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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咒》那慈悲平静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阳光更加明媚,皇如月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和那个人说的话。

……多年过去,我在黑暗的地底唯一觉得快乐的事情就是回忆我们的过去……

……不想再见到我?那我为什么觉得你还是爱着我?

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这样让我难过?皇如月感到彻骨的冰冷。

为了轩辕一族的复兴,他会做任何事,包括舍弃爱情。当年自己拥有独特的法术和体质,是唯一能够承受凤凰之力的人。他就将凤凰之力封印在自己身体里,并希望自己将凤凰心血分一半给他,让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不死的生命。

只是,封印了凤凰之力的自己却面临变成妖怪的命运。一个以捉妖除魔为天职的天师,居然要变成一个妖怪,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轩辕族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处处黑纱飞扬,珠光如萤火闪动。

凤凰火焰灼烧炼化着自己的身体,痛得自己想放弃生命,却已经失去那权利。

为什么陪伴着这个人去大漠寻找轩辕杯都没有觉得累,却在这一刻累得想消失掉?

他邪魅地靠在榻上,风姿撩人。

他笑着说,我们共同拥有这天下,拥有永恒的寿命,这有什么不好?不要执着于你是不是妖怪这一点。我是鬼王,你就是鬼后。又有哪个天师敢取你的性命,敢说你是妖孽?

望着他蛊惑的眼睛,天地都破碎在了眼前。自己只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轻声问,如果我不是唯一能承受凤凰之力的人,你会爱我吗?你还会让我成为你的鬼后?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

愿我能在死后,彻底忘记你。

往生路上,不复记忆。

午后的阳光里,在药剂公司的地下车库。

鬼王明月静静坐在豪华轿车里。僵尸的听力让他能够听到往生咒和皇如月的叹息声。

他抚摸着自己的红宝石戒指,心思流转,“小田切,事情安排好了么?”

5 阴怨(4)

他的身后是一个仪态风流的男子,“已经安排妥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鬼王明月会设下一个这样的局,但是,小田切早已学会做的比别人期望的更多,然后保持缄默。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会遵守承诺,将你变成僵尸,让你永远掌握家族的荣耀。”鬼王明月微微一笑,“永生不死。”

石碑

梁国华心里有些不安稳。小田切先生刚刚运了一块巨大的石碑过来,叫自己和其他几个人帮忙放在前些天挖出的古墓旁。

这石碑足足有两人高,看起来很有些年头。

石碑长着深深的苔藓,碑文因为风化的原因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上面还雕刻着一只说不出是什么的怪兽,十分狰狞。

费劲力气才把石碑安放好,梁国华小心地看了看,小田切已经离开了。他转到石碑后面,掏出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心里总算塌实了一些。这年头,钱不好挣。他恨不得马上辞职离开这个鬼地方!

梁国华的视线突然死死地定住,连烟也落到了地上。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凉意笼罩住了他。

石碑背面的角落里隐隐浮着一张人脸,和死去的女上司非常相像。

渐渐地,它的旁边又浮现出一张新的脸,竟是那个坏脾气的清洁工的脸!

梁国华狂叫一声,见鬼一般跑了出去。

当夜,下着毛毛雨。细密如牛毛的雨水如同针一样落了下来。

公司矗立在雨水里,如同洪水中的孤岛,随时有灭顶的危险。

皇如月大口吃着许青廷带来的秘制叉烧饭,没有半分淑女风范。

“你怎么活像饿死鬼投胎啊,师傅?”许青廷笑眯眯地问。

“我突然觉得空虚,所以想用食物把我的胃填满。”皇如月也笑眯眯地回答。

“我遇到阿晴了。”许青廷还在笑,眼里却是深深的痛苦,“她变成了鬼仆,还要我的眼睛。师傅,你要救救阿晴。”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救她。她现在在法力高过我的鬼王明月的身边。我唯一能帮她的就是把她打得魂飞魄散,让她不再造下更多冤孽。”皇如月轻声问,“你要我这样做吗?”

