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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音乐空气很好,我的键盘手很有型,每次学校开晚会他都去弹克莱德曼什么的,贝斯手最奇怪,每次来的都不是一个人。我和乐队一共排练过四次,吵了五次架,练过一首歌(没有练会)名字叫《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四年以后,我成了他们共同的偶像,死乞白赖非说我是他们乐队的创始人。因为那一年我用电脑独自完成了这张专辑,不过它的名字改成了《形而下》。

23岁的时候,我想应该有第二支乐队,这支乐队睿智、有思想、有激情、有收入,为了减少开支,这支乐队只需要两个人,其中一个做音乐,一个唱歌。乐队的名字可以叫两面派。我的女主唱美丽性感极富观赏性,嗓音非常金属。我要出一张史诗性的概念专辑,名字叫《帝国大事记》,用寓言的手法描写一个帝国的成长、壮大和消亡,以此阐述关于群体和个体、历史与解构、政治与激情、意义和无意义、现实和虚构等等和我们毫无关系的问题。

我找到一个经纪人,除了说话不算数以外没有别的缺点,他给我找到了投资方,还给我找到了美丽性感的女主唱。我和他见过一次面,通过5个电话,邮寄过六封信件,在街边的小吃店他请我吃过两次饭。

两年以后,我在娱乐界鬼混,偶然间得知他的近况很惨淡,还在做空手套白狼的生意。我一直想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深夜拨通他家的电话,很严肃地对他说:我是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十分钟以后去你家查暂住证。幸好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28岁的时候,我想应该有第三支乐队,这支乐队需要有点小聪明、有点无厘头、音乐很好听、手段先进。我给他起的名叫:t.m.d。这将是一支人类史上最具有知名度的乐队,每个中国人每天都会将我们乐队的名字挂在嘴边上。唉,可是我是一个多么低调的人啊,真有点不适应。

我的朋友说,你的乐队名字太不正经了,这样怎么能上中央台呢。事实情况是这样的,t.m.d只是几个单词的缩写,他除了代表“他妈的”以外还有其他多重意思,比如在美国出版的时候,他们会认为我们是“洲际导弹防御系统”;艳情主义者以为我们是“touch me darling”;纯情主义者觉得我们是“truly madly deeply”(加拿大的组合savage garden的主打歌);上中央台的时候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是“teach me daddy”。很显然这将是一支国际化的著名乐队,他和铁路文工团风筝乐队以及某街道办事处的幸福大街乐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要出一张聪明、唯美、疯狂搞笑的电子音乐专辑,名字叫《拉链门事件》,它探讨了马桶、放屁、个人卫生、自恋、暂住证、妇联工作等等和每个人都有关系的问题。

为了减少开支,我的乐队只有一个人,在我需要的时候,我会让我的朋友们来客串吉他手、贝斯手、歌手、小提琴手和群众演员,为了让大家的心理平衡,我给他们封了各种职务,比如首席替补女主唱、首席替补男主唱、首席替补吉他手、首席媒体联络官、首席领掌员、首席匪兵甲——匪兵丁、首席

机动车顾问等等。

28岁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一支自己的乐队。虽然花费了十年时间,可是他是如此著名,据不完全统计,他的知名度分别比“比尔·盖茨”乐队和“fuck”乐队分别高23和8个百分点。

饭前便后要洗手

按照上帝的旨意收获庄稼,晒晒太阳四处游游荡荡,

这不是一个属于英雄的时代,活着就是一种最幸福的状态

他叫什么其实并不很重要,嗨,免贵姓万,万钱孙李的那个万

他有一份工作饿不死也吃不饱,他的痛苦太现实所以不够崇高

他受的一点教育只让他更糊涂,他的观念很落伍缺乏理论基础,

他有点儿傻总是遭到莫名的嘲弄,他有点窝囊早已习惯被人欺负

[repeat]隔壁的老头说性格就是命运,每个人的一生早就已经注定,

可他一直想做个英雄,头要顶着天脚要撑着地

i just want to be a real man (我只想做一个真的男子汉)

i just want to die to stand (至少让我站着死去)

i just want to be a real man

i just want to die to stand

终于一天国王发起一场战争,理由是什么据说和屁有关,

有人示威抗议表示自己很有思想,有人积极参加表示自己很勇敢

所有的人都在忙着宣传演讲,满世界都在飞着著名的思想,

这热闹景象让他有点儿为难,因为每个人的道理都是那么堂皇

支持谁打倒谁大家难得糊涂,杀人反对杀人反正都是英雄,

搅尽脑汁前思后想还是弄不通,不如抛抛硬币决定何去何从

[repeat]

