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这本书了。
钱公公:可这本书并没什么奇怪之处呀。
于谦:不,这本《山海经》是被人拆开重新装订过了,这……又是为何呢?
他仔细检查着书页,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书的右下角有被液体浸过的痕迹。
于谦一愣,将手指沾湿,在书页的右下角抹了一抹,然后将手指放入口中。
二十六 复立太子(3)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砒霜!
钱公公:于大人,你是说这本书有……有砒霜?
于谦:我且问你,你可知道,太子读书时喜欢用手指沾着口水翻书,对吧?
钱公公:没错,太子这个习惯,奴才也曾见过,万岁爷还老拿这个取笑太子呢。
于谦:这就对了,这本书被人做了手脚,有人在这上面浸了砒霜。这个人,也是知道太子有这个看书的习惯的。
钱公公惊呆了。
于谦:也就是说,太子真的是被人谋杀的!
4、乾清宫景帝寝宫
于谦连夜拿着那本查获的《山海经》向景帝禀报:皇上,臣已查明,太子是被人设计毒杀的。
景帝听到于谦这句话,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大为震惊:太子真的是被谋害的?
于谦指着《山海经》:皇上请看,这就是证据!
景帝:《山海经》?
景帝说着,伸过手来,要取《山海经》看看。
于谦急忙拿开了:皇上小心了,这本书上有毒!
景帝更惊:这……这书有毒?
于谦:这下毒之人极有心机,他在书页上浸上砒霜,致使太子慢性中毒而亡。皇上,太子是被熟知他生活习惯的人谋杀,而且,这下毒之人就在宫中,最大的可能就在太子或者皇上身边!
景帝气得急火攻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于谦大惊失色:皇上,你……你怎么啦?
景帝指着于谦,怒目圆睁:于爱卿,你定要给朕查……查出元凶!
于谦:皇上放心,臣会把他给找出来。
景帝咬牙切齿地:可恶,太可恶了,于爱卿你把他找出来,朕要将他千刀万剐,碎……碎尸万段,方泄朕心头之恨!
于谦扑通跪下:皇上,毒害太子的元凶一旦查实,理应绳之以法,然臣恳请皇上万勿泄愤于他人,滥杀无辜,否则,人心纷乱,后果不堪设想!
景帝固执地:朕不管,朕要你即刻查出元凶,朕与他不共戴天,朕……
景帝说不下去了,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于谦忙扶住景帝,急得大呼:来人哪,快,快请太医!
5、于府新宅前
于府旁边的新宅盖好了。
新宅的门楣上,挂着个大匾额,上书景帝的亲笔题字:“于府”。
于康赶着骡车,“吁――”地停在门口:老爷,到家了。
于谦提着景帝所赐的尚方宝剑,从车上下来。
于康看看新造的房子:哇,好气派!
于谦摇摇头:气派太大了,我可没这个福气,还是不住为好啊!
于康大乐:那不成摆设了?哈哈。
于谦径自朝那座老房子走去:还是这间老屋,住着舒心!
6、于府院内
于谦说着,进了老宅的院子。
女贞扎着头巾,正在院子里清扫,见于谦回来,笑吟吟迎上来:于大人,回来啦?
于谦会心一笑:还是我们女贞有先见之明,都已经打扫上了,啊?
女贞: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咳,跟着你,就别想有新房子住喽。
于谦:哎,依我说啊,房子是旧的好,就像是鞋子,穿久了,合脚,是吧?
女贞嗔怪地:你啊,还找理由呢,嘻嘻。
旧地重游,于谦兴冲冲地就去推房间的门。
女贞赶忙叫了一声:等等。
女贞话音未落,只听见扑通一声,整扇门倒了下来,原来这房子破旧不堪,门早已朽烂。
于谦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女贞也被吓住了,关切地:没事吧?于大人。
于谦拍拍衣襟:没事没事。
女贞埋怨地:叫你慢点,你就是不听。我说啊,你这急性子也得改改了。
于谦却看看女贞,又看看掉下来的门框,忍不住大笑起来:唔,好好,大门不请自开,那是欢迎我回家了,哈哈哈哈。
因为久不住人,屋内积聚了许多灰尘。于谦和女贞在打扫房间。
女贞:这么长时间不住,这房子怎么就破成这副模样了?
