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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真是无辜的,我都说过那堆狗屎汉字跟我无关了,你们还想让我怎样?你说我还能怎么样?”

“哼!”顾欣一声冷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随便你怎么说”,我无奈地摇摇头,“小毛呢?刚才不是还在么?”

“买汽水去了。”

“待会如果洪波过来,我们还没回来,帮忙打个招呼,就说我找小毛有点重要的事情,办完就回来。”说着,我拎过肩包。

“那汽水怎么办?”待我下楼,顾欣冲到窗口,问我。

“一会儿加倍”,我说,“小毛是去前面超市了么?”我指指门口。

“嗯!”顾欣点头。

……我在门口等了不一会儿,小毛扛着一箱汽水过来。

“先放传达室”,我把箱子接过来,“跟我去咖啡馆聊一会儿,我好像要出事儿了”,我说,“我已经请好假了,不用着急回去。”

“你不会真信我上次说的话吧?”小毛要了一杯摩卡,而我,依旧是意大利。

“信!”我坚定了一下语气,说,“前两天报纸你也看了,陈言已经搬出去了,你说,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你眉头锁着一块青红,肯定犯了桃花劫”,小毛说,“不过我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发展下去有可能比这还要复杂,我感觉有些模糊……我说你不是真信吧?我说的可都是直觉啊,不代表科学观点……”

“我要的不是科学,要科学的话,就不找你了”,我给他打气,“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不会吧,你?”小毛以为听错了,“这是不科学的。”

“知道!”我不耐烦地和一口咖啡,“只要能让陈言回来,我管他科学不科学。”

“我只是有一种要出事儿的感觉,但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破解,我不懂啊,真的,我就是感觉到了,然后说出来。就这么多,没其他的了。”

“有这方面的高手介绍么?”

“你来真的?”小毛吃惊的表情告诉我,他不相信我衣峰也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依靠迷信来维系自己的爱情。

“是真的”,我说,“喜欢一个人是无畏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没有认识的”,小毛歉意地看看我,“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

“操!你爷爷不是半仙儿么?”我大声嚷道。

“小点声!”小毛提醒我,“他是,可我不是!”

“行了!你他妈也不遗传点儿好的。你说你要也是半仙儿,那你多牛逼!”

“我也想,可是光想没用。”

“算了”,我长叹一口气,“得了,看来我只能自己扛着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不信这个邪,我他妈不把这丫头给弄回去,我就不是衣峰!”我恨恨地,连把空气咬碎的心都有了。

“爱情能把一个人逼上绝路。”小毛笑笑。

“可是没办法”,我说,“不走绝路,她不跟你。”

142

六点下班。

六点三十分,我喝光了第一瓶喜力。

紧接着,没过多久,酒吧开始沸腾起来,白色的、红色的、黑色的、漂亮的、不漂亮的……拥作一团,在同一间房子里进出,在同一片空气里,不计时地消费夜里的感情。

他们全都准备好了,而我没有。

他们是等待出发的车子,而我是个空旷的车站,我在等待——到达。

八点三十分,陈言没来,我重又叫了半打喜力。

香烟是陈言上次给我的那种,绿色的,万宝路,或者叫软口妈啵,这个名字是陈言起的,她说她喜欢。

其实我也喜欢。

九点十分,有些人走了,有些人又来了。

音响里的音乐换成了真枪实弹,乐队早就换了,这拨的水平要好一些,歌手的嗓子好听多了,而且风格也换成了blues.没有人理我,我也不理别人。这样很好,我是独立的,我好像又是不存在的。

当然,我不存在的时候,他们也不存在。

十点钟,开始有人点歌。

最好听的歌是乐队唱得最差的——老鹰的加州旅馆。

我喜欢吉他手旁坐着的那个弹bass的女孩儿,我觉得她长得很干净。说不上是否漂亮,我只是觉得干净。

我掏出300块钱交给服务生,告诉她我想听一个干净的歌儿。服务生误以为我要乐队伴奏。她过去之后又回来,问我要听谁的。我说,“pink.如果乐队水平不行,可以放这个”。我拿过书包,找出一张the wall.“第二首歌”,我说,“音量开到最大。”

服务生去了。乐队暂时停止。

dj把我的唱片塞进唱机,接着,我听到耳畔传来温暖而熟悉的声音,慢慢地,大音量的音乐像夜色那样铺开,继而,又像灰尘那样炸开。

整个房间弥散着一股清淡的老pink的迷人芳香……

mamma love her baby,and daddy love you too……and the sky can look blue……ooooh baby blue……ooooh baby,if you should go skating,on the thin ice of……a million tear stained

eyes……don`t be surprised,when a crack in the ice……

我喜欢in the thin ice里的那种温暖中透着些许冷静和起伏的心情。

don`t be surprised,when a crack in the ice!我这样告诫自己。

我相信陈言一定会来。

我相信,一定会的。不管我们之间是否也出现了裂痕。

十一点一刻,我玩了一会儿飞镖,然后回去开始我的第四个半打。

喜力有个喜气洋洋的名字,适合在开心的时候喝,也适合在不开心的时候想找开心的时候喝。

我总是不停地换啤酒的牌子,跟音乐不同,音乐我只听pink,而啤酒,我什么都喝。

又过了一刻钟。

在欢乐和闷闷不乐中沉沦的人们开始攀升,他们挤进了一个高潮。

这个高潮属于夜晚,属于酒吧,属于这里的每个人。

他们存在的时候,我也许不存在。

陈言不存在的时候,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接近十二点。我看到她进来。

没有人注意我。我在最漆黑的角落。陪伴我的只有还没撤走的空瓶子、空气和空荡荡的心和肺。

我不知道她是否和我一样。她有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字。但她人很漂亮。

她依然还是那个习惯。

她习惯说一句话,然后自然地舔一下上嘴唇,她的嘴唇其实很性感。但我不喜欢。

“过来坐啊”,看她离开吧台找位子,我站起来招呼她。

“你?!”她有些意外。

“我在等人!”我说。我可能喝醉了,我想,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不再是音乐,而是我的情绪。

