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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67 字 4个月前

为,接任吏部以来,整肃吏治搞得有声有色,朕大为宽慰啊!

王文:蒙皇上夸奖,臣诚惶诚恐。

景帝:王爱卿,以后吏部这一摊子事儿,就全交给你了,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做吧,啊?

王文:谢皇上。

徐有贞看着王文踌躇满志的样子,眼里充满了怨毒。

于谦:皇上,臣有事要奏。

景帝:说吧,于爱卿,你的话,朕是最爱听的了。

于谦:皇上,这一次是臣的私事。

景帝:哦?

于谦:臣有一心事未了,想请皇上恩准。

景帝:于爱卿啊,你的事尽管说,只要你开口,朕没有不依的。

于谦:贱内一病而殁,已过两年,当初臣曾答应她,扶她的灵柩回江南故里。

眼下清明将至,臣准备……

景帝:唔,落叶归根,人之常情嘛,于爱卿这些年为我大明朝廷日夜操劳,未曾一日丁忧在家,朕常为于爱卿夺情忙于国事,心里万分不安呢。

于谦感动地:皇上如此体恤臣,让臣感激不已。

景帝:于爱卿啊,朕给你两个月时间,把夫人的灵柩运回杭州老家,好好安顿好了,入土为安哪!

于谦叩谢:谢皇上圣恩!

石亨和徐有贞似乎都松了口气,两人相视一下,诡秘地一笑。

22、石彪府上厅堂

石彪和石亨哈哈大笑着。

石彪喜形于色地:于谦回杭州安葬夫人,我们这一关算是过了。

石亨:王直一走,王文又成不了大事,于谦在朝廷里没了帮手,孤掌难鸣,

再说,他经此打击,心里大约很不痛快,这追查私钱一案,也就不得不暂且放下了,哈哈哈哈。

石彪:来,拿酒来,我要跟伯父痛饮几杯。

一个女子袅袅婷婷捧着盘子出来,竟是万春红。

万春红:武清侯,石将军,酒来了。

石亨倒大吃一惊,指着万春红:她……她这是怎么回事?

石彪轻描淡写地:伯父,不是早没事了吗?嘿嘿,侄儿就又把她给接回来了。

石亨生气地:你啊,伯父不是跟你说了,你要找女人……

石彪:伯父别生气,我就是喜欢她嘛,别的女人,侄儿还不想要呢。

万春红深深下拜:万望武清侯成全小女子和石将军,小女子给武清侯道万福

了!

石亨气忿忿又莫可奈何地:哎呀,你……你这是……

万春红千娇百媚地把酒杯塞到石亨手上:武清侯,请啊,嘻嘻。

石亨只得拿起杯子,万春红又巴结地替他倒满酒:今日武清侯和石将军高兴,你们爷俩就慢慢喝,我去厨房弄几个好菜,啊?

万春红喜滋滋下。

石彪和石亨碰杯:伯父,干了!

石亨一饮而尽:啊,好酒!

石彪:人逢喜事精神爽,酒也喝着痛快。往后这日子,伯父就别提心吊胆了,好好享享福。

石亨:当初徐有贞跟我说,除掉王直,于谦就剩孤家寡人,不足为虑。我还以为他又是卖关子,不料倒还真被他说中了。

石彪:没有王直在朝中跟他呼应,于谦现在是孤掌难鸣。不过,以他这脾气,怎么舍得放下朝中大事,回老家安葬他的夫人呢?

石亨:王直这件事,在精神上对于谦的打击太大了,我看他以后也不会那么卖力了。他毁了王直的清名,对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啊!

石彪恶毒地:哼,如此忘恩负义之辈,连皇上恐怕也要防他三分呢!

石亨摇摇头:好了,别说这些了。石彪啊,这里事情已了,你还是速回边关,我们的生意你可别放松了,该弄的钱,还得给我弄回来。

石彪:伯父放心,侄儿有几个脑袋,敢跟伯父打马虎眼,啊?哈哈。

石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伯父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了!

十八 追查私钱(8)

石彪:是是。

石亨突然地:石彪,你是不是觉得伯父变了?

石彪一愣:变了?变什么?

石亨感叹地:唉,这人啊,就是怪,当初那么穷,都过来了。现今有了功名,又怕这功名靠不住,又想着利禄,利禄也有了,又想着恨不得这天下的荣华富贵都归自己所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石彪:侄儿鲁钝,伯父的意思,反正是多多益善吧?

