次本大人自己动手,不劳烦你了,行不?

女贞:不行!

于谦奇怪地:为什么又不行啦?

女贞:你真自己动手,我还不放心呢。这种事,天生就是女人干的,你一个大男人,像话吗?

于谦看着女贞,感慨地:唉,说起来还是我不好,你在太后身边的时候,何曾做过这些活,现在倒让你受苦了!

女贞脸上肃然:于大人,你这是取笑女贞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当年在那十万大山中,我和爹他们过的是刀耕火种、自力更生的日子,什么苦没吃过?

于谦一笑:那倒也是,虽说那是片桃源乐土,可日子是够辛苦的。

女贞突然一阵冲动:于大人,只要在你身边,我……我……

于谦一愣,看着女贞。

女贞也看着于谦,脸上突然一红,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于谦有点尴尬地讪笑着:嘿嘿,吞吞吐吐的,怎么就没下文了?

女贞回过神,脸又红了一红:没什么,不想说了呗。

于谦大感惊奇:是吗?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啊,平常不让你说你都要说个没完,今儿个怎么……

女贞:就不兴人家有点改……改变嘛?

于谦又认真地看了女贞一眼:哦?改变?

女贞却似乎有点难过,隔着晾晒的衣服,望着于谦:于大人,我在你的心目中,是不是跟夫人差得太远了?

于谦一愣:你问这个干吗?

女贞盯着于谦,穷追不舍:说呀,于大人,是不是?

于谦想了一想,正要回答,于康过来禀报:老爷,彭御史回来了。

于谦:哦?快请他进来。

彭坚拱手进门:于大人,卑职回来了。

于谦急急地:怎么样?都查实了吗?

彭坚:嗯,卑职亲自去查看过了,全是真的。

于谦的脸色一下凝重了,无言地点点头。

彭坚:王家的那座房子是王大人的两个兄弟替他造的,王大人可能还不知其中真情。

于谦:是吗?

彭坚:据王家的二老爷说,还是在他们得知王大人封了少保的时候,觉得这是件光宗耀祖的大事情,高兴坏了,全家一合计,就盖了这座房子。本来是准备王大人告老还乡时,供他养老的。

于谦顿足而叹:糊涂,真是糊涂!那……那龙凤又是怎么回事?

彭坚:哦,卑职也打听过了,龙凤是工匠们自作主张雕上去的,说是王家出了个大官,理应讨个彩头。王家兄弟本来在地方上就是一霸,胡作非为惯了,听了竟觉得是个好主意,就让工匠给雕上了。

于谦:这么说,这座房子属于王大人,是没错的了?

彭坚:一点没错。

于谦点点头,沉吟片刻:彭御史,你先回去吧。

彭坚:是。

于谦:哎,彭御史,这件事,先别跟任何人说,明白吗?

彭坚:卑职明白。

彭坚走后,于谦仍在想着心事。

女贞早把于谦和彭御史的谈话听在耳中,此时担忧地走上前:于大人,你打算怎么办?王大人可是你的恩师啊!

于谦心乱如麻,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国法难容哪!

女贞:那也未必,彭御史刚才不是说了,王大人自己也不一定真的知情嘛。不知情者何以论罪?

于谦:这座房子是王家为他所建,再怎么开脱,王大人都是难辞其咎。何况朝廷律法,绝非儿戏。

女贞一惊:于大人,你是要秉公执法?

于谦叹息地:除此之外,我还会有别的选择吗?

女贞神色黯然。

于谦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这件事来得好怪啊,不早不晚,偏偏在王大人奉皇命追查刺客……

女贞:于大人,你是说这里面会有阴谋?

于谦:这会儿还说不上,我只是觉得这其中必有原由。

女贞:于大人,那你千万要慎重了,可别上了人家的当。

于谦极为矛盾地:可事实如此,不按国法论处,那也不行啊!

女贞一惊:这……

于谦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当中,终于,他似乎下了决心,自言自语地:对,先这么办吧。

于谦说着,就要出门。

女贞急了,追上去:于大人,你现在就去禀报皇上?

于谦摇摇头:我想先找王大人,跟他谈谈。

女贞放下心来,面露喜色:这就对了,你见到王大人,千万别发火,好好劝劝他,王大人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能挽回就挽回一点,别把路给他堵死了。

于谦奇怪地看着女贞:女贞,这话可不像是你说的啊。

女贞:怎么啦?

于谦:你现在知道劝慰人,理解人,替人着想了,以前可是一是一,二是二,黑白分明,绝不含糊,啊?

女贞: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丫头啊,真是的!

于谦苦笑地:你越这么对我说,我倒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大人了。

女贞一愣:于大人,你……你怎么也有为难的时候了?

十六 于谦被刺(9)

于谦黯然地: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这两条腿像是有千斤重,唉。

17、王府书房

王直正在询问吏部的一个官员:刺客的来历,可有线索了?

吏部官员:卑职已派人查过了,那刺客行刺于大人后,杳无踪迹。

王直点点头:唔,他这是躲起来了,要不就被人杀人灭口。

吏部官员:卑职也这么想,所以卑职按老大人指点,到军中多方查探,现已有了眉目。

王直:说下去。

吏部:不出老大人所料,孙镗、宋城等一班将领在于大人被刺前后,果然活动异常。

王直:那……石彪呢?你也可查探过了?