“前两天的事情,我想道个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话。”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笑笑,我可能笑得很不自然,我发觉她有些怕我,“喂——”我拉住路过的服务生,“再来半打。”

“你喝了多少?”她问我。

“不多”,我指指桌上和地上的瓶子,“两打,还没你水多。你看,我……我都没怎么上厕所。”

“……”她不知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欠身起来,“刚,刚说厕所就想上了,你……你先喝着,不,不够再,再要。今天我请客,我,我他妈心里不痛快。操,你,你说我,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我……我不行了,你等我!”我提着裤子进了厕所。

“你什么意思?”我迷瞪瞪地回到座位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什,什么什么意思?”我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脸,我的心突然抖了一下子,我看清了,那是陈言,那是陈言!我酒醒了大半。

“我,我从下班开始过来等,等你,你,你看看几点了”,我拿过桌上多水的手机在陈言面前晃了晃。

“滚蛋!”陈言一把打开。手机掉到了地上,后壳摔开了许多人转过身来看。

“看,看什么你们?操,操你妈的,你,你们再看,老子砍了你!”

“砍个屁!”我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天上就出了星星。星星满天都是,可我似乎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

“我也是路过这里”,多水解释道,“我刚进来还不到5分钟……”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陈言一个耳光重重地刮过多水美丽的脸,我的心又抖了一下子。

“你,你他妈有,有种再打一次!”我吼道,可话未落音,又过来一个大嘴巴。

“快打电话报警!”我听酒吧有人催促报警,霎时,清醒过来。

“别人家的私事儿你报个屁警?!妈的,你以为警察是你亲戚?!奶奶个球的,你以为你叫他来他就来?!没准儿这帮孙子正在家陪老婆孩子呢!”我大吼。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酒吧也安静了许多。

“哼!”陈言扭头跑了出去。我追出去。

“陈言!”我追上去,一把把她拽住。

“陈言你怎么了?”原来顾欣也来了。她一把把我推到边上,不住地安慰陈言。

“咱们走!”陈言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拽着顾欣去路边拦车。

“操!陈言你走吧,你他妈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一辈子!”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143

那天之后,顾欣的脸色难看了许多,见着我也是爱搭不理的。

我曾当面解释过那晚的情况,可顾欣嘲笑我说,为什么我每次总有那么多的理由。我无话可说,确实,你说矛盾产生了,不解释,不用理由来挽回,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陈言怎么样了。没有人告诉我。

我只是知道陈言不再上学,在半道红另租了房子,住在顾欣楼下。这都是顾勤私底下跟我说过的,她说退学手续是她帮忙办的,房子是顾欣帮忙找的。

就这样,天天除了工作,我便无事可做。生活,也因此平静了许多。

这里再也没有欢笑,没有争吵,看着空旷的房间,我想,这里只剩下了寂寞。

我赔了多水一部同样的手机。

多水说她想找陈言当面解释清楚,毕竟冲突因她而起。

我拒绝了,我知道陈言的脾气,再折腾下去,只能让她更伤心,与其这样,不如大家都拿出点儿时间来给对方,相互都冷静一下。

我的确冷静了许多。不再多话,也不再忙于交际应酬。我已经成了一个典型的废人——每天一下班就回家,回家就上床,醒来就抽烟,抽累了再接着睡。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长久地淡漠下去。

可是,不久,这种平庸的简单,被另一件事情打破了。

那是一个无聊的周末,一个无聊的下午,我在家画画。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不打算接,可是电话一直响下去。

“谁?”

“衣峰,我是顾欣。”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欣急得都快哭了。

“嗯,什么事儿?是不是陈言……”我不敢再说下去,我怕我的猜测会再次伤害陈言。

“你快过来吧”,顾欣哭了,“陈言的父母找来了,要带她走……”

“什么?”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你别着急,先稳住他们,我马上就到。”说完,我以最快的速度下楼,又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过去。

“衣峰”,顾欣在楼下等我,“你快点儿上去看看吧,陈言都快急疯了,她家人要带她走。”

“几楼?”我边上楼边问。

“三楼,302!”

“你,怎么在这儿?”陈言站在门口,面朝楼梯,我差点与她撞个满怀。

“你先下来”,陈言拽我下楼,“我爸的脾气不好,你一会儿说话小心点儿,别总是那么贫。”

“嗯,我知道。”

“还有就是,实话实说,别充大头非说是你要带我走的。”

“为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我不想欠你什么,而且事实就是我逼你带我走的。”

“我可没这么认为”,我说,“我是自愿的,没人逼我,我爱你,是真的,不是撒谎。”

“说正经的呢”,陈言责怪我,“你就说是迫不得已,怕我出事所以才带我走的。”

“嗯”,我点头,“你会跟他们走么?”

“那要看你表现”,陈言幽幽地看我一眼,“我暂时不会走,谁逼我都没用,能走一次就能走两次。”

“那,那天我真的是在等你,多水是后来才去的……”

“先不说这些”,陈言打断我,“记得啊,上去就说房子是你帮我租的,说你担心我,所以找了个同事过来赔我。”

“为什么要撒谎?”

“你想让我走是吧?”陈言生气地说道,“先拖着他们,我不想走,我也舍不得……”陈言又看我一眼,没再说下去。

“嗯,我跟你上去!”我做出一副准备充分,好似英勇就义的烈士的样子,随时等待陈言差遣。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