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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风流帝王行 佚名 4995 字 4个月前

也不知道检点一些,若是传出府去,又要让人议论了。”

云雨之后,瑶儿服侍着李秀起床梳洗。一边替李秀梳发结冠,一边娇嗔道。

“也不知道刚才在榻上是谁那么大胆?”

从铜镜中瞧见身后瑶儿俏脸仍有残红,李秀忍不住调笑。

“还不……还不都是相公闹的……。”

被李秀如此一说,瑶儿自然想起了刚才自己在榻上的举动,虽然真心只是想着让爱人开心,但还是难免羞不可抑,也不替李秀梳发了,一双小拳头在李秀背上连连轻捶。

“男女之道,天地之伦,好娘子害羞什么?”

见着瑶儿窘得玉颈也红了,李秀更是呵呵笑了起来,却又猛然发现自己刚才的烦闷心情早就一扫而空,心里不免又再苦笑,想来自己当真只是个好色之徒,无论心中有何事,只要有美人解忧,便全都可以抛到脑后,也不知道这样的德性是好与不好。

“相公,这是今日早上刚送进府的燕窝,好像叫什么血丝燕窝来着,你尝尝……。”

笑闹片刻,瑶儿帮李秀穿戴整齐,坐到桌前,便有侍女端上各式碗盘,里面盛着精致食物。

朝会之后还没进餐,时已到中午,又和瑶儿胡闹许久,李秀也有些饿了,便哄着瑶儿用小勺一口口喂着自己,刚吃了一口瑶儿所说的血丝燕窝,只觉得入口香滑,竟比以往吃得都要可口,不由得连赞了几句。

“这些燕窝据说都是岭南郡进贡的贡品,以往在长安虽说燕窝也不是什么希罕东西,但却都不如这一次的好,听张老总管说,这是岭南郡派使者特意让献给相公你的……。”

见他吃得高兴,瑶儿自然也是满心欢喜,一边细细喂他一边巧笑说道,但只听得一句,李秀却已经微皱眉头。

“岭南郡……瑶儿……这进贡朝廷的贡品留给藩王一份原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你相公虽然是楚王,但这岭南郡也封了一个岭南王,虽然也在扬州辖内,但扬州所辖六郡之中,只有这岭南郡自成一国,从来不听调令,反倒是对我这个楚王多加提防,就连孤开府立衙时也没来朝见过,怎么这次却如此恭敬?”

瑶儿笑道:“这个瑶儿可不知道,相公还是去问张老总管好了。

李秀想想也是,再不多问,而是伸筷夹起一块麻油鸡翅,知道瑶儿最喜吃这个,笑着送到美人唇边。

“娘子喂相公,相公自然也喂娘子。”

正嬉闹间,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明砚笑嘻嘻地走了进来,俯身见礼。

“明砚参见殿下,见过瑶姐姐。”

此时在王府众人眼中,皆已视瑶儿为主母,称呼她为“瑶夫人”,只有明砚因为自小与李秀,瑶儿几人一起长大的缘故,还是仍旧叫她“瑶姐姐”,瑶儿也一直当这伶俐聪慧的小子作自己的弟弟,反倒觉得这种称呼更加亲切一些。

待明砚站起,李秀此时心情甚好,笑问道:“你是遇见了什么喜事?笑个不停。”

听得李秀问起,明砚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又乐了一会儿,这才答道:“殿下,还不是你前段时间带回来的那个渔民张四,现在是王府的家臣了,他这人真的有趣,殿下你吩咐府里的人会武艺的也好,会术法的也好,只要他愿意学,便尽心教他,可是他却笨得厉害,前几日央我教他术法,我按殿下您的吩咐就先教他在体内汇聚灵力,可是他学了几天,体内却半分灵力也察觉不到,刚才我故意考他,你说不会你就承认呗,可他不,只说自己今日没有吃饱,没有力气所以没法儿汇聚灵力,惹得府里的李管事对他就是一顿骂,说什么没让你吃饱,这样的话要是传到殿下您耳朵里岂不是会怀疑他这个官王府伙食的管事克扣府里的伙食钱……。”

明砚口齿伶俐,叙述清楚,听得李秀不禁莞尔。

“那个张四的体格健壮,学武倒还是块好料子,但孤看他根骨却不是学术法的料,你回头就告诉他,专心学习武艺是了。”

说着,李秀想起了什么,面容倏地一肃,对明砚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只会笑话别人,孤前段时间吩咐好好修习奇门遁甲术,你的进度又怎样?”