于谦:没关系,打扫一下就成了。房子嘛,第一重要的是有人住,有了人气,房子也精神了。
女贞不满地:还精神什么呀?来一场大雨,只怕抗不住呢。
于谦:女贞,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杞人忧天了?啊?天是坍不下来的。
女贞一笑:我才不操这个心呢,天坍下来,有你于大人顶着,落不到我头上啊,嘻嘻。
于谦:行,我顶着,你放心住就是。
女贞一阵感动,便故意跟于谦开玩笑:于大人放着隔壁的新房子不住,偏要在这里受罪,唉,有福不享,何苦来着?
于谦轻松一笑:我这人天生就不是享福的命,现在这把岁数了,更无所谓啦,哈哈。
女贞呸了一声,噗哧笑了:还乐呢,你啊,活该!
两人说说笑笑,继续清扫房间,房间里顿时灰尘弥漫。
7、于府厅堂门口
王文出现在门口:于大人,于大人――
于谦浑身是灰地迎出来:哦,是王大人啊,快请进。
王文不解地打量着灰头土脸的于谦,迟疑地:于大人,你这……这是怎么啦?
二十六 复立太子(4)
于谦:没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吗?
王文:你这身上……怎么全是灰啊?
于谦一把将王文拉进来:正打扫呢,王大人将就将就吧。
8、于府厅堂
王文跟着于谦进屋,两人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坐下。
于谦:王大人先委屈一会,啊?
王文摆摆手,迫不及待地:于大人,你见过皇上了?宫中发生的事情都知道了吧?
于谦郑重地:知道了。
王文:太子之死,到底真相如何,于大人有线索了?
于谦:我已查实,太子确是被人谋杀,这个人,只怕现在还隐藏在宫中!
王文大惊:是吗?
于谦:局势危急啊,王大人!
王文:会不会是武清侯他们搞的鬼?
于谦一愣:武清侯?他近来有何举动?
王文:哼,别提了。太子被害前,皇上曾召我入宫,与我商议如何除去武清侯的兵权。我向皇上提议,不妨采用明升暗降的办法,解除武清侯对京城三大营的指挥权。
于谦:唔,后来呢?
王文:皇上也答应了,后来我正准备在朝堂上发难,就发生了太子中毒事件,皇上闭宫不出,我接连几次想进宫,都被挡在门外不得入。而且皇上还在宫中大开杀戒,滥杀无辜,搞得人心惶惶。现在这朝堂上,是群龙无首,乱成一团了。
于谦肃然起身,长叹一声: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王文:还好于大人你在这节骨眼上回来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于谦:眼前的首要之事,是先稳定大局,可难的是皇上龙体欠安,许多事情难以定夺啊!
王文大急:皇上真的病得不轻吗?
于谦点点头,又是一声长叹。
王文:于大人,那……那如何是好?
于谦:追查谋杀太子的元凶,是必须做的,皇上最关心的也是这个。
王文:于大人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于谦摇着头:没有。皇上把太子身边的人全杀光了,现在要找线索,真比登天还难哪!
王文连连叹息:皇上也太急躁了,谋害太子的凶手找不到,皇上又不肯罢休,这朝中的人心越发浮动,势必乱上加乱啊!
于谦:王大人的忧虑,也真是我的心病,谋害太子这个案子,极有可能是个无头案了!
王文:还有,武清侯那边呢?我们不早点动手也不行啊!
于谦:据我猜测,谋杀太子的凶手就藏在太子或者皇上身边,这个人如与宫外的大臣有所勾结,或者是受了谁的指使,事情就更复杂了,这背后必定有绝大的阴谋。
王文:范广将军曾向皇上奏报,说南宫活动异常。
于谦一愣:是吗?
王文:皇上一怒之下,将南宫所有的大门永久封闭,周边的树木也统统砍光了。
于谦大惊:皇上怎么能干这种事?
王文:我在想,太子被害,跟南宫有没有什么关系?
于谦迟疑地:不会吧?太上皇有病在身,而且早已一心向佛,又何必再卷入这宫中的纷争?
