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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洋过海来吻你 佚名 4965 字 4个月前

说他想把孩子留下来,她说为了他,她想留在澳洲。

这些话都吓坏了他,他还是个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去养活一个家庭。他诚实地对依柔说,他还不确定,对未来,他还不确定。但是依柔却认为,他说的不确定是对他们的感情。他有点生气,就故意赌气地说了一些让她更不安的话。结果,依柔就哭着跑走了。原本,他以为,依柔会像他们两个每一次闹不愉快一样,过两天就主动来求他和解。但这一次,她没有。而他也拉不下脸去找她,直到一个月以后,他才从别人口里得知,依柔已经拿到学位回国了!

“等我去找她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

“不要说这种轻松的话来推卸责任。你知道在你来之前,我们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又忍受了大多的痛苦。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杀掉自己的孩子,是最糟糕的事情。依柔忍受痛苦的时候,她流血的时候,她想自杀的时候,你都在哪呢?如果我不带着依柔早回来,她一定会死在澳洲。”祈寒的话平平淡淡,却吓坏了在座的两个男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莫言喃喃地念着,而逸桐则是皱起了眉头。

“我说过不要说这种推卸责任的话!”祈寒不客气地批评道,“这一次,你又在犯同样的错误!你知道自己错了吗?遇到问题的时候,如果只说‘我不知道、我不确定’这种话,不就是在推卸责任?”“抱歉!”莫言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出这两个字。

祈寒看了看他,情绪化、孩子脾气,确实是个不成熟的男人。但是,看起来还算勇于承认错误,勉强算是个优点,“这两个字不需要对我说。”

莫言深吸了口气,然后再开口的时候,又换上了愤愤的表情,“我不是没有对她说过抱歉,我虽然不知道她后来又经历了那些事情,但我知道当时我说的那些话伤害了她,我是错了!我很后悔,她走了以后,我天天都在想她,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误,我才会追到北京来,我千方百计地讨好她,我们完全是角色互换了,现在是我缠着她,我求着她在她和其他人的约会中拨出一点时间来找我,我甚至不介意她在和其他人交往。

“我想她还是爱我的,否则,当初她也不会答应给我机会。但是,就在我精心准备要给她求婚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我说的?她说,莫言,我们game over了!一切都是一场游戏,一场她报复我获得快感的游戏。我已经不一样了,我不再发脾气,不再任性,不再随意地说伤人的话,可是她真的睁开眼看过现在的我吗?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她只是要报复我!就连她怀孕了,也不肯告诉我,我已经对她求婚了。我他x的是贱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

“第一,这位齐逸桐先生一直都是依柔的男朋友,在没认识你之前就是!”祈寒打断逸桐的话,严地正声明,“第二,你有22岁了吧?你在北京有正式的工作吗?”

“你管得着吗?”他不太明白她问这个想干什么,但她忽然转换话题,让他有些不高兴,皱褶眉,莫言语气很冲地问回去。

“一个22岁的大男人,还让人问他有没有正式工作,能不能养活自己的问题,你不会觉得羞愧吗?”祈寒话说得很直接,“依柔说,你连齐逸桐先生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觉她说的一点也没错!他有房、有车、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社会地位,你有什么?房子是父母买的,大学都没毕业,除了每天拿着家里的钱四处乱晃,你还有什么成就?”

莫言听她这么说,又不说话了,也许是心里面找不到可以反驳她的话。他确实是除了家里面的祖业,一无所有。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他现在所有的,确实比不上对面的男人。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莫言垂下肩膀,像是受了打击,有些灰心。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逸桐打破沉默,“我再好,依柔在乎的人,也不是我。每个人都是一点一点做起来的,你还很年轻,会有很多的机会。”

“不用你假好心!”莫言很抗拒逸桐,语气很不友善,“反正现在依柔要嫁给你了,你当然什么都可以说!”

“这不是我们来找你的目的。”逸桐摇了摇头,“我很清楚依柔除了我以外,还有个你。她在澳洲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我曾经承诺过,我会等她,等她从澳洲回来,我会娶她,会给她幸福。这是我的承诺,所以,除非是依柔提出来,她要离开我,除此以外,我是不会嫌弃或是离开她的。男人,就应该重视自己说的承诺,就应该努力把它变成现实!

