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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观察状况。于是现在麦爸和麦妈很恩爱,两人天天一起锻炼身体,一起做饭吃,感觉回到了新婚的状态。

王如焱说学校已经全部停课了,他们这班毕业生不需要答辩,不需要吃散伙饭,不需要大规模的集会,每天都在学校忧虑地晃悠着,而上网的人数狂增。电影下载的流量也增加了很多,学生们都很侥幸地生活着。包包说她还在坚持上班,尽管好多员工以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去上班,但是她不怕。

麦子扬看了包包的信,觉得她有点变态。不过“非典”好像就是这样,很多人在恐惧和忙乱着,有一部分在这些忙乱中高兴地给自己休假,当然,还有很多人在和病魔作斗争。

包包发来一份投资的预算,并建议现在或者“非典”结束的时候就开始投资,这个时候经济算是刚刚复苏,有很大的利润空间。麦子扬看了一下预算,果然

房地产很花钱,要是弄不好,老爸赔本无疑。

按照麦子扬的提议,首先对一块在三环附近的地产进行开发,至于定位,按照包包的说法,要修成高档舒服的适合白领们的小区,不要弄得跟鸽子笼一样,最好再弄些什么草地、池塘、假山,看着都漂亮,还省钱。麦爸同意了,并着手弄钱的问题。期房的买卖,也是可以拿到很大一笔资金的,麦子扬同麦爸探讨了一下整个流程,最终确定了一套方案。

之后,则是继续由包包同麦子扬讨论这中间的一些具体问题,比如钉子户的处理,比如建筑企业的选择……麦子扬不敢在他居住的小区附近晃悠,于是只好假装买房子,拿了许多其他开发商的一些资料来看,看完了得出经验和总结就告诉包包。

就这样一两个月之后,“非典”很高调地在人们的视野中退出舞台,媒体上出现的不再是一些严峻的数字,更多的是关于“非典”的笑话,比如口罩有几种戴法等等。麦氏企业恢复了正常的秩序,麦妈也上班了,公车上人多了,景点的门票也开始提升了。“非典”,就好像和北京开了一个大玩笑,只是这个玩笑有点大。

包包在房地产方面俨然成了一个专家,什么

户型、建筑商、广告之类的全都在她的思考之内,麦子扬终于认同了麦爸的一句话:包包是一个女强人。而同麦爸合作这个房地产开放项目的负责人对包包也是赞赏有加,并不时给麦爸发出信号让他放人,可惜麦爸一心想把包包嫁给麦子扬。说起来,到现在为止,麦子扬都不知道包包的全名是什么,偶尔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麦子扬会考虑一下自己和包包是否会发展成恋人关系,只是这种思考往往被王如焱给打断了。

又到一年毕业时分,学校里面充满了各式各样穿着学士服的人们,尤其是女生,在宽大的袍子下面是一身修长,莫迪危终于露出色狼本性,拉着麦子扬一起看美景。

就在那个宽大的广场上,莫迪危吃力地从人群中分辨着女生,痴迷地看着,直勾勾盯了五分钟,淫笑着说:“看,若隐若现啊……”麦子扬抬头望去,那么壮实的女生,身上的汗毛还特发达,甚至有的还在风中招摇,这有什么看头,他没好气地说:“是肉隐肉现吧!”莫迪危诡秘地看他一眼:“我知道你对女生不感兴趣!唉,你不懂欣赏啊!”

可真的不漂亮啊!麦子扬在街头看过一个好莱坞大红的明星,红得比红药水还红的那种,演过n个角色,得过n个大奖,闹过n个绯闻,是n个产品的代言人。他当时心里惊呼:这不是大明星吗?怎么这么丑?且不说电影中看起来是波澜起伏,身材呈s型,白皙的皮肤,迷人的眼睫,毛性感的嘴唇,光看着那光滑细腻的小腿都能让人心潮澎湃老半天。可是眼前,怎么真人就那么假呢?

要说国外的美女,也不是没有,美国那种四五岁的小女孩,实在太可爱太漂亮了。粉嫩的脸,胖嘟嘟的腮,纯真湛蓝的眼睛,所以说美女都在幼儿园,可惜自己又不能犯罪,就只能看看而已。或许在国内,还会有很多不施脂粉、天然的小美女吧。

一些人毕业,一些人又进来了,这就是学校。可惜王如焱没能如期来到,麦子扬没法炫耀了,她被拒签五次,终于放弃了哥大。在信中,王如焱坚决地说自己要去工作了,留给麦子扬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恨“非典”!

