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种地出现在自己面一刖。
「不是说了吗?我根本不知钱筒里有多少钱!」耸耸肩,她并不在意这个。
「小姑娘,光那些银票,至少就有上千两哪!」妖娆女子眼儿甚利,在粗汉摊开一张张的银票时,已瞄到上头的面额。
「哦!」没啥反应。
「就只是「哦」?」柳眉一扬,妖娆女子有趣笑道:「你可知一般人进大户人家为仆,卖断终生能得个六、七十两已是不错的价钱?」而她,却花了上千两买下一个浑身是伤的病恹恹少年,真不知算盘是怎么打的?
「那又如何?」一脸纳闷。
「你不觉花上千两买下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人,手笔为免……太大了些?」兴味笑问。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得到我想要的了!」咧开灿烂笑容,上官彩儿可不管自己手笔大不大,反正人让她给抢到了,这个比较重要。
「呵呵!你这小姑娘真有趣,我挺欣赏的!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如何?」忍俊不禁失笑,妖娆女子对她极感兴趣。
低头看了看身旁昏迷的少年,随即,上官彩儿抬头冲着她咧嘴一笑。「是朋友就帮我抬人回去吧!」
☆☆☆
他……遭窃了!他竟然遭窃了!
瞪着眼前的一片凌乱,某位年轻的总管万万没料到才从府外返回,迎接自己的竟是遭到窃贼光顾的凄惨景象。
顾不得被翻落满地的衣衫,他飞怏奔至床榻边,发现原本该好好嵌在床板上的小木板,如今已被撬开地丢在一旁,夹缝里已是空无一物。他闭了闭眼,额际青筋隐隐跳动……
能在偌大的上官府邸内无声无息摸到他房间,挖出他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积蓄,除了某个人外,再也不做第二人想了!
忍住!忍住!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偷他的存钱筒了……
忍住!千万得忍住……
得忍住啊……
「上官彩儿,你给我出来!」蓦地,一道雷霆怒吼自某总管的院落爆起,随着年轻男子狂飘而出寻人的步伐,不到半盏茶时间,愤怒的火焰扫过上官府邸每处角落,奴仆们衷鸿遍野。
唉……岂是一个惨字了得啊!
第二章
「到了!到了!这位姊姊,多谢你的帮忙。」一回到家门口,上官彩儿连忙将昏迷的少年扶靠在墙上,随即笑咪咪地对一路帮她将人给搀扶回来的妖娆女子道谢。
瞅着朱红大门上写着大大的「上官」两个大字的匾额,妖娆女子又瞧瞧她的纯净笑颜,娇艳妩媚的脸庞忍不住露出奇怪表情。
「妳是上官家的人?」
点点头,上官彩儿毫无心机,笑嘻嘻道:「我叫上官彩儿,姊姊,你贵姓大名?」方才忙着搀扶少年,两人竟然忘了彼此介绍,不过现在再来熟识也不迟啊!
「原来你就是传言中的上官家千金啊……」妖娆女子想到啥似的有趣低喃。
「这位姊姊,你在嘀咕些什么啊?」没听清楚她的低喃,上官彩儿好奇笑问。
「没、没什么!」眸底浮现一丝玩味,妖娆女子连忙笑道:「我是说我叫花倚红,以后你就唤我红姊姊吧!」
「好啊!好啊!」上官彩儿心思单纯,欢喜拍掌叫笑。「那红姊姊以后就唤我彩儿好了,多多也都是这么叫我的。」
「多多?」谁啊?
「嘘」连忙以指抵唇,上官彩儿神秘兮兮低声窃语。「小声些,多多不喜欢被叫名字,因为以前曾被人笑俗气,所以现在都要人家称他钱总管,不过,我知道他私下倒是爱极了自己的名儿。」嘻嘻!多多那人最爱钱了,常说他要做个「名副其实」的人呢!
钱总管?原来城内传言算计着要侵占上官府邸家产的钱总管,本名就叫钱多多啊!呵呵!真不知钱家老爹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给儿子取这种名儿,真是有够实际的了!
