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睡在我的宿舍里,同事问她是不是女友,玲不置可否。
我们是在襄樊认识的,那时我在那里读大学。我们同一个专业,当时往往读大三,她刚刚读大一。我们是老乡,在同乡会认识后,日久生情。刚开始,我们也很幸福,每天都是一起吃饭,一起做实验。可不久后,她就变得任性起来,当时我也太年轻了,不懂得该如何去呵护爱情。不久后,我们分手了。此后,我也碰到过许多优秀的女孩子,可我一直都没再去想感情的事,直到遇到叶子。
同事不停地给我和玲祝福,奇怪的是我也没有辩白。也许下意识里我也觉得我们更合适吧!开始两天我们相安无事。第三天,玲突然吻了我。我居然有一阵眩晕,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她问我还可不可以接受她,我说:“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最后,我还是拒绝了,因为我觉得我的心更多的在叶子那边。
叶子那些天特别忙,有个把星期没没来看我。每天晚上,我与玲同睡一室,又要努力克制自己,真的很痛苦。我奇怪叶子为什么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来,打电话也支支吾吾的。就特地跑去她的店里看她,我去时店里没什么顾客。一个男人正把她搂在怀里,我认识那个叫罗泽(化名)的男人。他和叶子的生意伙伴,以前我就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可我又不能过多地去干涉她的生活,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很小心眼。她说过自己讨厌像她前夫那样的男人。
没想到我没有想多,她真是和罗泽有关系。我觉得自己当初的克制很可笑,同时感到自己被愚弄了。我跑回了家,玲见我脸色很难看,就问我怎么回事。我突然有了一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但关键时刻玲把我推开了。她说:“我们已经完了,现在算什么回事?”这时,我才觉得还是叶子好,起码她任何时候都没拒绝过我。
三天后,仍没找到工作的玲回家了,她说武汉不适合她。我和叶子没有联系,她也整整两个月找我。之后,我又去了海南,在那里我发觉自己仍然想她。
爱与恨的交织
有天,我独自在宿舍里看电视。突然电话响了,接听后话筒里传来的是叶子的声音。她问:“你还不肯原谅我么?”我无语。
那天,她讲了很多,讲了自己一个女人在外谋生的艰难。讲了罗泽对她的资助。放下听筒时,我已经决定原谅她了。曾经以为自己真的是被感情伤的太深,不想再被感情所伤了,没想到我错了。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傍晚,她居然出现在我面前。她眼眶深陷,明显比以前黑了、瘦了,看在离开我的日子里,她的确得很难过。当天晚上,我们又溶为了一体。一个星期后,她才回去。
之后,她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她?每次放下电话,我都觉得自己又恢复了精力。同时,我又很害怕,她会不会被着我和罗泽来往。但我没有问她,那是块我们都不想揭的伤疤。同时,我又很害怕她背着我和罗泽幽会。
我强迫自己要相信她,我时刻告诫自己,两个人在一起,要的就是彼此信任,还要学会宽容。只有这样两个人的感情才会长久。我安慰自己:“没事的,是我自己想多了”。
可到武汉后,我才发觉自己并没有错怪她。他们没有断绝来往,我多次对叶子说:“人要靠自己。”我希望她能靠自己开店,同时,我闲暇时也帮她进货、卖东西,尽着自己该尽的一份责任,她对我则像妻子一样体贴。我希望她不再借助别人的力量。每次她也答应我了,但她从来没有做到过。罗泽依旧常来找她,只要他一来,她也会立刻出去。
我真的不愿意去接受她背着我还有别人,如今我最害怕是别人对我提及感情方面的事。每次同事们一谈这个话题,我心里就忍不住的痛,感觉自己像重生了一次似的。
我现在仍然和叶子在一起,每个周末就是我们相聚的时间。她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还常常说要是我提出分手她绝对不拦我。她想得很多,她说:“我们年龄差那么多,可能会没有未来,但我绝对不会先离开你。”我是很想和她在一起,也从来没后悔过认识她。但一想到罗泽,我就想放弃这段感情,但我又怕伤害她。
我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爱恨交织的尴尬局面呢?