石亨的脸色却有点苍白:王直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哪!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当今皇上又是生性多疑,石彪啊,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伯父和你也会重蹈王直这样的覆辙?

石彪愣住了:这……

石亨:所以我们得留一手,伯父是为了以后着想,有了钱,就能干大事,底下的弟兄们也就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石彪用劲点着头,完全明白了石亨的用心……

23、道上

于康赶着骡车,于谦坐在车上,扶着兰心的灵柩,颠簸而来。

骡车进入山道,在崇山峻岭间前行。

山中已是初春时节。

于康:老爷,快到桃源县了。

于谦沉默地点点头,脸色似有隐忧。

骡车很快来到一个三岔路口,边上的一条路上,立着“桃源县”石碑。

于康吁地勒住车:老爷,咱们是不是先去桃源县,然后再回杭州安葬夫人?

于谦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于康“驾”了一声,骡车往桃源县方向而去:走喽。

于谦注视着前方的道路,似乎浮想联翩。

于康:老爷,你又在想什么了?

于谦回过神来:哦,没什么。

于康:你是在想少爷和女贞姑娘吧?

于谦:唉,不知他们现在干得怎么样,桃源县山多地少,当年百姓在此安家,

乃是出于无奈,日子不好过啊!

于康:那是那是,这穷山恶水的,要过日子,还真不容易。

于谦:王振死后,所圈之地退还给百姓,有不少人都回了原籍,这儿留下的不多了,于冕要当好县太爷,真是个考验呢。

于康笑了:老爷,我看你去见少爷,倒比少爷见你都紧张呢!

于谦微微一笑:故地重游,我还真有点紧张。

于康:为什么?难道老爷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于谦:就怕百姓见到我,说,于大人,我们的日子比起当年来,可没什么长进……真是如此,我于谦岂不是对不住他们了?

于谦此话一出,于康的脸色也变得沉重了。

24、桃源县街头

骡车进入了山城桃源县街头。

于康牵着骡子慢慢而行。

于谦跟在旁边。

有一群人正围在一张布告下,似在议论着什么。

于谦:走,过去看看。

于谦和于康挤到人群边,却见那是一张判处一杀人犯斩首的布告。

百姓们似乎大快人心,议论纷纷:

――顾升这个恶霸,真是罪有应得!

――杀人偿命,这下顾升家里就是再有白花花的银子,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是是,恶有恶报,这回顾升是死定了!

这顾升正是布告上杀人犯的名字,看来此人在本地民愤极大。于谦听着,又看看布告,下面的落款写着于冕的名字,显然是他判的案,便微微点头。

一百姓:要我说啊,这个案子全靠咱们的县太爷于大人,要不是他明察秋毫,顾升这个恶霸还不肯认罪呢。

一老者:对对,于大人断案,那是包公再世呢。这个顾升,本还想抵赖,嗨,让于大人这一审,还不乖乖招了!

于谦来了兴趣:请问这位大爷,你们这位县太爷真有这么神?

老者:哎呀,这位客官,你莫非不是本县人氏吧?

于谦:在下路过此地,见各位议论,一时好奇,冒昧了。

老者:哦,你不是本县人,难怪不知道我们这位县太爷的厉害。我告诉你,我们这位县太爷年纪轻轻,却是一等能干。就说这个案子吧,这顾升本是当地一霸,仗着他老子是个员外,作威作福,坏事做绝了。

于康焦急地:这位老伯,你先说说这案子是怎么回事?于大人又怎么破的案?

老者:唉,说起来可真够惨的,那被害人名叫刘三,顾升看上了他的娘子,硬抢回家,又怕刘三告官,一不做,二不休,一天晚上把刘三勒死,放火烧了刘三家,来个毁尸灭迹。

于康大怒:哼,天底下还有这种歹毒的人!

老者:出了人命,县城都轰动了,可开头大家都以为刘三是自家失火烧死,于大人暗地查访,断定是有人放火,又了解到顾升可疑,就把他捉到衙门审问,这顾升死不认帐,于大人叫仵作把刘三的尸体抬来,当场验尸。各位有所不知,烧死的人和先勒死的人不一样,活活烧死的人嘴里必有烟灰,可先勒死的人呢,没了呼吸,这嘴里面也就没有烟灰。于大人断明刘三被杀在前,起火在后,又到顾升家里搜出被他抢去的刘三娘子,这一来,真相大白。

于谦轻轻点头:唔,原来如此。

老者:这位客官,我们于大人不光善于断案,最难得的是公正廉明,是个大大的清官哪!

