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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刚才我看到他给街边的乞丐衣服哦,在这个年代还会有这样好心的男人……”

“妇人之仁!他要是不那么仁慈,大概也可以成为你们家程雨那样事业有成的人了!在这个年代,仁慈就代表贫穷!”

“不要那么偏激好不好?”看着那个傻人穿着单衣骑着车离去,她托着腮说:“要是程雨看到这样一个单薄的老乞丐,他会怎么做呢?”

凌雪怡点燃一支烟,冷冷地笑道:“他?哼,如果心情好,或许还会扔一块钱;若是心情不好,大概连看也不会看一眼。”

杜宜人看了看姐姐,烟雾弥漫下,她看不清她的脸,但却明显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满与哀怨。

“你似乎很了解程雨!”

“那么多年的同学能不了解吗?他如果像刚才那个傻瓜一样仁慈,大概今天也只是骑着机车四处奔走了。”

或许吧。杜宜人转回头去,那个傻男人已经不见了,却看见老乞丐从兜里掏出钱招来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那件外套仍然披在肩上。

“看吧,老乞丐其实并不贫穷。在这个城市,有这么一群人,依靠乞讨为生;他们装作十分凄惨悲凉的样子博取我们的同情,为的就是我们掏出自己腰包的钱,说是施舍,却似乎更像抢劫。你在春熙路下车的时候应该有过这样的遭遇,有乞丐为你开车,然后缠着你不放叫你给钱。你说这叫乞讨吗?这叫抢劫!这些是有组织有团伙的,他们这样身世凄惨,大抵可以去找政府,什么迷路丢了钱,什么做工被骗,完全可以去找警察,干嘛还要沿街乞讨?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也是无济于事,你跟刚才那个傻瓜都是一样的,只会被假象所欺骗。”

“很多时候,乞丐也有乞丐的难言之处啊!即使知道他们是故意欺骗,但也是有人操控的啊。”她想为乞丐争辩还是想为那个单衣机车男人辩解呢?

凌雪怡吐出一个美丽的烟圈,斜倪了妹妹一眼,不置可否。对于杜宜人,她宁愿她什么都不懂,也宁愿她把所有的一切事物都看得很美好,至少这样,哪怕她某一天发现一些难以令人接受的真相,也不至于痛苦。

这仿佛就是一个预言,当她真的将这个伤害公诸于世的时候,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幸福痛快的感觉呢?她只是拥有着无尽的悔恨。

而她与程雨之间,将永远地划上句号。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爱情,所以也无所谓责任。女人很多时候总是冲动做出毫无结果的决定,最后让自己在悔恨中孤独终老。

凌雪怡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懂得哭泣了,她的眼泪早已经在无数次与程雨的偷情后哭干了,然而这一次,看到这样四分五裂的状态,她真的后悔了。

她拿出电话,拨通了程雨的电话,她应该向他道歉吗?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她合上电话,重新拿起一支香烟,在她纤细的

高跟鞋下,已经堆满了烟蒂。

她是优雅的,站在窗户旁,环抱着双肩,看着烟圈袅袅飘摇而上。

多么希望,她所给他们的伤害,能慢慢地散去,不要再留下任何余味。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她却并没有要去接听的意思,直到后来有人敲门。

“进来!”她的声音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凌小姐,总经理刚才打来电话说,让您现在带几个模特去会展中心,那边的花博会需要几个模特捧场……”

凌雪怡掐熄烟头,轻瞟了助理一眼,淡淡地说:“给予纤、意灵打电话,叫她们赶紧到我的办公室来!”

助理有些为难地站在门口,说:“予纤现在正跟总经理在电视台参加台庆,意灵和程朋正在龙泉拍外景照片,一时半会儿大概也没办法回来……”

“现在公司储备的模特有哪些?”

