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尚心开心地走了出去,心情也被带动起来: “所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阿楠,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们今天为什么开出来 这辆业务车来这里唱歌了吧?告诉你,这是半年以来这辆业务车出动得最早的一次。本来想 下午回北三角的时候,开着你大嫂的
高尔夫、大哥的奔驰回去,晚上让你好好兜兜风,刺激 刺激你,给你点儿上进的决心,可是我们一到老板那里得知了这些情况,私家车自然就不能 露 面了。不过开
宝马出来更好,我们就是要让卢雪峰之辈,看看兄弟们的气派和档次,让他们 对我们产生的戒备之心和小人之心,好好地忏悔和惭愧一下。一会儿唱完歌回去的时候,由 你来开车,我想,他们会看到的。”
“好。不过……”罗楠突然犯起愁来,葛伟说,不过什么啊,有什么就说。罗楠说,“大哥 ,当时和郑志接头是我和尚可去的,而和卢雪峰接头是我和大嫂去的,如果按照大哥猜测的 ,郑志也来的话,势必会造成冲突,这样的话,就需要大嫂和可子做出一点牺牲,都来扮演 几分钟我的女人,可是大哥你怎么办?”葛伟自嘲说,大哥我可不想当灯泡,还是我自己打 车回去得了。罗楠不好意思地说:“那只好委屈大哥和大嫂一下了。”
“委屈我什么?”尚心推门进来。
“哦,大哥的意思是委屈大嫂假扮几分钟我的老婆。”
“这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这种情况,在生意场上是常有的事情,”葛伟淡淡地说,“我现 在就撤,等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再走,回去的路上小心别被人跟踪了。”
“放心大哥,有大嫂在,我想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走的时候,我们会到外环高速上兜它个 十圈八圈的再回去。”
“嗯,就这么着了。”葛伟把西服脱掉,领带去掉,用塑料袋子装好了,把衬衣故意整得邋 遢一点,露出发达的胸肌,弄乱了头发,像个打手一样横行霸道地出了包房。
葛伟一出门,尚心不顾尚可的感受,放下了大嫂的尊严,又来涩涩地亲近罗楠: “小妹,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啊,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当他的老婆了,你不会吃醋吧?”
“楠哥哥是让你假装,又不是真做!其实我心里有时候挺不是滋味的,姐,你说你们这些上 了年纪的老女人,也真是可怜,芝麻大的一个小机会都不放过,我算是领教了!如果楠哥哥 愿意把自己给你,你想要就拿去了,东西又不是我的,况且我年龄这么小,又不是没有人要 了。”尚可说这么尖酸刻薄的话,依然是在她上挑的嘴角上保持的笑容里,像机关枪一样连 发而出,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听到了这种表情和内容大落差的嘲讽,不撞墙羞死才怪。
但是尚心这个蛇蝎美人听了,不但毫不生气,反而开心起来: “看,看,小妹,还是吃醋了不是,姐姐跟你开玩笑呢,这么较真。阿楠永远都是你的,谁 也不会抢走,谁敢来抢,光是我这一关也过不去,我喜欢的东西,除了是我的小妹,谁也别 想碰一下。”
“哎——哎——,大嫂,丫头,你们姐妹两个说点别的好不好,你说我是东西,她说我是东 西,我告诉你们我是人,不是东西!”罗楠成心要逗她们两个开心,义正词严地为他们设了 一个快乐陷阱。
姐妹两个一听,果然上当,突地哈哈大笑起来,尚心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哈哈,我的天——小妹——哈哈,你的楠哥哥——说他自己不是东西——”
尚可也被罗楠的话整得紧紧抱住他,在脸上亲个不停: “啵——楠哥——哥,你真是——傻——啵——得可爱,你逗死我了。”
三个人笑作一团,嘻嘻哈哈地又唱了许多自己把自己感动得流泪,为自己亲近对方能找到借 口的歌曲。不知不觉就到了约定的时间,他们收拾着随身物品正要离去,忽听有人敲门,罗 楠拿起话筒说: “进来。”
只见两个小姐各自端着一打百威鱼贯而入,走到罗楠面前说: “先生,这是鸿运厅的贵宾送给您的啤酒。”
“鸿运厅的贵宾?谁?谁这么看得起我,给我们送酒?你把酒给我退了,告诉你们的贵宾不 是我们不领情,而是因为我们现在就要走了。”罗楠已经穿好了外罩,“哎对了,这位贵宾 是不是姓卢?”
