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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爱 佚名 4957 字 4个月前

什么把这个信给了他?是让他给申磊带信?还是他错 误地理解了这封信?罗楠忽地又想起申磊写给他的那张纸条,好像两张纸条笔迹不对,但是 又觉得笔迹很像,越想越像,毕竟昨天晚上他只是匆匆浏览了一下,只顾看内容了,那种潦 草的字体并没有给罗楠留下太深的印象,罗楠后悔把那张纸条给烧掉没有留下来。

罗楠这个恨啊,小胜子或者是小磊子,事情既然做得这么谨慎了,为什么还要打这个狗屁哑 谜?有这个必要吗?把事情说明白不就成了?

罗楠想到这里,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道说这张纸条的形式本身就是一个暗示?意 思是说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是个谜,追踪器在烟嘴的地方,“嘴”就是“口”,莫非是说事情 已将近尾声?还是想告诉申磊或阎胜继续追踪?还是案件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口?

真他妈让人头疼!

不管这个

谜语的答案是什么,罗楠想,这张纸条是需要立即销毁的,他不可能把它交给申磊 或者葛伟,交给谁对自己来说都没有好处。

罗楠把追踪器放到内裤的口袋里藏好,把纸条在烟灰缸里点着,又倒了水让它彻底消失,这 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罗楠就成了他曾经看不起的北三角广场的闲杂人等中的一员,他和葛伟懒散地坐在 喷泉旁一个石椅上,后背享受着喷泉四散的水雾滋润,前胸感受着太阳仁慈的温暖关怀,让 自己分裂的性格和残疾的心理,充分地拥有着各自的世界。

社区老人自发组织的文艺队正在表演节目,尚心、尚可姐妹在人群中充当着忠实的观众看热 闹。老人们演唱的是严凤英大师唱红的那出黄梅戏《天仙配》,一个老太太扭动着肥胖的身 躯,正在和年过花甲的董永唱《工满》那场的一段“比翼双飞在人间”。老太太满脸的皱纹 虽说距离仙女的容貌有点遥远,其唱腔倒也引来不少人的喝彩。

党爱民正在一个剃头的小摊子前端坐,扬着头闭着眼睛,享受着剃头师傅的另一绝技——掏 耳朵,老师傅手里拿着十几只大大小小、形状各异、长短不一的挖耳勺,不停地轮番在党爱 民的耳孔里施展技艺。

何乐、申磊二人在一个道姑打扮的算卦摊子前,正装模作样地品尝她满嘴的唾沫星子。申磊 在恶作剧地大哭小叫,说仙姑啊,你可要为小民做主啊,那个臭女人口口声声说爱我一万年 ,竟然趁我不在,洗劫了我家,把我所有的家什全搬走啦,卖得一干二净,连个小纸片都没 有给我留下。她还用扫帚给我扫了一遍地,临走连扫帚都拿走了,我可怎么活哦——仙姑。 你给我算算她躲在哪里,让我找到她,把她碎尸万段。何乐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煽风点火,说 是的是的,仙姑,我可以为他做证,他说的要是有一点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申磊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咬牙切齿地在何乐的屁股后面掐了一把。

罗楠说:“大哥,咱们就这样坐着?什么事情都不干?”

“是的。”

“真他妈烦闷。”

“烦闷是有代价的。10天以后,等你拿着10几20几万大文,那红彤彤的票子在你面前堆成山 ,兄弟们成打成打分的时候,你就不烦闷了。”

“我现在跟着你忙习惯了,猛的一闲暇下来,还真不是滋味,总想找点事情干干。”

葛伟伸出手来,对着太阳慢慢转动,像是烤炉子一样: “唉——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向往着这种生活啊,坐在公园的草坪上,懒懒地晒着太阳,惬意 地聊着天,又不发愁一日三餐,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幸福吗?”

