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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儿八经谈恋爱 佚名 4969 字 3个月前

你知道我也很疼吗?他再不高尚,他是我的父亲啊!他再不高尚,他对我的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比啊!你痛苦,我比你更痛苦,你知道吗?”欣欣哭着,像个受伤的小动物,“求你不要因为我父亲的事情惩罚我,惩罚我们之间的感情。敬轩哥哥,那会让我死过去的,真的。”

抱着哭泣的欣欣,我的胸中烦闷而不畅,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我该如何处理这种看上去这么变态的情感?突然我的身边响起了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声音太刺耳也太巨大,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我们身边,那个让我见到就想碎尸万段、万分仇恨的人从车中迅速跳了下来,看着我们,吃惊地叫起来:“欣欣?!你怎么在这里?你们怎么在一起?怎么回事?”看着于正浩震惊得张大的嘴,我的自尊,我的自信,我的骄傲,在那一刻全部拾了回来。我单手揽住欣欣的肩膀,另一只手插进裤兜,看着他,我笑了,笑得是那么轻蔑,不屑,甚至有些邪恶……

相忘于江湖(1)

“爸爸?!”欣欣在我身边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正浩,满眼的愤怒,失望和指责。

“欣欣!你怎么跟他搅在一起?跟我先回家,听见没有?”此时的于正浩已经没有了以往见到我的风度和傲慢。惊人的发现让他的眼里充满了不安和吃瘪以后的不爽。他慌张地离开车要冲过来抓走欣欣,却不想脚下一绊,一个踉跄趴在了车前盖儿上。四肢伸着,跟个王八似的。

欣欣没有过去搀扶,而是满脸鄙夷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不小心撞到了地上的一摊屎。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快。一物降一物,在女人和金钱面前像个恺撒的于正浩,在自己的女儿和亲情面前却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欣欣,不要相信那个人,他是在欺骗你的感情来报复我,你不要上当!”于正浩迅速摆正姿态,低声而充满威严地冲欣欣坚定地命令着,“欣欣!赶紧给我上车!”

“你错了。”欣欣怨恨地看着她的父亲,“他根本都不屑于提你一个字。我自己会回家,别让我上你的车,我嫌它恶心!”说完这些话,欣欣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留给了她父亲一个冷酷和嘲讽的背影。于正浩的脸色像吃了三斤萝卜外带黄豆后的反应,满肚子的气顶着他,想放,却怕太臭而生憋在那里。

我手插着兜,微风吹开我的衣襟,我突然高兴得想狂叫。我故作高姿态地斜着眼睛看了眼他,掩饰不住地幸灾乐祸。我转身也想离开,他却叫住了我:“郭敬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去,一丝轻蔑的笑意留在我的嘴角:“我什么也不想干!你心虚什么?”

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闪出一种护崽般的凶光,他动动嘴唇,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这句话听上去那么熟悉,殴打于正浩时,我甩给他的正是这句话,我不信佛,不信神,但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人世间存在着因果报应。我微笑着走到他面前,一种胜利的微笑让我的鼠胆变成了虎胆,我轻扬着头看着他猪腰一样的脸:“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淫人妻女者,妻女必被人淫。”说完,我低下头用手挠了挠脸,笑了笑,转身离开。背后,于正浩气急败坏的声音再度传来:“郭敬轩!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个无耻的流氓,你最好小心点儿!”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是报应迟早要来!老子今天累了,没工夫陪你说话。”我头都没回大踏步离开了他,连走路的姿势也变得格外高雅,格外有自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街口的拐角处,我看到欣欣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低着头沉思。我皱了一下眉,她看见我,立刻站直了身子。

“你怎么还不走?”我再度不耐烦起来。

“我怕我爸难为你……”欣欣偷看了我几眼。

“哼,谁难为谁还说不好呢。”我打断她,“你赶紧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你屈服他了?”欣欣瞪着眼睛,张着个嘴。

“屈服你个鬼,我们彼此之间不信任到这种程度,我们背后的关系这么复杂,还有继续的必要吗?”我暴躁地冲她叫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人心的险恶是真的不懂吗?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再下去是否会对她做出报复性的伤害。她怎么就什么都不怕呢?