吏部官员:石彪已去边关赴任,卑职尚未……

王直凝重地点点头:石彪为人骄横,自恃有功,最是胆大妄为,目中无人,又曾两次被于大人惩处,必记恨于心。

吏部官员:卑职也觉得这石彪最为可疑。

王直:石彪、孙镗、宋城这帮人结党营私,沆瀣一气,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是什么手段都干得出来的。

吏部官员:那依老大人的意思,接下来……

王直:明日一早,老朽与你动身前往边关,从石彪身上再找找疑点。

吏部官员:是。

王直严厉地:此事关系重大,不许张扬,目前只有你知我知,明白吗?

吏部官员:卑职明白。

王直:那好,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动身。

吏部官员:是,卑职告退。

吏部官员走后,王直还在沉思:如此事果是石彪等人所为,那他的背后莫非还有……

王夫人进来:老爷,二老爷来了。

王直:哦,二老爷?他来干吗?

王夫人:我也不知道,二老爷的样子怪怪的,说话又吞吞吐吐,非要当面见你呐。

王直:请他进来。

二老爷神色慌张地进来:大哥。

王直看着二老爷的表情,诧异地:二弟,出什么事了?

二老爷:哎哟,大哥,不好了,于谦于大人派御史上家里来了。

王直根本摸不着头脑:于大人派御史上家里干什么?

二老爷:那位御史大人说,是……是来查看房子。

王直:房子?哦,莫非就是你和三弟给我盖的房子?这房子怎么啦?

二老爷:大哥,事情是这样。自从你保卫京城立了大功,皇上加封你为太保,乡里甚为轰动,兄弟脸上也有了光。我和三弟又听你念叨要告老还乡,就合计着给你盖一座大房子,颐养天年。

王直更惊奇了:这事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出什么岔子了?

二老爷:我和三弟不知情,只想把房子盖得大一点,就盖了九间,还……

王直的脸色马上变了:还怎么啦?

二老爷:嗨,千不该万不该,我和三弟听了工匠之言,在柱子上雕饰龙凤,这龙凤……

王直如遭电击,脸色死灰:你说的可是真的?

二老爷点点头:是……是真的。

王直大怒:荒唐,你们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王夫人:老爷,有话慢慢说嘛,二老爷也是为你好,发这么大的脾气干吗?

王直更怒:你懂什么?他这是把咱们王家全害惨了!二弟,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啊!

王夫人惊呆了:啊――

二老爷战战兢兢地:那位御史大人说,这……这是忤逆,犯上作乱。大哥,兄弟我……我实在是不知情啊!

王直惨笑一声:罢了罢了,大祸临头了!我王直为官四十余年,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没成想,今日里倒在这儿翻船!

王夫人又急又怕:老爷,难道就不能想想法子吗?

王直:此事必是皇上派于大人亲自处理,根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王夫人和二老爷都愣住了。

正说着,王直儿子急匆匆进来:爹,于大人求见。

王直一愣:于大人?他上门来了?

王直儿子:是,在厅堂里等着呢。

王夫人似乎看见了一丝希望:老爷,于大人主动上门,想必就是为了此事,你们几十年交情,你又是他的恩师,这事或许还有转机呢。老爷,快去见见于大人吧。

王直想了一想,断然地:不见!

王夫人大惊:老爷,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啊,你……你怎么能不见呢?

王直对儿子:回复于大人,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暂且不见了,请他回吧。

王直儿子迟疑地:这……

王直严厉地:快去!

王直儿子:是。

王夫人焦急地: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王夫人和儿子、二老爷走后,王直一下瘫坐到椅子上,他的眉头慢慢皱紧了:奇怪啊,我正在追查于大人被刺一案,后院倒突然起火了!怎么会这么巧呢?

18、王府

王夫人向于谦赔礼:于大人,不巧得很,我家老爷身体不太舒服,说不见了,请于大人回吧。

于谦一惊:王大人病了?

王夫人吞吞吐吐地:也……也没什么病,就是有点头痛,请于大人见谅。

于谦已猜出王直是装病:夫人,请你再转告王大人,于谦有要事求见,务必请王大人出来。

十六 于谦被刺(10)

王夫人为难地:这……

王直儿子:于大人,我刚才都跟我爹说了,他就是不肯啊。

于谦:那好,我就等在这儿,他不见我,我等他一夜!

书房内,王直还在沉思默想。

王夫人又进来禀报:老爷,于大人说定要见你,你不去,他就等一夜。

王直默然不语。

王直儿子:爹,你就去见见于大人吧,把事情说说清楚也好嘛。

王夫人:就是啊,老爷,我求你了,为了咱们这一家子,你去见见于大人,让他向皇上求个情……

王直一声长叹:唉,你们是真的不知于大人的为人还是怎么的?于大人这个人,我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通融的,所以说也白说,还不如不说。

王夫人:老爷,试试都不行吗?

王直沉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