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深,儿女们甚至暗示我,如果将来我们在一起,他们愿意叫她母亲。可惜我就是和她不来电。我不想和一个自己没有感觉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样多痛苦呀!她的确是个好人,但我们不能在一起。见我和她最终没有故事发生,儿女们都感到很遗憾。
顶着压力娶她进门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碰到了蔺琳(化名)。
她独自一人在我们小区做小吃生意,每天她老早就起来,晚上又很晚才关门。她的热干面做得好吃,待人又和气,每天,我最开心的事就是坐在小店里和她聊天。我们渐渐成了朋友。
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即使妻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没有那么开心过。见我整天满面春风,儿女们都笑话我焕发了第二春,并追问我那个人是谁。我笑着说:“别没大没小的。”我知道这段恋情如果公开的话,儿女们会很难接受。
好景不长,不久后我在横穿马路时被车撞了。我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两个月。儿女们请了个护工照顾我,可护工毕竟不能在精神上和我交流。儿女们又整天为工作忙碌。每天我盯着白白的天花板,无聊地发愁。幸亏蔺琳记着我,她见我许多天没到她店里去,到处打听我的消息。知道我住院了,就急匆匆地赶来看我。
后来她一有空就往医院赶。我说:“你不要这样,耽误你做生意的。”她说没关系,生意将来可以再做,我先把你陪好了再说。看到有一个人为自己担心,我心里是快乐的。不久后我康复了。伤好后,我打算娶她过门。
家人朋友知道这事后,都劝我要想清楚。儿子儿媳反对得更为厉害,他们不同意这门亲事,两个女儿也劝我想清楚。我知道他们嫌蔺琳没有文化。我生气了,我的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能对我指手画脚。躺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我已经想清楚了一个道理,幸福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没有人能代替你。我铁了心要娶她过门。儿女们见我决心已下,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任我去了。
没有人祝福,我和蔺琳结婚了。
最美不过夕阳红
朋友们看我和蔺琳,也觉得很不相配。的确,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她仅有50多岁,比我大女儿只大3岁。她的文化程度与我有很大的差距,我们成长的背景也大不相同。
可我不这样想,自从我再婚之后,我的世界里多了许多快乐。没和她结婚之前,我浑身懒洋洋的,成天没有精神。结婚之后,用别人的话来说我就像吃了仙丹似的精神。
我和以前的妻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相互扶助共走人生路。蔺琳的到来却唤醒了我的浪漫基因,以前我从来不会想到买玫瑰,现在我却经常想到给妻子送花。
蔺琳身体不错,可以照顾我,以前虽然雇了个小保姆,但有许多事她毕竟插不上手,我只能眼睁睁地受罪。现在我有了自己的爱人,我少了许多忌讳。她喜欢研究菜谱,本来对做菜不太感兴趣的我也对此上了心。每天她在厨房里忙碌,我就在旁边给她做帮手。
朋友们都说我捡到宝了,每天脸上笑眯眯的。以前对艺术一窍不通的我,也开始学习拉小提琴。蔺琳见我拉小提琴就笑,说我像在割汽车轮胎,但我觉得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生活应该多姿多彩,我学会了享受人生。
不尴不尬的处境
可我的儿女们却始终不接受蔺琳,起初她还满脸带笑,不计较这些。可时间长了,她也烦了,她不想再委屈自己来讨好我的儿女们。她说:“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离了你们家没饭吃。为什么你的儿女叫我声母亲都不肯?我和你在一起,委屈你了?”的确,我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好处,相反她到我家后就一直受孩子们的气。
前妻去世,我已经整整十年没有笑容了。直到碰到蔺琳,我的世界才又有了笑声。无论唱歌、跳舞,还是跑步,只要她和我在一起,我就感到快乐。每天早上,我刚起床的时候,蔺琳就已经在做饭了。可惜她的这些好,儿女们都看不到,相反他们对她却总是横眉冷对。
每次孩子们来看我的时候,都会给我留下一大堆礼物,但也给我留下了许多唠叨。他们总担心蔺琳算计我,无论我怎样说他们都不肯相信她是真的爱上我这个人了,他们总怀疑她另有目的。蔺琳的孩子也到过我家,可他们也感到拘束,总是闷闷地不爱说话。在我这儿,他们总是住不了几天就匆匆走了。
时间长了,蔺琳也没了精神,她渐渐变得不爱说话了,有时还整天发呆。现在她常常念叨着和我分手。
儿女们曾为我的晚年生活烦恼,还合计着给我找个老伴,可为何真有人愿意与我共度人生最后旅程时,他们又不愿意接受了呢?难道继母一定要是他们规定的那种门当户对的知识分子吗?
