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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奇侠传 佚名 5149 字 4个月前

福祥回答什么就先献一下殷勤道:"这种方法容易得很。最普通的,先遣一个人前去说亲,然后再打发一顶轿子去,把他接了来。如果接不成,老实不客气的,便出之于抢。那郑兄要怎样的受用,便可怎样的受用了。从前我们处置那田家的小雌儿,不是就用这个法子么?"郑福祥先向说话的这人瞪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道:"人家都说你是个没有心眼的粗汉,我倒还不大相信。如今你竟要自己承认这句话,献起这种其笨无比的计策来了。小扇子刚才曾说,这雌儿是张乡绅的女儿,你难道没有听得么?你想张乡绅是县中何等声势赫赫的人家,岂是那田家所可相提并论的?那遣人前去提亲,当然没有什么效果,弄得不好,或者还要被他们撵了出来。至于说亲不成,便即出之于抢,果然是我们常弄的一种玩意儿。但这张家,房屋既是深邃,门禁又是森严,试问我们从何处抢起呢?你的这条计策,不是完全不适用么?"这话一说,众人也大笑起来。顿时羞得那人满脸通红,只得讪讪的说道:"这条计策既不可行,那么,你可有别的妙策没有?"郑福祥微笑道:"计策是有一条,妙却说不到的。因为照我想来,这张家的房屋虽是十 分深邃,门森又是十分森严,我们前去抢亲,当然是办不到,但也不过指日间而言罢了。倘然换了夜间,情形就不同了。而且仗着我这身飞檐走壁的轻身本领,难道不能跑到这雌儿的卧室中,一遂我的大欲么?"说着,从两个眼睛中,露出一种很可怕的凶光来。张三丰听到这里,却不由自主的大声问道:"哦,哦!原来你想实行采花么?"接着又拉长了调儿,吟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哈哈哈,这个主意确是不错啊。"便有一个党徒,立起身来,向着门帘外一望,笑得一路打听的回归原座,向众人报告道:"这酒鬼大概是已吃得有点醺醺了。真是有趣得很,他竟在外面陈设的盆景上摘下一朵花来,也文绉绉的吟着这两句诗句呢。"可是,郑福祥听了,却把两眼圆睁,露出十分动怒的样子,喝道:"什么有趣,无非有意和俺老子捣乱罢了。俺定要出去揪住了他,呕出他那满肚子的黄汤,打得他连半个屁都不敢放。"说完,气冲冲的立起身来,就要冲出房去。张三丰忙一把拉住了他,含笑劝道:"天下最不可理喻的,就是一班醉汉。你何必和这醉汉一般见识呢?老实说,像他这种无名小卒,就是把他杀了也算不了什么一回事。但是人家传说出去,倒疑心你器量很小,连酒鬼都不能放过门,定要较量一下,不是于你这小霸王的声望,反有些儿损害么?"郑福祥一听这话,略略觉得气平,重又坐了下来。但仍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大声说道:"外面的酒鬼听着,这一次俺老子总算饶了你,你如再敢纠缠不清,俺老子定不放你下此楼。"说也奇怪,这话一说,这醉汉好像是听得了十分惧怕似的,果然悄无声息了,倒惹得众人又好笑起来。张三丰便又回顾上文,笑着说道:"你这条计策果然来得妙。像你这身本领,这手工夫,怕不马到成功。不过有一件事要问你,这雌儿住在那间屋中,你究竟已经知道了没有?如果没有知道,那可有些麻烦。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事,你总不能到一间间屋子中去搜索的啊。"这一问,可真把这小霸王问住了。爽然道:"这倒没有知道,果然是进行上的一个大障碍。但是不要紧,只要略略费上一点工夫,不难访探明白的。"张三丰倒又扑哧一笑道:"不必访探了,只要问我张三丰,我没有不知道的。否则,我也不敢扰你这顿东道啊。"郑福祥大喜道:"你能知道更好,省得我去探访了。快些替我说罢。"张三丰道:"你且记着,他家共有五进屋子,这雌儿住在第三进屋子的楼上,就在东

第一百十二回 工调笑名师戏高徒(4)

