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憋出来的文章。
我忐忑不安的等待碧君给我消息,我的结局不过两个,要么成为碧君的男朋友,要么成为碧君的敌人。
然而,碧君并没有拒绝我,也没有回应我。
我们之间仿佛没有那封信存在一般,碧君对我与从前一样。
我以为那封信她没有收到,于是又写了一封,这一次,我放在了碧君的上衣口袋里。当然,是趁碧君午休的时候。
结果,第二天,碧君的妈妈就找上门了。
她对我妈妈说:“你们家秉韩小小年纪就不学无术,只知道谈情说爱,可不要影响我们碧君,碧君马上要跟着她爸爸回北京去了,在那边她会有很好的发展……”
这封信是碧君妈妈在为碧君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碧君被关在屋子里哭了几天。
父亲将我痛揍了一顿之后,就再也不许我与成碧君说话。
品德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之后,便频繁地行走于我和碧君的家,为的只是帮我鸿雁传书。
可是无论我给碧君写多少信,碧君也没有回我一封。
我问品德,品德说碧君看了就收好了,什么也没有说。
我在墙的这一边相思成灾,碧君在墙的那边做什么呢?
我突然很恨这个时代,很恨碧君的父亲为什么是市政府的秘书,恨碧君为什么不肯给我回应,给我答复。
我想在学校和碧君交谈一下,可是碧君自从收了我的情书以后就再也没有来上学。半个月后,碧君举家搬迁到了北京。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碧君写来的信。
秉韩:对不起没有回你的信,因为家母的原因,所以我必须与你划清界限。可是实际上,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这只是重点内容,具体零零碎碎的东西大概就是她在北京的生活,看来她过得很幸福。
从此,我们的情书变成了普通的朋友之间的信件,再往后来,我寄出去的信再也没有回音。
而我,也考上了北京电影电视广播学院,离开了成都。
我与碧君失去了联系,后来因为多种原因,品德家搬走了,从此,我失去了可以亲亲小脸蛋的“爱妃妹妹”,也失去了可以打成变形金刚的“小太监”。
后来我大学毕业,从北京回到成都,带回来的行李有一半是书籍,而书籍的一半就是我写给碧君的信。我对碧君的爱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我承认我只是对过往时光的一种怀念而已,而实际上,碧君在我脑海里的印象只是那个捂着小嘴笑的傻女孩而已,长大后的摸样却渐渐模糊了。
父亲开始为我张罗婚事,但我拒绝包办。
于是我沉醉于工作,沉醉于我的播音事业,直到小有名气,每天都收到许多听众的鲜花与信件。
其中,有的女孩子会夹杂自己的照片,我就是在这群信件里找到秀如的照片的。
第一次我看到秀如的照片还以为是碧君,仔细一看就可以分出两人的区别。碧君的脸型小一些,秀如的脸型要稍微偏大一点;碧君的额间有颗痣,秀如却没有。
秀如比碧君好的一个地方是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将她的脸型和修长玲珑的身段修饰得很美。
秀如是个大学生,她说她每天都要听我的节目才能入眠,我的节目、我的声音让她能解读到我的内心。
她喜欢给我写情书。
那封打动我的信很肉麻。
秉韩哥哥:你好,我是川大文学系的一名学生,我非常喜欢听你的节目。你知道吗,你是我们班所有女生的偶像,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在你的声音下才能进入美妙的梦乡。在梦境里,我常常遇到你,可是却无法看清楚你的模样,我们都幻想着与你做朋友,或者更进一步的幻想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与你成为朋友,先附上照片一张,希望能尽早收到你的回信。
祝安
方秀如敬上
也许是她的诚意打动了我,也许是她的照片打动了我,她是我今生惟一一个回信了的听众。我们通信的次数多了,秀如就主动提出要在电话里与我交谈。
第一次通电话是我给她打过去的,她接电话的声音那么激动。
“秉韩哥哥吗?”
“是我!”
