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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40 字 4个月前

:我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我的这番情意,你可……

于谦的心情极为复杂:女贞,你别说了,这件事……

女贞忽地抬起头来:你答应了?

于谦却摇摇头:不,我是说,这件事,我……我恐怕不能……

女贞大惊:为什么?你难道不喜欢我?

于谦万分痛苦地:女贞,你对我情真意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几年,你为我做得太多了,是我亏欠于你。

女贞: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只要我能为你尽一份自己的力,我……我是多么高兴。

于谦动情地:女贞,你别说了,你越说,我心里越痛苦啊!这辈子,我欠夫人和你的情,一生一世都还不清了!

女贞又是一惊:于大人――

于谦摆摆手:夫人的病情因我延误,终至不治,我的愧疚至今难以平息。何况,我对夫人有誓言在先……

女贞:你……你发过誓?

于谦沉痛地:夫人因我而去,我于谦今生再也不娶了。

女贞顿时目瞪口呆。

于谦:女贞,你能体谅我这番苦心吗?

女贞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拼命摇头:不,我不!

于谦:女贞――

女贞一下子扑上来,抓着于谦的肩膀,摇撼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于谦的眼眶也湿润了:女贞,我只有一句话,对不起!你的一片痴情,我无以回报了!

女贞听着于谦的表白,倒冷静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我再怎么说,你都不会答应,是吗?

于谦痛苦地:是!

女贞心如刀割:你……你好无情,你对我原来都是假的,假的!

于谦只是痛苦地看着女贞,默然不语。

女贞终于哭出声来:我真傻,是我一厢情愿,我……我高攀不上你于大人!

于谦:女贞,我说的是心里话,就算你因此恨我,我也不能再隐瞒你,你还是快快打消这个念头,啊?

女贞跺着脚,冲动地:不要听,我不要听!

于谦:女贞――

女贞:我恨你,恨你!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女贞说着,一咬牙,终身冲向卧房。

于谦则呆在那儿,想叫女贞回来,却终于没叫出来。

女贞已踉踉跄跄跑进卧房,砰一声关上了门。

5、女贞卧房

女贞扑在床上嚎啕痛哭,伤心欲绝。

她哭了好久,泪水把枕头都沾湿了。

好一会后,她止住哭声,抹抹眼泪坐起来。

她再次坐到镜子前,胡乱将脸上的妆给卸了。

当她的目光落在戴着的耳环上时,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几近绝望地将耳环摘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的表情变得决绝起来,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你不领我的情,我……我还呆在这儿干什么?

可这个念头一起来,她马上又伤心地哭了。

6、于府厅堂

于谦还坐在厅堂内,神情近乎麻木。

女贞的抽泣声隐约传出来,让他心如刀绞。

有好几次,他内心一阵冲动,想站起来,来到女贞门前,敲开她的门。

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咀嚼着自己的痛苦……

7、女贞卧房

女贞已站起来了,砰一声将桌子上的镜子反扣过来。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眼泪。

她轻轻捏紧了拳头,发誓似地:好,你不理我,那我就走!你会后悔的!

8、慈宁宫琴室

女贞在孙太后门前垂泪,哭得伤心之极。

孙太后:女贞,真是太委屈你了。

女贞听了,哭得更厉害了。

孙太后:唉,于爱卿这人,就是太死板了,朝廷上的事,他是一根筋,这自个儿的事,他还是一根筋!

十八 追查私钱(3)

女贞:太后,我……我的命为什么这样苦啊!

孙太后:快别这么说,你是个好姑娘,会好起来啊,啊?

女贞又哭了。

孙太后:女贞啊,这种事得慢慢来,急不得。哀家是过来人,当初是哀家让你去的,你难过,哀家心里也不好受。你万不可操之过急,或许有朝一日,于爱卿他回心转意了,也说不准。

女贞难过地:不,我太了解他了,他已说到这个份上,是绝不会接受我的。

孙太后:女贞,哀家本不该说这句话,哀家是看你对于爱卿情真意切,万难改变,所以哀家劝你,心头有多少苦楚,都忍住了,这也是你的命啊!