非常手记:难怪路峰会困惑,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里,人们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成为自己安宁的港湾。叶子提供给他的,绝不仅仅是一顿早饭和干净的衬衫,还有家的感觉。可惜,她一直不能摆脱罗泽的控制,靠自己自强自立。路峰也有些自私,同时也很善良。正是这矛盾的组合,才让他如此尴尬。
亲爱的读者,您有什么好办法帮路峰打开这个结吗?请于见报当日下午5时前联系记者:hjb—1234@163。com或呼95838—2702676。
第九十七章 落魄男人何日雄起
记者何江波倾诉人:邓南(化名)
年龄:43岁
身份:司机
采访时间:11月21日
采访地点:上岛咖啡厅
(电话里他用“落魄”两字来形容自己,听他沙哑的声音我觉得很贴切。可当他坐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他整齐的穿着,1米8的身高,挺拔的背好像和落魄扯不上什么关系。不过,他那双无神的眼睛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同情。)
※※※
青春无悔
1981年,我从新疆复员回了老家。
那时,我是泰山一青松,正精神着。在姐夫的安排下,我到液化气公司上了班。
不久后,战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我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房子、老婆、孩子一下子全有了,这让出身穷苦的我一下子感到掉到了密罐里。很小,我父母就死了,我是跟着姐姐长大的,后来我也一直靠她照顾。也许,是姐姐对我太好了,让我丧失了前进的动力,我在生活中总是得过且过。我认为有什么麻烦姐姐一家都会帮我摆平的。
开始,我工作也挺努力。时间长了,我也懈怠了。好在我是个汽车兵,当时会开车的人还是很俏的。朋友和同事们都愿意和我结交。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搭一下顺风车。女同事也喜欢让我捎点东西。在我看来,别人托我办事就是看得起我,我非常乐意帮他们的忙。
战友们纷纷夸我运气好,我也觉得自己日子过得不错。在新疆我养成了喝酒的习惯,碰上战友了,我总爱和他们斟上几杯。喝酒当然会误事,我没出车祸,但我好几次没出车,耽误了单位的正常经营。领导警告了我好多次,老婆听说我在单位不争气,也常在家给我脸色看。
这个紧要关头,我又出了事。一个同事辞职干起了个体运输,有次在路上我们碰到了,他让我放点油给他,我鬼使神差居然答应了他。结果被我们车队另一位司机在看到了,他向领导报告了。于是,在单位干了三年后,我不得不离开公司。
姐夫是个很严厉的人,他狠狠训了我。面对他,我感到了自己的委琐。不过,他还是想办法把我调到了一个矿上去开车。
我承认自己是个没什么雄心的人,对工作我没有激情,倒是酒更能吸引我的兴趣。老婆说我,见了酒就像没了命似的。其实,我没有那么馋。不过,和朋友喝酒的时候,我可以忘掉所有烦忧。
只有和朋友举杯的时候,我才感到自己是快乐和自由的。
※※※
我与社会脱了节
十几年的岁月匆匆过去,在平静中我耗费了自己的青春。我是个高中生,在那个年代,也算是个知识分子了。和我同届的同学们都挑起了重担,对事业有成的他们我很羡慕。
我在家里没什么地位,连儿子都是听他妈妈的。我让他买包烟,他都先看看妻子的脸色。我不甘心一生就这样过去,我参加了自考。那段时间,每天出车后,我都熬到十二点多,甚至连同事们喊我去喝酒我也不去了。对此妻子挺支持,她以为我从此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我的文化基础还不错,但我放下书本已多年,如今重新拾起,自然有些艰难,可我还是硬着头皮去啃。每天在驾驶室里我都抱着本书,同事们用哈哈大笑和“文化人”来讽刺我。我不喜欢别人认为我很古怪,但这次我决定豁出去了。
