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不给我打电话。我终于忍不住了,主动问他:“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打电话?”
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我拿起话筒就不愿放下,和任文整整讲了两个小时。以后,我就多了个牵挂的人,我的心思也有地方诉说了。每当自己觉得孤单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他。
跨越半个中国的相见
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很快我们在网上开始以“老公、老婆”相称。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一天不给他打电话,就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和任文相见成了我的一个梦想。他是吉林人,和我相隔万里,但这不妨碍我们谈论相见后的种种细节。为了看他。我开始拼命积攒每一分钱,我控制着自己的饮食,从牙缝里省着钱。两个月后,我终于攒够了去看他的车费。
终于放假了,我坐了26个小时的火车到长春。然后又在那里转了汽车,才总算到了他所在的那座城市吉林。下车时,我的腿都有些肿了。虽然,我已经在电话中告诉他我会来的,可当我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有些惊讶。毕竟,我是穿越了大半个中国来看他的。
任文的世界和我相差太大了,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奶奶告诉我:“任文脾气很倔,你要多担待一点。”在我们家乡那个保守的小城里,离异还不是件光彩的事,连孩子也会受到歧视。我父母肯定会反对我和他交往。可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自己所爱的人,我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
在任文家里的那几天,我知道了关于他的许多事。包括他已经没读书了,还有他父母、奶奶对他的溺爱,以及他在家里独断专行的性格。
白天,任文带着我去看整个吉林市的风景。夜里,他带我到松花江畔享受江风。在那里,他问:“我可以吻你吗?”我没有说话,他第一次吻了我。
他常常带着我去吃烧烤。城市不大,我们得走很远才能看到一个烧烤摊子,但我们却很开心,因为我们有谈不完的话。我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夜很冷,不过有了他我不觉得寒冷。
有时,任文会开些关于我前男友的玩笑,甚至包括那个混混的。这时,我就会装作生气,挥起一本厚厚的书向他身上打去,他则装作痛得呲牙咧嘴的样子。然后,我们一起哈哈大笑。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无法停止的爱情
一个星期后,我们已经成了无法分开的一对。由于太熟悉了,我们反而有许多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有时,我们只是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但我们也觉得非常有趣。
回武汉后,我对任文的思念更深了。以前,我在学习上还是比较勤奋的,可现在却失去了动力。上课时,因为想念他我根本打不起精神来。没事的时候,我总爱躺在寝室里等着他的电话。要是他没有电话来,我的心里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一整天都懒洋洋的。
朋友们劝我趁早和任文分手,他们说任文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的确,一个大小伙子靠父母养着,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又不求上进,是让人不理解。可我宁愿相信他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机会而已,我总是对朋友们说:“他将来肯定会有所成就的。”我不想听那些谴责他的话,我说:“只要你们再说他的坏话,我就和你们绝交。”这话搞得朋友们都很尴尬,大家都不敢来劝我了。
这时,一个北京男孩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叫易凯(化名),是我室友的老乡。自从见到我一次后,他就找着各种借口,大老远地从地质大学赶来看我。他每次过来,姐妹们都要趁机敲他一顿饭。易凯总是豪爽地掏出腰包请客,时间长了,姐妹们都被感动了,特别是他的老乡不停地在我面前说着他的好。其实,从他每天给我发来的短信中我早就感受到了他的爱意。可我就是对他不来电,我的热情在面对任文的时候都用光了,我无法再去爱另一个人。我只能对易凯说抱歉了。
我的心早被任文俘虏了,他的影子每天都在我脑海里盘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他所在的城市陪他,大学期间我先后去了他那里了七次,我把一切都给了他。我决定毕业后就到长春去工作。