首靠边的那一间,外面还有走马回廊。你要走进他的绣房中去,倒也不是什么烦难的事情。"郑福祥当然把这话记在心上。不多一刻,也就散了席。当他们走出三雅园的时候,这酒鬼却已不在散座中,想来已是先走的了。郑福祥便别了众人,独自回家。谁知还没有走得多少路,忽有个人从一条小弄中踅了出来,遮在他的面前,笑嘻嘻的向他说道:"朋友,你的气色很是不佳。凡事须得自家留意啊。"当他说话的时候,一股很浓的酒气,直冲入了郑福祥的鼻观中。郑福祥不由的暗唤几声晦气,在这今天一天之中,怎么走来走去,都是碰着一班酒鬼啊?一壁忙的向着那人一瞧,却不道不是别人,仍是刚才在酒店中向他连连捣乱的那个酒鬼。这一来,可真把他的无名火提得八丈高了。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手来,就向他很有力的一拳。可是这酒鬼虽已醉得这般地步,身体却矫健得很,还没有等得拳头打到,早已一跳身,躲了开去。却又笑嘻嘻的,向他说道:"我说的确是好话,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番美意啊。俗语说得好:海阔任鱼跃,天空听鸟飞。你总要记取着这两句话,不要做那不必做不该做的事情。"郑福祥见一下没有打着那酒鬼,已是气的了不得。再见了这副神情,更是恼怒到了万分,那里再能听他说下去?早又举起拳头,向他打了过来。这酒鬼倒也防到有这一下的,所以把话说完,不等得拳头打到,即已拔足便跑了。郑福样一时起了火,恨不得立刻把这酒鬼打死,怎肯放他逃走?自然也就追了下来。但是这酒鬼生就一双飞毛腿,走得飞也似的快。不到几段路,已是走得无影无踪的了。郑福祥弄得没法可想,只好把这酒鬼顿足痛骂几声,然后怅怅然的回得家去。而为了这酒鬼几次三番的纠缠,弄得他意兴索然,对于采花这件事,倒想暂时不进行的了。无如,睡到床上,刚一闭眼,又见那袅袅婷婷的张家小雌儿,仿佛已立在他的面前了。惹得他欲火大起,再也按捺不住,一翻身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酒鬼算得什么。他难道能阻碍我的好事么?我今天非去采花不可。"即穿了一身夜行衣装,出了家门,直向东街行去。一路上倒不有什么意外。一会儿,已到了张乡绅的大屋之前。刚刚跃上墙头,忽于月明之下,见有一件东西,飞也似的向他打来。暗叫一声:不好!不知这向他打来的是一件什么东西?且待第一百十三回再说。

第一百十三回 游戏三昧草鞋作钢镖(1)