老年人的婚姻一向是个棘手问题,孙庆的儿女还算开明和孝顺,但他们瞧不起没有多少文化的继母,并对她充满了猜疑和偏见。孙庆本来应该有幸福的晚年,却因为儿女们的不理解陷入了痛苦之中。其实,他的儿女们没有必要把那些外在的东西看得比真情更重要,既然孙庆都参透了这个道理,为什么他的儿女反而想不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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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十年痴心终成空
十年痴心终成空倾诉人:宗铁(化名)
年龄:31岁
职业:区域销售经理
采访时间:9月29日
采访地点:上岛咖啡
(他中等个头,穿着蓝色衬衣,头发油光锃亮,显得非常精明。讲述时,他非常冷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但讲到伤心的地方,他的手仍会忍不住微微颤抖,同时会悄悄侧过身去擦擦眼角。)
忍不住的心动
第一次见到董慧(化名)时,我才20岁。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被她迷住了。家庭条件优越的她自有一种气质,一举手一投足都吸引着男生的目光。
在遇到她之前,我从没谈过恋爱。借着上英语听力课的机会,我向她表白了自己的爱意。当时,她的脸就红了,她说需要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我的心顿时变得忐忑不安,毕竟我不算出众,而她则可以称得上出类拔萃。在担心中,我度过了整整两个星期。其间,我给她寝室打过许多电话,但没有再提那件事。当她约我再见面时,我心里紧张得要命,不过她的回答让我放下了心。有了她,我的整个世界都有了光彩。
本以为她是个爱玩的人,和她接触久了,我才发觉她非常上进,她呆在图书馆里的时间比我们都长。她对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已经厌烦,对我们这种平常小百姓的日子,她感到别有一番风味。
为了适应她,我改变了自己的许多习惯。董慧喜欢唱歌跳舞,为了她我专门进了一家舞蹈学习班。这样,再和她一起出去时,无论是恰恰、桑巴,还是拉丁、华尔兹,我都能陪她舞个痛快。以前,我最害怕周末,室友们都和女友出去了,惟有我一个人呆在寝室里,顶多就是上上图书馆。现在有了董慧,我的日子也充满了爱情的甜蜜。
越不过的障碍
我正沉浸在幸福之中,董慧却突然对我变得冷淡起来了。我试图搞明白原因,她却不肯说。
不冷不热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后,她终于找了我。她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父亲认为我们不合适。”她父亲认为我是看上了他们家的钱才和董慧在一起的。我问董慧有没有机会改变她父亲对我的看法,她摇了摇头,她说她父亲为人非常固执,很难被人说服。但我坚持要试一试。
董慧告诉我,国庆期间她父亲会到武汉来看她。为了想办法说服他,我考虑了好几天。她父亲到武汉的那天,她给我打了电话,我立刻赶去了她父亲下榻的宾馆。她父亲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穿得非常讲究。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足足盯了我五分钟,才开口和我说话。我试图让他明白我是真爱着董慧的,可从头至尾,他对我都只是冷嘲热讽。我感到了语言的苍白,走出宾馆的时候,我收获的只有自卑。
我以为董慧会帮我劝劝她父亲,可她没有。我的努力没能挽回她的爱情,她对我始终那样冷淡。时间长了,我的自尊心实在忍受不了,我只好和她断了。
分手后很长时间一段时间,我提不起精神来。听同学说董慧在广州有了个当公务员的新男友,他家庭条件不错,这是她父亲一手安排的。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才恍然大悟。我决心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临近毕业,同学们都签了比较好的单位,或者铁了心地考研,我这才后悔以前恋爱荒废了不少时光。