“对不起先生,不是卢老板,卢老板天天在这里,我们都认识。”服务小姐躬身将啤酒放下 ,“哦——这里还有一张纸条,您自己看吧。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按铃,先生。”
《四天爱》第三十九章(1)
“纸条?”三个人同时收住了笑容。
尚心从电脑旁走过来,坐在罗楠的身旁,不失机会地把肥硕的胸部抵紧罗楠的胳膊,凑过来 和罗楠、尚可一起看:
尊敬的先生:
希望得到您的允许,能否让我心目中的天使尚心女士,恩赐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吗?我 是她忠实的崇拜者。
牛军
“你认识吗,大嫂?好像是你的粉丝啊,看人家的这份真诚和崇拜劲儿,你就可怜可怜人家 吧,我们等你一个小时。”罗楠也不放过这个拿尚心开涮的机会,大乐起来。
“什么粉丝不粉丝的,西宁的那个客户,看来也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这么早就来了,我还 以为只有河南人的钱难赚,看来哪里的坏蛋都是一样狡猾。”尚心说着就开始收拾行套,从 小包里拿出个化妆盒,对着镜子补了几下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罗楠做痛心疾首状,拍着沙发嚷嚷: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却叫我拱手相让,我的大老婆要去陪别人了,怎不叫我黯然神 伤!”
“滚吧你,巴不得我这个灯泡赶紧关掉呢,还在这里给我装腔作势。”尚心说着砰地朝罗楠 踢了一脚,罗楠一闪,尚心收不住脚,踢到了红木茶几上,疼得脸都变了形。
尚心走后,尚可便急不可待地抱住了罗楠,依偎在了罗楠的怀里: “楠哥哥,做完了这笔生意,你会和我远走高飞吗?”
罗楠没有吱声,刚才和尚心那种桀骜不羁、放浪形骸的表情,随着尚可的问话,哧溜一下也 远走高飞了。
他害怕尚可的这种严肃而深情的提问,就像他在学校的课堂上心猿意马之时,遇到了老师的 突然发难一样,让他尴尬。他无法回避对尚可产生的一份圣洁、心动的感情,同样无法忘怀 和胡静曾经度过的美好日夜,就像他对这种no5
香水的敏感程度一样,敏感尚可思考和深 究这样的问题。
尚可见罗楠没有回答,在罗楠怀里抬起了头: “楠哥哥,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远走高飞?你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丫头,”罗楠在尚可额头上吻了一下,“喜欢着呢,我在想我们飞到哪里最好 。”
尚可一听,心满意足地重新把头埋在罗楠的胸口,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两个人谁也不说 话。
尚心一进鸿运厅,牛军便一把抱住了她,如饥似渴地把嘴唇贴了上来,尚心伸出一个指头, 温柔地放在他的嘴上,阻止他。牛军喘着粗气躲避着她的指头,尚心的手指跟随着他的嘴唇 ,敏捷地来回摆动,最后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牛军抱着尚心,朝沙发走去,把她轻轻放下 ,压在她的身上,双眼默默含情地望着尚心水汪汪的媚眼,垂涎三尺地又把嘴送了 过来。
尚心照例伸出手指,放在了他火烫的嘴唇上:
“告诉我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你啦我的天使。”
“我看不是,”尚心的手指推着牛军的嘴唇,坐了起来,牛军此时的呼吸也逐渐均匀下来, “你最想要的是金库的钥匙,或者说是钱。”
牛军瞪大了眼睛,露出一种孩子样的委屈: “你怎么这样说我?我的小甜心,我跑了几千里地来见你,难道只是和你做生意?”