第六章 距离是一个难题(1)

张扬说如果离开了男人很久,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变心,她说她需要一种安全感和信任感还有依赖感,她说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过着一半国内一半国外的漂泊生活,她说她需要一个有责任感的老公。

麦子扬暑期不回家似乎成了一个习惯,反正“非典”,不回去也好。王如焱似乎是彻底失去了讯息,而包包的信也日渐减少,因为她很忙。王如焱就像一阵风一样刮过麦子扬的生活,对麦子扬只是吹了两下,没有损失。麦子扬的硕士毕业论文已经有了一个材料的堆积过程,那就是包包信中的各项指标和政策说法等。

阳光很好。麦子扬躺在楼下的廊柱那里看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莫迪危最近很忙,好像是有几个小师妹过来玩,他做向导去了。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书,觉得旁边好像有一个人,他抬眼望去,一个mm,而且是黄皮肤的,长相古典,比较符合麦子扬口味。麦子扬装作很老练地说:“hi,好久不见。”

就这样,麦子扬成功地搭讪上了一个同校而且同级但是不同学科的单身中国女生:张扬。张扬一点都不张扬,反倒是很含蓄的女生,据她自己回忆说,那天她很想和麦子扬说句话,但是努力了十分钟才站到了他的身边而已。至于为什么想和麦子扬说话,张扬说:“因为你长得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对于女生的这种说法,麦子扬更加认为是含蓄,这是女孩子在不露痕迹地表达情意,于是两人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麦子扬的春天来了……因为他脸上总是在盛开着笑容。莫迪危见到了张扬,觉得的确不错,除了身材不够丰满。

麦子扬知道,张扬身边有一把把的男生,只要她想,就会有男人送上门来,只是,张扬为什么选择了自己呢?麦子扬打心眼里面还认为,张扬除了名字不好,其他都好,女孩子应该起一个瘦弱的名字才会让男人去爱护,或者起一个大家闺秀的名字让男人去想象。然而不管如何,张扬的确成了麦子扬的女朋友。

莫迪危很羡慕,也很嫉妒,偶尔他会吃醋地说:“你们两个不适合的,名字里面都带着扬,犯冲呢。”麦子扬从来都不理他,只是依旧和张扬约会、散步、健身、学习……或许是寂寞太久了,麦子扬把一切学来的哄女生的本事全都拿了出来,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想要张扬高兴,而张扬的确很高兴。

能不高兴吗?今天中国菜明天墨西哥菜后天泰国菜,今天去公园明天去剧院后天去游乐园。尽管张扬一再表示要aa或者大家不必如此花费,麦子扬还是执意要去玩,直到自己的小金库只剩下一些生活费。

麦爸和麦妈对张扬非常满意,尽管对包一一有点舍不得,但是麦爸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麦子扬难得找到一个这么不错的,那就相处吧。麦妈偷偷地跟子扬说,如果两人将来真的愿意在一起的话,那么她愿意出几万人民币的恋爱基金给子扬。这让麦子扬很是惊喜,只是,谁知道将来能不能在一起,好好珍惜现在,走到那一步再说吧。至于那恋爱资金,麦子扬踌躇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为好,以免有把柄落在麦妈手里。

麦子扬如此乐不思蜀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导师stual首先发觉这个要写硕士论文的人没了踪影,也不来跟自己讨论,他等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联系了麦子扬,并询问了论文进度。莫迪危也很郁闷,因为他又失恋了,可是这次没有人倾诉。恩珠也稍微有点不高兴,以前麦子扬都是很痛快很及时地帮她做一些题目,解决一些困难,现在却连见个面都不容易了。

不过有一点好的,大家不再说麦子扬是同性恋了,至少他偏离了同性恋的轨道。

还有一点比较烦,就是莫迪危总是打听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会同居。到现在为止,麦子扬对张扬是很尊重的,他不太清楚女生的想法,所以在每一个行动之前都会征求张扬的同意。比如亲吻,比如拥抱。

为了不在张扬面前丢人,麦子扬决定忍气吞声在莫迪危那里丢人。他低三下四请莫迪危吃了一顿饭之后,扭捏地说:“modi,你都是怎么,那个,就是和女生们……过夜的?”莫迪危先是吃了一惊,立即暧昧地笑着说:“你决定下手了?那,首先你得考虑地点,美国这个地方很open的,就算你在野外都没事,对吧?当然你要怕羞可以在室内,我的建议就是,带着她去旅行,然后住进一家看上去很不安全的宾馆,剩下的,不用我教了吧?”

