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不过好歹两人都是在大洛杉矶,怎么说也算相互有了个照应。两人约好了一起走。
自从灿灿和刘晓处上朋友,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迅速升温,飞速发展。不错,刘晓年轻帅气,很讨女孩子喜欢,可是灿灿从他身上得不到与子仪在一起时的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形象地说吧,子仪是一杯百龄坛老酒,越品越有滋味,而刘晓就是一杯白开水,只可解渴不可细咂巴。说到底,他是缺少智慧,缺少深层次的内涵。早在大学时代,刘晓就开始追灿灿,不光刘晓追,学校里好几个帅哥都追。那时候灿灿对他们都不拒绝,但也都不接受,关系始终是若即若离,很有分寸,弄得大家都觉得,谁都没戏。毕业以后,本来早对灿灿死了心的刘晓,有一天忽然接到灿灿电话,主动约他去泡吧。刘晓受宠若惊,提前半个钟头就到三里屯酒吧等她。他发现几个月没见,灿灿更加靓丽了,不光更加靓丽,就连气质也有稍许变化,清纯依旧清纯,却不再那么无忧无虑,而是清纯中略带一丝忧伤,这忧伤若隐若现,好似雾里看花,时有时无,令人心醉。
刘晓不失时机地向灿灿发起进攻。这回灿灿没有拒绝,答应和他处朋友,不过答应得不太热情,看上去比较勉强。灿灿始终是这么不冷不热,虽然她把刘晓带回了家,引见给了父母,等于是正式承认了刘晓与自己的关系,可是她始终没有答应刘晓一定嫁给他。刘晓想把灿灿弄上床,却一直无法得手,他俩的关系从没超越过搂搂抱抱,即使是搂搂抱抱,灿灿也很缺乏激情,像是在糊弄事,这使刘晓很撮火。只有一次除外。那天下大雨,下班时间已过,刘晓来公司接灿灿。灿灿的办公室和丘子仪的办公室是里外间,子仪在里间,灿灿在外间,中间隔着一道镀膜玻璃推拉门,外间看不见里间,里间却看得见外间。刘晓淋得像落汤鸡,灿灿摁他坐在椅子上,让他把t恤衫脱掉,然后拿起一柄梳子,替刘晓梳理湿淋淋的长头发。在办公室给男人梳头,这要是放在上班时间,当然很过分,但是现在下班了,楼层里的人好像已经走干净,这么做似乎就无伤大雅了。刘晓笔挺挺地坐着,心无旁骛,毫无非分之想。可梳着梳着,灿灿好像累了,停了下来,她俯身在刘晓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搂住刘晓的脖子,把富有弹性的胸脯紧贴住他脊背。她一面轻轻抚摸刘晓隆起的胸大肌,一面悄悄在他耳边说:“抱抱我。”
刘晓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他扭转过身,一把抱住这个美丽的姑娘,嘴唇也向她那娇艳的红唇压去。灿灿没料到他的来势会如此凶猛,她的嘴巴躲了两下,没躲开,于是便随他去了。两人就这么抱着叼着,移到了长沙发上。刘晓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手就伸进了灿灿的衬衣里。
灿灿稍稍畏缩了一下,但并没有明确表现出反对的意思,只是绷紧了身体。刘晓觉得这就算是默许了,便愈发大胆起来,温存了片刻后,更得寸进尺,悄悄弹开衬衣纽扣。他后撤半尺,把住姑娘双肩,仔细端详,但见山高谷浅,风景这边独好,不禁呼吸急促,像是触了电门,一头扎将过去,雨点般肆意亲吻。这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体验,难免心潮澎湃,犹如跌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刘晓正欲加快速度、更上一层楼之际,忽然哗啦一声,隔断的房门开了。丘子仪走了出来,他看也不看他俩,径直走出办公室外间,然后才喊道:“灿灿,我先走了啊!”
刘晓慌了神,脑袋在灿灿身体上方定了格,他根本没料到里屋会有人,会有一个男人,况且这男人还是他女朋友的上司!灿灿在他耳边轻声说:“傻瓜,继续!”丘子仪刚出现的一刹那,她也有点慌,可是片刻之后,她反而觉得像是添了燃料,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决定把戏演下去。于是她一面扭动着身体,迎合刘晓的嘴唇,一面故意发出娇滴滴的喘息。
外面传来电梯的关门声。突然之间,灿灿的激情像浇了一盆水的火焰,迅速熄灭了。她拍拍刘晓的脑袋,站起身,系上衬衣钮扣。欲火中焚的刘晓再次凑上前,一把抱住这个来去如风的
性感小猫,把她扔在长沙发上,伸手扒她裙子。现在公司里真的再无二人,他浑身热血沸腾,他要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这个到了嘴边、唾手可得的小美人儿拿下。
灿灿一脚将刘晓踹开,她用的力气那么大,差点把高大威猛的刘晓踹个跟头。“去!”她变得冷若冰霜,与刚才判若两人。“谁答应你了?”