“啊。”没想到笑话别人还会惹火上身,明砚顿时一愣。

李秀神色越发严肃起来。

“听说那天之后你又找姜野先生挑战了三次,三次又都输了,按孤和你的约定,算算就是三十板子,你是现在去领啦?还是记下?”

明砚此时已是一脸苦相,说来也是无奈,他天资聪颖,学其他术法是举一反三,一学就会,但唯独这奇门遁甲术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虽然这一年来也确实下了一番功夫,但进展缓慢,这才又在姜野无人的玄妙步法下又败了三次,欠下了三十板子。

看着明砚的模样,一旁的瑶儿已是掩嘴偷笑,李秀却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

“这个先不说了,还有孤让你跟着令狐达斗熟悉王府密探系统,又怎么样了?”

其实这才是李秀最为关心的问题,明砚虽然年幼,性格又跳脱,但李秀和他一起长大,知道他真正办起事来却非常稳妥牢靠,又是自己最心腹的人,心中早已盘算着将以后楚王府的密探系统交给他掌管,所以才时常督促。

明砚一下来了精神。

“回殿下,这个可难不到明砚,我们王府在十三州八十一郡的密探,不只名字,就连他们的化名、亲属资料、掩护的职业,每月应支的饷银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不只要关心这些。”见这小子又有些得意忘形了,李秀微瞪一眼,便要再教训他,转念一想自己对密探事务也不甚熟悉,倒不好在这个已经接触了密探系统数月的小子面前多加卖弄,当下转了口风,说道:“孤也不多吩咐你什么,你只好好跟着令狐达斗身边学习就行了,令狐达斗的兴趣是在军伍,和孤也说过几次了,若是那一天孤将他调到军队去,你就接手王府的密探系统,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可就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了。”

“明砚知道了。”

听得王爷还是没有忘记打板子的事,明砚一下子又苦起了脸,心道若是让王爷一直记着这事,自己的屁股今天说不定真的就会遭殃,念头一转,忙着岔开话题。

“殿下,新建的四艘飞鹏船今日就要起用,主公您说过要去看看,现在韩丞相他们都在外面等候,殿下什么时候起驾?”

点了点头,李秀自然是看穿了明砚的小心计,不过也记起自己确实说过要去码头看看,倒不好让群臣在外面久等,也吃得饱了,当下站起更衣。

“这燕窝等贡品确实是今日岭南郡的使者送到府中的,另外还有一些珍奇宝物,当面说是岭南王恭祝主公开府立衙,那使者此时还在驿馆等着主公召见。”

车驾离府行去,除了韩责等几名大臣,跟随李秀前往码头的还有王府张老总管,李秀当下在马车内问起了关于岭南贡品的事,张老总管如此答道。

“恭贺孤开府立衙?嘿,那也是该一年前来吧。”李秀闻言嘿然冷笑:“那使者还有说什么?”

张老总管点头答道:“主公明察,老奴当时也觉得其中定有蹊跷,但见那使者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装作平常的模样,照规矩收下了礼物,也没多说什么,反倒是那岭南国使者又拉住了老奴,私下里吞吞吐吐地把实情说了出来……。”

“哧。”听张老总管说到这里,旁边的韩责突然哧笑出声,说道:“老总管,莫非那个使者告诉你,其实这礼物不是岭南王所送,而是岭南王的二世子所送。”

张老总管讶然点头,问道:“韩丞相又是怎么知道的?”

“此事臣原本刚要向主公禀告的,却不想老总管先提到了。”韩责端正了脸色:“因为今日也有个岭南国使者到了臣府上,也送了一些贺礼,不过贺的是臣做了相国,而那使者私下里说,这送礼的人也不是岭南王,而是岭南王大世子。”

“原来如此。”将两位臣下所说相互对照,李秀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不觉笑道:“听说那岭南王年轻时倒是英明了得,将个岭南国经营得铁桶一般,让朝廷完全插不进手去,只不过近年因为年事已高,身体也一天一天不行了,莫非便是为了……?”

“主公英明,一猜就中。”韩责赞了一声,说道:“正是这个马上就要空出来的岭南王位,为了让臣替那个岭南王大世子在殿下面前说好话,那使者可没少许下给臣的好处,光是岭南郡内的盐场,就说等大世子作了岭南王,可以暗地里给臣三个。”转头又对张老总管笑道:“那二世子许给老总管的好处想必也不少吧?”