十八 追查私钱(9)

于谦笑笑:是吗?不妨说来听听。

老者:顾升家有的是银子,他老子得知儿子犯了死罪,就拿了几万两银子去贿赂于大人,还有新来的钦差大臣,这下可好,当即让于大人和钦差喝令差役,将顾升的老子给打了出去。

于康:哦,这钦差也这么厉害?

老者:你们有所不知,这位钦差可是大有来历,她就是原先桃源王的女儿!

于康连连点头:难怪这么厉害,原来是桃源王之女啊!

一个中年汉子抢上来:还有更奇的你,你们可知,我们于大人的来历?

于谦忙摇摇头:这于大人也有来历?

中年汉子自豪地:那当然了,我们这位县太爷就是当今兵部尚书于谦大人的公子。于大人乃朝廷栋梁,大明的大英雄啊!我们这个桃源县,就是于大人当年为安抚流民,奏请皇上设立,本地百姓,都对他感激不尽呢。有于大人他们父子两人,我们老百姓可有福喽。

于康开心地笑了:自古公道在人心,各位乡亲,谢谢你们了!

老者奇怪地:这位老伯,我们在说于大人父子,你怎么谢起我们来了?

于康一愣,随即又乐了:是是,那等我见了你们那位大名鼎鼎的县太爷,谢他吧,啊?

25、于冕书房

房间里异常简朴,甚至是寒酸。

书桌上搁着桃源王的遗嘱,里面显然包着那把麦穗,异常醒目。

于谦默默打量着,微微点头。

突然之间,于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阵激荡。

他心有所感地回了一下头,果见女贞已出现在门口,正定定地看着他。

这个他在心里期待了无数遍的场景终于出现了,于谦心里又是一阵激荡。

女贞站在门外,见到于谦,也是惊喜万分。

但他们都没喊出来,只是默默相对,千言万语,似都在这不言中。

女贞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26、于冕府上厨房边

厨房边的桌子上盖着一只大竹笼,饭菜早准备好了。

于冕招呼于谦等人坐下:来来,开饭了。

女贞打趣地:少爷,你爹远道而来,你拿什么好菜招待他啊?

于冕一笑,打开竹笼子,桌子上只有臭豆腐、青菜、豆子等几个蔬菜,和一碗炒鸡蛋。

于冕热情地:爹、康叔,你们吃,别客气呵。

女贞指着那几个菜:我说你这个县太爷呀,也太抠门了,是不是,于大人?

于冕:大钦差,你就别为难我了,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帐,你要算的话,也得跟我爹算啊!

于谦喜滋滋地笑了:唔,你当了官,能安于清贫,爹替你高兴,啊!

正说着,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捧着一碗红烧大肠进来了,对于冕:于大人,听说你家来了客人,喏,给客人尝尝。

于冕:哇,是红烧大肠?好东西啊!

汉子:还不是些下水嘛,我家娘子弄的,味道倒不错。

于冕:行,搁这儿了。

汉子喜滋滋地把红烧大肠搁下。

于谦吃了一惊,急忙想阻拦:哎,这个……

于冕朝他眨眨眼,已随手端起那碗炒鸡蛋:张老二啊,这碗炒鸡蛋给你儿子吃吧,嗯?拿着。

汉子也不推辞,接在手里:嗨,我就知道,于大人是不会白吃人家东西的,得,我拿走了。

汉子兴冲冲地告辞而去:我走了,各位慢用啊!

于谦对着汉子的背影:他是谁啊?

于冕:哦,他叫张老二,是边上的邻居,杀猪的。

于康:他是屠夫?难怪给少爷你送这猪下水呢,哈哈。

于谦却盯着那碗红烧大肠,突然一笑:好小子,真有你的,要是你爹,这碗东西可是说什么都不会收的。

女贞:于大人从不收礼,有时不免要得罪人,少爷呢,以其人之道,回敬其人之身,既不得罪人,反倒让人开心,结果皆大欢喜,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