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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居然曾经不考虑恋爱就决定婚姻的对象。

就一个结婚的对象而言,依莎贝拉确实是十全十美的选择。

端庄美丽的外表、雍容华贵的气势加上高贵传统的出身,她的确配他的最佳人选。

事实上,凯也在上次的舞会之后做了一个初步的决定——放眼现下,能为威那斯家族带来最丰厚的额外利益,且最适合担当威那斯家女主人的,不消说,就是依莎贝拉·格林·威那斯了。

可是这个决定却在一星期前被整个推翻,原因是凯尝到了恋爱的快乐。

为了敷衍了事也是挺麻烦的,他还得殷勤地邀舞;凯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脚底踩着舞步,凯的心神却早已飞到天边。

另一方面,施卫还挺有闲情逸致地待在宽敞的阳驯欣赏风景。

一来他并不想认识这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二来待在这里比较自在,所以施也乐得一人待在阳台。

闭着双眼,感受带着寒意拂过脸颊的冷风,这种干燥的感觉在施卫的故乡并不存在,即使是在寒冬十二月,他的家乡也没下过雪。

“那个……”

一个轻柔的声音伴随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施卫意外地睁开双眼。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有着蜂蜜色长卷发及棕灰色大眼睛的少女,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有事吗?”施卫挺直身体,好奇地问。

“施先生,你好,我叫做丽丝·冯·威那斯,是凯的表姐。”少女突然间做起自我介绍来。

“呃,你好。”施卫有点诧异。

不晓得这个少女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一个人跑到阳台,还在他面前做自我介绍。

“施先生,听凯说你是他在学校里认识的朋友?”

“不要叫我施先生,听起来好奇怪。”施卫不自在地扭动身躯,不习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近的人这么正式地称呼自己,“请你叫我施卫就好了,威那斯小姐。”

“那也请你不要叫我小姐,听起来好像我老了好几岁,请叫我丽丝就好。”

丽丝打趣的回答让施卫笑了出声,爽朗的笑声也让丽丝回以微笑。

“你特地跑到这里来做自我介绍,请问有何贵干?”

“嗯,因为想认识你嘛!”

“哦?你不去争取和你表弟共舞的机会可以吗?”

“虽然凯的确长得很俊俏,可惜我对年纪比我小的没兴趣。”丽丝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那你为什么还特别在新年来参加这场舞会?”

“没办法,家族传统。”

丽丝耸耸肩,自然的表情让施卫对她产生好感,其实施卫本就是一个相当容易和刚认识的打成一片的人,凯只是当中的例外。

“那,丽丝,你说要认识我,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我两个月前刚从中国回来,没想到在国内这么快就又碰到中国人了。”

“咦?令尊是从商吗?”

“你怎么会知道?”

“通常这个时期会出国的都是为了经商嘛,先不说这个,你是到中国的什么地方去了?”

上海。

“那离我家乡满远的就是了。”

“你住在中国的哪里?”丽丝说着,不由得拉紧了领口,以防冷风灌入。

“非常南边的地方。我舞进去好了,看你好像委冷的样子。”

施卫并不觉得一阵阵吹来的微风会让人发寒,但看来可能是他的体温比一般人高,比较不怕冷。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的景象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当然连还在舞池中脱身不得的凯都注意到了。

卫!

搞什么鬼!那个女的是谁?

凯在心里吼叫着,如果不是蜜拉昨天的劝告及时钻入他的脑海里,他一定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把施卫抢回来。

天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施卫和那他叫不出名字来的女孩谈笑风生,凯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用刀子划了一道伤痕。

为什么这支舞这么冗长,为什么音乐还不停止?

或许是凯握着依莎贝拉腰肢的手指瞬间加重了力道而不自觉,后者突然抬头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抱歉。”凯向依莎贝拉道歉。

凯在心中诅咒着这首好似漫无止境的舞曲。

好不容易在最后一个旋律演奏结束后,凯终于忍无可忍地拖着依莎贝拉到那两个聊得旁若无人的人面前。

“凯,轻一点,我的手好痛。”依莎贝拉的埋怨让凯几乎想抛下她,但将蜜拉的告诫铭记在心的凯现在需要她来掩人耳目。

“对不起,不过,依莎贝拉,你认得那个和我朋友在一起的女孩吗?”