同学们对我的痴情感到很不理解,我总是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来摆脱他们的询问。其实只有我知道自己内心烦乱,我早就发觉了任文对我的不忠诚。我在吉林的时候,发现有一些漂亮的姑娘经常找他玩,我还感觉到了他对我的态度的变化。有一次,他居然和两个女孩彻夜未归,把我一个人扔在他奶奶家。他回来后,我大发脾气,准备和他分手。可他对我做了深刻的忏悔,最后我还是原谅了他。我不在的日子,他似乎并不难过,我知道他是不会让自己寂寞的。
许多次,当我准备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任文就会给我发来一封信或打来电话。一听到他的解释,我就把自己要放弃的决定忘得一干二净。我知道自己的爱情列车已经停不下来了,我只能尽自己的所能把爱情列车驶到目的地。
被出国梦粉碎的爱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我快毕业了。
听着同学们对即将到来的前景的憧憬,我这才发觉为这场不合时宜的恋爱我耗费了太多光阴。同学们要么是各种证书一大把,要么就是有丰富的社会实践经验。我却几乎是两手空空。面对着茫茫的前程,我心里非常迷惑。
我还是想到长春工作,这样我就可以离任文近一点了,但在那里招我这个专业的岗位少得可怜。任文说他父亲准备送他出国,他不愿意给我任何承诺。我知道后心里空落落的,我明白以他的性格出国后肯定会忘记我。我本来希望能和他天长地久,但现在我却发现自己和他的缘份似乎已经尽了。
好几次,他委婉地告诉我,还是分手算了。本以为他是坚决要放弃我了,可他又时不时给我打一个电话,甜言蜜语地安慰我一番,这又给了我坚持下去的信心。一方面,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和他的结局只能是分手。另一方面,我又不愿意让自己顺从理智的召唤放弃感情。我一天比一天更加沉迷于网络,我整天泡在qq上,似乎只要有一天不和别人在网上打交道,我就会死掉似的。只有在网上我才能找到自信,才能暂时忘记爱情的痛苦。
这么长时间的投入,我却仍然没能在他心中留下什么印记。记得他曾经告诉我:爱情就像速食面一样,吃过之后就应该把包装盒扔掉。我曾以为在他那种玩世不恭的背后,是对爱情深深的渴望,现在我却发觉自己错了。
自从爱上他后,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我以为他是那个能带我摆脱平淡生活走向幸福的人,没想到我只是堕入了他精心设计的情网。
离任文出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仍然既不愿让我离开,也不愿给我一个承诺。
我明白我们是没有将来的,可我还是拖着爱情的躯壳在无奈地行走……
龚莉太缺乏别人的关怀了,才会错把一个不值得她去爱的人当成了宝贝。现在是放弃任文的时候了,也许放弃会令她过得快乐一些。
谁都会遇到自己害怕的东西,但你不应该逃避,而应该去勇敢地面对它。其实,她还年轻还有许多选择的机会,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亲爱的朋友,你对龚莉的这段感情有什么看法吗?你认为她怎样才能走出感情的沼泽呢?请于今天下午5时前联系记者:hjb—1234@163。com或呼95838—2702676。
我把真心献给你 第六十九章生父你在哪里
倾诉人:许文辉年龄:30岁职业:销售人员采访地点:报社采访地点:12月18号(电话里的显得很焦急,但出现在我面前的许文辉却显得比较冷静,他说:“从5岁起,我就想寻找我的生父了。今天,感谢我晨报帮助我寻找生父。”)
送人
1975年,因为家庭很困难,我被人抱走了。记忆中我始终和别的孩子有些不同,村里人老用奇怪地眼光看着我。
我养父许进州是河南巩义人。我刚去时还是湖北口音,村里的孩子老为此嘲笑我,影响中最深的是我第一次回村,母亲背着我。我的鞋掉了,我说:“孩(鞋)子掉了,村里的小孩发出一阵哄笑,他们学着我说:“孩(鞋)子——孩(鞋)子……”我的脸顿时羞红了。
村里的流言蜚语不断,尤其是小孩经常为此羞辱我。我为此和村里的小孩打了好几次架,幸好每次我都打赢了。有些人偷偷指着我说:“看,他就是那个被收养的孩子。”当时我的心里痛苦的要命,心想我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我的亲生父亲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伴着我度过了童年、少年、青年时代,直到现在。但随着我渐渐长大,寻找亲生的父亲的念头在我心里越来越强烈。
也许和亲生父母在一块的人理解不了这种感受打个很简单的比方,我就像寻枪里的姜文的感觉。到了后来,寻找亲生父亲的念头都变成了惯性。
养父母非常疼我,在记忆中我们村还没有谁像对他们这样宠爱孩子的。可以说我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村里的孩子读书都不太多,可养父坚持要我读书。现在可以自豪地说在村里的孩子里,我是混得最好的。
到了1990年,养母刘杏有次郑重其事的找我说:“娃呀!你还有个姐姐也在巩义,你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养母详谈后,我才知道原来和我一起被送掉的还有姐姐。养父说你也大了,该找找你的父亲,你是个仁义的孩子。
养父和我的感情很深,为了让他们心里没什么想法,我特地收养了两岁的女儿。他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为了方便我找到亲生父亲,他专门给当年经手过的老战友写了封信,让他帮忙找一找。
我们家里一致同意我找亲生父亲,我的妻子尤其坚决,有人让她劝我,说:“找啥!找到又能怎么样呢?”妻子说:“他想找到亲爹,就让他找呗!连他这点愿望都不满足吗?”