“一切都是我父亲,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你不可以把这种仇恨也世袭。”欣欣委屈地高叫着。

“不可以世袭?你的血液里有他的血液,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对他恨,对你爱?你真够天真的,你就不怕我利用你报复你父亲吗?”

“你不会!”欣欣坚定而勇敢地昂起头看着我的脸,“因为,你不忍!”

看着她自信的眼神,我怔了半分钟,突然冷笑一声:“别太自以为是!好人逼急了也会咬人。你赶紧走,我们彼此都需要清醒地想一下。你会明白我说的话有道理。固执和任性会毁了你自己!”

欣欣咬了咬唇,伸手拦住一辆从身边开过的出租车,自己跳了进去,车子开动的瞬间,又朝我扔来一句话:“好吧,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但是,我一定会来讨一个答案。敬轩哥哥,我不希望你是个懦夫,恨不起,也爱不起!”

看着欣欣的出租车消失在街口,我疲惫地靠在电线杆下,点燃了一根烟。一连串发生的令人震惊的事件让我乏力得几乎没有精力去整理整个事情的经过和我烦乱的心绪。我想起了下午碰见的那个跟小雨打斗的中年妇人,难怪会觉得她如此面熟,欣欣长得的确很像她。“郑姐”?我想起元军最后搀扶她出去的那声称呼,看来欣欣是随了母亲的姓。难怪,如果她要姓于,或许我还会有一些基本的警觉,也难怪她身上会有小雨的香味儿。于正浩到底老奸巨猾,让女儿和情人用同一牌子的香水,这样,即使疏忽,在老婆面前也有了掩饰的借口。我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生活中的巧合就像基地组织拦截的飞机冲炸了世贸大厦却正好又被记者们做了全世界的现场直播,一切听上去都那么不真实和不可思议,但却真真实实地发生着。在“雪舞”闯进我生活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逃脱跟小雨、跟蓓蓓那种复杂的感情,不想生活像一个大的迷宫,在你七绕八绕以后,终点竟然又回到了起点。于正浩抢了我的老婆,而上帝却拱手把他的女儿送到了我的面前,并且让她爱上了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庆幸当时没有要了她,还是应该后悔?不可否认,报复的那个时刻是快乐的,那种快乐不亚于在赌场赢了大钱的膨胀感。但报复过后呢?就像一个人一直都活在一种仇恨里,当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出去后,是否会变得茫然而无所适从?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为仇恨活着的,仇恨只是我生命中一个时期特定的心态,我不想自己被它控制。我没有兴趣再去报复于正浩抑或是他的家人。小雨永远都是过去了,不管我迁怒于谁,这份感情也永远无法挽回。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有份自己的生活——简单的工作,简单的起居,遇到一个简单的女子,再发生一段简单的感情,然后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让这份简单永远延续下去。可是事实总是让人类一些最简单的欲望变得奢侈起来。这个简单的女子,不是小雨,不是蓓蓓,甚至更不可能是欣欣,那么究竟会是谁呢?谁可以让我正儿八经地去过日子?我的脑袋开始疼,疼到我打了车到家门口,疼到我洗了澡把自己扔到床上。我叹了口气,放了吧,忘了吧,算了吧,不管是爱不起还是恨不起,小雨、蓓蓓、欣欣都将随雨打风吹去,零落于红尘,相忘于江湖……

跟安伦公司的最后一次会晤非常愉快和让人振奋,陈总邀我一同吃了日式料理。料理吃完,我工作的事情便也一同料理了。陈总迫不及待地让我下周就过来上班,正式手续等进来再详细办理,无非是个过场问题。他那迫切的语气和神态一下子让我颇为受用,感觉自己也从一钱不值的草根变成一颗可以遮天蔽日的大树。由于事前没有跟东兴摊牌,我只含笑告诉他尽量争取,手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能保证。