“谁?啊!那不是丽丝吗?”

“丽丝?”

“是你的表姐,不过你们应该有段时间没见面,听说她前一阵子刚从中国回来。”

“中国?”那是卫的故乡。

谈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施卫和丽丝的眼前。

“好久不见了,凯。”丽丝眨着眼睛,来回看着自己的远房表弟、表妹后说道:“嘿,你们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相配,真是天作之合!”

丽丝的话当然是没有恶意,相反的,任谁听来都心有同感,但这话听在现在的凯耳里,却像是诅咒一般让人生厌。

施卫对这句话自然是毫无反应,而依莎贝拉不用说则是一脸欣喜。

“听说你刚结束旅行回来,丽丝表姐?”试着不着痕迹地靠近施卫身边,凯隐藏不悦,试着转移话题。

“是啊,刚才跟施卫聊天时,又想起之前在中国的生活。”丽丝叹了口气,有种相当怀念的意味。

“哦,是吗?”

“凯咬咬牙,皮笑肉不笑地没把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

她居然直呼卫的名字!

“那里真的是一个和英国迥然不同的国度呢!”丽丝说着,突然看向凯,“啊,不过你对这种话题八成没什么兴趣吧?”

身为威那斯家族的一员,丽丝当然很清楚凯一家都有种族歧视。

“怎么会?我也很想知道卫是从什么样的地方来的呀。”

凯站在施卫的身旁,握紧拳关克制自己别将他拉开。看着那个笑得开怀的远房表姐,凯有股想将她逐出家门的冲动。

“怎么说才好呢?虽然看起来有一些凌乱,却又意外地井然有序!而且人都很好客喔,我住在那里的时候,经常被邀请参加家庭聚会,很好玩的。”

“家庭聚会?是舞会吗?”一生还没机会可以踏出国门的依莎贝拉好奇地问着,对她而言,那就像是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般。

“有点不大一样,不是真正的舞会,比较像是一些人聚集在一起聊天,该怎么说呢?卫,你们都怎么称呼这种聚会的?”

凯心想:丽丝你不要得寸进尺!

每当丽丝肆无忌惮地直呼施卫的名字时,凯额头的青筋就增加一道。

“我猜你说的是闲话家常?”

“啊!没错!我很喜欢喔!只可惜不会说中文,有很多时候只能看着人家傻笑。对了,卫,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

“既然你是从中国来的,我想你应该会吧。”

“什么?”

“可以帮我写一幅字吗?”

“一幅字?”

“就是用那叫什么……啊,对了,毛笔写的字,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呀,你要那个做什……”

“可以吗?真是太好了!”施卫的话还没说完,丽丝兴奋的话语就打断他的话,“我好喜欢那种字,看起来实在好漂亮喔!”

“可是有一个问题,我需要特殊的工具。”施卫说出他的不便之处。

“笔墨纸砚吗?我有,从中国带回来的,而且现在还带在身上。”

“你干嘛把这种东西随身携带?”

“因为那很漂亮嘛!那,明天下午我去你的房间找你,你再写一幅送我吧。”

“我的房间!”丽丝说出口的话让施卫吓了一跳,不晓得要怎么告诉她自己并非和她们一样住在客房。

“这样不大好吧,丽丝表姐。”凯终于忍不住了,这个刚和卫认识的女人,凭什么摆出一副跟卫很熟稔的样子!“一个女孩子单独跑到男生房间……”

“有什么关系?只是请他写一幅字而已。”丽丝毫不在意地说。

你!不要得意忘形!凯在心中大吼。

凯皱起眉头,不悦地转身,技巧性地把施卫挡在身后。

“那这样好了,明天舞会的时候你把那些工具带来,让我和其他人也有机会看看卫写字的模样。”

这不是询问,而是已然下了决定的命令句。

“只要卫愿意,我倒也无所谓。”

“就这么决定了。”凯说道。

凯刻意挑选这个时间是相当别有用心的。

第一,当然是因为他死也不想让施卫和丽丝独处一室,可是又很难找出其他理由拒绝丽丝的提议,所以只好得用参加舞会的宾客们当借口;二来,他已受够了抱着一个他没兴趣的女孩子在舞池中央打转,却只能悬着一颗心,担心着施卫到底在做什么。

