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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58 字 4个月前

不是没有一点希望。

陈循:胡大人的意思是……

胡滢:我等可向皇上上一份奏折,为于大人申冤,如皇上能明辨是非,或许会放过于大人。

几位大臣:胡大人所言极是,我等一块联名向皇上请奏。

陈镒看着陈循:陈大人,你的意思呢?

陈循: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先向皇上上疏,看看皇上的反应再说吧。

胡滢:如各位信得过老朽,这份奏折就由老朽来草拟吧。

陈循:有胡大人领头最好不过,我等联合署名就是了。

胡滢:行,就这么办吧!

25、徐府厅堂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三人又在密谋了。

曹吉祥:武清侯和徐大人连夜审讯于谦,结果如何啊?

石亨咬牙切齿地:哼,这个于谦死不招供,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曹吉祥:于谦的脾气,武清侯还能不清楚?在他身上,是捞不到便宜的。

徐有贞:曹公公,皇上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动静没有?

曹吉祥:太后过来见过万岁爷了,说的好像就是于谦的事情。

石亨警惕地皱起了眉头:哦?皇上怎么说?

曹吉祥:万岁爷说等刑部审过于谦,再作定论。嘿嘿,还是武清侯和徐大人下手快,不等刑部的人接手,就把于谦给好好整了一回。

徐有贞:我就知道皇上对于谦下不了杀手,这下好了,要是我们拿不到于谦谋反的证据,皇上还说不定真放他一马。

石亨恶狠狠地:于谦不死,我们就没好日子过。这一次,无论如何,要他的人头落地,来个斩草除根!

曹吉祥:那个王文呢?两位何不先从他这儿下手?

石亨:哼,王文也跟于谦一样,死硬到底,要逼他们的口供,难哪!

徐有贞沉吟着:等等,我有主意了。

石亨:徐大人快说,有何办法置他们于死地?

徐有贞:当初王文向景泰皇帝密报你武清侯意欲谋反,武清侯,你还记得吗?

石亨:那又怎么样?

徐有贞:我可记得,当初武清侯你听了这句话,勃然大怒,说有朝一日,也要治王文一个意欲之罪!

石亨恍然大悟:是了,徐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徐有贞:哈哈哈哈,此计如何?

石亨连连赞叹:妙,真是太妙了!

曹吉祥被搞糊涂了:两位,你们到底说什么呀?在下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徐有贞:曹公公,皇上不是等着要定于谦的罪名吗?于谦自己不肯承认,那我们就给他按上一个,就叫“意欲之罪”,怎么样?

曹吉祥:意欲之罪?

徐有贞摇头晃脑地:这“意欲”二字,实是奥妙无穷,于谦就是拒不认罪,也逃不脱这张天罗地网啊!

石亨目露凶光:于谦当年追查圈地,还有私铸铜钱,样样都冲着我石亨,三番五次要置我死地,又害死了石彪,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也要还他一个其人之道!

徐有贞:那当然,这些年的账,我们一件件跟他清算,啊!

26、御花园

英宗在翻阅胡滢、陈循等人的奏折,不由勃然大怒:好啊,好啊,倒指责起朕来了!

曹吉祥小心翼翼地:万岁爷,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惹万岁爷生气了?

英宗还在发脾气:哼,胡滢、陈循,仗着你们是朝中元老,就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吗?还联名上疏,把朕看成什么了?昏君?朕是昏君吗?

正在这时,袁彬来见英宗,见他发怒,愣了一愣:皇上……

英宗:哦,袁彬啊,你来了?

袁彬:卑职奉命查抄于府,现特向皇上复命。

英宗:怎么样?查到什么证据了吗?

袁彬:于大人府上破旧不堪,除了一些日用之物,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英宗吃了一惊:是吗?

袁彬:卑职还查抄了景泰皇帝赐给于大人的新宅,里面空无一物,惟有景泰皇帝赐给于大人的“于忠烈”银印一枚。

英宗冷笑:于忠烈?哼哼,他倒是忠烈得很哪!

袁彬:除了银印,还有于大人保卫京城时所披戴的盔甲一副,对了,另还有当年桃源王的遗书和一把麦穗。

英宗沉吟着:知道了。

袁彬:皇上,卑职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英宗:说吧。

袁彬扑通一声跪下:卑职冒死进谏,于大人可是个清官哪!

