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半个月前吧,你一说要跟他离婚,他就有准备的啦,现在的男人谁会痴情,没有一个好东西。”
安安若有所思地说:“难怪他这么急,我觉得很奇怪,嘿,他找他的,说实在话,人家是不了解他,还不是看他老爸老妈是当官的,又看到他有一间公司,以为他很有钱喽,现在的女孩子谁不想找个条件好的,我看那个女孩了解他之后肯定不会跟他。”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菲尔说。
“不知道,也没什么打算,我只看现在,最起码可以安安心心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他什么时候又来折磨你。”
沉默了一会儿,菲尔说:“我看他是有心理问题的,你有没有给他看过。”
“我看他像躁狂抑郁症,我说了好多次要他去看,他不去,我又给他开了药,他也不吃,还说我是因为要和他离婚才故意说他有抑郁症。”
“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你怎么劝他也没用的。”
“现在我就希望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安安说。
大厅里坐满了喝茶的人,她们想找间包房,服务员说没有包房了。菲尔说在大厅太吵,带安安去一间很有名气高雅口味又好的酒店坐坐。而且那里还有乐队演奏,感觉很舒服。
她们很快又驱车来到这间叫“宝城大酒店”,台上一位小提琴手在独奏名曲《梁祝》,她们找了一个临窗僻静的位置坐下。
菲尔要了一瓶红酒,又要了一点小吃,她高兴地对安安说:“就当庆贺一下吧,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喝点,离婚真的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不醉不归啊。”
“菲尔啊,庆贺什么呀,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房,没有钱,离个婚,人家起码还可拿到一半财产,可是我一样也拿不到他的,想起这些,就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倒霉,我真是太便宜他了,我自己出了钱买的房却给了他,现在搞到自己都居无定所。”安安说完,一下把杯里的酒喝完了。
“别想那么多了,跟那种人离了是件好事啊,房子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你暂时住在那里,什么也不要多想。”菲尔安慰道。
“来,安安,开心一点啊!一切都重新开始。”菲尔举起杯子又和安安碰了碰杯。
“是啊,离了就轻松了,人生苦短,我干吗不高兴?”安安举起酒杯。
“他既然不能给你幸福,你就要自己解放自己,来,为解放干杯。”菲尔笑道。
女心理医生 第十章(5)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我都有点晕了。”安安说。
“难得这么高兴,再来一杯。”菲尔说完,又给安安倒了满满一杯酒。
“我喝不完啊。”安安说。
“喝不完我帮你喝。”
这时,一首《爱的故事》的吉他声伴着歌声在四周深情回旋,安安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惊诧地朝台上望去,意外地,她看见了阿坚正坐在台上演奏这首曲目,他的男中音很好听,阿坚很投入地唱着这首歌,似乎并没有发现安安也在这里。
菲尔侧头望着安安,惊奇地说:“哎,你看,你看,怎么这个人长得这么像你的程岩啊,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像双胞胎一样。”
安安醉眼蒙眬地瞥了菲尔一眼,笑着说:“讨厌,什么你的,我的呀,我在街上认识的,人家在宝城音乐学院读书。”
“哎哟,真像,我还真把他当程岩了。”菲尔说。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菲尔的手机响了起来,菲尔说:“我接个电话。”手机上没有电话显示,是隐号电话,她知道是赵书记打来的,只有赵书记的手机才用隐号来电的。菲尔又惊又喜,忙对安安说:“我出去一下。”
菲尔走到走廊边,平静而礼貌地说:“您好!”她不想叫“赵书记。”菲尔谨慎的个性使她在任何场合都表现得很有分寸和节制。
赵书记在话筒里邀请她周六去他家做客,问她是否有时间,想请她参谋一下他家的房子怎么装修。
菲尔爽快地答应了,书记似乎有讲不完的话,菲尔只得耐心地听着。
这时,安安突然难受得想吐,她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去,阿坚猛然一惊,他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她,便急迫地朝她走去,并一把扶住了她,他紧张地问:“姐,你怎么啦。”“我……我要出去,出去。”安安喷着一股酒气。