尚心打开小包,拿出大卫杜夫来,点上一支: “也许我猜错了,牛哥,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我觉得你只不过是把我看成了一把钥 匙,一把打开金库之门的钥匙,一个工具而已,并没有把我当作你的甜心,所以我不能给你 。”
牛军心里一惊,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太有穿透能力了,其触角如此轻易地就伸到了他的内 心世界。但是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不可能会被尚心一句一语中的的话,搞乱了阵脚。他也点 上了一根烟: “我不否认我这次来有和你做生意的因素,可你也不能否认我对你的这种朝思夜想的真感情 。也许你不知道心儿,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成了你的俘虏,那一刻,你孤零零地在 公园的门口出现在我的眼前,身上带着一种神性的光环,像天使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 知道,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女了。从那以后,我对任何的女人都不再感兴趣。我想你肯定能看 出来,在西宁的那晚你住的那个房间是一个女人居住的房子,那个女人就是我的情人,但是 自从你出现以后,我对她再也没有了激情,她甚至认为我阳痿了。我不想辩解因为我心里知 道,只有见到你的时候我才会有那种冲动和欲望。没想到,你——你却这样简单而冷酷地看 待我对你的感情。”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尚心这种阅人无数的女人,更不会为一两句花言巧语迷失了方 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来阜阳之前不给我来个电话?为什么刚刚通电话的时候,还说 你在西宁,一转眼你就到了阜阳?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地方和我见面?你知道这个沙发上曾 经有多少个妓女和嫖客媾和过?你要在这上面要我,把我尚心当成什么人了?还有,你明明 知道他是我的老公,你还给他写那样的纸条,你让我老公怎么看我?你完全可以在给我电话 的时候,告诉我你已经到了,我们约好时间找一个像样的宾馆,在一个干净的床上,让我完 完全全地做一次你的女人。你没有那样真诚地对待我,没有。不信任、不诚实、不爱惜、不 珍视,加上这种肮脏的地方,一个妓女和嫖客饥不择食的地方,今天,我,你的心儿不可能 给你。”
尚心翘着二郎腿,故意把大腿摆出一种诱惑的姿势,裙子撩到无法再撩的高度,让牛军一眼 就能看到她内裤的花边。严厉的话语与诱惑的动作天衣无缝地配合着,撩得牛军欲火熊熊燃 烧,而又羞愧汗颜,他的心里砰然直跳,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近乎哽咽地说道: “对——哦——对不起——我的小甜心,咳——是我不好,我只不过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 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也没有想到会在歌厅遇见你。我实在是压制不住内心对你的渴望, 才做了傻事给你写了纸条,我为刚才的冲动感到后悔,觉得玷污了我的天使的圣洁,请你原 谅我。请你给我一个改正错误和向你表达爱慕的机会,好吗,心儿?我的甜心宝贝。”
牛军不知道何时已经从沙发上枯缩到了地上,蹲——准确地说应该叫跪在尚心的双腿前,像 一个接受洗礼的教徒一样,虔诚地向尚心忏悔着。
“别这样牛哥哥,”尚心看到自己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换了口气,“你这样我心里很难 受,牛哥哥,我明天给你电话好吗?我们约个让你只属于我的二人世界,让你淋漓尽致地拥 有我好吗?你起来,我们合唱一首歌我就回去,时间长了我怕我老公起疑心。”
尚心说着,来到电脑前,点了一首张学友和梅艳芳的《相思风雨中》,两个人相互拥抱着, 用粤语唱完。牛军依依不舍地把尚心送出房间,关了门,兴奋得像个没有成熟的少年,差点 跳了起来,握紧了拳头,胳膊肘往下一顿: “耶——!鱼上钩了。”
罗楠和尚可正在默默无语地相拥着,在幸福的思维天堂里陶醉,忽听有人敲门,罗楠松开了 尚可,大声应道: “请进。”
“没有骚扰二位的甜蜜吧?”尚心推门进来。
“姐——?你怎么老是这样开妹妹的玩笑?”尚可红着脸站起来。
罗楠笑了:“大嫂,你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风流潇洒完了,还要来挖苦我们,于心 何忍啊你老人家?”
“什么?”尚心奔过来又要用高跟鞋踢罗楠,“你说我老?找死啊你?”
罗楠躲闪着站起来,双手摇着说: “哈,大嫂,你咋会如此神机妙算呢?连我‘找死’你也知道,刚才我还说可子是个‘死丫 头’,我找上她就是‘找死’呢。哈哈。”
“南霸天!我看你真是想找死啊,说谎都不打脸!”尚可花容大怒。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罗楠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说点正经的,大嫂,你的牛郎的情 况如何?”
“还说不开玩笑?!你这是正经啊?”尚心佯装恼怒,“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你敢对大嫂 这样放肆,换了别人,我早就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了。”
罗楠以目瞪口呆的傻样捂住嘴,过了片刻,松开手朝自己脸上轻掌了一个:“呸,你看我这 张破嘴,说出来的总是非我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