英宗一愣:荒唐,你怎么也跟朕说这种话了?

袁彬恳切地:卑职亲眼所见,于大人府上清贫之极,比之京城小户人家,更为清寒,让卑职看了,都忍不住动容。请皇上三思,万不可枉杀了于大人这样的忠良。

英宗拂然不悦:如何处置于谦,朕自有主意,你们都给朕闭嘴!

袁彬痛心地:皇上,杀于大人,寒了天下人的心,请皇上……

英宗已挥挥手,喝一声:行了,你先下吧。

二十九 英宗复位(10)

袁彬只得失望地站起来,慢慢退下:是,卑职告退。

袁彬走后,英宗为难地沉思起来:这个于谦,朕该拿他怎么办呢?

曹吉祥过来禀报:万岁爷,武清侯、徐大人求见。

英宗:哦,朕正要找他们呢,让他们进来吧。

石亨、徐有贞叩见英宗:臣叩见皇上。

英宗却恼怒地将胡滢等人的奏折扔给石亨和徐有贞:起来吧。你们看看,哼!

石亨和徐有贞一愣,战战兢兢地:皇上,这是……

英宗光火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朝中大臣都联合起来对付朕了,你们居然一无所知!

石亨慌忙捡起奏折,看了两眼,不屑地:不就是几个为于谦说好话的吗?皇上不必多虑,这些人翻不了天。

英宗:翻天?朕倒不怕他们真翻了,朕不允许的是朕刚刚登基,就有人在朕的面前指手划脚。

徐有贞:皇上所言极是,以臣之见,这些人为于谦鸣冤叫屈是假,为景泰皇帝招魂倒是真的。

英宗吃了一惊:徐爱卿,此话怎讲?

徐有贞:于谦是景泰皇帝的大忠臣,胡滢和陈循这些人为于谦鸣不平,其实是冲着皇上你来的啊!

英宗大怒:好啊,他们莫非也想犯上作乱不成?

石亨:皇上,胡滢、陈循这几个人一领头,朝中就要乱了,此事万万不可姑息,请皇上当机立断。

英宗:得,武清侯,这事就交给你办吧。

石亨大喜:臣领旨。

27、街上

石亨率领大群士兵,前去逮捕胡滢、陈循等大臣。

马蹄疾驰而过。

京城的街道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

28、胡滢府上

响起猛烈的撞门声:开门,开门。

门开了,士兵们一拥而入。

胡滢睡眼惺忪地出来:这……怎么回事?

石亨:胡大人,打搅了。

胡滢看看石亨和前呼后拥的士兵们,马上明白过来:武清侯,你想把老臣怎

么样?

石亨:请胡大人跟我走一趟。拿下!

士兵们将胡滢拿下。

胡滢大怒:武清侯,老臣犯了何罪了?

石亨:到了那儿,你自会明白。押下去!

胡滢大喊起来:老臣要见皇上,见皇上――

石亨冷笑:蠢货,我就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拿你。

胡滢倒愣住了。

石亨:押下去!

29、街上

胡滢被推到大街上。

此时,徐有贞也率领士兵,在四处搜捕大臣。

陈循、陈镒等几个与胡滢联名上疏的大臣被押过来了。

胡滢与陈循、陈镒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悲哀地叹了口气:罢,罢,皇上是听不进逆耳忠言了!

石亨和徐有贞耀武扬威地押着胡滢等人下。

三十 青山忠骨(1)

1、刑房

石亨和徐有贞又来提审于谦。

狱卒一声吆喝:带死囚犯于谦――

于谦伤痕累累,拖着脚镣,铿锵有声地一步步走来。

徐有贞:于谦,你知罪吗?

于谦冷眼相对,根本不屑回答。

徐有贞:于谦,你别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了,皇上已下了口谕,不管你招不招,你的死期都不远了。

于谦仍然沉默着。

石亨:你别以为你保卫京城,迎回皇上有功,皇上就不愿杀你,这几年,皇上在南宫里吃尽了苦头,而你却在景泰皇帝面前春风得意,就凭这个,皇上也早把你恨之入骨。

于谦:石亨,你这卑鄙小人之言,多说又有何用?我于谦是不会信你的。要杀便杀,罗嗦什么?

