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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他也吓了跳,知道一定是爷儿思念夫人成疾,可碍于他是下人的身分不敢造次,于是便挥手斥退了护卫。

「所以你没见到她的脸?」

「是、是的……」她的脸是埋在爷儿胸膛的。「怎么了?爷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府里有多少女眷没有成亲的?」他再问道,一定要查出对方的身分。

「嗯……丫鬟有几十名吧!」

「那逐一清查,查出昨日有谁到过后山……」见到王管事领命要退下,他又开口,「等等,我要知道那个绛雪昨日到哪里去了!」

最有可能的人应该是她才是,只有她拥有与映彤相像的长相,也是最可能让他犯错的人。

「绛雪、绛雪,外头王管事说要找妳。」小春从外头冲了进来,而绛雪则是怕得全身发抖。

难不成被发现了?

「王管事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绛雪结巴的说道。

「好像是为了爷儿的事吧!爷儿命令要清查府里所有的女眷……啊!王管事进来了!」见到王管事的身影,小春不敢再开口。

「绛雪,我现在问妳的话,妳可得老实回答。」王管事严厉的说道。

「是、是。」绛雪小心的点头。

「妳昨日去了哪里?」

「昨天……呃,我陪少爷在书房里读诗经。」没错,她是先陪翔儿念书的。

「晚上呢?」

「呃……」她看着王管事,半晌说不出话来,而小春见绛雪支支吾吾的,于是帮她开口,「绛雪,我就说妳记性差了,昨天晚上我们在房里聊些家乡事啊!妳不是说什么妳家开客栈的吗?」

「啊——对对对……」知道小春在帮她,她感激一笑,「对啊!我昨日和小春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去睡了。」

「是这样吗?」

见多识广的王管事不放过两人之间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起了疑心,但也不继续追问下去,「既然如此,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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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是谁了?」

「小的查了府里上上下下五十多名丫鬟,最可疑的人就如同爷儿怀疑的——是绛雪。」

「她不承认?」

司徒阎蹙起了眉、神色冷峻,如果是换作其它姑娘铁定拿这件事当要挟,不换个妾室做也想要几个银两来,她为什么就不承认那个姑娘就是她?

「是的,小春与她一同撒谎,爷儿这要依家规处置吗?直到她们说出实话为止!.」

司徒阎摇头,「不用,我只要知道是谁即可,明日将绛雪改为伺候我的丫鬟,翔儿那边就让小春去。」

「我怕少爷吵闹……」

府里头上下能镇得住那只小恶魔的人就只有绛雪而已。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虽然翔儿的个性固执,可司徒阎相信等会儿只要捺着性子慢慢同他说,他应该会答应把绛雪让给他。

绛雪……他一直视她为隐形人一般、不想正视她的存在是因为她拥有与映彤相似的脸。

就算上次她私自带翔儿出府,他也只是把她交给王管事发落,可他还特别交代王管事要手下留情,所以才会只罚她挑了几桶水。

绛雪……这个念头想来也不坏,她昨日的出现就是强迫他面对她了不是吗?或许他该认真的正视她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也许就是映彤送给他、让她来弥补她无法陪他走完一生一生的遗憾啊!是映彤送给他的……

他记得那个姑娘手臂上有块小小青紫胎记,只要看到绛雪的手臂就知道真相了。

隔日,绛雪荣升为司徒阎的专属女婢,而令人大感吃惊的是,向来最喜欢黏着绛雪的翔儿竟然也乖乖的放人了。

第四章

「绛雪、绛雪,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大事发生了。」

小春从外头嚷到房内,让提笔写家书的绛雪乱了心神,原本想好的字句瞬间一片空白,她气呼呼的揉着纸。

「什么大事发生了?」她是想说也许她没办法在约定的时间送银两回家里,所以想托人带家书回去,顺便将银两带回去。

「王管事刚才说了,妳从今天起变成爷儿的贴身女婢。」小春边喘着气边说。

「什么?!」

绛雪不敢相信,她就是不想与司徒阎有交集,所以除了要陪翔儿的时间外,她都龟缩在房里,没想到他竟然用这招……

他为什么硬是将她调为他的贴身女婢啊?难不成他发现了……不,不可能,她还是很确定那时她离开的时候他是处于熟睡的状态。

「可不可以不去啊?小春,我知道妳对我最好了,不然妳去好了。」绛雪可怜兮兮的说道。

「这怎么能!开什么玩笑啊!我还想在府里继续当女婢咧!总之现在一大清早的,绛雪妳快去帮爷儿盛水让他洗脸啊!」小春催促着。这绛雪也真是奇怪,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她却只想往外推。

「可是我不想去啊!」怎么都没有人来帮她啊!万一爷儿一个睡胡涂了又拿了跟棍子在她下头不停的戳戳,那她岂不是痛死了。

「快去啦!」小春硬是将绛雪给推出房门,怎么平日还挺爽快的绛雪变得这么别扭了,麻烦。

端着脸盆儿,绛雪小心翼翼的走到司徒阎的房前,敲了下门。

「谁?」门内传来司徒阎低沉的嗓音。

「爷儿,我是绛雪,我给你送水来了。」她回道。

「进来。」

「是的。」

绛雪推开了门,端着水走进去,才刚走入花厅,她两眼差一点凸出来。

这这……爷儿竟然一大早就在沐浴!瞧他现在正赤裸着身子坐在浴桶里头,那小麦色的肌肤、削瘦结实的身躯……这些她看到都不觉得陌生,毕竟他那日这么亲密的拥抱了她,可是……可是她还是会不好意思啊!

绛雪放下脸盆用手遮住眼转过身,「爷儿,如果没事奴婢告退了……」

「谁准妳退下了!」

「可奴婢……」他在洗澡耶!她怎么好站在这里看爷儿洗澡啊!万一长针眼这怎么得了!

