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让我惊呆了,谭天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谢文哲抱起她就拄外跑。
我的心在一瞬间沉了下来,我想我不用问了,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谭天摔断了腿,谢文哲去给她办住院手续。我站在她的病床前,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如同那年我见到一样。我的心很疼,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
谭天静静地看着我,她慢慢地说:“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我不想让谢文哲说出他的答案,所以我故意摔下来的。”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做,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第一次见到我也是我故意出现在那里的,虽然那个时候谢文哲身边有很多女孩,但是我知道谢文哲身边只有一个女生对他很重要,那就是你。所以我故意出现在那里,我是故意要和你做朋友,故意接近你的,我没想到的是你会帮我。但是,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想要利用你去达到我目的。不管谢文哲喜不喜欢你我都要把你从他身边赶走,所以,我们根本就不是朋友。谢文哲是我的,他是我爱的人!”
“既然爱当初就不要放弃,他是那么的爱着曾经的你!”
“谢文哲用这招骗了多少人了?”
“我走了,该听的我都听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
天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我的世界下起了大雨。我浑身湿透,心已经凉了。那么久,我被人骗了那么久。我那么用力地去相信她就是我的朋友,就是那个我想要去疼的朋友。我的自由在她的身上已经不存在了,她不是那个人,永远都不是。那么,现在,前方的路在哪里,我能不能走到最后?谁能告诉我?我不想当罪人,我只是想得到幸福,那样也有错吗?有错吗?
从医院出来我就完全失去了方向,我甚至不知道该走哪条路,我坐在马路边大声地哭,仿佛要把所有的痛都哭出来。后来,范逸来了,他把我拉起来。他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用手替我擦眼泪。那场大雨突然停了,阳光再一次出现。可是,我的心怎么也温暖不起来。我记得范逸哭了,眼泪掉在了我手上。
后来是在宿舍里醒过来的,温苗和小米坐在旁边,还有范逸站在窗前。
“琪子,你醒了!”温苗小心地说道。
范逸转过身来,眼睛里满是血丝。“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小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温苗哽咽地说:“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没事,只要你没事,我们就没事。琪子,真的,不要怪自己。”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的,可是我真的很难过。我是真的对她好,就像你们对我好一样,可是她说她是骗我的,她骗我。她为了不让我和谢文哲多说那么一句话,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流了很多血。我真的很难过,真的。我不是故意让你们担心的,不是故意的!”
范逸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不要怪你自己,你没有错。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这样!”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也许某一天你就会被你最想信任的人欺骗。那种感觉很痛苦,就像是世界塌了一样,甚至找不到未来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很辛苦,可最后却被告知你走的路是错的。我想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我轰轰烈烈地毕业了,毕业那天的景象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系主任说希望我以后会有所作为,希望我不要像在学校时那样懒散,明明有那个能力却总是不努力,他说我是他教过的学生里最器重的一个,虽然我那么不让他省心,虽然我总是惹他生气。
这个学校里能我记一辈子的老师只有系主任还有萧飞,他们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接下来毕业,吃散伙饭,敲诈那些考上研究生的家伙,给准备出国的人送行。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我没有哭,因为看过以前学姐学长们哭得样子很难看,所以没哭,虽然很难过。
谢文哲回上海,谭天也在那天在北京消失。我知道她是去找谢文哲了,那年谢文哲为了她来了北京,这一年谭天为了谢文哲回了上海。两个人在玩捉迷藏,你找不到我,我找不到,一直在转圈子。那天以后我突然明白了许多事,那些我摸不到的感情永远都不属于。我只能等着它的到来,却永远不能去追它。
荣坷打电话祝贺我光荣毕业,他说我一点贡献也没有给人民做,我就是十足的米虫,就是人民的祸害。我强烈鄙视荣坷秋后算帐,怎么说都是一比我大那么多的人,怎么就不能心胸大点!!!那天的电话打爆了荣坷的手机,他说刚刚充上一百块钱的电话费,其实我原本想给荣坷省点电话费,只是好事没做成!嘻嘻!
