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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 佚名 4582 字 4个月前

边在风言的胸膛上画着。

若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此时风言的胸膛上应该浮现出一个魔法阵,那正是祭祀最重要的步骤之一,能让风言的心脏在离开胸膛后,依然跳动,直到被转移到了祭坛的中央的凹槽里面。

不过,他手指输出的魔法力量一接触到风言的肌肤,就被无声无息的吸收了,手指划过,原本光洁的皮肤依然光洁。

国师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纯暗黑体质的人对暗黑魔法的抗力竟然这么变态,不过,他并没有放弃,他看看天色,月亮已经把太阳遮住了一多半了,就要没时间了。

国师加大了自己的暗黑力量,一个淡淡的魔法阵终于在风言的胸口浮现了出来。

知道这魔法阵支持不了太多时间,国师不再犹豫,手中的骨刀闪般刺了下去。

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到了国师的手指上,强烈而纯净的暗黑力量几乎让国师麻痹,若不是他本身也是暗黑系的,恐怕已经被这力量击伤了。

但是,骨刀还是深深的刺入了风言的胸膛……

鲜血从风言的胸膛喷涌而出……

小玄变嗅边狂奔,虽然那气味非常微弱,一般的警犬绝对会被骗过,但是小玄的嗅觉却比普通的警犬更灵敏十倍!

更何况,他要追寻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也是他最熟悉的人。

在他身后,是坐在明角身上的沁月和其他几个正在狂奔的人。

他们并没有飞,因为翅膀的扇动很可能使得这本来就已经非常淡的气味消失不见。

看到风言和人搏斗的地方,尽管已经被冰雪弄的一片狼藉,但是他依然能想像当初风言和人的搏斗是多么的惊险。

他能看到风言是在什么地方受伤的,是在什么地方把小玄藏了起来,也能看出风言是在什么地方丢出了自己爱逾性命的暗日杖。

那一切就好像他自己经历过一般。

他的面容一直都在扭曲,没有人能这么对风言后还能逍遥自在,没有!

不论对方是谁,他都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

小玄在这里稍微一嗅,就已经开始了狂奔,众人知道小玄果然能嗅到风言的气味,总算稍微放心了些。

正在狂奔中的威伯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莫名其妙的起了鸡皮疙瘩,好像有什么坚硬,却恶心的东西在自己的胸膛上划来划去。

那恶心的感觉让他面色一变。

为什么会如此?

还没有找到答案,他就感到自己的心脏一痛,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的戳了进去……

“啊!”那痛苦让威伯大喊出声,因为他知道,感到这疼痛的,不是自己,而是风言!

“威伯大哥!”其他人吓坏了,威伯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抱着胸膛跪倒在地上,这把他们吓坏了。

威伯到底是怎么了?

不,应该说是,风言到底怎么了?

那痛苦在继续着,威伯感觉自己的胸膛好像被什么东西剖开了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喷涌出来……

那是风言的鲜血啊!

风言,难道我真的无法把你救回来吗?

模模糊糊中,威伯好像回到了八年前,他听到了野狗的狂叫声……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全身是血的小东西爬在野狗群中,它们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若不是有太多的人在盯着这快肥肉,恐怕他早就已经被吞掉了。

看了半天,他才看出,那小东西是一个人,一个不过两三岁的小孩……

那明亮的眼睛里面却满是惊恐。

他害怕,他在害怕。

他需要我去保护他!

他需要我保护啊!

威伯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风言!”

风言!

风言!你到底在哪里!!!!

已经记不起是第几次因为风言受到伤害而失去理智了。

以前,这种事情太多,太多。

尽管知道自己一旦暴怒而惹事,自己就必须乖乖的离开一个已经混熟了的村庄,失去一份刚刚找到的工作,也失去了唯一能够吃饱肚子的机会,但是,他还是暴怒了,一次又一次的因为风言被欺负而暴怒,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赶出村庄,一次又一次的在岩洞与桥下过夜,但是,一旦风言受到伤害,那深深的烙进了他的骨髓的,要保护风言的欲望就自己燃烧起来。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自己的保护欲是如此的强烈,而这保护欲却仅仅对风言有用。

后来,他才知道,虽然自己是风言的保护人,但是风言却是自己的支柱。人因为有了责任,才能够成长。

风言就是自己的责任。没有风言,自己就无法找到目标。更无法坚强的向前走。

除非有一个更重要的责任取代保护风言这责任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不然威伯会一直因为风言而暴怒下去……

不过,他并不知道,因为要保护风言,他努力的成长,但是现在他想要成长,却不是保护风言这个责任所能促成的了……

这责任对他来说,已经太小,太小……

反而会妨碍他的成长了。

不过,此时的威伯显然不会想到这些。他已经向着他感觉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把风言救出来,他要把伤害风言的人碎尸万段!其他的人,已经被他完全的驱逐出了脑海。

他发狂一般向自己感觉到的方向冲去,他知道风言就在那里,他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他冲去的方向,正是那华丽的宫殿——皇宫的方向。而如果他这么冲进去,恐怕真的会惹大祸了。

“你疯了!”红衣大叫起来,想拉住他,没想到威伯竟然一拳向他打了过来。

威伯一拳逼开红衣,没有任何的停留,疯子一般向皇宫冲去。

“站住!”红衣怒吼一声,全身气势突然爆发,已经张开了自己的领域,把威伯整个包裹在了里面。

威伯也已经拥有了领域,身上的领域自动爆发,瞬间把红衣的领域反裹了进去。

天!红衣睁大了眼睛,他并不知道威伯也拥有了领域,一时间,他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因为威伯的领域竟然比他的领域更为完美,领域的对撞,让他的领域瞬间被威伯驱散了,他完全的暴露在了威伯的领域里面。