许青廷沉默了。

皇如月突然觉得饭菜无味。她的耳边传来微不可闻的风声,那是厄运来临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正鬼魅一般在这大楼的某处穿梭!皇如月站了起来。

许青廷陷入了他也无法形容的幻觉中:飞速后退的楼道、天花板处雪白的灯光、恐惧的女人张大的嘴、骨骼碎裂的声音……和血。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身体也似乎不是自己的。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惨叫声!

许青廷发现自己的行动力又恢复了。

皇如月冲出办公室,跑过长长的走廊,转下楼梯,站在了二楼的垃圾间前。

傍晚还进办公室打扫过的清洁工正蜷缩着躺在垃圾间里,手脚和脖子被折成了奇怪的角度,暗红色的血从他张大的嘴里涌出,渐渐凝固。

皇如月心中有深深的疑惑,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妖气,难道这一切是人在犯案?可一个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折断受害者的四肢和脖子。

脚步声在背后响起,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的方向,一个是许青廷,另一个是巡夜的梁国华。

许青廷被这血腥的一幕弄得呆住,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让他不知所措。他眼睛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而梁国华则吓得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有……有鬼啊……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脸部肌肉因为害怕而扭曲。不行,不行,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啊!

第二日清晨。明知药剂公司。

大楼气派地矗立在晨曦中,带着说不清的阴晦气息。本市规划了大块的土地,成立了高新技术发展区,提供优惠的税收政策。明知药剂公司无疑是这政策的受益者之一。

5 阴怨(5)

昨夜,皇如月得到了免费劳工警察白明的信息。自己学校旁边的生物研究所也是明知株式会社的投资项目,虽然目前看不出什么可疑之处,但是每年都有大笔资金从明知药剂公司转到生物研究所。皇如月不由回想起同学田映雪那倒霉的僵尸男友,他似乎就在生物研究所上班。而当日在“锐舞”吧,她碰到的式纸也是日本术士常用的道具。

皇如月感觉到了一张无形的网,自鬼王明月再现人间就笼罩住了自己。

拿着伪装成粉饼盒的罗盘,皇如月姿态优雅地走走停停。

半小时后,她终于将那古墓周围的地势勘察完毕。当年勘墓穴的风水先生不是脑袋被马踢了就是和墓主有仇怨,这里根本不适合埋死人,只适合埋葬妖魔,是真正的凶地。

皇如月想了想,跃下古墓。穿着高跟鞋的她依然身手矫健。

只剩下泥穴的古墓如同地狱的一扇窗。这古墓虽然被毁得差不多了,却仍然留有疑点。地底的土层分明被人在不久前填过,是谁往这古墓填土?他想隐藏什么呢?湿润而腐朽的泥土气息在鼻端萦绕,像一个诅咒。

古墓旁竖着镇压妖魔的石猊,看得出这公司请了懂法术的人。照理说,应该不会再发生命案。

怀着满腹的疑惑,皇如月走回大厦。

一上天台,皇如月就听到天台上有人在争执,是梁雨燕和梁老伯的声音。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会争执起来?皇如月若有所思。

“你今天就辞职,马上就走!这里不能呆了,昨天晚上又死了人,太可怕了!” 梁国华的声音极其激动。

“爸,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你以为辞职再找个工作那么容易?再说,我最近在谈恋爱呢,就是小田切先生,也许他会娶我。”梁雨燕的声音颇不耐烦。

“不准嫁什么日本人!我们家穷是穷,但是你妹妹马上就工作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能继续熬两年。我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梁国华苦劝女儿。

“爸,我很累。我不想再过看人脸色上班的日子了。你也知道,以前那个上司对我有多不好。这世界都是围绕有钱有权的人转的,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上班时间别找我,我不想公司其他人知道你是我爸。”梁雨燕是铁了心不辞职。

“……你真的不辞职?”