石亨:哼哼,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呐,胡滢和陈循联络了几位大臣,向皇上上疏,为你鸣冤叫屈,于谦啊,朝中同情你的人还不少呢。不过嘛,让他们这一闹,皇上倒真的动了杀心了。

于谦大惊:你想把他们怎么样?

石亨:你要是不招,这些人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于谦又是一愣。

徐有贞:怎么样?还是招了吧?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难道忍心看着胡大人他们为你而死吗?

于谦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石亨和徐有贞都吃了一惊。

石亨:你……你笑什么?

于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有贞阴阳怪气地:你还笑?难道多几个人为你而死,这很可笑吗?

于谦:石亨、徐有贞,收起你们的鬼把戏,你们以为拿这一套软硬兼施的手段,就能让我于谦屈服?哈哈,你们是瞎了狗眼了!

石亨和徐有贞这下黔驴技穷了。

石亨气得跳起来:好,好,好个于谦,你是死不认罪了。

于谦:为大明江山社稷而死,我于谦死得其所!

徐有贞:是吗?于谦,你好大的口气啊,为大明江山社稷而死?错了,我徐有贞偏偏要你背上个谋逆的罪名而死,让天下的人都来唾弃你,让你遗臭万年!

石亨:这位于大人,最讲究的是名节,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写了句诗,叫什么“要留清白在人间”,哈哈,现在我们治你个谋逆之罪,你这清白还在哪儿啊?

于谦平静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后人自有公论。

石亨:可惜啊,于谦,你写不了历史了。

于谦:石亨,我本以为你只是个利欲熏心、野心勃勃、胡作非为的乱臣贼子,今日我才发现,你除了自以为是,还愚蠢得很。你……你实在太可怜了!

石亨倒愣住了:我可怜?

于谦:你连天下人心都罔无所知,还自以为得志,你难道不是条顶顶可怜的可怜虫吗?

石亨气得涨红了脸:你……你……

徐有贞:好啊,于谦,你敢侮辱武清侯!

石亨气急败坏地:快带王文!

狱卒大声吆喝:带王文――

石亨指着于谦:于谦,你听着,我今日非得审出你的罪证来!

于谦只是冷笑:哼哼。

同样遍体鳞伤的王文被带上来了。

于谦朝他点点头。王文则向于谦拱拱手。

石亨:王文,你和于谦勾结外藩,妄图立外藩之子为太子,可有其事?快快招来。

王文:立太子倒确有其事,可我和于大人想立的不是什么外藩之子,而是沂王。

徐有贞:大胆王文,有人亲耳听见你向景泰皇帝奏请此事,你还想抵赖不成?

王文:谁?

徐有贞:曹吉祥,曹公公。

王文激愤地:这是诬蔑,你把曹公公叫来,我与他当面对质。

石亨掏出张纸:王文,你看好了,曹公公已把你当日所说的话都记下来了,你跟景泰皇帝说,你和于谦都商议好了,要迎立外藩之子。铁证如山,你是赖不掉的!

王文气极:造谣,造谣!我和于大人商议的是复立沂王为太子,我们有奏折为证,你们可到上书房核查。

石亨:是吗?你们真有复立沂王为太子的奏折?

王文:白纸黑字,绝对错不了!

于谦看着王文,连连摇头:王大人,石亨、徐有贞非要给我们套上一个罪名,他们都商定好了,你跟这种小人争辩,又有何用?

王文一愣:于大人,难道我们就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不成?

于谦淡淡地:他们定他们的,跟这些跳梁小丑争辩,倒脏了我们的嘴。我们问心无愧就是了。

王文想了一想,点点头:还是于大人想得开啊,我王文跟这种人较真,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于谦大笑:这就对了,几个苍蝇嗡嗡嗡,理它作甚?啊?哈哈哈哈。

徐有贞气得脸都青了:于谦、王文,你们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我……我现在就……

石亨:就治你们一个“意欲”之罪!

徐有贞:对对,“意欲”之罪!你们勾结外藩,意欲谋反,罪不容赦!

王文冷笑:意欲谋反?哈哈,这不是当年秦桧杀害岳飞的莫须有罪名吗?

于谦: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意欲”二字,倒也是两位陷害忠良的杰作了,实在可以传之后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