计划很完美。麦子扬和张扬在一个晴朗的日子背着背包上了火车来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快活地玩耍吃饭打闹,接着顺其自然在当地找一个旅馆住宿,麦子扬提议大家要省钱,于是选择了一家比较便宜的黑人比较多的旅馆,刚开始自然很有礼貌地定了两个房间。

晚上张扬穿着睡衣抱着被子来到了麦子扬的房间,一脸惊恐,说外面沙沙地响,还有虫子叫。麦子扬高兴地发现这种老套的办法是很有效的,接着装作很担心的样子接纳了张扬,枕头底下却是避孕套。很可惜,故事到这里就停下了,因为张扬说:“子扬,床太小了,你能不能睡地板上?”麦子扬很有绅士风度地欲哭无泪地搬到地板上睡了一夜,迷糊中他在想,或许自己和张扬的交往还不够深入,等以后再好好发展吧。

双扬之行非常圆满愉快,就是麦子扬的背部和脖子很痛,被地板给硌的。为了避免莫迪危的询问,一回到家他就给莫迪危一个暧昧的眼神,于是莫迪危又妒忌又兴奋地叫了很久。

内心的苦闷,谁能够理解啊!就这样,两人继续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而包包的信比较少了,据说麦爸朋友那边从外面聘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经理,而包包则成了助手。最重要的是,那个经理比麦子扬知道得多,提的建议也更加完善。麦子扬有点失落,自己的地位下降得好快啊,还好有张扬在身边。

时针转眼指向了2004年。张扬羞涩得说:“mike,今年不要回国过年了,在这里陪我好不好?”麦子扬心头一热,立即答应了下来,跟麦爸说自己写论文时间很紧张。最后他发现留下来是一种折磨。

每天看着张扬却不能下手,话语到了嘴边却就是吐不出口。在元旦的晚上,两个人手拉着手在街上玩,欣赏夜景,到了零点的时候,麦子扬适时给了她一个热烈的吻,然后含情脉脉望着她,心潮的澎湃让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可是火辣的眼神到了张扬的脸上却是波平如镜。张扬笑着说:“幼稚。”这俩字把麦子扬彻底打回了北极,他开始悲观。

到了春节那一天,两人在一起包饺子、守夜,闲着无聊开始聊天,麦子扬灵机一动,假装不经意地说:“扬,你赞成婚前性行为吗?现在国内的小孩可开放了!”张扬抬起头来:“当然赞成了!”麦子扬心中一喜,突然想到恩珠,他又不放心地问:“那你是不是虔诚的基督徒?”张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见我去过教堂吗?”麦子扬更加高兴了,小心翼翼地说:“那你支持

同性恋吗?”张扬想了一下:“我本人没有这个兴趣,不过其他人我还是尊重他们的选择的。”

吃了定心丸,麦子扬高兴地搂着张扬,从内心自然而然地说出了一句话:“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吧。”张扬看了他好一会:“你会跟我结婚吗?我赞成以结婚为终点的性行为。”麦子扬有点吃惊,半晌,他放下胳膊:“结婚?我还没想过呢,虽然已经到晚育年龄了,可是,我还没想过这个事情……”张扬自动地上来挽着他的胳膊:“女孩子要自我保护,要是随便跟男人上床,这个社会就完了,而且我也是很传统的人,我就想找一个男人,从一而终,这样不好吗?”

麦子扬挤出来一个笑脸,什么心思都没了,看来自己又得清心寡欲了。不过,结婚,好像真的很远。

确定了目标,论文写得就快了一点,跟张扬依旧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更重要的是,麦子扬觉得自己对她多了一份责任和尊重。这份责任和尊重来源于她说的结婚,太沉重了。

如是几番,麦子扬竟然也拿出了一篇论文来申请硕士学位,名字很长,叫做《中国房地产发展之前沿探索:基于实际案例的理论思考》。看上去有点诡异,文章有些应用的意思,理论上实在不够深刻。麦子扬不管这些,一个中国人在美国学习,用英语写论文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再不让写关于中国的内容,还让不让人活啊。

如期拿到了硕士学位,再看看其他同学的论文,麦子扬忍不住哈哈大笑,恩珠写的是《韩国政治体制对于经济的影响》,莫迪危写的是《台湾高科技产业的发展政策》,总之大家心照不宣地就地取材了。系主任看了一下论文,忍不住叹了一下气:“现在学生的论文啊,跟联合国一样!”

2004年的夏天,麦子扬和张扬一起回国了。两人先去苏州、杭州、云南等地玩了一圈,然后再回北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