温苗和小米去了法国,毕业一个星期以后两个人就走了。走的时候小米带了一大箱方便面,全是康师傅的。小米说不习惯国外吃的东西,带点方便面充饥。搞得就像是去没饭吃的地方,要知道那一大箱方便面要很大一笔行李拖运费!那些钞票得买多少方便面?温苗把我在北京买的一个玉观音带走了,她说比带我的照片强,起码看的时候不会害怕!我想杀了她!
偌大的北京就只剩下我和范逸,我感觉到孤单。梦里的那个场景似乎出现了,没有人了。范逸用力拉着我的手说不会没有人,他会一直在我身边。他是真的对我好,是真的在乎我,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一开始对范逸的印象总感觉他比我小,我老是拿他当我弟弟,可是现在我发现我成了妹妹,被他照顾着。这个世界什么事都有,没有你想不到的事,只有你做不到的事。
毕业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萧飞从美国给我和范逸寄来了圣诞礼物,是一些很奇怪的手镯,萧飞说是从南非带回来的。知道萧飞没事我就放心了,一定要好好的。当时特兴奋,拉着范逸去酒吧喝酒,还像个白痴一样在台上唱歌,范逸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看我。
第五十九章 我被炒了
花行接拍一系列的广告还有知名杂志的封面,他不再是一名单纯的模特儿。他真正成为了名艺人,一名和我不同的模特儿。我还有做着我的努力,做模特儿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蔡雅贤执意做我经纪人,他说花行已经不需要他了。不知道蔡雅贤说得是真还是假,我知道的是他是真心想帮我。我应该是那种不怎么幸运的人吧,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去得不到结果。我都有些想放弃,只是有些不甘心。
我在公司陷入了很尴尬的地步,丑小鸭怎么也变不成白天鹅。蔡雅贤说不要着急,慢慢来。我却总想急,我突然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事,那件事会毁了我现在的一切。我不敢想,可那种感觉却真切存在。有些忐忑地过着每一天,希望老天爷帮我。
蔡雅贤有事瞒着,他不说。那天公司来了一个女孩子,个子很高,样子也很漂亮。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然后公司老板就把我叫了过去。老板让我把前几天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模特大赛的决赛资格让给那个女孩。我说让我考虑考虑,老板说我不用考虑了,他已经决定了。我走出办公室,蔡雅贤急匆匆地赶了进来,他冲进老板的办公室,可不一会儿他很沮丧地走出来,他说:“琪子,对不起,我帮不到你了!”
我知道我被这个圈子的规则给圈住了,蔡雅贤说过在这个圈子里你有才能不一定能红,你没有才能却能出名。那个机会我是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换来了,我负出了所有的心血,我甚至把那场比赛当做我的一切。可是现在去却要我放弃,我不能不放呀!
我不想放弃,和老板大吵了一架,甚至还把老板桌子上一个花瓶给摔了。结果是公司禁止我参加一切的活动,我被雪藏了,在我最能证明我的能力的时候。蔡雅贤被安排去当那个女孩的经纪人,我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在北京闲逛。很无奈,却也很伤心,可是能怎么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老板消气,或者等奇迹出现。但是我自己明白奇迹不会出现,我不会再有什么明天。本来公司对于我的出现都很不满意,现在总算有机会把我踢出去啦,为什么还会给我机会呢!我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自暴自弃,也许这是我最好的表现。
蔡雅贤约我出去吃饭,在餐厅蔡雅贤说:“琪子,不要再等了。公司不会再让你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他们已经把那个女孩当做你的替身了,你以前接的工作现在都是让她来做。”
“我知道,我已经听公司的人说了,那个女孩和老板的关系不一般。我会等合约结束,还有几个月就到了。”
“琪子……”
“没事,我早就想到了,虽然来得这么快我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没什么。我会在这段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为了以后找更好的公司做准备。不要担心我,还是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琪子,我……”
“不要说了,干怀!”