“我必须承认,依柔就算和我在一起,心里面向着的人,也是你,否则,她不会在你追到北京来以后再和你在一起,你说是为了报复,但我说不是,因为,依柔不是那样的人!她也许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她还爱着你!因为你曾经给过她太多的伤害,她害怕你再次不经意地离开,因为她爱你,所以你有伤害她的能力。你说你爱依柔,但是你给她承诺了吗?你让她安心了吗?你有实现承诺让她幸福的能力吗?你有吗?我们来你是因为我们都希望依柔能够幸福。如果,她不能摆脱你给她的阴影,就算是和我在一起,她也不会快乐!”

莫言愣了。他从没有想到过这些,他只知道,依柔喜欢他,他也喜欢依柔,这就足以让他们永远在一起。但是,看起来,事情并不想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不得不承认,坐在他前面的齐逸桐,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听完这些话,祈寒的心里同样掀起了小小的波澜,虽然依柔喜欢的是莫言,但她真的认为,和逸桐在一起的女人,会很幸福。

她看了眼逸桐,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神里透露出淡淡的情愫。祈寒很快地撇开眼,收拾起杂乱的心思,冷静地开口:“想在一起,并不是说你爱她,她爱你就够了。我想依柔有着同样的顾虑。但是,你还有机会,因为她说她很恨你,可是我想她在很恨的时候,大概对你也有着相同重量的爱。如果你能明白她的感受,而你也还爱着她,就请你好好地想明白,起码,就算不能在一起,也要让她能够明白你的想法,不要永远沉溺在你给她的痛苦中!你和她,都还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

“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可能也知道,依柔很怕她的母亲,她母亲很喜欢逸桐,而依你的条件,依柔的母亲绝不会同意,而依柔也绝不敢违抗,所以,如果你能过得了依柔母亲那一关的时候,你大概就快成功了。”

说完这些话,祈寒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逸桐,离开了。

? ? ?

逸桐走下楼,天上还在下着小雨,祈寒又跑上楼,去拿他们忘在莫言家的雨伞。他看了看雨势,还是决定先跑过去把车开过来。

他想着,这样说就可以了吗?祈寒说其他的事情,让他自己想清楚。可是,逸桐还是有些担心,那个莫言,虽然看起来是爱依柔的,但似乎太年轻,心志都不够成熟,很情绪化。不可否认地,除了希望依柔刻意幸福以外,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如果依柔可以在莫言这里找到幸福,那么,他必须说,他也就可以得到解脱了,他现在心里面装的,是另一个女孩子。如果,依柔不能跟莫言和好,那他永远也不会把心里的那些话说出口,说他迂腐也好,说他假正经也好,但是,他认为,他必须信守他曾经许下的承诺。

他这样想着,突然看到他的汽车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依柔!你怎么在?”

依柔站在他的汽车前面,没有撑伞,淅淅沥沥的雨把她的全身都打湿了。

“你怎么不撑伞?你刚刚动过手术,你身体怎么受得了?”他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焦急地问道。依柔的两眼无神,看到他,忽然慌乱地抓住他的肩膀,大声地叫道:“你干什么去了?你去那座楼干什么?”

“你别激动,别激动!”逸桐极力地想要安抚她,但效果不明显。

“你是不是找莫言了?”她见他没有否认,便知道了答案,“你为什么去找他,为什么?我在他面前,还不够丢脸吗?还不够贱吗?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为什么?”

她死命地捶打他,像是疯了一样。

逸桐抓着她的手,对她说道:“因为我知道你爱的是莫言,只有他可以给你幸福!”