(许文辉对我说:“我感谢我家人的支持和理解。”讲着讲着,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千里寻亲
为了方便找到父亲,我特地找了份经常会出差的工作。这样,我到湖北就可以顺便找找我的父亲。
1990年,我特地到武汉来找我亲生父亲。我找到了经手此事的养父战友。他是个老司机,他告诉我:“1975年,我还是汽车兵。我开车到汉水桥,就是现在的武胜路一带。碰到了你父亲,当时你父亲因为生活困难。想把你送人,正好许进州还没有孩子,我就把你接过来。我送钱和粮票给你父亲,你父亲不要,说‘我是家庭困难养不活孩子,又不是卖孩子,这钱我不能要’。”
当时,他陪着我逛遍了所有的铜材厂,就是谌家矶一带他不肯去。那一带老房子比较多,我怀疑我父亲原来就住在这里。养母告诉我,当时我没穿衣服,才两岁多。父亲的战友把我带到湖北省军区幼儿园,他给我洗了个澡。然后,我养父母就来接我了。
我夜里躺在床上经常睡不着觉,老是想着我的亲生父亲。我已经30岁了,我知道自己有亲生父亲,但就是无法见上一面,这是一辈子的遗憾。
养母告诉我,我的父亲姓袁或严,操湖北本地口音,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最大的已经快十岁了。我被抱走时亲生母亲还在。后来,养母偷偷告诉我,我父母可能是拾荒的。
养父今年已经50多岁,养母今年的年纪也大约在这个年纪,但他们想得很开。他认为这和认祖归宗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
从1990年开始,我已多次来到武汉,寻找父母。我认为姓袁或严的人并不是很多,我想哥哥们在的话,也已经40多岁了。如果在的话,他们可能在武汉市,电话录上可能有他们的名字。但到邮电局去买,我没有买到。在朋友那里我借到一本电话录,我只找到了十来个姓袁或严的。可是我一打过去,别人总是告诉我打错了。要不就是已经搬了家,我听了就像当头挨了一闷棍。
我是干销售工作的,经常到湖北的黄岗、鄂州出差。我经常问他们认不认识姓袁或严的朋友,有无将自己的孩子送人的,可是他们总是摇头。我不敢把自己的苦衷讲给他们听。我怕一旦讲出来,满座举杯的人,都为此而不欢而散。可是我又忍不住要问,因为我太想找到我的亲生父亲了。有几次,有我有机会到报酬更优厚的单位去,但我为了能和便于寻找父亲,我放弃了。
我一定要找到我的生父,这是我一生的愿望,如果和自己的父亲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那将是我一生的遗憾。
(许文辉先生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个外表坚强的汉子嘱咐我一定要帮他找到自己的生父。)
编后:记者和许进州的战友取得了联络,他提供了些有用的线索,但他表示时间过于久远。有些事情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