“资料我已经放在您桌上很多天了,前几天宋总就跟您说了今天会展中心花博会的事情,现在离开幕还有一个小时,他已经打了第二个电话了,您一直不允许我们进来打扰您,可是会展马上就要开始了……”

凌雪怡快速地翻阅了一下资料,抬起头对助理说:“叶欣然,现在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另外帮我联系最近的几个模特,我要她们在半个小时之内装扮整齐到我的办公室报到。”

叶欣然微微皱了下眉头,她跟着凌雪怡快两年了,从来都不曾见她像今天这样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不可亲近,也未曾见过她如此苛刻地要求手下的模特。

她知道她大概遇到什么事情了,让一个女人变得反常的惟一理由就是男人与狗!在女人心里,男人与

宠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女人喜欢用尽心思地去爱一只狗,也会这样去爱一个男人。当狗狗生病或者跑得毫无踪影,将女人所付出的心血都带走了,女人会寝食不安,这一种症状与男人伤害女人,让女人不安又有什么区别?

两个都是毫无把握的东西,只是狗狗用食物可以哄着抱着舔舔女人的小手,可是对于男人,女人却要付出青春付出身体付出感情,到头来也未必能陪你百头到老!

叶欣然想想自己,暗自庆幸自己不仅有个爱自己的男朋友,还有一只乖乖的小狗。

“其实凌小姐也真够可怜的,三十岁的年纪了也没有男朋友,哎……也难怪脾气不好……”她拿出电话记事本,翻阅模特的名单。

却在此时,李意灵微步摇曳地经过她,她仿佛抓住救星一般:“意灵,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下雨了,拍不了了!”

叶欣然舒了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好了好了,快去看看凌小姐,花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模特还没有联系到……”

“怎么搞成这样了?”李意灵转身看了看程朋,简短地说:“你先回摄影棚,一会儿我就过来!”

程朋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包便向摄影棚走去。

推开那扇紧闭的门,凌雪怡依然站在窗户旁,手中的烟蒂还没扔掉。李意灵只是将她手中的烟蒂拿过扔在烟灰缸里,淡淡地对她说:“我回来了,可以走了吗?”

“你不是拍照去了吗?”

“也许是知道你现在需要我,所以老天下雨让我回来了!”她调侃着说。

凌雪怡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着问:“你还没想过找个男朋友照顾你?”

“男人与女人相比,你觉得谁比较可靠呢?”

“你爱一个男人的时候,他会比任何一个你身边的女人重要!” 凌雪怡自嘲地笑笑。她不就是这样吗?

花博会的这场秀有了李意灵的带领,凌雪怡将自己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

当天晚上,她给意灵打了电话,约她喝酒。

成都有家男士回避的女子酒吧,叫“月儿吧”,凌雪飞常常独自一个人去那里,要上一杯名叫“忘情孤单”的鸡尾酒,仔细品味孤单,品味寂寞。

孤单寂寞的女人都有一个共性,喜欢抽烟喜欢喝酒,喜欢独来独往,连脸上的表情都那么单一,总是一张冷艳的面孔。

凌雪怡就是这样一个典型,她带李意灵到“月儿吧”去,也是因为李意灵与她一样,总是独来独往,无人陪伴,孤冷清绝。

但是李意灵不抽烟,她只是轻允着杯中的红酒,姿态那么优雅,又无限妩媚。

“你真是无处不显露你的魅力,即使是无意的,也那么迷人!”

李意灵抬头看着她,抿嘴笑笑:“你很少夸奖人的,今天怎么会将这么美好的词语用在我的身上?”

凌雪怡笑笑摇摇头:“我很少和女人出来喝酒,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要么就是和男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从来没有和我像现在这样亲密接触过……”

“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冷冷清清的对待每个人,所以包括我们彼此在内!”

凌雪怡捻捻耳边的头发,微笑着点点头。她与她,同在一家公司多年,却对彼此并不了解。如果不是因为她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大概还不愿意多与她接触。

在她的心里,有多久没有把女人放在重要的位置了?曾几何时,闺中密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还记得,很多年以前,她还是一个懵懂的高中生时,曾经为了同桌的好姐妹与后座的男生大打出手,那个时候,她把女人放在自己心里的首要位置;到了后来,她有了初恋,对方是一个女孩子的男朋友,可是她却做了第三者,从很小的年纪就知道去抢别人的男朋友,她自嘲地笑笑,原来这是她的天性,天性就是做个坏女人。

“你在笑什么?”李意灵隔着酒杯,看着她总是忽笑忽沉思的样子,她也跟着她的脸部表情猜测不断。

“没什么……”耳边响起一段很熟悉的音乐,她侧着脸孔听着。

“nico 的《my funny valentine》!”