依柔听完他的话,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用着那种让人心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你是嫌弃我了吗?因为我背叛了你,我错了!我真的觉得我做了,从一开始认识莫言,就是个错误。你不要抛弃我好吗?别不要我,求求你,我是真的想嫁给你的啊……”

逸桐听着这些话,心里直发酸,可是,除了这样,他们又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

他轻轻地把依柔拥进怀里,安抚性地抚着她的背,“没关系的,你没有错!没关系的……”

依柔乖巧地呆在他的怀里,低低地发出阵阵抽泣。逸桐叹了口气,抬起头,却看到祈寒撑着伞,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们。

雨淅淅沥沥的,没有撑伞的逸桐,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祈寒,却又觉得她是那样的遥远。他有一种冲动,想要冲过去抓住她,但是,他的怀里,还有另外的一个女孩。

他看着祈寒,祈寒也看着他。她的眼中有很多说不出来的情绪,带着淡淡的默然和哀愁。逸桐张开嘴乡对她说什么,却见她对他摇了摇头。

逸桐的心里品尝到苦涩的滋味,他也许永远也无法对他心里的女孩说出他的感情,这一刻,他觉得他又要失去她了。他再次尝试张开嘴,但她还是对他摇了摇头。放下手中另一把撑开的雨伞,祈寒转过身,一个人孤独地离开了。

? ? ?

依柔打开门,以前这里是逸桐的住处,现在主人已经变成了祈寒。她脱下鞋往里走的时候,祈寒刚好从卧室里走出来,她用干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脸色红润,像是刚刚洗完澡。

看到她,祈寒淡淡地说道:“过来,我带你去洗澡,别感冒了!”

依柔听话地走过去,本来还想对她说今天逸桐去找莫言的事情,但走进了身,实现忽然被祈寒脖子上挂着戒指的项链吸引了。她心里一突,忙走过去,拉起下面的戒指看了个仔细。

“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个?”她试探地问。

祈寒送她手里抽回项链,放进衣服里,“早就有了,一直在衣服里,戴着好玩!”

“回国以后买的?”她又追问道。

“嗯……”祈寒模糊地应了一声,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快点来洗澡,也不早了,洗完赶紧睡觉,你不能太累了!”

? ? ?

2005年2月2日 北京东城区印象花园

依柔躺在床上,对面墙上的钟表显示,现在已经是九点五十分了,但她还是睡不着。

她坐起身,看着祈寒背对她躺在地板上,她心里忽然一阵阵发酸,她想哭。

那个戴项链的戒指,同样款式的戒指、同样款式的项链,她在逸桐的脖子上,也看到过。那次是因为逸桐帮她妈妈搬东西,弯下身子,所以藏在衣服里的项链掉出来。她记得她当时很惊讶,因为逸桐不像是这种会赶时髦的人。她还偷偷地仔细观察过,是很朴素的戒指,但上面有着奇怪的花纹,链子也是与众不同的,所以她印象深刻。而今天,她在祈寒身上看到的那条项链和戒指,和逸桐的完全一样,甚至就可以说,那是一对情侣戒。

她直到刚刚才那么清晰地认识到,祈寒和逸桐,他们,他们两个人,是相爱的。否则,这两个都不会戴这种东西的人,为什么到现在,分开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肯把那条链子摘下来?她错了,完全错了。当初,当她看到逸桐和祈寒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她受到了欺骗。

她明明那么相信他们,他们竟然就趁着她不在,因为寂寞,就走到一起。她觉得不能原谅祈寒,因为,她明明知道她是那么的喜爱她,那么的害怕被背叛。又加上,那个时候,她真的想和过去断个彻底,所以才赌气不肯再跟祈寒联络。

后来,莫言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找祈寒商量的时候,却愕然发现,她们已经有那么久都不曾联络,她没有那个勇气,再去找祈寒。她那时才感觉到,也许,她是真的失去祈寒了,她很害怕,逸桐的温暖无法贴进她的心里面,她怕孤独、怕冷,所以,就算知道最后会受伤,她还是回到了莫言身边。因为,她还是爱他的。因为那个可以支持她走争取的道路、支持她信守承诺的人——祈寒,已经不在她的身边。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好自私、好糟糕,她怎么会那么做,她怎么能伤害了所有的人。现在,她竟然还卑劣地不想放逸桐自由,她太糟糕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她明明知道。逸桐心里面装的,是祈寒。

也许早在她看到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因为,那时候逸桐笑得那么认真,逸桐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但那么真切地、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是第一次看到,他只把它给了祈寒。当时,也许她是嫉妒吧!

她破坏了他们的爱情,祈寒和逸桐,两个对她如此重要的人,她真是该死。

她这样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