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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奇侠传 佚名 5098 字 3个月前

姐么?"蒋琼姑即把钱素玉不别而行的事说了一说,又拿那张留言递给他们瞧,他们不禁都怔呆了,随又听蒋琼姑说道:"我如今要去寻找他了,待我寻找到了他,依旧要把他拉了回来的。"大家不免更是一怔,杨继新便先开口道:"你要去寻找他,这个意思果然很为不错,但他又没有告诉你的去处,在这人海茫茫中,你又从那里去寻找他呢?不要在你自己的方面,倒又弄出什么乱子来了。"蒋琼姑一想,这一句话倒也说得不错,但立刻又给他想出一种相当的理由来,可以抵制住这句话。便忙说道:"不,你不知道的。他在这留言上,虽不曾说出他的去处,但他平日和我谈话,总说浙江新安是我们的故乡,可惜从小就离开了那里,不曾知道得是怎样的一个情形,他日得有机会,定要回到故乡去看上一下的。所以,我如今只要向着上浙江新安的这条路上追踪而往,定可把他寻找到。一把他寻找到,就拉了他回来,还会有什么乱子弄出来呢。"杨继新见他的话说得头头是道,倒也不好去驳斥他,然仍是放心不下,便说道:"既然如此, 不如由我陪伴着你一同前往,总比你单身独行要好上一些。"他把这话一说,蒋琼姑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并道:"唷唷,你是一个文弱书生,又能在路上帮助得我什么呢。不要是我单身独往,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出的,为了和你一同前去,要加上一分照顾你的心,反而弄出了什么乱子来,那才是天大的一桩笑话呢。"这倒是很实在的几句话,然杨继新终究是一个男子汉,听了未免觉得有些难堪,并很为惭愧,顿时把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也就默然不语。然而要蒋琼姑一个人孑然前往,在二老这方面看来,终究觉得有些不放心,便又想来阻挡着他。可是蒋琼姑已不像往日的柔顺,这时候把那小包裹向着肩后一背,并向二老拜了几拜,算是行了一个告别礼,即头也不一回的,边向着门外走边说道:"在这种情势之下,我是决意要寻找我的姐姐去了。倘然二位老人家以为我这般的执拗而不肯听话,是不合于理的,那让我寻到了姐姐回来之后,要怎样的惩罚我,就怎样的惩罚我好了,我是绝无一句怨言的。"说到这里,忽又立停下来,回头向着杨继新一望,说道:"我去了,所有关于侍奉二老的事,要请你暂时偏劳一下了,回来我要好好的向你道谢的。"即翩然出门而去。这一来,杨继新和着二老,只好呆呆的望着他走出门去,不便再怎样的硬把他拦阻住,心中却都有点儿不大自在。

第一百三十七回 避篡夺剀切千封书(3)

再说蒋琼姑出了家门以后,即先把从这里去到浙江新安是怎样走法的,打听得一个清清楚楚,然后照着他们所说的,赶速的按程前进。心想钱素玉这番倘然真是到新安去,那是没有什么一定目的的,并且他也不知道有人在后追赶着他,那他一路之上,一定随处赏玩着山水,不见得会急急的赶路。自己只要兼程而进,就不难在路上追到他了。可是,饥餐夜宿,经过了好几天,虽平平安安的没有出一点乱子,却也没有见到钱素玉的一点影子。这一来,不免又使他怀疑起来,莫不是钱素玉预料到他要从后追赶了来,所以不打往新安这条路上走么?还是自长沙去新安,是有上好几条路的,现在大家各走了一条路,所以彼此碰不到他呢?他思量上一阵,仍决定以新安为目的地,现在不去管他,且俟到达了新安再说。倘然到了新安,仍是遇不见钱素玉,只好再改从别一条路上找了去。总之,无论如何,他已是下了一个决心了,不把他这位姐姐找到,他再也不回长沙的了。 如是的又走了几天。一天,正打一个山谷间经过,忽闻有说话的声音,从再上的一个山峰上传了下来,听去十分稔熟,好像正是他姐姐的声音,立时间,他的心不禁怦怦的跳动着。也不管是与不是,忙由一条山径间,直向这个山峰上奔了去。等得到了那边,举目一瞧时,立在一棵大树之前的,不是他的姐姐钱素玉,又是什么人呢。他这一喜,真非同小可,正想欢然的向他姐姐叫上一声,不料,两眼偶尔向旁一瞥,又见到了一个人,这可又使他惊惶无比了,那里再能开得什么口来。原来这人不是别一个,就是把他们姊妹俩从小就抱了去,后来用以为饵,勾摄许多青年男子的魂魄的这个刘鸿采。这时候钱素玉却也已见到了他,不禁突然的惊叫一声,两个脸颊本来很是惨白的,如今更是惨白得怕人,似乎万料不到他会到这里来,也万不愿意他恰恰在这当儿到这里来的。但刘鸿采可不许他们姊妹俩交谈什么话,即听他哈哈一笑,说道:"好,好,一个来了不算,二个一齐来了。我本来算定了,可以在这山中遇见你们的啊。从前我受了你们一时之愚,给你们逃出了我的掌握,现在瞧你们再能逃到了那里去。……倘然再能从我手中逃了去,那我才佩服你们真有能耐呢,须知道这一次全要仗着你们自己的能为,吕祖师是不能前来救援你们的了。"他正说到这里,忽闻幽幽的有人在说着话道:"吕祖师爷虽没有来,我却早已到来了,你难道没有知道么?"这一来,惊得他们姊妹俩面面相觑,不知什么人在说着话。刘鸿采更是敛了笑容,露出一派惊惶之色。不知作这惊人之话的究竟是什么人?且待第一百三十八回再说。

