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娘着一辈子是注定了,娘认命!]
[娘!!!我不要!我要带你一起走!我们一起去科则!]
[傻孩子,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回科则的!你已经十四岁了,娘和你讲吧,娘是如何从科则嫁到坤元来的。那时候,你外公还是科则的王,而我是科则的公主。科则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国家,但是你外公还是野心勃勃试图侵占坤元的土地。结果,震怒了当时的坤元王。于是,他们举兵五十万北上,而科则只有五万的兵力,当然是惨败。落败的父王在节节败退中自杀了。我大哥,也就是你舅舅,当时也不过是十七岁,他为了保护科则的百姓,亲自请罪上坤元,这场战争是结束了,可是科则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科则虽然没有被坤元并吞,但是已成了坤元的附属国。你舅舅虽然是科则的王,却也是坤元的臣子。为了表示诚意,我,作为两国友好的筹码,远嫁到了坤元!那年我十五岁,是科则的唯一适龄出嫁的公主。我别无选择,为了大哥,为了科则,我不能不嫁!我在坤元的地位与其说是王妃,不如说是人质。可是我无法爱你的父王,虽说你外公是咎由自取引来这科则的大祸,但是,你外公的死却也和坤元脱不了干系。很抱歉,因为娘的缘故,连你都不能受到你父王的宠爱。你和烙的亲事,大局看是共继坤元和科则信赖关系,实则是娘为了保护你想出的最好的法子。]
[娘......我不需要什么保护!我现在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燕师傅说了,以我现在的武功,在江湖也能独行天下。娘,我已经十四了,我已经长大了!]
[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做什么傻事,更不能纰漏自己的男子身份!娘眼看再两年你就十六了,可不希望出什么事情啊!吉祥,答应娘,守好秘密!直到你嫁到科则。反正在科则,除了你舅舅和烙外,没有人知道你的样貌。到时候,你舅舅会找一个女子冒充你,你就可以恢复男儿身了。娘等的就是那一天,你千万不可让娘失望啊!]
[娘......]
吉祥喃喃道,正被一旁的卓祟听个清楚。
[你还真是离不开云妃啊!这会儿工夫又想你娘啦?]
卓祟的出声把吉祥从前几日的回忆里拉了回来。前些日子,也就是在他十四岁生日的时候,云妃把一切缘由都告诉了他。他憎恨自己的无力,武功再好又怎么样?没有权力,他什么都不能做!如果......如果他是太子......
面对卓祟,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相处。因为太子是卓祟,而自己不过是七公主。如果没有卓祟......不!他怎么可以有那么可怕的想法!
吉祥脸色发白忽然站了起来,把卓祟吓了一跳!
[吉祥妹妹,难不成你又生气了?!刚才的话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是说你和云妃的母女情深......]
[母女情深?]
吉祥冷笑一声,用内力把卓祟打出了自己的屋子。
[我乏了,太子请回吧。]
袖子一甩,门应声而关。门外卓祟一脸愕然,难不成他又说错话了?这吉祥的脾气怎么越来越摸不透了呢?
[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卓祟摇摇头,一脸郁闷的离开了长安宫。
[殿下,这去哪里?]
小喜子见卓祟出了长按宫,马上跟在太子后头。
[没意思......哪里而不想去了......]
[要不去御花园吧,十公主正在那里摆百花宴呢。]
[穗凝在摆百花宴?明儿个御花园里还有花看吗?恐怕都被她糟蹋光了吧?!]
[这......要不去天仪宫探望皇后娘娘?太子也有些日子没去了吧?]
小喜子胆战心惊的提议道。哎......这太子处于青春叛逆期,心思好难琢磨的啊!
[懒的去......还是回我的正矩宫吧。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这天真是热死我了......]
太子在十二岁那年,被赐正矩宫。从那后就搬出了天仪宫。他本以为正矩宫是自己的地盘,没有母后和穗凝,吉祥会来找他玩。结果,吉祥还是只寥寥来过几次,而且还都是他去请来。
[太子殿下!]
小喜子忽然扑通跪倒在地,卓祟不耐烦的皱起眉。
[殿下万万不可说死字啊!!]
小喜子磕着头。
[我什么时候说了死字了?得了,快起来。]
卓祟迈步头也不回的往正矩宫行去,小喜子从地上起来,赶紧跟在后头为卓祟撑扇遮阳......