“姐,你喝酒了。”阿坚吃惊地说。阿坚搀扶着安安踉踉跄跄走出门外。
菲尔折回身返回座位,却不见安安的影子,她忙走到卫生间,也没看见,卫生间的门都紧关着,于是她又叫了几声,“去哪里了?”她有点紧张起来,慌忙结了账,往门口走去。
在门口的拐角处,菲尔看见安安正和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那里,心神迷乱的安安紧紧搂住阿坚,说:“程岩,吻我,吻我,我要你吻……吻……我。”阿坚愣了愣,“快点……吻我。”阿坚终于忍不住把嘴唇凑上去,紧紧吻住了安安的嘴唇,菲尔定神一看,才发现就是刚才在台上演奏的那个男孩,只见那男孩紧紧搂着安安吻着,菲尔气愤地冲过去,扯开阿坚,怒斥道:“你干什么,耍流氓啊!”阿坚一愣,不知所措地看着菲尔,小声说:“我们认识的。”
蒙眬中她看见菲尔正朝这边走来,忙推开了阿坚,朝菲尔走去。
阿坚和菲尔几乎同时冲到安安身边,菲尔对阿坚说:“别乱来啊,不要乘人之危占人便宜啊。”“你不、不要怪他,他还是个小孩子。”安安半眯着眼睛说。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菲尔使劲地揽住安安东倒西歪地往对面的坐椅走去。
“我和你一起送她回去吧,我来扶她。”菲尔不理他,两人合力把安安放在路边坐椅上,菲尔急忙把车开过来,两人又把安安抱到车上。菲尔对阿坚冷冷地说:“你可以走了。”
“你是她什么人?你不是和她一起来的吧?”阿坚有些疑惑地反问。
“我是她什么人要你来问吗?”
“她现在醉成这样,我问一下不行吗?我怎么知道你要把她带到哪里?”阿坚看着安安难受的样子,激动地说。
“既然醉成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吻她,你随便就可以吻女人的吗?”
菲尔说完,关上车门,小车沿着灯光斑驳的路面向前驶去。
菲尔的态度让阿坚感到不安,但是这种不安他又说不出是什么,当他吻安安的那一刻,他的初吻就被安安夺走了,二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吻过女人,幼年失去母亲的阿坚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种恋母情结,他只知道自从第一次看到她在台上演奏《再别康桥》时,他就爱上了她,由心到身体,爱情就是这么神秘而神速,哪怕只看上一眼,爱的那根弦就会为对方暴风骤雨般奏响。
女心理医生 第十章(6)
此刻,他想起安安酒醉的样子,心里忐忑不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他实在放心不下安安,他要看看菲尔把她带到哪里。他急忙叫了部摩托,说:“帮我跟在那部车后面,远一点,不要靠太近了。”
约莫十多分钟后,菲尔的小车驶进了云彩小区,阿坚在外面徘徊了好久,仰头看着远处的灯光,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去。
女心理医生 第十一章(1)
周六一上班,电视台就接到报料热线,总监忙叫住一个男记者,让他赶紧去一下,男记者说已和采访对象说好,马上要出去。总监又恢复了以前的老样子,黑着脸走到许晖面前,说:“你赶紧和小易去一下前进街,那里有人占道经营,快去。”
“总监,你安排其他人去一下,好不好,我这篇稿马上要用。”
总监眼一瞪,大声呵斥道:“你别以为你当了几天名人就摆臭架子啊,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你就走,大把人想进。”
小易忙向许晖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电视台停车场。
小易边开车边说:“总监也真势利,欺软怕硬的家伙,厉害的他咬不动,专咬我们这些老实人,我们两个啊,是做得最多,拿得最少,真没劲,好处人家捞了,人家不愿干的就叫我们了,唉!能走的话我真想走,可去哪呢?哎,许晖,你想不想走啊。”
“唉!刚才你都看见了,我要有地方走,我何必在这里忍气吞声,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啊。”许晖叹道。
小易又说:“哎,江河有没有告诉你,那个抽风的女孩提供的是假地址,她早就出院了,江河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个女孩,真奇怪,被人救了,人家就玩失踪了,连个影都没有。”