“当然不!”

“那你要答应我,晚上千万不要加班!”

两个人下了天台,各自离开。从阴影里走出的皇如月带着深思的表情,原来这是一对父女。

可惜,梁雨燕不知道她得到的都是生命中不太重要的东西,她失去的却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手机居然响了起来。皇如月看到是自己老顾客的号码,接了起来,“陈伯,有事?……好的……你给的价钱一向让我满意……我马上过来……”

老顾客

天气有些炎热,一棵参天大树却让它旁边的古董店清凉宜人。

拍了拍有三百年树龄的古树,皇如月低低地说:“老朋友,最近好吗?”

树叶在风中摇曳,宛如音乐,似乎在回应皇如月的问候。

走进古董店,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连忙迎了过来。他有些不安地擦了擦汗,“月小姐,麻烦你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他看起来应是那种稳重内敛的人,现在居然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

“陈伯,怎么了?”皇如月问道。

“我最近收了几样东西,结果连连发生了很奇怪的事。”陈伯的视线飞快地看了看角落里的柜子。

上周,这里来了一个老者,要出售三件古物,还不舍地说要不是为了给亲人治病,也不会把这祖传的宝贝拿出来。陈伯鉴宝数十年,一眼就觉得这三样东西不是俗物。

古色古香的柜子打开后,露出的居然是制造精密的保险柜。将指纹按在识别器上,然后在一旁小心地输入一串密码,陈伯的手顿了顿,打开了保险柜的门。

5 阴怨(6)

在保险柜打开的一刹那,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在屋中升起。这细微的温度变化普通人自然不能察觉,只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刚刚的一秒里发生了。

柜子里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玉板凳、一颗黑色的石头、一片白中透着活血丝的玉片。

皇如月伸手拿起那只白玉板凳。白玉板凳光滑温润,在皇如月的指尖微微颤动。

“守夜的保安说,每天晚上都有小猫在墙壁上和书架上窜来窜去,却听不到一声猫叫。”陈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调了监视器的带子来看,却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我有一晚没回家,躲在门外偷看,发现是这只凳子不知怎么的从保险柜里跑了出来,猫一样地到处嬉戏。”

陈伯一直很费解,白玉板凳居然变成四肢柔软的猫,在房里跑来跑去。莫非这古董成精了?日本大财团的小田切先生昨天来电话说要它,价格诱人之极,这该怎么办才好?自己只能请皇如月小姐来看看,能不能除去这白玉板凳上的妖怪。

皇如月摸了摸白玉板凳,像是给自己的小宠物挠痒,“你把架子上的东西收好,我今晚给它找个伴来一起玩。”

她走出古董店,阳光有些灼热,她隐约看到了鬼王明月在街角处对着自己微笑,再仔细看又不见了踪影,心有些乱。

古董店里,陈伯满头大汗地望着一个从内室转出的男子,“小田切先生,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您是否能够放了我的妻子和孩子?”

面容俊美,却带着残忍气质的小田切拍了拍陈伯的肩,“没问题。”他拿出上好的亚麻手绢擦了擦手,扔到地上。皇如月,主人想让你回到他身边,而我想做的是毁掉你。只有你死掉,主人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你是他唯一的绊脚石。

医学院学生:凤凰,我最近老做梦,我觉得我在梦中可以主宰一切。

凤凰:看来你脑袋出问题了。

医学院学生:我也觉得,我本来失恋了,可是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子。

凤凰:贱男人!

医学院学生:她凶巴巴的,我也不知道她哪里好。

凤凰:你就是那sm里的小m,欠揍,欠扁。

医学院学生:……

凤凰:最近你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医学院学生:太多,我不知道该说哪一件。

凤凰:你生活得很充实。

医学院学生:是呀,我和美女约会,走先。88。

许青廷关上电脑,往学校门口走去,才到大门就碰到了等他的皇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