《四天爱》第五十二章(2)

“那是,人都有这种不劳而获的梦想,不用干活也有饭吃,谁不向往啊?我相信每个人—— 无论他是勤奋工作的人,还是懒惰成性的人——都梦想着这种恬淡的幸福。”

“那就好好享受吧阿楠,不要想这么多,一个人的一生身上需要背负的包袱太多,况且老天 每天还在往你的身上不停地加着包袱,能卸下来多少就卸下来多少,不然会被压死的,就是 不被压死,也会累得你喘不过气来。有时候忘记还真是一种好办法,忘记你的痛苦和快乐, 忘记你要担负的责任,忘记你工作上的烦恼,马上投入到新的生活,的确能换来片刻的宁静 和快乐。”

罗楠叹了口气:“是啊大哥,要是每个人每时每刻都能做到你说的这一点,我相信生活会是 另一种样子,社会也是另一种样子,我们也不用这么四处奔波、挖空心思赚钱了。可是人性 总是那么地不知足,有了这种恬淡安静的幸福,就会奢望更奢侈的恬淡安静,永无止境。就 像我,跟着你长途跋涉的时候,总想着能有这么悠闲的平静的片刻,但是一旦这种想法实现 了,得到了这片刻的幸福,又开始郁闷起来,厌倦起来,产生了一些新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

葛伟拿出烟来递给罗楠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悠然地抽了一口:

“嗯,其实人生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忙忙碌碌,反反复复,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那些曾 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得到的时候,总是感到也不过如此,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发现自己持之 以恒所追求的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并不在你要追求的目标身上,你追求的东西其实已经在你 的思想深处,在你的脑海里经过了美化,和你经过努力实现的目标或者你得到的东西,有着 很大的差别。就像我当初追你嫂子的时候,当时她正在阜阳师院工商管理系读书,第一次看 到她我就被她的美丽征服了,可是等我得到了她,发现过去苦苦追求时想象的那种美好的感 觉不见了,心情反而没有了追求她的那几年里的激动,感觉平平常常。”

“那现在呢大哥?你还是觉得她平平常常吗?”罗楠茫然地望着人群中的尚心和尚可。

“不,现在我又觉得她是那样的美好了。”

罗楠扭过头来:“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失去她很久了,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是吗?大哥怎么这样说?”

“是的,身体上的失去可能你不知道,在那次进看守所你花钱贿赂法医给我医治性病之前, 我因为受到一个小姐药物和兽欲的蹂躏,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无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精神上是这半年的事情,我发现她和我们老板可能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但是我还没有什么 确凿的证据,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罗楠心说,葛伟啊葛伟,你精明一世,在这方面的确是个糊涂虫,尚心岂止是和老板有点不 正常,她和她接触的所有男人,有几个是正常的?何乐、申磊可能她看不上,党爱民不好说 ,牛军可是没得说,就在他葛伟眼前,身旁,并排坐着的这个大个头的小男人,就是被她蹂 躏了一夜,现在她还不肯罢休的玩物。

“别想那么多了大哥,你不是刚才还教我,做人要学会卸包袱吗?自己怎么也往身上加起压 力来了?”

“呵,是的,阿楠,是不该想那么多,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你可别小看这八九天,可 是直接关系到这笔生意的成败。这几天我们的客户一方面正在抓紧时间检验他们拿走的那两 吨货,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心理自我斗争,在这几天里,做与不做的问题在他们的大脑中斗争 得异常激烈。这么好赚钱的生意不做实在是不甘心,但是要做的话,怎么做,做多少,风险 有多少,怎样才能争取最大的利润空间,怎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都是他们需要考虑和安排 的事情。所以这几天我们更要稳坐钓鱼台,在言语上、行动上不能有一丝的差错,特别是不 能给他们打一个电话,我们主动的一次电话,就有可能毁掉一个客户。这是人的逆反心理: 你越热心,他们就会越退缩;你越冷淡,他们就会越黏糊。”

葛伟变得言辞诚恳、寓意深长起来,他总是能在作恶的事情上表现出他异常的天分和至高的 智商来,把各种人的心理揣摩得极为彻底。罗楠暗中佩服起这个天才的坏蛋,他觉得葛伟的 确是个天生的坏蛋,在犯罪上确实比他罗楠胜上一筹。

“大哥在研究敌人心理上的才华,让小弟望尘莫及。”佩服之余罗楠没有忘记恭维,“的确 如此,在他们的逆反心理中,大哥抓住他们不识好人心、得寸进尺的弱点,实在让小弟佩服 。”

在单调、乏味、枯燥中等待了五六天之后,这天一大早,尚心打扮得像个足球宝贝一样,出 现在大家面前。

《四天爱》第五十三章(1)

尚心和尚可姐妹手里拎着一些京式点心和热乎乎的鲜奶,春风满面地在走廊里吆喝: “哥几个,今天不用下去吃早点了,我给你们带上来了。”

在这日渐寒冷的11月下旬,春风只在人的脸上才能见到。大家被她们的热情鼓舞着,一个 个马马虎虎洗漱完,来到葛伟的房间吃东西。

尚心喜颜悦色地说:“阿伟,我和小妹今天想去开封的白衣阁烧香许愿。”

葛伟正嚼着一个麻团,没有回答,他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罗楠倒是惊疑起来,却表 现得一脸的涎笑: “开封?我不会听错吧大嫂?”