有趣一笑,看她似乎不像外头传言那般凄惨,而且听她谈起某位「算计着要侵占家产」的总管,神态极为亲昵热络,花倚红再傻也明白,事实与流言流语肯定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难怪外头没啥人知道钱总管的大名,大伙儿都只管称他一声钱总管,原来这就是原因哪!」想到这上官府邸内可能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趣事,花倚红对这城内最富有、最引人茶余饭后当闲嗑牙话题的宅门深院,起了浓浓的兴致。
闻言,不知为何,上官彩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花倚红不禁好奇笑问:「怎么好端端叹起气来?」看这一派天真的小姑娘故作愁绪地叹气样,还真让人觉得好笑。
「唉……多多才当了两年总管,就变得好像小老头,而且越来越爱训人了!」上官彩儿忍不住撅嘴抱怨。
以前,爹爹和钱伯伯还没过世前,多多偶尔还会陪她出去玩儿;如今,她却时常一整天找不到他人,就算有时找到了,结果常常是以被训话当作结尾,实在有点悲惨,害她现在时常陷于想找他、又害怕找到他的矛盾心情中。
想到这里,思及自个儿偷溜出去,甚至还带了个病恹恹的少年回来,到时一顿让人头皮发麻的唠叨教训肯定是免不了,娇俏小脸不禁垮下,眸光下意识地朝靠坐在墙边的昏迷少年瞅去,却发现和花倚红聊了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少年的气色更加灰败了,她心下不禁一惊。
「红姊姊,不和你多聊了,我得赶快让人去请大夫来!你住哪儿?下回有机会,我再找你玩儿去。」语气因担心而显得有些急促。
知她满心的汪意力已全转移到昏迷少年身上,花倚红笑了笑,淡声道:「我就住在庭花阁,你若敢来,就来吧!」话落,也不等她回应,留下诡谲一笑后,便径自转身离去。
耶?为什么她不敢去?还有,为何她觉得「庭花阁」这三个字挺耳熟的,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目送她远去的身影,上官彩儿攒眉苦思,实在想不起来,便懒得再去伤脑筋,飞快转身抡拳用力敲着朱红大门,哇哇大叫着要人快来。
不多久,大门一开,顾问奴仆见到自家小姐后,原本修淡到快要滴出苦汁的脸庞瞬间一亮——
「呜……小姐,你总算回来啦!钱总管宛如修罗附身地到处找你,府里哀鸿遍野,死伤惨重啊……」凄厉哭诉,眼角迸出泪光。
多多找她?糟!肯定是发现她「光顾」过他的房间了!
上官彩儿心虚,纤手指向靠着墙边的少年,嘴里忙不迭指示,「小李,快帮我把人给抬进府里安置好,要人快去请大夫来医治他;还有,不许告诉钱总管我回来了!」
话落,也不管正忙着扛起昏迷少年的小李,她一溜烟地往里头冲,盘算着要找个云深不知处的地方藏起来,免得被正在火头上的某人给远个正着。
☆☆☆
「……体虚气弱,外伤遍体,五脏六腑具损……怎会伤得这么严重?」老大夫嘴里叨念着,质疑的眼神射向上官府邸的「大权掌握者」,严重怀疑他虐待下人。
受到老大夫的无声指控,钱多多额上隐隐冒出青筋,脸上却依然斯文带笑,礼貌请求,「麻烦大夫您费心了。」
点点头,收回控诉眼神,老大夫很快的写下药单后,边往外走,边嘱咐」连串该注意的事项。
「送大夫回去,照菜单上开的去抓药。」将药单交给一旁的奴仆,钱多多迅速指派工作。
不一会儿工夫,被派去抓药的下人和老大夫已离开,他扫了床上少年一 眼后,凌厉的眼神最后落在手足无措静候在一旁的「告密者」身上。
「小李,小姐可有说这少年是啥身分?」
连忙摇头,小李心惊胆跳答道:「小、小姐啥也没说,只吩咐去请大夫来,并要我别跟钱总管你说,然后便跑走了。」呜……小姐,对不住了!原谅他没胆敢隐瞒钱总管啊!