女贞浑身一震。

孙太后:我们做女人的,要学会一个忍字。忍过了,就好了。

女贞顿时无言以对。

孙太后沉吟着:这件事,是于爱卿对不住你,什么时候,等哀家见着于爱卿,得当面问问他。

女贞急了:太后的心意奴婢领了,可太后千万别跟于大人说。

孙太后:为什么?

女贞:不瞒太后说,奴婢今日来,不是求太后劝说于大人,奴婢是另有一事相求。

孙太后:哦?

女贞:奴婢已打定主意,离开京城。

孙太后大吃一惊:什么?你要走?去哪儿?

女贞:从哪儿来,还是回哪儿去。奴婢已想好了,就回当年我爹他们呆的地方。

孙太后:桃源县?

女贞点点头:奴婢自从来到京城,还没回过桃源县,心里时常惦念。再说,爹也葬在那儿,我这个不孝之女,是该去他的坟头祭扫祭扫了。

孙太后一时愣住。

女贞:奴婢今日来,就是请太后恩准。

孙太后叹了口气:女贞啊,你已不是哀家身边之人,哀家按理管不了这事了。

女贞恳切地:太后,奴婢的心都碎了,你就让奴婢离开京城一段时日,等奴婢……

女贞泪流满面,说不下去了。

孙太后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你和于爱卿两人都是犟脾气,唉,哀家劝你不得。既然如此,你出去散散心也好,让于爱卿再认真想一想,回头你们……

女贞:以后的事,奴婢不敢多想。太后能体谅奴婢的苦衷,奴婢先谢过了。

女贞说着,就要向孙太后行礼。

孙太后忙拦住:且慢,且慢。

女贞:太后――

孙太后:女贞啊,你要回桃源县,哀家不拦你,可你也不能就这么去啊!

女贞一愣:太后,有何不妥?

孙太后:你本是哀家身边之人,又跟了于爱卿这么些年,这没名没分的回去,倒也委屈你了。

女贞:奴婢一无所求,请太后万勿替奴婢操心。

正在这时,兴安进来禀报:启禀太后,皇上驾到。

孙太后听了,顿时计上心来:皇上来得正好,快请他进来。

兴安:是,太后。

9、慈宁宫大殿

孙太后显然将女贞的事告诉了景帝。

景帝沉吟不决,为难地:这件事,倒好生让朕为难了。

孙太后:皇上有何为难?朝廷给女贞姑娘一个名分,让她回去,也是师出有名嘛。

景帝:朕为难的不是这个,朕是担心,女贞姑娘走了,于爱卿他会怎么想?何况朕也担心他的身体啊!

孙太后:皇上担忧,也不是没道理,可女贞姑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现今她伤透了心,再与于爱卿朝夕相处,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景帝默然。

孙太后:眼下让女贞姑娘离开一段日子,倒是最好的办法,要是他们两人有缘,日后见面,自然误会顿消。

景帝:那好吧,朕依皇娘所说便是。

孙太后大喜:皇上这是恩准了?

景帝:说起来,女贞姑娘有功于朝廷,朕早就该予以封赏了。今日有此机会,也算了了朕的一段心愿。

孙太后含笑地:那皇上打算给女贞姑娘……

景帝:这样吧,朕就封女贞姑娘为钦差大臣,前往桃源县,考察民情。同时,助于冕处理一应事务。

孙太后点点头,笑吟吟地看着女贞:女贞,还不上来向皇上谢恩。

女贞对着景帝扑通跪下:谢皇上隆恩。

景帝: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女钦差了,啊?

女贞:请皇上、太后放心,女贞定不负皇命。

10、女贞卧房

女贞在收拾行装。

于康站在旁边,一脸的伤心:女贞姑娘,你真的要走了?

女贞:嗯。

于康:那……那也得禀报老爷一声。

女贞:不必了,回头你再告诉他吧。

于康:女贞姑娘,老爷他让你伤心,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其实他心里头对你……

女贞:康叔,你别说了。你让我一个人安静呆一会,好吗?