“听过,听过很多次了,每一次,他离开的时候,我都会听!”

“他是谁?”

“一个我深爱着,却被他狠狠恨着的男人!”

“哪里有那么多的恨与爱啊,也许是你自己以为你爱他,可是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让他离开;你以为他恨你,如果他真的恨你,就不会这样轻易地让你不断悔恨!”

“呵呵,你根本不懂爱情;因为爱,所以舍不得他为难;因为恨,所以他不肖与我为难……这不过是爱一人的最高境界与恨一个人的最底线罢了。”

“我很坏的,我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那是因为那个家庭不够温暖,因为那对夫妻不够恩爱。只要两个人之间有缝隙,必然会有人能够介入,但如果亲密无间,谁又能破坏谁呢?这不过是两个人当中,总有谁爱得不够认真的缘故,又怎么能责怪你坏呢?”李意灵将手轻轻抚在凌雪怡柔滑的脸颊上,看着她的笑容慢慢被泪水取代,泪水滑过她的掌心,她微微叹道:“雪怡,不能怪你,第三者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背叛的那个人,因为他们把责任都丢给第三者了……”

“意灵,你说的仿佛总是很有道理……”

李意灵苦笑着摇头:“其实这些道理,都是我妹妹告诉我的,她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小女巫,一个心理健康网站的编辑。”

“有机会,希望能见见她。”

“好啊,随时都可以的。”

“你有很多女性朋友吗?”

李意灵浅浅一笑:“我只有一个闺中密友,就是我妹妹!”

凌雪怡的脸色唰的惨白,她想起了杜宜人。在没有程雨以前,她最好的姐妹也是宜人。每一个女人都有一个两个闺房好友,不能向男人说的话,她们都能彼此倾诉,可是她却连一个也没有了。

李意灵似乎透了她的心,微笑着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把我当成你最好的姐妹啊!女人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啊,两个女人之间,又有什么不是透明的呢?

“月儿吧”有着月光般柔和的灯光与音乐,来往的都是女人,都这么三个一扎五个一堆地窃窃私语。

凌雪怡和李意灵在这样的环境里,倾吐着彼此的心事,两个人,同事多年,却仿佛初始般的好奇。“月儿吧”里的女人都是美丽优雅的,直到”月儿吧”的人越来越少,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到家里,李意灵捧着自己手心的电话,正要给凌雪怡电话,却没想到她的电话已经打来。

“意灵,我是凌雪怡,你到家了吗?”

“恩,到家了,你呢?”

“我也刚回来。”

“其实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的……”

“呵呵,谁给谁打都是一样的啊!好了很晚了,我们都该睡觉了!”

“好的,晚安!”

“晚安!”

李意灵挂上电话,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多少年前,当她也是第三者的时候,也有人这样关心着自己,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她蹑手蹑脚地经过客厅,妹妹的房间还亮着灯,大概她还没有休息。

她轻轻地敲门,突然好想和妹妹好好谈谈。

李意心顶着一张恐怖的面膜打开门,将李意灵惊了一跳。

“哎呀你要吓死我!”

“半夜三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姐姐!”李意心捧着脸提溜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转回自己的床头抱起白色小猫咪。

“喵……”

被吵醒的

猫咪抗议似的懒懒叫着,李意心拍拍它的小脑袋,它在她的掌心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着继续酣睡。

“‘嗖嗖’怎么没有睡在自己的小窝里?”

“我把它放在那里,它一直抗议一直叫,地毯上也不睡,就认定我这张宝贝床了,估计它已经窥视很久了,就利用我的同情心,整天‘喵喵’叫个不停!”意心嘟着嘴巴晃晃脑袋,看着姐姐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注视着电脑上的文字。

“哦,很久以前的一位先生在我的网站信箱里的留言……”

李意灵看着那行字,轻声念道:“我爱的人要结婚了,我想见她却无法联系到她,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没有别的意图,我该怎么办?”

“我叫他从身边的人开始,但是这样肯定会有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