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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没有想到程雨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芳菲,我们分手吧,我怕继续这样下去会耽误你!”

林芳菲以为自己听错了,笑着说:“程雨你开什么玩笑,呵,我给你……”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不适合,我跟你在一起没有激情,我觉得每天都是相同的感觉,我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我不想耽误你的青春,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握着电话含着泪,手中的线团滑落在地,她哭着问:“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说我们没有激情?为什么说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谢谢你,我不想继续和你做朋友!再见!”她挂掉电话,抓起地上的线团和手中织了一半的毛衣,狠狠将它们扔到了窗外!

那个时候的她,心是死了,她觉得这个世界惟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男人,惟一不能听信的话是男人的诺言。她看着窗外,依然有一对对的情侣恩爱相守,可是她却已形只影单。

不过是场分手,不过是爱情死掉的时间而已。

她没有哭,只是眼睛里有多余的水分在蒸发,蒸发掉的不仅是水,也是她的爱情!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她会再次遇见他,那是一场意外。

她刚从杨涧那里回来便在大街上遇到他,六年没见的他依然英俊挺拔,更添了一丝稳重与成熟。

她承认自己曾经很恨他,可是在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却仿佛什么都已经释然。原来不爱一个人了,就会把什么都看得很透彻,哪怕往事,哪怕仇恨,哪怕甜蜜,都不过是一场烟梦而已。

她将自己的新书送给他,告诉他,他们的爱情让她刻骨铭心,可是用文字记录下来以后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她不过是想让他知道,他曾经伤害了她,可是并没有击倒她。

她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也在想念着她,也许是年少不懂事,程雨所懊恼的是为什么当初没有珍惜这份感情。

没有付出过的人往往是以往感情里最难过的人,付出过的人却是越容易释然的。

恨一个人多么不容易,她想恨的时候却提不起恨了,恨得入骨的时候他却不知道。

此刻的他依旧对她无微不至,可是如今她恨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她抱着他,以为是那个男人在为自己取暖,可是明明感觉到的却是程雨的气息。

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麻痹,也许可以放肆一次,让身体放纵,也许心也会放纵;当心放纵了,她就不会那么痛地思念杨涧了。

“去我家可以吗?”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眼里的泪水告诉他不能拒绝。

程雨很想拒绝,他明白跟她一起回家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愿意继续做对不起杜宜人的事情,他想安静稳定地结婚过日子了,不想再发生另外的感情动摇他与杜宜人结婚的念头。

然而,他无法拒绝林芳菲的眼睛,无法拒绝她的眼泪,无法拒绝她的邀请。

他随她一起回到了她的家,那是个布置并不十分精美的屋子。没有精美的窗花,也没有满屋子的卡通娃娃,却在窗头摆放着最新款的雪瓷熏灯与各款精油。

“你也喜欢每天都在香熏里生活?”他很奇怪为什么他所爱的女人都要爱香熏。

“他是卖香熏的,我爱上香熏是因为爱他。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在这样的氛围里,离开他了,却再也离不开香熏了!”她拿起床头最矮小的那个精油瓶子说:“这是他第一次送我的洋柑橘精油,我还保留着,可是现在他已经在别的女人怀里了!”

他看着旁边满脸凄笑的女人,心里也跟着揪痛着。

关于爱情,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听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告诉自己她有多么爱另外一个人,这仿佛是被人用刀割自己心头的肉,但还要笑着说谢谢。

“要我!”

猛然听她这么一说,他着实被吓了一跳!虽然他很明白到她家的目的,但是当她攀爬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却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轻轻推开她,捧着林芳菲精致的脸,说:“芳菲,我很想要你,但是今天不行。我不能让你心里装着其他男人跟我做爱,这样对你不负责,对我也不公平!我希望你好好振作起来,虽然少了他,但是你还可以拥有另外的人。不要对自己没信心,也不要继续依赖香熏。也许忘记一个人会很辛苦,但是希望你能先忘记他给你的最美好的回忆,比如这个……”他拿起洋柑橘精油瓶,看着芳菲:“你必须现在就将这个扔掉,才能开始另外一种生活!”