第十一章
赶走了卓祟,吉祥自己一人在房间里也觉得甚是无聊。想到宫中的郁闷,就想跑到宫外去透透气。对了,去找燕师傅,他那里肯定有好玩的东西。吉祥打定主意。
现在天还太亮,出宫可能会被发现,还是等入夜后悄悄出去吧。
上次白天出去,回宫时叫云妃给发现了,结果又是一顿苦口婆心的教训。他不是不理解娘担忧的心情,可是一点自由都没有的生活,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了!虽然说只要再等两年就可以彻底拜托吉祥公主的身份,可是他现在这份郁闷和焦躁的心情又要怎么排遣?!
用过晚饭,沐过浴后,吉祥在云妃睡前去向云妃请了晚安。以前小时候老是赖在娘的房里,倒也没觉得不妥的。自从卓祟搬出天仪宫的那天,他也正式搬回自己的屋里去住了。云妃本想把迎春派给吉祥,好在他身边照顾他。毕竟别的宫女伺候,深怕不小心露出马脚就糟糕了。吉祥知道迎春跟了娘云妃二十多年了,云妃身边要是没有迎春,那才是会像少了左右手般的不方便。于是,他谢绝了娘的好意,随便选了个小宫女伺候自己梳洗。
小宫女名唤落玫,性格倒是很乖巧,平时话也不多。吉祥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吉祥嘱咐什么事情不能做,她就死也不会去做。由于年纪相仿,有时吉祥也会问上落玫几句。落玫都是细细回答,有的时候也能陪吉祥说话解个闷。
每次卓祟来时,落玫的脸上都会飞上红霞。卓祟可能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身边的这个丫鬟吧。可是吉祥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少女怀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看到喜欢的人,就会手足无措。他明明不是女子,每次看到卓祟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当卓祟有时恶作剧从背后抱住他时,他的脸就开始发烫。怎么了?他是怎么了?他喜欢卓祟,他从小就喜欢卓祟。可是,什么时候从单纯的喜欢改变了呢?他怎么可以像一个女子般喜欢卓祟呢?为什么对烙哥哥的单纯喜欢一直没有改变。而对卓祟的喜欢却变质了呢?
为什么就不能单纯喜欢卓祟呢?像喜欢迎春般那样喜欢,像喜欢师傅般那样喜欢。
卓祟是太子,身份显贵。学识教养又极好,虽然脾气易怒且有时心狠手辣。这样集权利才貌于一身的天之娇子,别说是落玫这样的小丫鬟,就是皇宫大臣们的女儿,都芳心暗许。其实,即使卓祟不是太子,这样英俊的样貌和挺拔的身材,也会惹得天下女子的爱恋吧。
可是,他又不是女子!
镜子里的他,一身的胭脂粉,男不男,女不女。
每每看到镜子中梳妆打扮好的自己,吉祥心情总是愈发低落几分。落玫说,他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公主,最美丽的女子。他听了倒是越加觉得心里苦闷。最幸运?最美丽?哼......还真是大笑话呢!
洗去脸上的胭脂,拔下头发上的金钗。褪去华服,换上夜行衣,梳上男子的发髻,吹灭房间里的蜡烛。黑夜中的吉祥闪了晶亮的眸子,手持师傅送的那把长剑,恢复成真正的男子模样。
从门口出去肯定是不行的。门口的太监整宿的候在门外待命。从窗户出去也不安全,只有往房顶上走才是上上策。这飞檐走壁的功夫,对吉祥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从地上跳起,立到房间的横梁上,然后掀开几张瓦片,就爬到了屋顶上了上。在屋顶小心查看禁军的巡逻情况,然后选定最安全的路线,直达宫墙。轻轻跃起,吉祥消失在宫墙外......
[师傅,燕师傅!]
吉祥在一座大院前敲门,可惜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声。
[该不会那么早睡了吧?]
柳序燕最爱热闹,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睡着了,难道是出门玩去了?吉祥心想,难得跑出来一躺,就这么回去怎么甘心。于是就飞过院子的围墙,往里面找人去了。
可惜,师傅的房间里并没有人。被子也整齐的叠着,一定是外出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吉祥也不知道该到那里去找柳序燕,心想就等会师傅吧。于是就合衣在柳序燕的床上休息起来。
睡意朦胧间,似乎听到师傅的声音。吉祥揉揉眼睛,正要从床上起来。却见师傅一边和人争执,一边猛的用腿踢开房门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成熟男子正用手扣着他的手腕。
[吉祥!]
柳序燕看到吉祥也是吓了一跳。吉祥看到师傅被人挟持,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拔出长剑就往那男子刺去。
[吉祥小心!]