而现在,他不但可以正大光明地守在施卫的身边,也不用浪费时间在依莎贝拉身上。

前来参加这个家族舞会的来宾泰半都没离开过英国一步,所以对他们而言,施卫将做的表演是既新鲜又有趣的。

现在东方文化已成为西方人所向往的艺术,施卫的挥毫更是吸引了这些附庸风雅的人士的注意。

不过这一切对凯而言,只是不让施卫和丽丝独处的方法罢了。

原本应该是衣香鬓影的舞池,现在摆设了一张长型的桌子,上方摆着一些相当精致的器具,只不过对围绕在它们旁边的多数人来说,这些只是装饰品,因为多半的人根本不晓得使用方法。

施卫站在桌子边,等候兴奋地磨着墨的丽丝。

“好!”放下手中的墨条,丽丝掩不住雀跃地催促着施卫,“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我会磨墨,可是连毛笔怎么握都不会就是了。”

“可是,我没用毛笔写过英文,再怎么说,毛笔都是用来写中国字的。”

一旦手握毛笔,施卫又想起小时候被祖父强逼着每天写十张宣纸的日子,不过就是因为曾经有过这么辛勤习字的一段岁月,让他的字虽然还称不上名作,但也可说是佳作了。

“无所谓啦!你就写中文,然后旁边有英文注明意思就好了。”

“那首先你希望我写些什么?”

看来连施卫握住毛笔的方式都是一趣,只见周围的人都指着他的右手,交头接耳地不知说些什么。

“这个嘛……就写我唯一会的几个中国字好了。”丽丝有些羞赫地笑了两声后,五音不全地说了句在场只有施卫一人听得懂的中文,“我爱你。”

“你唯一学的是这句话呀?”施卫惊讶地问。

对于出身民风保守国家的施卫而言,要把这么露骨的言语挂在嘴边是很困难的事,这也是为什么他无法忍受凯动不动就对他告白的原因之一。

“对呀,我不容地用阿拉伯话跟土耳其语说这句话喔!”丽丝骄傲地微笑,“每跟爸爸到一个地方,我都会跟当地人学这一句话。”

“喔。”

施卫不予置评地点点头,提起手腕开始落笔。

看着自己全然陌生的文字逐渐呈现眼前,站在施卫身边的凯终于按捺不住地开中发问:

“这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呀?”

像是图画的文字,他却完全无法从中猜测其意。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着急嘛!”

站在施卫另一边的丽丝,无奈地制止自己性急的表弟,当然这是因为她感受不到凯傍徨的心情。

好不容易完成了丽丝的要求,但他在落款处签上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这三个中国文字的英文翻译。

“什么呀!”

凯意想不到的激烈反应让在场的人士都吓了一跳,只是这么日常的一句话有什么值得讶异的地方吗?

“啊!我只是没想到这三个中国字写会是这样,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幅美丽的图画,”凯慌忙地为自己的失礼解释。

可恶!

施卫一次都还没对自己说过,丽丝竟用这种方法得到他朝思暮想的东西!

瞪着丽丝的凯,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是那样地饱含怨忿,但却让站在一旁的葛雷斯吓出一身冷汗。

随后,围观的人士也陆续上前,恳请施卫挥毫写下几个他们想要的字样。看来施卫要是仿效郑板桥写字维生的话,那么他现在想必已经赚进一笔不少的钱了。

一整个晚上,正如凯所愿地在施卫蘸墨写字下结束,总算让他暂时从舞会的梦魇是逃脱,可是兴致勃勃地围绕在施卫身边的少女们,却又让不能光明正大触碰施卫的凯嫉妒得不得了,所以整个夜晚他都是在松了口气和吃醋交错的情绪里度过的。

“你今天好像委高兴。”

在寝室里,凯坐在床沿,望着半倒在棉布躺椅上看书的施卫,提出这个问题。

“是很高兴。”施卫头也没抬地回应。

“哦?是因为被一群美人围绕的关系吗?”

再迟钝的人也听得出凯话里的讽刺意味,所以施卫放下书本、抬起头来,警戒地回望他。

“你是气我抢了你的风采?还是气本来应该对你唯命是从的女孩子,今天都绕在我身边采蜜?”

施卫的回答让凯先是张口结舌了两秒,然后又举手蹂躏着自己柔软秀丽的金发。

“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结论啊?”

“不然是什么原因又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