不过……她忍不住偷转过头看了一眼,爷儿的身体果然与她爹爹的差很多,她爹爹胖胖的,还挺了个圆滚滚的肚子,人家爷儿的体魄却是平滑结实,回家之后可得叫她爹爹要检讨改进才是。

「我的背洗不到,帮我擦。」他下了指令。

喝!这怎么行呢?男女授受不亲,「爷儿,这不行、不行……」

「只是帮我擦个背有什么不行的。」他这会儿用的是命令的口气,令绛雪根本无法拒绝,她硬着头皮伸手将浴桶里的布拿起来,在他的背后胡乱抹一通。

「妳有没有仔细擦啊?」他转过身看着降雪,就看到她拿着布闭着眼擦到浴桶了都不晓得。

「回爷儿的话,奴婢当然有仔细擦了。」

奇怪,怎么还会有小缝呢……爷儿一定是武力高强,所以身上的肉才会硬得像木板一样,她心想着。

「是吗?」他索性从屏风上拉下了中衣,无声无息的跨出浴桶穿上,「再往前一点,妳没擦到我的背妳不知道吗?」

「是是是……是奴婢不好……」

她的身子又往前了一点,可不知怎地,她竟然全身被一股重力拖住往前拉,掉入了浴桶里。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闭着眼根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只能仓皇的睁开眼大叫着,「爷儿……爷儿……」

咦?怎么浴桶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原本该在里头的人竟然早已穿好衣物站她身后了,真糟糕……她全身都湿透了。

绛雪狼狈的从浴桶里站起身,「爷儿,我……我不小心跌入了浴桶里头了!」

「叫妳擦个背,妳竟然闭着眼擦,一大清早的穿著湿衣服会着凉的。」他无奈地道。这丫头就不能机伶点吗?

「可是……」站着很冷、坐着更冷啊!因为爷儿竟然洗冷水。瞧,她全身都开始打颤了。

「出来吧!」

「不、不好……这样不好看……」

「我是爷儿,我有必要关心我底下人的死活,如果妳冷死在我们司徒府,别人会怎么说我!」

他硬是将绛雪从浴桶里拉了出来,力道控制的刚好,只会扯破她的粗布衣裳而不至于会弄疼她的手臂。

嘶……衣服裂开了,她白皙的臂膀瞬间呈现在司徒阎的面前.

就是她了!当他看到绛雪藕白的手臂上有着一小块青紫胎记之时,他便确定那夜与他缠绵、承受他巨大欲望的无辜女子就是绛雪!

瞬间愧疚、怜惜涨满了他的胸膛,他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她的手臂,可绛雪却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外衣让绛雪披上,「穿上吧!免得着凉了!」他尽力抚平自己的情绪,让绛雪无法从中看出任何端倪。

没错,在此时此刻司徒阎真的确定了绛雪就是映彤送给他的……而他必须要小心呵护别太躁进了,免得吓着她。

是的,他得让她慢慢的接受他……

她拥有与映彤相仿的容颜,注定了她就得承受他对映彤无边的爱意,就算是移情作用也好,他这次要让她陪着他直至永远。

「妳手臂是撞到的吗?」司徒阎不经心问着。

「这个啊……我从小就有了,不过也挺奇怪的,我其它两个姊姊也都有胎记耶!只是在不同的地方。」

奇怪,刚刚她怎么觉得爷儿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好温柔,而待她仔细观察,似乎又没有……应该是她多想了。

「妳知道从今日开始都是由妳来服侍我吧?」

「知道,早上小春有告诉过我。」她咬着手指,虽然披着外衣,可绛雪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下去休息换件衣裳吧!有什么事我会再唤妳。」他挥手让她下去,就怕她真的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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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发现司徒阎变了。

之前她到府里这么久,也没见过爷儿几次,可现在荣升为他的贴身女婢之后,几乎是时时刻刻都与司徒阎在一起。

「磨墨!」他一声令下,站在一旁的绛雪便乖乖的磨起墨来。

司徒阎拿起笔蘸了些墨,在纸上写着……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绛雪,妳知道我夫人映彤在生翔儿之时因为难产而亡的事吗?」他突然开口说道,令专心看着司徒阎写字的绛雪吓了一大跳。

「啊!什么……爷儿你说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这不是写唐玄宗与杨玉环的吗?她想着。

「我夫人体弱,可她一直希望能为我留下子嗣,所以不顾我与大夫的反对怀了翔儿,并且坚持要生下他。」一得知映彤有喜,他没有任何欣喜之情,只担心她会有什么闪失,只得尽所能的小心呵护着她。

可再怎么小心,还是躲不过噩运。

爷儿今天真的特别奇怪,为什么净和她说这些啊?听得她心酸酸的,可是她又好想再继续听下去,绛雪选择了不开口,静静的听着他说话、看他写字。

「她难产,其实这都在大夫的预料当中,十几名从京里请来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我就在她身旁看着她痛苦的将翔儿生下,告诉我来世有缘再做夫妻,然后嘴角带着微笑慢慢的闭上眼……」

「以前我总觉得唐玄宗是个笑话,还请道士想见杨玉环一面,没想到我也做了同样的事……」

他抱着她的尸首三天三夜,到最后甚至也请了道士,想要道士用法力让他再与映彤见上一面。

爷儿,夫人知道你这么爱她,就算她阖上眼也是幸福的……绛雪心里感动的想着。

「她留给我的就是那份痛,悠悠生死别经年……她残忍到甚至不曾让我梦见过她!」他从案桌前起身,「这个,我从未给人看过。」他拿起了那幅画,摊开在绛雪面前。「我从来没想过世上会有人长得和她这么相像!」

绛雪看着那幅画,有些心虚,没想到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