第一百十三回 游戏三昧草鞋作钢镖 玩世不恭酒杯充武器 话说郑福祥刚刚跳上张家的墙头,忽于月光之下,见有一件东西,飞也似的向他打来,不觉吃了一惊。但他接镖打镖,素来也是练得有点儿工夫的,所以一点不放在心上。不慌不忙间,就把来接在手中。也不必用眼去细瞧,只在他手中略略地一揣,早已知道只是毛茸茸的一只破草鞋,并不是什么暗器。倒不禁失笑起来,莫非有什么顽童偶然窥破了我的行藏,向我小小儿开上一个玩笑么?当时因为情热万分,急于要去采花,又仗着自己本领大,不惧怕什么人。所以只向墙外望上一望,见一个人影儿也没有,也就不当做一回事,仍旧跳进墙去。其实,他没有细想一想,草鞋是何等轻的一件东西,要向这们高的墙头上掷了来,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岂是寻常的顽童所能做得到的?他到了墙内,脚踏实地之后,只见凡百事物,都入了沉寂的状态中。隶属于这一所大屋子内的一切生物,似乎已一齐停了动作,入了睡乡了。因此,他的胆子更加大了起来,记着小扇子所说的话,径到了第三进屋前。果然,楼前有走马回廊环绕着。他就很容易的走上了这回廊中,又很容易的走到了东面靠边的一室,开了门进去了。 一到了这室中,顿觉和外面好似另换了一个天地。那种种精美的的陈设,一一的射入眼帘,使他这们粗暴的一个人,也不知不觉的发生了一种美感,可不必说起了。 尤其使他神魂飞越的,觉得有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很清幽的香气,从一张绣床上发出来,一阵阵的袭入他的鼻观。这可不言而喻,他所欲得而甘心的那个目的物,就在这张床上啊。他这时一切都不顾了,更不暇细细赏玩室中的陈设,三脚两步到了床前,很粗暴的就把帐子一掀。帐中卧着一个美人儿,锦衾斜覆着半身,却把两支又白又嫩的臂儿露在外边,连酥胸也隐约可见。一张贴在枕上的睡脸,正侧向着床外,香息沉沉,娇态可掬。不是日间所见的那个小雌儿,又是什么人呢?他是解不得什么温存的,即俯下身去,把这姑娘的肩儿,重重的摇上几摇,喝道:"醒来,醒来!"可怜张家的这位小姑娘,正在香梦沉酣之际,那里料得到有这种事情发生。被郑福祥推了几推,即嘤咛一声,欠伸而醒。等到张开眼来一看,却见一个很粗莽的男子立在床前,向着自己狞笑。显而易见的,是怀着一种不好的意思。这时真把他的魂灵儿都吓掉了。想要叫喊时,那里由得他做主。郑福祥早已伸出蒲扇一般粗大的一只手,向他嘴上掀去,一壁又要跨入床来了。 正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忽听有人在楼前回廊中打着一片哈哈,说道:"好个贼子,竟想采花来了!但是有俺老子在此监视着你,由不得你享乐受用呢。如今我们酒鬼色鬼,共来见一个高下罢。"这几句话,一入郑福祥的耳中,顿时把他色迷迷的好梦惊醒,知道定又是那酒鬼来打搅。今天这局好事,再也没有希望的了。由此瞧来,刚才那只破草鞋,一定也是这酒鬼飞来的呢。不过好梦虽已惊醒,此身却似入笼之鸟,已被困在这楼中,须急筹脱险之计才是。可是前面这回廊中,已有那酒鬼守着,想要打从原路逃出,是做不到的了,还是从后面走罢。郑福祥一边把主意打定,一边即离了床前,走向门边。开了房门出去,却是一个小小的走道。走道的北端,又是两扇门,外面便是走马回廊。郑福祥绝不踌躇的即把门开了,走上后面回廊中。侧耳向下一聆,一点声息都没有,不觉暗暗欢喜。这酒鬼到底是个糊涂虫,老是守在前面的回廊中,却不知道我已在后面逃了去。弄得不好,惊醒了这屋中的人,倒把他捉住了当歹人办,这才是大大的一个笑话呢。当下,他即想跳了下去。谁知还没有跳得,忽又听那酒鬼在下面打着哈哈道:"不要跳,我已瞧见你了。好小子,你欺我是个酒糊涂,不打我守着的地方走,却从我没有防备的地方逃。谁知我虽终日的和酒打交道,却也是个鬼灵精, 特在这里恭候你了。"这种如讽似嘲的说话,郑福祥那里听得入耳。恨得他咬牙切齿,暗地连骂上几十声可杀的酒鬼。一壁却又变换了先前的计划,一耸身,反跳上了屋面,预备趁那酒鬼一个没有留心的时候,就从那个地方跳了下去。可是,那酒鬼真是一个鬼灵精,本领着实非凡。郑福祥刚偷偷的跑到东,他就在东边喊了起来。刚偷偷的跑到西,他又在西边喊了起来,简直不给他一个跳下地来的机会。而且给他这一闹,张家这位小姑娘虽还惊吓得瘫化在被窝中,不敢走起身来,张家的人却已知道出了岔子,一屋子的人都已惊得起床,乱嘈嘈的起了一片声音。眼见得就要来捉人了,更无跳下屋来的机会。 这一急,真把他急得非同小可。也就顾不得什么了,偷偷溜到一个比较的人家不甚注意的屋角上,悄无声息的跳了下去。但是当他刚刚跳到地上,早已被人捉住了一只脚。这个捉住他脚的人,不言而喻,就是那个酒鬼。果然就听得那酒鬼的声音在那里哈哈大笑道:"我早已吩咐你,教你不要跳下屋来。如今你不肯听我的话,果然被我捉住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这时郑福祥真是又羞又愧,又气又急,把这酒鬼恨得牙痒痒的。而正因这羞啊愧啊,气啊急啊交集在一起,一时间不知从什么地方,竟生出了一股蛮力来,只轻轻的将身一扭,已从酒鬼手中挣脱了那只脚,飞也似的拔起脚来就跑。那酒鬼倒又在后面笑道:"你这小子,倒真也了不得。我刚刚觉得口渴,拿起酒葫芦来润一润喉咙,你就乘我这小小疏忽的时候,挣脱了身子便跑了。但是,你不要得意,我比你跑得快,总要被我捉得的。"说着,真的追了下来。而在这追下来的时候,更发见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只听得呼呼的一片响,好似起了一阵大风,向郑福祥的脑后吹了来。跟着又有雨点一般的东西,直打他的头部和颈部。这些雨点,和寻常的雨点大不相同,比冰雹还要坚实。厉害的说一句,简直和铁豆没有两样。并且是热淋淋的,不是冷冰冰的。一经他打到的地方,立时皮肤上一阵热辣辣的,觉得痛不可当。但是这时郑福祥逃命要紧。也不暇去研究这打来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只知道定又是那酒鬼弄的神通罢了。好容易已逃到了墙边,刚刚跃上墙头,那酒鬼却已相距不远,瑟的将手一扬,把一件东西打了来。这一次并不是破草鞋了,却是酒杯大小的一件东西,不偏不倚的,正打在郑福祥的小腿上,深深嵌进肉内去。立时一阵剧痛,

第一百十三回 游戏三昧草鞋作钢镖(2)

郑福祥便一个倒栽葱,跌倒了墙外去。 跟着,那酒鬼也跳出墙来了,立在他的前面,笑嘻嘻的说道:"今天有我陪着你鬼混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