就在向前线开拔的途中,他因为食物中毒住进了野战

医院

弥留之际亲爱的战友们问他还想留下什么话

他握紧拳头,目光很坚毅

同志们哪,饭前便后要洗手啊

歌唱下半身

在文学界,由于美女作家的强力带动,大家开始流行用身体写作。在我们娱乐界,则要领先得多,这种方式几乎已经成为业界标准了,我们的口号是用下半身歌唱,用下半身演戏。就像李莲英乐队说的,我们只卖身不卖艺。

可是基本上我是一个羞涩的人,尤其是现在年老色衰,腹部上升,臀部下垂,所以即使想用身体歌唱也完全没有资本了,幸好我是一个聪明的人,至少我还可以歌唱下半身。

现在想起来,我真是有点晚熟,23岁的时候陪人家看月亮还一个劲地探讨灵魂,24岁渐渐上升到容貌和肤色,25岁才学会关注胸部和臀部,28岁开始研究下半身。和我同龄的很多人早就修炼圆满了,他们拥有一些很具格调很另类的嗜好,比如高跟鞋或者内裤。我的偶像蔡春猪就是其中的高手。

行走在声色犬马的北京,我忧伤地思考着下半身,走过我家胡同口的著名白色公共厕所,我简称它白公,于是它成了我的唱片品牌——白公唱片;一个忘记拉上拉链的朋友走过我身边,我想我的专辑名字就叫《拉链门事件》吧;那个朋友说,中国电信真他妈的……ok,我的乐队就叫t.m.d了。

2001年的夏天,我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平房里,忧伤地歌唱下半身。在性感、唯美、诡秘、夸张的电子音乐中,我歌唱着一个屁引发的世界大战,一个在世界屁战中充当炮灰的孩子, 三个一起做春梦的兄弟,30个追求进步的妇女代表在开会,一个在厕所门口卖诗的诗人,我不在巴黎盛开的塑料花,以及其他深受人民群众喜爱的八卦消息和黄段子……

有一个朋友江小鱼出了一本摇滚诗集,名字很铿锵《用你的背叛拯救我》,我想表达的是请“用你的低级趣味拯救我”,首先他很低,基本上都是走下三路,其次他很趣味,我的一个以严肃而著称的朋友胡吗个听我的歌都会从头笑到尾,再其次他将拯救你,把你从高级无趣中拯救出来,直面我们赤裸裸的灵魂,如果你是mm,可以考虑直面赤裸裸的肉体。

我以前搞过乐评,知道任何一张唱片都应该有些冠冕堂皇的宣传口径,所以我需要给自己找一些理由,以下是我的宣传文案的另一个版本:

这里所说的下半身可以延伸为:反映社会底层、边缘阶级的生活状态。

白公因为和白宫同音,所以可以解释为对强权主义的一种蔑视。(或者对911事件后的美国人民表达的同情。——911之后补记)

拉链门事件很显然是讽刺挖苦美国总统的性能力。

t.m.d同时是“洲际导弹防御系统”和“他妈的”缩写,所以当然是反映了全世界人民渴望和平的美好愿望。

综上所述,我们有理由相信t.m.d乐队是一个纯粹的、高尚的、出低级趣味而不染的、有社会责任感的、完全有能力担当党的喉舌的音乐团体。

如果你从来不看

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也不相信官方发言人的言论,那么请跳过上面六个自然段,并接受我衷心的问候:

代问你的下半身好!