张老总管满脸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处,笑着伸出枯瘦的手掌,竖起三根手指:“矿山三座,据说出的铁矿很是不错。”

“矿山,盐场……。”李秀摇头失笑:“他们岭南郡倒真是富有,拿着矿山盐场随手送人。”

“可不是这样,扬州富庶是帝国有名的,但这岭南郡就算是在扬州六郡之中也算得上是第一的了,不只有盐铁之利,其他物产也丰饶无比。”

眼中闪过一抹厉芒,韩责忽又摇头叹道:“只可惜当初我大华开国时,战乱频仍,岭南原居住的那些百越族人趁机暴动,高祖皇帝当时只专注于和霸王争天下,四年战争打得是昏天暗地,那里有暇南顾,只得用安抚的计策,封了百越的大族长为岭南王,封地就是岭南郡,又准许岭南郡开府立衙,自掌国政,每年只需岁朝进贡,那百越族人又生性剽悍排外,这么多年来倒把岭南郡经营成了一个独立王国,完全不受朝廷节制,那岭南郡内的物产财富自然也就一分一毫也不会让朝廷沾手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听得韩责说完,李秀却是淡然轻吟一声。

韩责一愣,旋即恍然而笑,笑得甚是欣喜。

“主公说得没错,若是以前,他岭南国世袭罔替,这王位只需自己决定后再上报朝廷就是,那里会想着找殿下您来说项,想必如今是国内为了王位争执不下,这才想着要找外援助力,我们大可乘机……臣立刻便去布置。”说着便要站起下车。

“却也不用急于一时。”李秀摆手笑道:“就算岭南国如今真是铁桶一个,但只要它从内部先乱起来,我们再加上一些力气,便不愁它不撑破,只不过这力道要加得适当,急是急不来的,令狐达斗的属下早前传回来的情报也曾经提到过岭南国内两名世子争位的事,先找他来问个明白,再派人去岭南好生打探一番,另外,那两名使者不妨都先让他们在驿馆住下,孤先不召见他们,你们去探探口风再说……。”

“臣理会得。”韩责领命答道,再坐下后便一言不发,显然已是在考虑如何如何……。

正文 第十八节 见闻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8-8 15:38:00 本章字数:4025

晴空万里,海水蔚蓝。

会稽城东的码头处,大大小小停泊着几十艘海船,有准备扬帆出海的渔船,有刚靠岸正在卸货的商船,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好不热闹。

四艘刚修建好的飞鹏船此时也停泊在码头处,在众多海船之中,宽十五米,长四十米的飞鹏船只能算是中下体积的船只,但当它们一起离开海面,徐徐飞起时却立刻引来了围观人等的大声欢呼。

飞鹏船飞起之后,再在空中环绕一圈,然后向北方迅疾飞去,最后消失不见,但码头上的欢呼声却仍久久没有平息。

“主公以前还是会稽王时,京城王府内资金匮乏,花了几年功夫才造了一艘飞鹏出来,如今在扬州倒是一口气造了四艘。”

李秀和众臣立于码头,遥望着飞远的飞鹏船,韩责在一边轻声感叹,加上这四艘飞鹏,楚王府已经有了五艘飞鹏船了。

欣喜之余,韩责却也有些不满,因为考虑到这种新式飞羽船毕竟是瞒不过朝廷,所以在半年前这四艘飞鹏开始建造时,李秀已经授意他将飞鹏船的制作工艺上报了朝廷,朝廷如获至宝,立即开始建造,而且还是二十六艘飞鹏同时开工。一州之力毕竟不能与一国之力相比,所以韩责看着这四艘飞鹏,再想着朝廷眼看就要完工的二十六艘飞鹏船,心下难免有些郁卒。

“倒是便宜了朝廷,便宜了朝廷将作坊的那班草包。”

李秀自然知道韩责的心思,却也不直接劝慰,只微微一笑。

“以前孤当会稽王,食邑不过四千户,府里又是上上小小上千口人,自然没有多少闲钱,能够造一艘飞鹏,那也是节衣缩食省下来的,我还记得当初为了省钱,孤可是一月多没有去滴翠楼喔。”

闻言,众臣们哄的一声笑了起来,就连正郁闷不已的韩责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想来是也记起了当初因为建造飞鹏船而使得王府钱银短缺,自己这位最喜欢留连秦馆楚巷的主公囊中羞涩,只得一个多月都闷在王府内,差点闷出病来的窘态。

楚王府君臣之间最是随意,众臣在自己主公面前也少了许多拘谨,待他们都笑得够了,李秀才又说道:“不过现在不同了,孤执掌扬州,有赖各位卿家尽心辅佐,将这扬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手中的钱粮自然也就多了,钱多了,别说造出这四艘飞鹏来,就是加上那编练新军的花费,孤也不用因为手中无钱而不敢出门了。”

众臣笑得更加大声,笑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