柳序燕见吉祥对男子发起攻击,不由慌忙的叫出声来。吉祥是他教出来的,功夫底子有多少他是最清楚的。他都不是男子的对手,更何况是吉祥呢!
只见男子从腰间抽去长鞭,挡住吉祥的攻势。然后用力一甩,便把吉祥的剑给缠走了。
[啊!我的剑!]
吉祥眼看男子将剑收入手中,不由怒火中烧,赤手空拳想扑上去夺回。无奈男子长鞭一挥,他又靠近不得。
[师兄!住手!莫要伤他!]
柳序燕深怕吉祥受伤,大声阻止两人的决斗。
[师兄?]
吉祥停下手中的攻击,惊讶的回问柳序燕。师傅的师兄不就是他的师伯吗?这位师伯的武功好厉害啊!
[他是谁?]
男子收起长鞭,放开扣住柳序燕的手。柳序燕活动一下被扣的发疼的手腕,气呼呼的把吉祥介绍给了他。
[他是吉祥,是我徒儿。]
[哦?]
男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吉祥,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天下第一美人徒弟?雌雄莫辨,不过倒是个绝色小美人。]
雌雄莫辩四字刺痛了吉祥的心,愤恨的抬头望这个嚣张的男人。本想和好的心情也被怒火给冲散了。
[师兄你闭嘴!吉祥,别听他胡说。今天怎么出来啦?如果早知道你会来,我就会安排好节目在家等你啊。]
[没事,那我回去了。]
吉祥闷闷不乐的告辞,本还想和师傅都说几句,可是那男子在,他也不方便说什么了。
[等等。]
柳序燕从男子手中拿回长剑,交给吉祥说:
[过几日会有荷花灯会,我们一起去看吧。明日我会去上课,到时候再和你仔细说说。]
[恩,知道了。师傅,那我先回去了。他......不要紧吗?]
吉祥眼角瞅瞅那男子,刚才师傅好象和他在争执的样子。不过他是师傅的师兄,应该不会难为师傅吧。
[没事!你回去路上小心。]
〖自〗柳序燕微笑送别吉祥,身后的男子冷冷的发话道:
[那把剑是我当初送给你的,你怎么转送他人了?还骗我说是弄丢了!小燕子......(试想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小燕子~~~~我还是忍不住寒一下~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啊......哈哈......这个啊,你不要小气嘛!你不觉得那把剑很配吉祥吗?他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送点东西给他也是应该的嘛......哈哈哈......]
柳序燕打着哈哈,嬉皮笑脸的拍拍男子的肩膀,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哦?那么你刚才在春香楼也只是去送东西给那里的姑娘的了?]
男子一手扣住柳序燕的腰,把他拉进自己。两人的身体几乎密合的贴在一起。
[那......那是......我久闻素素姑娘的美名,特地去拜访一下而已啦......我连她的手都还摸到啊......]
[哦?那我是不是该等你把她摸个遍,再把你拖出来啊?]
男子另一手挽起柳序燕的发丝,拉到嘴边细嚼。他黑黑的瞳孔里绽放出令柳序燕头皮发麻的阵阵幽光。
[也不是啦......师兄,其实我摸个小手就很满足了......我真的没想和素素姑娘做什么啊!你要相信我啊!]
柳序燕拼命的解说。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点用场也没派上。他忘了一句话:不心虚,解释那么多干吗?越解释说明他越心虚啊!
[相信你?那让你的身体来让我相信吧!]
男子解开柳序燕的衣服,吻上他裸露的锁骨。可怜的小燕子腰部被扣住,动弹不得。只能乖乖接受男子的狼吻。
[我说,你一定要做的话,就到床上去做!]
柳序燕认命的提议道。反正今天是跑不了了,早晚都是被做,不如自己早点觉悟,没准他心情好了,就会饶自己少做几回。
[你这么热情我是很高兴啦,不过我今天想站着做。]
[什么?!]
柳序燕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和自己鼻子贴鼻子笑的像恶魔的男子。站着做?!天!他要晕倒了。他明天还要授课的啊!
[别担心,我会撑住你的。]
男子邪笑着堵住了柳序燕的嘴,开始享用他美味的燕子大餐。
第十二章
难得盛夏有一日这般凉爽,阴绵绵的天空下阵阵凉风吹在脸上,好不惬意。怕热的卓祟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站在练功院的花园里活动筋骨。吉祥坐在一边的台阶上,脑海里想的还是昨天那个武功高强的男子。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么厉害的人物不知道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