林芳菲拿过他手中的小瓶子,精油早已经用完,送精油的那个人也已经不在身边,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呢?她在纪念什么呢?纪念自己被抛弃还是纪念自己曾经那么深的爱过某一个人?

她苦苦一笑,女人的伤害也许是自己给自己的,假使扔掉留下许多美好回忆的东西也可以顺便扔掉回忆的话,她又何苦让自己这样感伤呢!

她将床头的香熏、熏灯扫进一个塑料袋,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回到房里的时候,看着程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觉得心里已经很轻松了,看着旧情人温和的笑容,她相信了他的预言,她会忘记杨涧的。

那天晚上,程雨没有回家,杜宜人也没有回家。他们装饰得温馨美好的房子孤单单的守着自己的美丽。

他抱着林芳菲的娇躯,寸寸肌肤都烙上他的唇印。这是很多年前做过的事情,经过许多年,她越加成熟迷人。

以前的她是一个青

苹果,她的第一次是给了程雨的,那个时候的他扒光了她的衣衫,她却害羞得抓着被子遮住自己。

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他也曾想过要照顾她一辈子。

也许那个时候是真的爱她,也许那个时候也是真的想要珍惜,只是时间不允许爱情的寿命长久罢了。

现在的林芳菲,学会了主动,学会了很多他都不曾尝试的做爱方式,他不明白她是堕落了还是成熟了,只是一种负罪感沉沉地压着他,如果当年他不辜负芳菲,或许就不会让芳菲受那么多的苦,经历那么多的爱情磨难了。

如果世界上有如果的存在,大概也不会有今天这场际遇。程雨看着身旁深睡着的林芳菲轻叹了一口气,他始终不是个君子。

都已经决定要照顾杜宜人一辈子了,却又要了别的女人的身体。难道男人真的可以做到心与身体分开来爱吗?他爱的是林芳菲还是杜宜人?在没有与林芳菲上床之前,他以为自己很爱她;可是当她浑身赤露的躺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想的更多的却是杜宜人。

点燃一支烟,他自嘲地笑笑,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对女人不负责的坏男人!

很多时候,男人女人都无法整理清楚自己的心,以为自己爱的是这一个人,可是当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是想念另外一个人,这样的爱含糊着在心里行走,谁也无法控制它会走到谁的身边,于是男人和女人继续迷茫,继续创造伤害。

“你在想什么?”芳菲突然抬起头看他。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的心里已经溢满了甜蜜。

程雨被她吓了一跳,忙熄掉烟说:“没什么!你怎么不睡?明天上班吗?”

“我辞职了!”

“做自由撰稿人?”

“这样不好吗?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们这个圈子里的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自由?”他突然对写作的女人很好奇!

林芳菲摇摇头,抱着他的手臂轻声说:“前段时间不就有个知名作家结婚了吗!”

“萧颖是吧?你的上司!”他看着她点点头,问:“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林芳菲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望着他的眼睛,问:“你会娶我吗?”

他看着她那双仿佛永远含着泪水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能娶谁?以前他认为他爱谁娶谁!他已经向杜宜人求婚了,现在却又与芳菲在一起,他不能给任何女人承诺,包括李纫纫。

看着程雨的沉默无语,林芳菲的心揪痛着。她只是女人,不过是句询问而已,他可以哄她、骗她,她并不一定当真的。可是他连哄骗她都不愿意。

也许,不刻意欺骗女人也是男人负责任的一种表现吧。

她神情凄惨的笑着说:“谁稀罕你娶我啊,看你吓成那样。这辈子我是不会嫁人的,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芳菲……”

她看了看腕表,突然惊声低呼:“天啊,四点了!”她裹着浴袍跳下床,将散落满地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整理好递到他的手里说:“快穿好衣服回家吧,不然你女朋友要怀疑你了!”

“她不在家!”