我低沉的声音刚穿过话筒,电话那头的她已经炸开了锅:“天啊,真的是顾秉韩给我打电话来了……”
我知道,她在向她的室友炫耀。
“秀如,有时间吗?可以出来喝杯咖啡吗?”
“好啊好啊,在哪里?”
“我到学校门口来接你吧!”听她的语气像是灰姑娘,而我只有努力扮演好我王子的角色。
“真的吗?”她惊呼出声,接着就急着跟我说再见。大概是去化妆了吧。
当我从学校门口接到秀如的时候,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女孩子。我心下已经骇然,不会是要一个人与一群人约会吧?
秀如走到我的面前,说:“秉韩哥哥,她们是来要签名的,签完了她们就走。”
很多男人都希望能拥有许多崇拜者,可是真的走到了这个被人崇拜的位置之后,就不那么轻松了。
秀如就是将我如神一般的崇拜,即使是我亲吻她,对她做出不礼貌的举动也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我承认我有些禽兽,利用秀如对我的崇拜,我让她自己在我的面前脱掉了衣衫。
我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因为秀如的那张脸实在与碧君太为相似。
我以为秀如会逼迫我为她负责,却没想到她已经心满意足的样子对我说:“能够和自己的偶像亲密接触已经是我的幸运了,谢谢你给了我这样的幸运。”
她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在大学里,我就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可是没有一次分手的时候不拿死来威胁我。
秀如却不同,她很少会打电话来烦我,只是依然每周一封情书寄到台里,偶尔与我出来约会还是像初见一样的纯真。
曾经我想过此生就这样孤单算了,得到的我已经得到过了,没有得到的,这辈子大概也没机会得到。
可是秀如的出现却让我突然想结婚。
在我们认识后的第三个月,秀如的大学生涯结束了,我捧着一束鲜花很俗套地在大学门口当着来来往往那么多学生的面,向她求婚。
她痛哭流涕地接过我的花,从此我们都结束了单身生活。
婚后的生活并不是我们曾经所想的那样安稳,我也深爱过秀如。但是日子慢慢走过,矛盾就会慢慢的出现。
秀如太年轻,我比她大了整整六岁,她的很多思想与我的很多思想难以接轨。
比如,我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是游击战等爱国影片,而她喜欢看的却是台湾言情剧。
我喜欢看点“
焦点访谈”之类的节目,而她却喜欢看那些完全没有营养的娱乐节目。
我们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少,就连性爱也变成了例行公事。
她还算好,懂得节约,我们家在她的节约下,房子从60平米换到了100平米,再由100平米换成了280平米。
由福利房发展到商用房,再由商用房进化成了
别墅。
朋友都羡慕我有一个勤俭持家的妻子,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我儿子是在我们结婚后第二年出生的,出生之后就交给了我妈带。
我担心秀如太年轻不能带好小孩子,而爸爸妈妈以为我们想过二人世界。
孩子到了七岁的时候才回到我们的身边,那个时候他已经喜欢到处翻箱倒柜找吃的了。我原本将那大包情书塞在柜子的最底层的,搬家的时候秀如也未能发现,直到孩子把这大包信件提着走到他妈面前,这包信件才公开。
秀如当时把事情闹得很大,我没想到一个人民教师怎么可以如此没有修养。
她在我父母面前哭诉了,朋友来了一个也哭诉一个,还每天逼问我成碧君的下落。
成碧君的下落我也想知道啊!但是谁能告诉我呢?
秀如从那以后就变得像个泼妇一样神经兮兮,这个家只有偶尔才能有点宁静。
我能理解秀如的心情,毕竟几十年来丈夫的心里藏了另外一个女人,她又怎么能够接受呢?