王文: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颇有疑点。
于谦沉思着:围绕着太子被害,宫里宫外,真是千头万绪了!
王文:依于大人之见,我们该从何处着手?
于谦断然地:不管发生什么事,稳定朝政是第一要务。如果废立太子是这一系列灾祸的关键,那我们就再从这儿着手。
王文:于大人请明言。
于谦:我以为必须复立太子!
王文吃了一惊:复立太子?
正在这时,女贞跑进来,见于谦和王文在议事,关切地:于大人,王大人,你们在议论什么呀?
王文:哦,是女贞姑娘,于大人要提议复立太子呢。
女贞也吃了一惊:复立太子?谁?沂王吗?
王文看了于谦一眼:在于大人心目中,只怕是非这位沂王莫属了,于大人,对吧?
女贞欣喜地:于大人,这是真的?
于谦微微点头:眼下的唯一出路,就是复立沂王为太子,平息风波,以稳定人心。
王文:对,自废立太子以后,朝廷就没安耽过,如现在复立沂王为太子,种种纷乱也许能烟消云散了。
于谦:那好,就这么定了。
王文担忧地:不过,于大人,皇上能答应吗?
女贞:就是嘛,这个主意好是好,就怕皇上不肯点头啊!
于谦默然。
王文见于谦不作声,吞吞吐吐地:再说了,南宫既然活动异常,复立沂王恐不是良策,于大人是不是再细加斟酌?
于谦决然地:我只有据理力争,让皇上以社稷为重吧!
王文:于大人这就去觐见皇上?
于谦沉吟着:不,我先去见太上皇,然后再去见皇上。
王文:于大人这是要先来个敲山震虎?
于谦正色地:复立太子绝非权位之争,我只为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我想太上皇和皇上一定能体谅我的这一番苦心!
女贞:那……于大人,我陪你去。
于谦:不必了,女贞,你先进宫去见太后,把我的主意告诉太后,让她心里有数。万一我说服不了皇上,太后也可出面。
二十六 复立太子(5)
王文:嗯,这个办法倒可一试。
女贞:行,那我先进宫见太后。
9、南宫前
南宫的门窗全被木条横七竖八钉死了,景象甚是怪异。
于谦来到南宫前,一见之下,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变成如此模样?
他边走边看,心情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已到了宫门前。
守卫南宫的御林军将他拦住了:站住!
于谦一愣,回过神来。
御林军认出了于谦:来的可是于大人?
于谦冷冷地举起尚方宝剑:皇上有旨,见此尚方宝剑如见皇上本人!
御林军赶忙跪下:卑职冒犯圣威,请于大人恕罪。
于谦:本官有要事要办,快带本官入宫吧。
御林军:是,卑职遵命。
这时,于谦留意到宫门的铜锁也全给封死,心里又是一震。
御林军对着围墙吆喝起来:喂,南宫里头的人听着,快放吊篮下来,于大人要入宫。
墙头上,曹钦将吊篮放了下来。
于谦哼了一声:进出南宫就用这玩意儿?
御林军:回于大人,这……这是皇上的旨意,卑职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于谦冷着脸,不再说话,坐上了吊篮。
墙上的曹钦等人一用力,吊蓝晃晃悠悠上去了。
10、南宫佛堂
于谦叩见英宗:臣叩见太上皇。
英宗却装出病病歪歪的样子,踉踉跄跄迎上前来:哎哟,是于爱卿啊,稀客,稀客啊!
于谦跪在地上,再次拱拱手:太上皇吉祥!
英宗:哎哟,你看你看,朕都糊涂了,怎么还让你跪着呢?于爱卿,快平身,快平身,啊!
于谦:谢太上皇。
英宗:于爱卿请坐。
于谦坐下,关切地打量着英宗:太上皇龙体无恙?
英宗:多谢于爱卿记挂了,朕嘛,吃吃素,念念佛,这日子过得还算逍遥,死不了,死不了啊,哈哈哈哈。
于谦尴尬地:太上皇言重了,臣祝愿太上皇永保安康。
英宗试探地:于爱卿啊,今儿个怎么来看朕了,莫非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