付出总有收获,那年矿上只有五个人通过了考试,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张文凭并没给我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也没谁想到提拔我。反正干多干少都一个样,拿的工资都差不多,所以我干脆就天天往下混。妻子对我的懒惰很痛心,可后来她看到我骂也骂不怕时,她就沉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惟一的进步就是拿到了一个大专文凭。
这时,我们矿的资源耗尽了。矿工们忙着给自己找出路,不久矿上改制了。我们住的房子也需要拿钱来买。我以前没攒下什么积蓄,妻子更是一直处于半失业状态中。结果,房子被别人买下来了。
随后,我们的锁被人撬开了,我们一家的家具被人扔了出来,人也被强行赶了出来。我不停地给姐夫打电话,请他帮忙。可姐夫正好出差了,姐姐也到广东去做生意了,我急得直跳脚。那些战友,我完全指望不上,别说找他们借钱了,就是让他们在我旁边站站壮壮胆都不肯。我只能哀求对方再等几天,可对方很强硬,连半点通融都不肯。我这才感到了孤独,我发觉这个世界完全变了,和我熟悉的那个混日子的年代完全不一样了。
我这才感到后悔,我不该白白浪费十几年光阴。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低了下头。我才发觉他的头发已显得有些稀疏。看到一个大男人这个样子,我也感到了一丝悲凉。)
※※※
人生几道坎
姐夫再次拉了我一把,他把我调到了他们厂。
我又住上了单位的房子,这次我感到了缺钱的可怕。看到许多战友和同事们跑运输都富了,我也想自己单干试试。我找姐夫借钱买车,他不肯,他说自己手里没多少钱。同时他告诉我:“你不太适合做生意,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知道姐夫是真的老了,他在官场很失意,管的那个厂子效益很不好,加上他很清廉,手头也真的没多少钱。
我只好拉了一个战友入股,同时我从姐姐手里借到五千私房钱,买了辆破东风拖沙。没想到一个月下来,我不仅没赚到什么钱,反而赔了近千块。我以为时间长了,会好一点。没想到半年下来,我居然亏了六千多块。我好灰溜溜地把车低价格处理了。
之后,我来到武汉替一位战友开车。看到他那辆货柜车只一年多时间就赚了整整十万,我心动了。回去后,我在姐姐那儿磨了好几次,同时许诺给她两分的高息,姐姐终于答应借钱给我。但姐夫觉得这风险太大了,他不想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到了这里面。我不死心,在我看来,这是改变我命运的一次机会,我必须牢牢抓住。我向战友、朋友、同事开口,我许以两分、三分的高息。许多人动了心,我借到了三万多,但这还远远不够买车。我努力游说着姐姐,我说:“只要买了车,顶多一年本就回来了。”妻子也和我站到了同一战线上。她更是绝,她在我姐姐家寻死觅活的。她说我们家背了那么重的债务,如果不买这辆车,就还不清了。她甚至用跳楼来威胁我姐姐。
最后,我终于从姐姐家借到了七万多元。当第一次开上属于自己的大卡车时,我心里美滋滋的。我想:这下我要彻底翻身了。
可第三次出车,我就在广东一个小镇发生了车祸。我把那里的一根电线杆带倒了。那根电线杆只值一千元,可有位副镇长硬是敲了我八千元。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最后还是姐夫带钱才解救了我。出了这事之后,他对我的印象更不好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跟我说话。
之后,我的车子又大修了好几次,我亏了好几万。我想继续开下去,不过姐夫认为再开下去,我也没有办法赚到钱,所以他找了个机会把车子抵了出去。由于不善保养,交车时我车的右前灯已经不亮了,连轮胎上的橡胶皮也被人割去了。姐夫说我太懒了,姐姐对我也死了心。他们再不肯帮我了,要帮他们也没有能力。
他们的七万多元变成了欠条,不知何时才能收回。
好在原来我帮别人拖货时,别人欠了我不少钱。要是把这些欠帐都收回的话,我可以基本持平。但等我一家家的上门要钱时,我才发觉钱的确难收。常常我跑了一天,收来的钱连路费都不够。
那段时间,妻子的冷眼,姐姐和姐夫的无奈,我内心的懊悔,几乎把我逼疯。我不敢想也不能想自己的将来到底会怎么样。为了赚点生活费度日,我又回到武汉替战友开车。
※※※
连儿子都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