于康只得退出去:是,女贞姑娘。

11、于府卧房

女贞将于谦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又把其中的一套放在他的床头。

她做这一切时,充满了深情:我走了,往后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一言未了,她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就这样对着于谦的衣服,坐了好久。

十八 追查私钱(4)

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还戴着那付耳环,便将它取下,搁在于谦的衣服上。

但她马上又有点舍不得了,想了一想,又将耳环捧起来,端详片刻,然后轻轻放进了怀里……

12、于府厅堂

于谦回来了。

当他推开门,却见一个人摸黑站在房间里,吃了一惊。

那人回过头来,竟然是于康。

于谦:康叔,你――

于谦话刚一出口,又愣住了,他看见于康满脸是泪:康叔,你……你这是怎么啦?

于康呜咽地:老爷,女贞姑娘她……她……

于谦:女贞,她怎么啦?

于康:她……她走了,老爷!

于谦顿时惊呆了:女贞姑娘走了?去哪儿了?

于康:她回桃源县去了。

于谦更惊,说不出话来。

于康已掏出一封信:这是女贞姑娘留给老爷的,她一定不肯见老爷最后一面,就……就一个人走了啊!

于谦呆呆地拿着信,好久没反应过来。

13、御花园

深秋时节,满地红叶。

汪皇后带着朱见济在御花园里放风筝。

朱见济扯着绳子,拖着风筝满地乱跑。

汪皇后在旁边大声嚷嚷:跑啊,快跑啊!

风筝晃晃悠悠升上天空。

朱见济乐得咯咯笑了:飞起来了,皇娘,飞起来了。

汪皇后喜滋滋地:皇儿真聪明,真能干,啊!

景帝坐在一张石椅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朱见济。

曹吉祥:万岁爷,瞧瞧,飞得还真高呢。

景帝笑嘻嘻地朝朱见济招招手:皇儿,过来。

朱见济拖着风筝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父皇,孩儿把纸鹞儿放起来了。

景帝:唔,皇儿不简单哪,有出息。

朱见济:父皇,你跟我一块放嘛。

景帝:来,父皇先教你念一个曲儿,喜欢听吗?

朱见济眨着大眼睛:喜欢。

景帝:哦,这支曲儿是这么念的,听好了:一月鹞,二月鹞,三月小狗拖着鹞儿跑。哈哈。现今都是秋天了,这只拖着鹞儿跑的小狗是谁啊?

朱见济:父皇,你怎么骂我是小狗呢?不对,不对,我不干!

景帝:那你是什么呀?

朱见济神气地:我是父皇的儿子,我是王子!

景帝大乐:好,好,那朕再问你,你以后长大了干什么呀?

朱见济想了一想,大声地:我要像父皇一样,长大了当皇帝!

汪皇后脸色大变:皇儿,不可胡说!

景帝也是一愣,随即点头而笑:唔,好,好,皇儿好志气,哈哈,好志气。

朱见济得到景帝的夸奖,扯着风筝,兴奋得跳来跳去:呵,当皇帝喽,当皇帝喽――

朱见济拖着风筝跑走了。

汪皇后大急:嗨,皇儿,别喊,别喊啦!

可朱见济根本就不听,继续大喊着跑远了:当皇帝喽,当皇帝喽――

汪皇后: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景帝看着朱见济的背影,笑而不答,在微微点头。

汪皇后对景帝刚才的话还心有余悸,便抱怨地:皇上,你也真是的,怎么能给孩子说这种话?

景帝颇为不悦:怎么?不能说吗?

汪皇后:当今皇太子是太上皇的儿子朱见深,皇上说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见济对皇位有……

景帝顿时拉下脸来:够了,此事岂容你多嘴,朕心里明白得很,哼!

汪皇后见景帝如此声色俱厉,只得唯唯诺诺:是是,臣妾多虑了。

停了一停,汪皇后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可皇上啊,见济虽不是臣妾亲生,臣妾待他也是视若己出,希望他日后有所出息,只是臣妾万万不敢奢望那种事,请皇上三思。

景帝的脸色更是难看,气呼呼地又哼了一声。

朱见济将风筝放得高高的,他开心地拍着手,不料一用劲,绳子突然断了,风筝呼啦一声,从天上掉了下来。

景帝见了,为之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