“没错啊,是开封。”

“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发高烧啊?跑那么远的地方烧香?”党爱民刚才没有听清,尚心重复 了一下,让他大为惊诧。

“我倒是今天有点发烧。”葛伟面无表情地说着,“心儿,怎么想起来烧香了?就是烧香好 像也不用跑那么远吧?阜阳又不是没有庙。”

“说了你们也不懂,这烧香许愿的事情讲究着呢,香火越旺就说明越灵验,开封的白衣阁和 大相国寺很有名气的,全国各地的很多信男善女都去那里进香,你们没有听说过?”

大家连连摇头,阿楠说: “全是骗人的,有钱你们就去吧,我是不去。我曾经听一个拉三轮的脚夫说,他们最喜欢往 白衣阁送人了,提成很高,最高的时候可以提到30%,他有个熟人拉了一个山西来烧香的, 那人先烧了支200块钱的香,接着又烧了支400元的,进得里面又烧了个6900元的大香,临走 还买了一块7000元的玉制护身符。你 猜那个拉山西香客的三轮脚夫这一趟得了多少提成?4350元人民币啊。哈哈,不多,但是基 本上相当于一个蹬三轮的脚夫一年的薪水。你们要是有善心,我建议你们到开封以后,一定 要坐三轮车去,反正你的钱花掉了,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何不成全一下可怜的贫下中农同 志?并且你们两个千万别坐在一辆车上,要坐就坐两辆三轮,这样也可多周济一个贫苦的劳 动人民。”

“懒得理你,我们走小妹。”

“需要几天,心儿?”葛伟问道。

“明天就回。”

申磊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罗楠说大哥你怎么突然就病了?要不要紧?葛伟挺感激地看了罗 楠一眼,打开了电视,翻身上床,没有回答罗楠,而是对大家说道: “心儿,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尽快回来,别节外生枝误了正事;爱民、阿楠、乐子、磊子你 们去广场玩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想在房间歇会;阿楠,你一会儿顺便买点退 烧的药,中午捎回来。”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先把药买了给您送回来,还是治病要紧,要不然我陪你到门口的小 诊所输瓶水?”罗楠说完,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似乎应该是尚心说的,但是尚心却没有丝毫 关心的样子,只是关心着她的白衣阁膜拜之路,和尚可一起查阅着地图。

“不了不了,那东西输惯了对身体的抵抗能力没有多大好处。”葛伟眼睛没有离开电视,“ 不用太急,中午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回来就行。”

罗楠应着,和党爱民几个人下楼,尚心、尚可姐妹也跟了下来。尚可情意绵绵地说: “楠哥哥,要不要我往家里带个口信什么的?我也好顺便去看看伯父伯母。”

罗楠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有你看的时候,丫头。”

一出大厅的门,一道闪电扑来,差点把罗楠的眼睛给击瞎了,这个破落的乡村旅馆门口,近 日来是连放异彩,那辆玫瑰色的

宝马m6刚刚被送进车库,今天又来了一辆出水

芙蓉般的红色 敞篷法拉利,浓颜欲滴,把那些从它身边穿来过去的

国产车,都比成了灰毛的小老鼠。再加 上尚心、尚可二姐妹这绝代双娇往上一坐,不知道能迷死多少个体老板、商业巨子、贪官污 吏!

二人嫣然一笑,瞬间在为之一笑而纷纷向后倒塌的城市高楼里消失。

罗楠露出了一种少有的憨厚笑容,快步向北三角路北的药店走去。

他买了几片安乃近和消炎药,回到旅馆。门开着,葛伟却睡着了,这是一种少有的现象。罗 楠把药按照说明书配好,倒了一杯热水晾着,关了电视,拉了窗帘,帮葛伟盖了盖被子, 仰着脸坐在那个破沙发上闭目沉思。

5年前,19岁的罗楠正当对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