“啊?”林芳菲浅浅一笑,然后扑到他怀里:“那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待到明天再走了!”说着轻轻吻住他的唇,她要的不过是片刻的激情,她才不要天长地久,也不要谁对谁负责,她担心总有一天又将自己陷进真情的旋涡,再次搞得遍体鳞伤!

也许女人就是这样堕落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程雨回到家里的时候,杜宜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了。

“你昨天晚上一直都不在?”她问。

“呃……和几个朋友玩牌,所以没有回家!”

“跟我结婚后会不会也常常这样,和朋友玩牌到夜不归宿?" 杜宜人神情严肃的看着他。程雨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样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话,心下有点紧张,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昨晚的事情?

“你有没有问过我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

“跟谁在一起?不是雪怡吗?那你跟谁在一起?”到底谁有秘密?程雨突然感觉到杜宜人欲语还休,似乎另有原因!他试探的问:“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我想我们该一起回家跟爸爸妈妈见个面,然后也该公证结婚了!”

一般情况下,相恋多年感情又十分稳定,女人听到男人提到结婚,至少应该是很惊喜的,那么多年的爱情长跑,为的不就是那张红色证书吗?可是杜宜人的反应却十分平淡,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说:“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以后再说吧!”

看着她起身走进浴室,程雨已经是满腹狐疑。

“需要哪种香熏?我给你拿!”

“不用了,谢谢!”冷淡而客气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他完全无法适应她的变化。

难道结婚这个提议也会让女人感到恐慌害怕?书上不是常常说女人追逐一生的爱情就是为了拥有一段稳定美满的婚姻吗?程雨无辜地看着花架上的各式香熏,今天它们第一次被冷落了,就像他一样孤单单的守着空空华丽的

客厅。

他以为林芳菲会给他打电话,却没想到接连几天都未见她有任何反应。难道现在的女人把身体与感情看得都很透彻了,仿佛越来越在乎的是男人而不再是以传统著称的中国女人了。

程雨蒙了,杜宜人似乎每天都在逃避他,总是一大早就出门,晚上回家也很晚,他想找个时间与她谈谈都总是被她岔开话题。他知道她在害怕他再继续提出结婚。

可是,女人要的不就是安定的感觉吗?结婚对她也是一种负责啊!

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晃荡是种被孤单包围的发泄方式,至少程雨是这样的。经过香熏店的时候,他将车速减缓,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意心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规模扩大了的香熏店里没有她的身影,这个女孩子是与他在网络里认识的,在后来才知道她与程磊是大学同学。世界就是这么小,怎么走都是一样的距离,转了很多个圈却仍然还是有丝线联系着层层关系。

她不过是个网友而已,却给他带来了许多的震撼。

或者更多的说,他把她当成妹妹,当成知己。

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朋友?兄妹?知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越来越多的时候,喝醉了他会给她打电话,倾诉自己的苦恼,而她只是静静的听。

掏出电话,他拨通那个早已经记忆深刻的号码,过了许久,才有人接听。

“喂,这里是意心声讯服务中心,请问程雨先生有什么指示?”

他转过头,看见穿着制服的李意心站在门口正一脸灿烂笑容地接听他的电话。她不知道,其实他就在她眼前那辆黑色雅阁里看着她。

傻丫头!他的心里偷偷笑了,对着话筒轻声说:“意心,现在有没有时间?”

“现在啊?干嘛呢?”

透过车窗,他看见她在门口跳来跳去地接他电话,忍不住笑了:“你别跳来跳去跟个耗子一样行吗?虽然我知道你是属耗子的,但是也没必要真像只小耗子一样窜来窜去吧!”

“啊?你在哪里?”她四下张望着,最后将目标锁定眼前的黑色雅阁,然后挂掉电话直接走到车前,很不客气的打开了车门:“进去坐坐吧!”

程雨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刚从公司出来,要不要一起去喝杯水?”

她看了看腕表,哭丧着脸说:“还是你幸福,自己做老板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我还要等一刻钟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