“无所谓,活着就行了,我也不想那么多。”许晖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小易这样一说,她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舒服,是啊,做了好事,却连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一直都没有露面了,这种人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
“要是我,我才不救呢,这年头,好人难做,做一个好人真难啊,别人总会怀疑你的动机,台里有几个八婆八爷老在那里说你出风头,我听了真的很生气。”
“唉!人的嘴除了用来吃饭就是为了说人闲话,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其实许晖心里知道,自己还是会受这些影响的。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情绪有些反复,她心里老是想着安安和王刚离婚这件事,这件事搅得她心里很不安,她甚至模糊地认为,是不是因为那一次王刚就对安安产里了怀疑,有的人往往会因为一次很小的生活事件就会刺激到敏感的神经,想到那一次害安安那么晚回去搞到两口子又为此而吵架,她就很自责和内疚,觉得是自己害了安安。
她很想找个时间请安安吃个饭,怎么也得道个歉吧。虽然安安说她与王刚不合与自己无关,但事实是因为那次晚归,王刚就开始怀疑安安在外有人了,并时不时地吵来吵去。也许就因为那次夜归才成为王刚怀疑安安的把柄吧,只是安安也可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已。
“你在想什么呀,想江河啊。”小易侧头看许晖玩笑道。
“你不要乱说啊,人家怎么会看上我呢?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那天吃饭我就看出来了,他老盯住你看,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他人不错,又有房子,起码你不用那么辛苦供房啊,三十来岁的老男人,肯定有点积蓄,你跟了这样的男人肯定不会受苦,把握机会哦。”小易说。
“既然你觉得他那么好,那你为什么不追他呢?女的也可以追男的呀!”许晖说。
“我们不来电,太熟了,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啊?”
“就是想亲他的感觉啊,傻瓜,你没谈过吗?”
“没有,你帮我介绍一个好男人吧。”许晖玩笑道。
“还用我介绍吗,你们两个都通电了。”小易笑道。
她们说笑着,车子很快驶入前进街,小易把车停好,只见前面吵吵嚷嚷,一群人正围着一对中年夫妇论理,“你做生意,我们就不要做生意,你摆在这里挡住我们做生意,就不行。”人群里有人说。
“我就要在这里摆,我还要摆到你门口去,我看你把我怎么样。”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说。
“快快,我来拍。”许晖把镜头对准秃顶男人。“不准拍,谁叫你拍的,你不要侵犯人权啊。”中年妇女赶紧用衣服挡住脸,并把老公推在一边,冲上来,一把把摄像机掀翻在地。许晖骇住了,急忙拉住中年妇女说:“你赔我摄像机。”中年妇女愣了愣,说:“赔你个屁,又没有坏,我又没有请你拍,活该。”说完想走,许晖又一把拉住她说:“你不要走,你搞坏机了就想走啊!”中年妇女用力一抽身,“咝”的一声,她的衣服破了。此时中年男人冲上来,不问青红皂白朝许晖就扇了一个耳光,
女心理医生 第十一章(2)
“叫派出所的来。”小易转身对中年男人,愤怒地大声责问,“你打人干什么。”许晖摸着被打红的脸,冲上前就踹了中年男人一脚,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说:“你不要乱来啊,我踢你一脚你就会受不了的。”小易赶紧躲一边拨打电话,这时,几个围观的学生挤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冲着许晖大声喊道:“喂,你干吗打人。”
许晖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被自己救起的那个女孩,她有些激动,脱口而出:“是你啊。”
被救的女孩叫童吉娅,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高三学生,此时,她也认出了在敬老院附近救过自己的许晖,可是她却假装不认识许晖似的说:“你谁呀,我不认识你。”
“你已经好了啊,什么时候出院的。”
“你在讲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吉娅说完,掉头就走,小易走近许晖说:“咦,她好像是那个被你救过的那个女孩吧。”
“是。”
这时,一辆警车急速而来,把这对多年占道经营的夫妇带上了警车,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