在我最担心的时候,一家总部在上海的贸易公司答应接收我。
签协议时,同学们都劝我多考虑一下。因为那家公司的待遇不太好,又要求大学生从最底层做起,他们担心我吃不了那个苦。可我决定接受这份工作,因为被董慧抛弃的伤还没彻底愈合,我太需要换个环境了。
虽然有了吃苦的心理准备,可到公司报到后,我还是大吃一惊。公司安排我们在商场里做了两个星期的促销,据说这样是为了磨掉我们的锐气。几个和我一起签约的同事只干了三天就打了退堂鼓,递了辞职信后走掉了,但我坚持了下来。之后,我被派到上海的总部接受了一个月的培训。然后,我又被派回武汉。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可能是有点自虐倾向吧,同事们不愿意干的苦活累活我都抢着干,有几次客户都把我和民工搞混了。经理也注意到我的干劲和能力,他派工作最卖力的我去做最苦的押运。我明白他是想再磨练磨练我,我毫无怨言地上路了。
那时正值盛夏,我常常奔波在从武汉到广州的长途货车上,而且一待就是七天。闷热的车厢内,我独自对着一车电器,汗珠像水一样往下滴。货车摇得人头晕目眩,时间长了让人作呕,但我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有时,司机太累了,我还到前面帮忙去看看。我伸出头去,看着轮胎在外边燥热的空气中是否快要爆胎了。我不怕劳苦,却难以忍受孤独。每当这时,我只能靠着车厢,在心里默默地和董慧进行对话……
一天半夜,当我在车厢里迷迷糊糊正要入睡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可能是因为在车上吃得太随便了,弄坏了肚子。但在高速公路上却不能停车,我只有咬牙忍着。疼痛中,我眼前掠过了董慧和我在一起时的温柔眼波,还有她父亲看我时鄙夷的眼神。
拼命工作终于给我带来了回报,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我就成为了公司的区域销售经理。每月4000多元的收入虽然不多,但在武汉也挺不错了,我买了房子和车。
成功背后,我心里却总是若有所失。虽然与董慧已经整整六年没联系了,但我仍然会不时想起和她在一起时的快乐。我经常有意无意地向朋友们打听她的近况,朋友们都耻笑我是个少有的傻男人。
有天,大学时代的一位好友来看我。他和我开玩笑说:“宗铁,你现在这么得意,董慧一定后悔死了!她现在过得很不如意。”一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就突地一跳。
原来她家的摊子铺得太大,加上她父亲所从事的行业不太景气,她们家的经济情况早已一落千丈了,那个公务员也离开了她。好友以为我心里会有一丝报复的快感,但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问他董慧现在的联系方式。
话筒中传来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显然董慧还没从家庭变故中恢复过来。她的声音在我听来依旧是那么悦耳,我的声音则由于激动而有些发抖。我本来只想安慰安慰她,可没说几句我就忍不住问她,我能和你再复合吗?她说:“行,你过来吧!”
守不住的爱情
为了她,我生平第一次请了假,买了飞机票直飞广州。
见面时,我几乎热泪盈眶,董慧倒很冷静。她父亲头发已经花白,但眼里依然有那种摄人魂魄的光芒。我原以为事隔多年,以我现在的条件,加上我对她的那份执着,最终会赢得她父亲的好感。但我又错了。在他眼里,我始终不是好人,他认为我到他家是向他示威。因为董慧家处境不太妙,第三天我就带她离开了。在武汉,我帮董慧找了一份新工作。
本以为我们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没想到我们的生活仍是一团乱麻。董慧变了,她变得非常懒惰、不求上进,除了美容和娱乐,生活中没有任何能引起她兴趣的东西。并且,她变得非常宿命。可能六年时间的确会改变一个人,但我仍相信自己能改变她。我想让她再回到以前勤奋、乐观的状态,可我总也不能如愿。说多了反而让她感到了厌烦,她抢白我说:“要是你不愿接受我,我们可以马上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