第一百三十八回 飞烈火仇边行毒计(1)

第一百三十八回 飞烈火仇边行毒计 剖真心难里结良缘 话说刘鸿采正在得意万分之际,忽闻有人幽幽的在说道:"吕祖师爷虽没有来,我却早已到来了,你难道没有知道么?"这天外飞来的几句话,在钱素玉姊妹俩听到以后,只是相顾愕眙而已,并不真是怎样的吃惊,因为这个人突然的到来,多少于他们自己一方有利无害的。独有刘鸿采突闻此数语以后,不禁大大的吃上了一惊,而且听去声音十分稔熟,莫不是他意想中所猜拟的那个人到来了么?倘然真是这般,那是把他所希望着将要干的一桩玩意儿,破坏得粉碎无有的了。但他战战兢兢的静候上一会,并不见有一点动静,也不再听到有什么声息。不禁又哑然失笑起来,这真是在那里活见鬼,明明是自己心中惧怕着这个人,不免有些心虚,耳官中也就幻现着这个人的声音来,何尝真有这个人到来呢。于是,又把战战兢兢之态收藏去,换上了一种奸凶刁恶的样子,冷笑一声,说道:"哼哼,你们这二个贱丫头,今天可重又落入了我的掌握之中,再也不能逃走了,瞧你们如今还有什么话说。"钱素玉和着蒋琼姑,仍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句话也没有,因为他们知道,刘鸿采最是奸刁无比的,如今既已重落他的掌握之中,定已下上一个决心,要把他们加以残害,他们就是不论怎样的向他恳求着,也是无济于事的。刘鸿采见他们一声儿也不响,倒又很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道:"哦,你们也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已在不 可赦之列,所以不敢再向我恳求半句么?好,你们总算和我相处了这么多年,还能知道得一点我的脾气。不过,我要明明白白的对你们说一句,你们看中了那个少年书生,违背了我的约束,私下放他逃走,自己也跟着逃了出来,这还是可以原恕的一件事情。最不该的,又引了吕祖爷来,推翻了我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基业,使我存身不住,这真使我越想越恨,恨得牙痒痒的,再也不能把你们饶赦下来呢。现在我的说话已完,马上就要教你们尝到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极其惨酷的刑罚,方知我的厉害,同时也可消去了我心头的一腔怒气。"刘鸿采说到这里,又是阴恻恻的一笑。他们姊妹俩见了,不免都觉得有些毛骨竦然。说时迟,那时快,他早又伸出右手来,戟着一个食指,向着他们姊妹俩,连连的指上二指,说也奇怪,他们俩经上他这么的一指,即足步踉跄的,各向一并排的二棵树身上倒了去,好像自己一点儿也不能做得主。加之,顷刻之间,又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二只很巨的木钉,一边一只的,恰恰把他们俩当胸的钉在树身上了。 照理说,他们给木钉这么的当胸一钉,脏腑间一定要受到重大的伤,就不致当场致命而死,至少要有鲜血淌流出来。谁知不然,他们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什么痛,更无一些些的鲜血淌出,只是把他们的身体紧紧的钉住,不能自由罢了。他们才知道,这定是刘鸿采用的一种什么法。又由此知道,刘鸿采刚才所说的话,一点也不是骗人,他确是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一种极惨酷的刑罚之下,宛转呻吟而死,不肯立刻就制他们的死命呢。只是他将采用怎样的一种刑罚呢?又将惨酷到怎样的一个地步呢?他们真不敢再想下去了。于是,又听到刘鸿采的哈哈一笑,说道:"这只是我计划中的第一步,不过使你们不能自由行动罢了。现在我就要引你们与死神相见。但这死神,是在我的指导之下的,并不立刻就取去你们的生命,却取着渐进主义,把你们的生命,一寸寸的加以摧残,加以凌践,直至你们吃足痛苦,我也认为满意的时候,方始真的赐你们以一死,毕了他的使命。你们也懂得我的语意么?"当他说的时候,好似演讲一种新发明的学理一般,很是得意扬扬,一点也不有矜怜之色。比至把话说完,即把口张开,很随意的向着他们所系缚着的二棵树木间一嘘气。立时间,靠近他们四周围的草木上,都飞起了一点点的火星,这火星愈转愈大, 愈趋愈烈,竟是开始燃烧起来,随即有红赤赤的不知多少条的火舌,齐向他们伸攫着,要把他们包围起来了。在这时,他们也开始遭受到烟的熏刺、火的灼炙,有说不出的一种不受用。同时,他们也恍然大悟,原来刘鸿采所谓的极惨酷的刑罚,便是以烈火为之背景。本来呢,天下最无情而最猛烈的东西,莫过于水与火,而烧死在火中的,似乎尤较溺死在水中的来得加倍的痛苦呢。一会儿,火势愈逼愈近,竟是飞上了他们的衣服,灼及了他们的头发,显然的要再向内部进攻去。他们二人究都是弱女子,纵是已决以一死为拼,咬紧了牙关忍受着,但呻吟的声音,仍是禁也禁不住的,从口中微微的度了出来。刘鸿采见到了他们这种为烈火所逼迫,无法可以躲避的情形,已是大大的一乐。再一听到这些低微的呻吟声,心花更是怒放了。因斜睨着他们,又很得意的说道:"你们须得好好的挣扎着,须知道这尚是最初最初的一个阶段,这火尚在外面燃烧着,并没有烧到里边去,一旦把你们的肌肤也燃烧了起来,这火势当然比之现在更要十倍的猛烈,那时候你们方知道这烈火,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一件东西呢。现在我要问你们,你们到了这个境地,也失悔当初不该背叛我么?也觉悟到你们以前的行为,实是大错而特错的么?"他倚仗着烈火的势力,竟是这般的向他们诘问着,显示着他己得到最后的胜利,这当然为他们所齿冷。而依照着他们倔强的脾气讲,无论如何,是不肯向他讨一声饶的。但蒋琼姑偶一掉首,瞧见了钱素玉为火所攻,那种惨痛的样子,倒暂把自己所受到的惨痛忘记下。暗自在想道:"讲到当初的那件事,实由于我瞧中了姓杨的人品,不肯夺去他的三魂六魄所致,姐姐却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不过后来曾帮过我们的大忙罢了。那我今天为刘鸿采所报复,遭受到这般酷惨的刑罚,也是很应该的。而姐姐本是一个没有多大关系的人,如今也陪着我同受这种惨刑,这未免太是冤枉么?这在我未免太有点对不起他么?"因之,他把牙龈重重的一啮,忍住了这种烈火灼肌的痛苦。然后吐出很清朗的音吐,向着刘鸿采说道:"这确是我的不是,你就是把我烧死,我也死而无怨的。不过,这件事与姐姐丝毫无关,他是不该受这种惨罚的,请你不要加罪于他罢,请你赶快放了他罢。"钱素玉这时候,正也瞧到了蒋琼姑宛转于烈火之下,那种痛苦无比的样子,暗想:这都是我害了他,倘然不是我不别而行,他也不致追赶了