他领悟领域的时候,比现在的威伯可大的多了,但是依然被称为奇才,此时的威伯,已经超出了世人的理解能力太多。

想想还有一个风言不比威伯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自己这个奇才,实在是……

虽然红衣的领域被驱散,但是他却没有受伤,因为领域的对撞,终于让威伯清醒了过来。

或者说,是领域一旦出现,他就清醒了过来。

没有冷静的大脑,就无法控制领域。领域出现后,会强迫自己的主人冷静下来。

虽然威伯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但是直面威伯的红衣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的威伯,已经不复当初那温和而憨厚的模样,他的眼里面冲了血,看起来分外的骇人,他扭曲的面容,极度愤怒的眼神都让红衣害怕。

“为什么阻止我?”威伯的声音分外的低沉,他看着红衣,好像只要他回答不合自己的心意,就会把他撕碎一般。

红衣并没有注意过这对兄弟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他很少见到这一对兄弟同时出现过,而且两人都是大忙人,以前还可以一起吃饭,最近连吃饭的时候都无法碰面了。虽然听西督府的侍卫门说过这对兄弟的感情好得不得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眼睛证实过。

此时,他发现,这对兄弟彼此之间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好”来形容了。

一旦他们其中一个人发生了意外,恐怕另外一个要发狂的!

这也是为什么风言知道威伯他们的军队被困,而疯狂的跑到战场上的原因吧!他们彼此之间太过在乎对方了……

而发狂的人,是无法顾及到任何后果的……

不过,如果此时是风言在,恐怕他还能用冷静的心态去做那疯狂的事情(这样更可怕),但是威伯已经完全疯狂了,他无法考虑其他。

“你要冲到皇宫里面去吗?”红衣的声音很淡,但是他的声音却有种莫名的威压。

“他们抓走了风言!”

“你这么做的话,你把西督府的所有人置于何地?”红衣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威伯却打了一个寒战。

这次事情发生以后,不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在京都呆下去了,但是,他们能把所有和西督府有关系的人都带走吗?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们仅仅把冲突限定在一个范围之内,那些西督府的普通的成员还可以保得平安,但是若此时威伯怒闯皇宫,恐怕其他的人也要被株连。

威伯渐渐的低下头来,他的内心在剧烈的争斗着,是风言,是那些自己的亲朋好友?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的无能?为什么自己无法保护风言的安全?为什么自己一定要作出这种选择?为什么?

威伯的思绪一瞬间竟然飘出了很远,他从小到大,好像从来都没有作出过什么选择,他的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有些时候是风言默默的帮他安排一切,有的时候是他的同伴,他的雇主,他的上司。

就算要他选择,风言也会把所有的一切分析的清清楚楚的放在他面前,任何选择的利弊都会一清二楚。

他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过。

而这选择却关系到了风言的生命!

思绪接触到了风言这个敏感词,他立刻被“弹”了回来。

他呆呆的站住了,“啪嗒”一声轻响,从他低垂着的脑袋上,有一滴什么液体滴落在地上。

从刚才威伯开始发狂时起,除了红衣外的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思维能力。此时的威伯和他们印象中的威伯反差太大了。而且,威伯突然的表现告诉他们,风言出事了……

直到威伯流泪了,他们才反映过来,沁月跑到威伯身边,担心得道:“威伯,你怎么了?威伯!”

威伯抬头,沁月啊得一声惊叫起来。

威伯哪里流的是泪?

那是血泪!

两道血痕从威伯的面上蜿蜒而下,威伯的眼睛竟然已经失去了一丝的生气。

“威伯,威伯,你别吓我!”沁月惊叫起来。

扑通一声,威伯双膝跪地,竟然站都站不住了。

威伯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心中最重要的地方,他心中最隐秘的地方,他心中最中心的地方,那支持着他活过了八年的支柱,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而他也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也失去了支撑,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他背弃了风言,也背弃了自己,他也背弃了自己以前所要保护的一切……

自己,是否也是一个背叛者?自己是否也出卖了别人?

也许,自己本来就不应该这么活下去吧……

自己应该在那场大战中死亡的,自己根本不应该经历这一段日子……

“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懦夫!”一声暴喝响了起来。

“风言还不一定会死呢!你看到风言的尸体了吗?如果没有,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到现在为止,不过是你自己的感觉而已,风言还不一定有事情呢!而且,你不能这么冲进去,不等于不能用别的方法进去。土卫和院长都在努力啊!”

威伯其实也是一个孩子,虽然他比风言大,却远远不如风言坚强。他保护着风言的身体,不让他受到别人的伤害,而风言却是保护着他的心,不让他受到别人的伤害……

虽然最近的经历让他成熟了许多,但是他还无法做到冷静的看待一切事物,他无法把自己和感情和理智隔离开来。

看着威伯的样子,红衣突然有些不忍心,威伯才二十而已,在这个世界,他还没有成年……

不过因为他长的高大,别人就以为他的内心也已经长大了。

这么多的事情,压在他的身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希望这件事情能让他成熟起来吧。

红衣轻轻的把手掌按在了威伯的肩膀上,轻声道:“兄弟,当初我……我也曾经这样过,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没有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而且就算死了,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的方法可以让人复活的。”

威伯突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