刘晓糊涂了,不是你主动的吗?
仅有这次。从此以后,灿灿再没让刘晓碰过自己的紧要部位。女人,真是怪得很,难以理解。
第二天上班,丘子仪和冯灿灿都不主动提昨晚办公室里的那一幕。直到快下班的时候,灿灿才问子仪:“你觉得刘晓这人怎样?”
“很好,”子仪的声音冷冷的,他连头都没抬,过了一会儿又甩过一句:“不过这儿是办公室,以后你们想玩还是另外找地方吧。”
灿灿差点哭了,心中恨恨地想:你可真狠心啊,丘子仪,看着爱你你也爱她的姑娘和别人抱做一团,居然无动于衷!她委屈得什么似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转。昨天要是子仪不走,她弄不好真会当着这个薄情郎的面……倒要看看你心里难受不难受,看得下去看不下去!想到这儿,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丘子仪心里难受,针扎般地难受。他们相拥的一幕又使他过电般想起夏威夷那个颠鸾倒凤之夜。看见刘晓色狼似地在灿灿美丽的身体上揉搓,他实在坐不住了,摔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的喘息声使他迈不动脚步,他转过身,准备冲回办公室,一把将小伙子推开,抱起委屈的姑娘,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去温暖她那发抖的身体。
可是凭什么?你是谁?人家是在恋爱。你是她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干涉她的私生活,干涉她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
他知道,灿灿真正爱的是他。这一切调情都是她在做给他看。只要他返回办公室,说一声跟我走吧,灿灿会立刻甩开那个趴在她身上流哈喇子的男孩。
然后呢?再与她鸳梦重温?而这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他已经冷落了她近一年,她似乎也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这一年,他俩在工作上配合得依旧默契,为什么要打破这种平衡呢?仅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平心而论,刘晓是个条件很难得的男孩子,灿灿和他在一起也算是一种世人看上去不错的归宿。灿灿最爱的人是他丘子仪,这他再清楚不过。有这一点就足够了,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她的肉体和谁在一起,这并不要紧。他重新转回身,迈步走进那轻轻滑开的电梯门。
这天晚上,丘子仪一宿没睡着觉。
第十八章 神秘的伏击者(1)
李建华用美华润滑油广告款购买的股票,刚开始曾一度有过不小的获利。可是猝不及防的配股使他不得不再次挪用了美华的另一笔广告费。上星期美华的崔总监亲自打来电话,询问电视广告片的拍摄进展,以及广告时段的落实情况;他编了一大通瞎话才敷衍过去。
广告款全都套在股票上,拿什么去拍广告片?
随着配股的实施,股价节节败退,李建华的股票不仅原来的赢利部分消蚀殆尽,就连新投入的资金也被套住了。大势既然不好,他也曾打算止损出局,后来听说董事会决定发布利好,于是他向彪哥请教,彪哥告诉他,一百是没戏了,不过还准备再往上做一把。“你的钱要是不急着用,不妨再等等,拉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出货之前我会和你打招呼。”李建华当初是听他消息才入的场,这回非但没赚着钱,还赔了不少,钱彪心里也委实有些过意不去。
“全指着您了钱总,千万千万!”李建华连声拜托。他准备抓住最后这轮机会,把亏损扳回来。
安吉传媒收购美国合资项目的利好如期而发,一同发布的利好还有利用资本
公积金十股转增六股。
天有不测风云,还没等上市公司这些鼓舞人心的消息得到消化,沪深股市的反弹行情似乎就已走到了头,股指涨少跌多,日均线开始向下发散。利好发布这天,安吉传媒的股价象征性地向上拱了拱,然后抛盘便洪水般涌了出来。几家结盟的私募基金纷纷给钱彪来电:怎么回事,钱老板?你们在出货啊?