第一百三十八回 飞烈火仇边行毒计(2)

来,何致会在这里遇到刘鸿采,受到这种暗算呢。而况,教杨继新抢去他的软帽,还不是我出的主张,讲起来,我实是罪魁祸首啊。那我受到刘鸿采的报复,实是千该万该的,怎可使他陪着我,也同归于尽呢。"及见蒋琼姑愿把自己牺牲去,已挺身而出,竭力的在营救着他,更对蒋琼姑有说不出的一种感激。忙也抢着说道:"虽是妹妹嫁了那个人,其实主意都是我一个人出的,全不与妹妹相干。所以师傅如要治罪的话,不如把我一个人重重的处罚罢,便是将我烧成一团焦炭,也是毫无怨言的。至于妹妹,请原谅他年轻了一点,请原谅他完全是上了我的当,就把他释放了,不要再难为他罢,他到现在也已够受痛苦的了。"他们姊妹俩这么的重义气,这一方情愿认作自己的不是,把自己牺牲了,而请求释放去他的姐姐。那一方也情愿认作自己的不是,把自己牺牲了,而请求释放去他的妹妹。其情形,正和《生死板》京剧中那两个弟兄争抢着求一死,没有什么二样。照理,总可以把对方感动,而把二姊妹中的任何一个释放的了。无奈,这刘鸿采直是一个冥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