鼓手是怎样炼成的

t.m.d是一支代表先进生产力的电子乐队,他的先进之处在于:

除了fuck以外还会说很多英语单词

乐队成员和客座成员一律三证齐全,极个别的还有北京京郊地区的身份证

敢于尝试连我们自己都搞不太懂的艺术概念

敢于提出连我们自己都搞不太懂的艺术概念

从来不进行传统意义上的现场演出

……

对于最后一点,我应该负全部责任,因为我是一个羞涩的人,做人很低调,我的肺不好,不适合在烟熏火燎的酒吧演唱。而且对于一个电子乐队在现场演出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我如果找一帮乐手一起演,他们会说,这是什么狗屁电子;如果我只抱一个电脑上台,他们会说,我们不是花钱看你表演打游戏的;如果你根本不进行现场表演,他们会说,我靠,谁知道这音乐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因为这个原因,我的t.m.d乐队的诞生至少推迟了五年。

五年后的某一天,我去附近的洗浴中心洗澡,因为住的是西四著名的平房,冬天的时候,我只能去附近的澡堂子洗澡,那是一些很腐败的地方,光是洗澡的方式就有好多种,桑拿、蒸汽、盐蒸、冲浪、淋浴,然后有搓背、修脚、足底按摩、全身保健以及其他服务。有一个广告说得好,把简单的事复杂了,贡献。我的理解是因为把洗澡复杂化了,所以解决了很多人的就业问题,扩大了内需,刺激了新的经济增长点。

当我在蒸桑拿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影影绰绰的节拍声,它松紧有度,落落大方,简繁相间,隐隐然有大师之风。我出去一看,只见一个搓澡工正在给一个大白胖子拍背,大白胖子说,你拍得太classical了,能不能给点hard。搓澡工说,我看你白白胖胖的,还以为你是小资呢,正想给你来段funk jazz,原来你还是一个愤青,你要grunge,还是death。白胖子说,我这愤青不是很彻底,你来点techo或者hip-hop就可以了。搓澡工大喝一声:知道!风格立转,但见“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倚,砉然响然,奏刀豁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因为发现有人旁观,他拍得更加起劲,持续一分钟拍出了左手九连音右手十三连音的最高境界。提掌而立,为之而四顾,为之踌躇满志。

如果我是阿基米德,我肯定会激动地裸奔出去,一边叫:“给我一个搓澡手,我将组建一支著名的乐队!”

老庄在《庖丁解牛》里曾经说过,人民群众是艺术的真正创造者,不论他是杀牛的还是搓澡的。我的鼓手就是在劳动中练成的。

我构思未来的现场演出将是一出伟大的

行为艺术表演,两位貌似大款的听众,局部裸露或全裸,趴在鼓架上,两位外地民工随着音乐拍击他们的背部,时不时还要照顾一下现场的气氛,“come on!come on!大哥,重一点还是轻一点!”“你们high不high?!大哥,要不要上楼做个全身保健,我们这里的小姐牌儿很亮的。”当然拍背服务是要收费的,如果是女士的话,费用和其裸露程度成反比。

先进的音乐来自于人民,最终还要回归于人民,因此在机会适当的时候,我会考虑成立一家按摩中心,让所有人都能够享受左手九连音右手十三连音的至高快乐,当然,出于对广大地下音乐人和地下音乐爱好者的经济状况,本按摩中心允许自带酒水和小姐。

对不起,踩到你的样儿

如果你不知道或不太知道采样这种东西,你可以先参考胡吗个的教材《采样与反采样与反反采样与反反反采样……》,作为一个严谨的电子乐队,我有必要对这一重要概念的历史、现状和未来做一点补充说明。

采样可不是新鲜东西,我们的老祖宗就懂,他们叫用典,这种风气在文化界很风靡,以至于每说一句话都要被人问,语出何典。答曰,《毛主席语录》第十六条。后来的社会主义文艺工作者叫采风,这种活动一般在偏远地区的野外进行,比如躲在后窗偷听两口子对唱情歌,然后记下来,回去写成自己的歌,所以歌中经常出现:“oh yeah!”“yes,yes,yes!”“come on!come on!”很明显可以看出来,用典是学院一点的采样,而采风是民间一点的采样。

作为一支著名的先进的电子乐队,在t.m.d的首张专辑《拉链门事件》中当然很频繁地使用了采样这一手段。比如专辑的标题就是采样,我们品牌的名字“白公唱片”也是,《让我们裆起双桨》、《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