好,真是好样的!
莫名其妙带了个浑身是伤的病号回来,让他无辜被老大夫怀疑虐待下人不打紧,光是诊疗费和药钱又要花上一大笔,而她大小姐不仅不来说明是怎么回事,还给他躲起来?
很好,她有本事躲,他就有本事把她挖出来!
冷冷一笑,钱多多眼底露出凶残光芒。「小姐往府里哪个方向跑了?」
哇 好阴狠的目光啊!小李暗暗打了个寒颤,终于相信外头的传言确实不假——钱总管确实心怀不轨,总有一天会侵占上官家家产,将小姐给扫地出门!
「往、往东边去了……」呜……小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不让自己被钱总管给扫地出门,只能出卖你了!
「东边?」剑眉一扬,钱多多喃喃自语地笑了。「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吗?」
哼哼冷笑连串响起,某总管带着满眼残意,踩着大步飞快出房门朝东方而去。
☆☆☆
上官府邸最东边、同时也是「大权掌握者」的住所,一座名为「招财院」的小院落,在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的悠闲下,蓦地响起一道破坏气氛的惊慌尖叫——
「哇——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缩在凌乱床榻上,上官彩儿不敢置信地瞅着门口步步逼近的男人。
怪了!书上不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怎么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依然还是最危险的地方?可恶!被骗了!
「快?我还嫌慢了些!」优美薄唇勾笑,钱多多脸色黑到要和阎王老爷结拜了。
「那、那个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别冲动……」干笑数声,上官彩儿越来越往床榻内缩,娇俏小脸此刻盈满心虚。
「说!那少年是怎么回事?」进逼到床榻前,一把将龟缩的娇躯从最内侧扯到面前,钱多多眯眼质问。
「嘿嘿……你知道啦?」可恶!肯定是小李出卖她!
自小一起长大,若还摸不清她此刻心底在清算谁,钱多多就不叫钱多多了。
只见他冷笑数声,瞠眼瞪人。「你不用想去找谁算帐,在这府子里,没啥事瞒得了我。」
「嘿嘿嘿……」再次干笑不已,上官彩儿耍赖撅嘴。「多多,你是鬼啊?怎都知道我心底在想些什么?」
「依你这颗简单脑袋,若还摸不透你在转些啥主意,我还有本事撑得起上官家偌大的家业吗?」含讽带刺,一点也不留情面。
「人家……人家才是小姐,为什么要被你嘲讽?」忍不住抗议。多多越来越过分了!认真说起来,她才是主子,他应该要尊重她才对嘛!
「小姐?」嗤笑一声,钱多多越发恶毒。「有哪家小姐会偷总管的钱?你说来给我听听!」哼!她还好意思讲?说出去会笑掉人家大牙!
「嘿嘿!朋友有通财之义嘛,」哎呀!亏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玩大的,怎么这么计较呢?
她竟然还能扯出这般理直气壮的理由?好样!真是好样的!
怒极反笑,钱多多残笑开口了。「关于通财之义这件事,我们等会儿再来算!现在,麻烦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弄回那个全身是伤的少年?」
闻言,上官彩儿老半天不敢接腔,心虚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对上他的。
见状,钱多多心下一凉。「你该不会给我带了个大麻烦回来吧?」
「没有!没有!我是银货两讫的把人带回,绝不可能有麻烦!」飞快摇头,上官彩儿赶紧澄清。
「银货两讫?」像听到啥天下最恐怖的事,钱多多倒抽一 口凉气,不带任何希望又问:「那少年是你买回来的?」
点头,无声干笑承认。
「用从我这儿偷去的钱买的?」脸色逐渐变了。
再次点头。
「用多少银两买回来?」想到她从小到大买东西时的「大手笔」,钱多多有着不祥预感,说话的口气有着绝望。
「呃……我……我不知道……」好心虚!真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