“哪儿有的事啊,”钱彪忙不迭地声明。“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再拉十块才出呢。”他叫来操盘手刘枫:“赶紧给我查查,究竟是谁在趁火打劫。”
出货的机构很快就查了出来,是杭州的吴越投资。吴越投资属于联合坐庄的盟友之一,说好了为钱彪锁仓的。这家机构也是除京房置业之外持有流通股最多的投资者,他们早期暗中吸纳,现在拿着一千多万股安吉传媒筹码,在此之前他们也曾高抛低吸,成功地做过两轮差价,目前持仓成本非常低,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了。
“赶快找吴越投资的总经理王斌,”钱彪命令。“让他们立即停止抛售!”
“我已经打过n次电话了,”刘枫哭丧着脸回答。“对方说王总外出了,打手机也不开机。实在联系不上。”
“他们丫的究竟安的什么心?”钱彪火冒三丈。“你立刻飞杭州,给我当面协调!”
第二天依旧抛盘如潮。钱彪在买一至买五处都埋下了四位数的大单,但是这些大单几度被打漏。京房置业拼上血本全力维护,才总算接住了抛盘,可收盘的时候股价还是跌了一块多。
“这个吴越投资到底是咋回事!”钱彪埋怨起了张吉利。“前些日子你们不是核实过了吗,说没问题?”
张吉利张口结舌。
刘枫回来了,说他在吴越投资根本找不到主事的人。他通过
证券营业部的内线了解到,这个吴越投资其实是个很小的小公司,根本没实力做出如此大的举动,他们背后一定另有高人。
钱彪懵了。怎么炒股炒得跟侦探小说似的?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究竟是什么人在故意跟他逗咳嗽?
尔后的一天,抛盘更加凶猛,如同雪崩,不仅吴越投资在抛,散户们在抛,就连说好共进退的几家私募基金也开始动摇,加入到抛售的行列之中。尽管钱彪严防死守,竭力护盘,但是到了下午两点钟,一笔两万手的大单还是把股价打到了跌停板上。股价一直趴在跌停板处,此后再也没爬起来。
安吉上上下下一片紧张。上市公司的大笔募股资金委托给了京房置业,公司还用法人股为钱彪做了抵押担保,如今京房置业在股市上撑不住了,眼看就要资金链断裂,闹不好安吉传媒的钱,安吉文化的股权,也都会跟着一起打水漂。
第二天又是一个跌停板。钱彪的脸都绿了。他已经放弃了无益的抵抗,任股价信马由缰,像没娘的孩子似地在地板上哆嗦。
通过南方道上的朋友,钱彪终于找到了吴越投资的王斌。他亲自飞到杭州,问这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素昧平生的年轻人究竟为什么和他过不去。
王斌吭哧了半天,不抵钱彪软硬兼施,最后终于秃噜了。他承认,吴越投资只不过是个摆设,既没钱也没权,吸货出货都自己做不了主。资金是一位加拿大籍的女老板打给他们的,据说这位女老板实力非常雄厚,在南方和北方都有买卖。女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通过女秘书和他们联系,他从没见过这位女老板本人的真容,只听说人很有些气质。
“她叫什么名字?”钱彪问。
“琳达·乔。这当然是在外国起的洋名,不过她真实的中国名字谁也不知道。”
“那你赶紧联系她秘书,我要直接和乔老板对话。”
“那是不可能的,”王斌摇摇头。“每次都是她秘书主动与我们联系。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到她。而且
股票一变成现金,就根据协议被她自动划走。现在本公司的账户上除了我们应得的手续费外,基本没钱。”
“你们能不能停止抛售?”钱彪的口气几近恳求。“我会重谢你的。条件随你提。”
“谢字就免了,”王斌满脸为难之色。“我也听说钱总您是个仗义之人,如果能办到,我一定会照您说的做。可是我们的账户真的自己控制不了。密码全由乔老板亲自掌握,她的人是从一些非交易场所,比如说宾馆、
写字楼之类的地方,委托买卖股票的。就连
证券公司,都摸不清她底细。”
钱彪回北京后,把杭州的情况通报给了安吉公司的核心领导层。张吉利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琳达·乔,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抓耳挠腮,可就是没办法把这个名字与他所认识的人对上号。
“赶紧想办法给我再打点钱吧,”钱彪心存侥幸,仍想背水一战。“有了钱我再在低位接些货,摊低成本,备不住还能把损失扳回来。”
“你还想让我们给你打钱呐,”张吉利气不打一处来。“你老兄这儿一跌停板不要紧,银行就天天逼着我们还债。到期还早着呢,都他妈势利眼!”
“人家银行也是防范风险呀。”财务经理林小琴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借贷手续都是她亲手办的,现在和银行打交道的主要是她。
丘子仪也对公司的状况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