其实那天我知道蔡雅贤想说什么,我得罪了老板,老板不会让我再在这个圈子里混。就算合约到期,其他的公司也很有可能不用我,老板早就已经打过招呼了。可是我还是幻想着有奇迹出现,我不想放弃。
几个月的时间,对于这个出新人速度很多的圈子来说是很久的时间。我想等几个月以后我已经被人们遗忘要角落里了吧。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还是接受不了!我承认!我在酒吧喝得烂醉,仅存的一点意志只记得是范逸把我带回住的地方,然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人就是这样,事情还没有来到的时候总是逞强,一旦事情来到就会完全崩溃,甚至连逞强的话都讲不出。
几个月以后合约到期,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租的公寓,坐上回家火车。我累了,不知不觉,我折腾了二年的时间,这二年里我什么都没得到,什么也没做到。我甚至比起以前还要狼狈,我在外面弄了那么乱个摊子,累的时候想起家来了。我想我爸我妈还有奶奶了,还荣坷,还有那么多爱我的人。
回到家我妈哭了,她搂着我说别再走了,好好地在家。
回到家过起了以前过得那种日子,吃了睡,睡了吃,再不然一个人出去逛。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二十四岁是见到了大表姐的儿子,他已经很高了。我二十四了!
范逸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北京,我说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吧。
第六十章 难过
范逸打过电话的第二天我就回了北京,温苗家出事了。
我见到范逸就慌了,在火车上我还很坚强,我还一直在对我自己说不要慌,因为我还要面对温苗,我不可先慌,可是见到范逸我就全忘了。
温妈妈突发心脏病,送到医院的路上就已经不行了。我是在半夜接到温爸爸的电话,他说温苗的电话打不通,让我把温苗叫回来。温苗为了去法国的事和她妈妈吵了一架,后来温苗就没再回过家,就连去法国的事也没有和他们说。温苗说等从法国回来再跟妈妈道歉,但是现在我要怎么跟温苗说,要怎么说?
范逸把电话打通了,他没说什么事就是让温苗赶快回来。我和范逸一直坐在机场大厅里等温苗的航班,我一直在那里想是不是以后还会有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让我去承受,是不是以后我要有更多的难过?
我总感觉害怕,温苗怎么办,她要怎么接受这件事,她会不会受不了。我想了很多,想了很多结果。但是当我看到温苗的时候我的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温苗说怎么了。范逸说先回家吧。温苗也慌了。火车上温苗一直握着我的手,她的手一直在抖。
来到温苗家我说:“温苗,你听好我说的话,温妈妈不在了!”
温苗以为我在开玩笑,“琪子,今天不是愚人节,我妈是不是让你来骗我回来的?琪子,你不要这样看我,你说是不是?我妈是不是让你骗我回来的?啊,琪子,你说话呀,你是不是在骗我?琪子……”
温苗哭了,抓着我的衣服说我骗她,她说我是骗子。
温苗推开门,温妈妈的遗像挂在屋子的正中央。温苗呆住了,她一动也不动。
“温苗,你怎么了,你说话呀,温苗?”我一遍一遍地问她,温苗就跟没听到似的,眼睛一直看着温妈妈的遗像。
好半晌,温苗跌跌撞撞地走到遗像前,“妈,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骂我,打我都行,你看看我呀!我是温苗呀,我不气你了,你别不理我!”
温苗没再哭,她跪遗像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就是那么呆呆地跪着。温苗一直跪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直到她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上。
温苗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她一定是在怪她自己,一定是把温妈妈的死和她联系在一起。我试着把温苗叫回到现实生活里来,可温苗一直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来。温苗,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晚上,我说:“温苗,如果难过就哭出来,我还有小米都在,你不要这个样子,你有话可以告诉我们,好不好?你不要不说话,求求你,温苗!”
温苗开始是小声地哭,到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小米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我没敢哭出声,我怕我一哭出声我们三个人就会放弃所有的希望。眼泪只是一颗一颗掉在地板上,甚至可以听到它撞击地板的声音。
温苗哭了一夜,哭累了趴在我怀里睡着了。这是长大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