于是我烧掉了那包信件,向秀如承诺,此生此世,只有方秀如一个人可以住进我的心里。
我在别人的眼里是爱情专家,是一个豁达直爽对什么都看得很透彻的智者,而实际上,我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
儿子十三岁的时候,我认识了李意灵,我生命里占据另外一小部分房间的女人。
李意灵是我们单位对外招聘的时候引进的人才,原本是让她主持一档娱乐节目,后来因为节目部主任的侄女走了关系进来,将她替了下来,安排她去了深夜档的性爱节目。
当时宣布让她调任的时候,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我明白这对于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子来说,的确残酷了一些,于是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她转过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猜测到,我将会和这个女孩子发生点什么。
“顾,顾老师!”她有些紧张。
我笑了笑:“不要叫我老师,叫我的名字吧,他们都叫我秉哥,你也这样吧!”我转头对主任说:“没有带她的主持人吗?毕竟是新人,不能让她就这么去担纲一个节目。”
“我们有请专家的,她去只不过应付一下而已!”
我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出点什么,比如自信。可是没有,于是我说:“不要害怕。跟我来我的办公室,我给你听以前的几档节目,你不一定要学她们的风格,但是一定不能害怕。”
她跟随我来到我那个虽然有点窄,但却很整齐的办公室,我翻箱倒柜为她找出前几期的“性爱之声”,就在广播声中,她的脸愈来愈红,我的皮肤比较黑,所以怎么也看不出来,而实际上,我的脸也红了,心跳也在加速。
“傻丫头,看得流口水了。我有这么秀色可餐吗?”我转过头看着她盯着我。
她红着脸转回头,嘴里说:“哪有看你啊,你完全就是个糟老头!”
“呵呵……”我拍了拍她的肩,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了,我真的已经变成糟老头了。我站起身说:“你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去直播间了,在我的办公室里多听听吧,我相信你会主持得很好的。一般来说,想要调任到好时段的节目去,总是要经过许多考验的。”
她点点头,眼里多少有了些许自信。
“你会听吗?”
“会!”我向她承诺,我肯定会听。
可是那天晚上她还是把节目搞砸了,而且搞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她第二天一定会被训,于是一早就去找了台长,要求将她调到我的部门让我调教。
我是电台的元老,提出这样的要求,台长不会不应允的。
就这样,小丫头到了我的办公室,与我一起主持晚间九点一刻的情感节目,我们一起,用感性的声音告诉大家感性的爱情。
我把她当成小妹妹一样对待,或者说当成我的小侄女,因为她那么年轻那么活泼,和她在一起,我总感觉自己也仿佛年轻了许多岁。我喜欢买零食给她吃,喜欢捏她的小脸蛋,喜欢讲笑话给她听,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她叫我“糟老头”……
可是当有一天,她在我的书里看到了我和秀如还有我们的宝贝的合影,她呆了。
“你结婚了?”她拿着照片质问的看着我。
“对啊,你不知道?”我以为她是知道的。
“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呵呵,傻丫头,那么严肃干嘛。她是个老师,所以很少到电台来找我,不过我现在告诉你也应该不迟吧!”我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想要捏捏她的脸蛋,她却躲开了。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她扔下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我愣在那里,彻底呆掉了。
那天晚上的节目她没有来上,我向台长撒谎说她生病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丫头会爱上我,她看起来那么美丽那么骄傲,又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呢?
我也在苦苦思索着,我对她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情,是爱情还是亲情?是我把她当成了女人,还是当成了女儿?
可我还是屈服了,我在电台里向她表白,我知道她一定能听到的。
果然,我的节目刚结束,她就打来了电话。
“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有些责怪地说
“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我犹豫了一会儿,我爱她吗?也许爱吧,一半女人一半女儿地爱着。
于是我说:
“今天的节目你听了吗?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我豁出去了,大不了玩一把
婚外恋,至少这样,意灵就不会离开我。意灵不在的日子,我感觉自己老了更多。
“顾秉韩,我想见你!”她如此霸道,我根本没有拒绝的勇气,于是屈服:
“好啊,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我在家等你!”
她挂了电话,我收拾好办公室,给秀如打了个电话。
“我今天晚上也许不能回来了。”
“为什么?我刚听完你的节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