由于有了下家的垫底,我的底气也足了一些。我开始琢磨如何跟东兴提出分手和要回补偿。第二天,看到东兴,我开始犹豫,虽然已经下了必走的决心,但心里面多少还在期待和幻想。如果东兴妥协,不出卖整个部门,我竟然有些想留下来,毕竟这里有自己的“孩子”,完全割断脐带似乎过于残忍。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东兴打来电话,让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东兴坐在他的大班桌面前,桌上是花花绿绿的文件,他嘴里叼着一杆笔,看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先坐下。他把笔拿下来,在那堆文件上签了点儿什么,然后按通电话叫了小秘书进来去把那堆文件复印一份,然后才转向我,笑了笑:“怎么样,郭子,最近还忙吗?”

“呵,沈总,我是你的手下啊,忙不忙,你应该比我心里更清楚啊。”我知道有事情会发生,我讨厌打官腔。

“哈哈,你呀,还是那么贫。”东兴尴尬地笑着,那声音活像嗓子里鲠着根鸡骨,“好了,不说废话了。”东兴挪了挪肥大的屁股,“今天下午我要去参加跟‘恒帆’成立的新公司的签约仪式。”

我一愣,虽然知道在先,但还是感觉很突然:“你这就把我们都卖了?”

“哈,郭子啊,别讲这么难听嘛,合作嘛!什么卖不卖的,你临时还是整个部门的技术主管。”

“临时?那以后呢?”我冷笑。商人永远是商人,即使面对威胁也不会改变他对自己利益的那份决定。

“嗯,新公司会先成立一个过渡班子,人事安排要等新董事会成立后任命。不过我已经跟恒帆老总协商过了,他们答应我不会动你,还会给你保留一席不错的位置。你跟我这么久,我不会让你吃亏。”东兴假惺惺地摆出大哥大的姿态。

“哼,关键不在这里,恒帆无心开发,我们被买进去以后,整个部门和产品会形同虚架,我不会是问题,但整个部门其他的兄弟呢?他们今后的日子可是踩着刀尖过了。”

“呵呵,郭子,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义气。跟我干过的兄弟,我都不会亏待的。恒帆已经保证即使以后有变,也会妥善安排我们的人。”

“保证?你保证过给我一个稳定的发展空间,但结果呢?”我再次齿寒。

东兴脸色一变:“郭子,我是总经理,也是生意人,我有权力决定公司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公司现在面临新的选择,也需要新的资金和血液。”

“你有权力,但并不代表可以独裁。作为老同学,我不能不奉劝你几句,独断专行是你的大敌,可以成就你,但也足能毁了你!”已经有了下家,我说话的语气似乎更强硬和肆无忌惮了。

“另外,”我清了清嗓子,“既然你无视我的感受做了选择,我想我也应该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我们谈谈?”我斜眼看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我,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半晌儿,他突然轻轻地问我:“郭子,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明码标价(1)

不可否认,在听到东兴这句跟主题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时,我的头脑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于正浩。我一时没有明白东兴在这个时候问我这样的问题到底有何用意,是在跟我暗示他的底牌吗?还是在警告我不要走得太出格,狮子的嘴不要张得太大?抑或一种旁敲侧击,为于正浩做说客?

“沈总的意思,我……没有太明白。”我审视着他的双眼,他也在一眨不眨地观察我。商场对决,常需要靠揣测对方的意图和掩饰自己的心态,唬住对方。任何一步没有到位,实际上都已经输了一半。

东兴低下头,摆弄手中的那杆笔,笑了笑,重新又抬起头来看着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听到业内的一些小道传闻,说了你不要生气,好像是你生活作风上不太检点。”

我笑了:“沈总,这个属于无稽之谈吧。首先,我又不是什么在位的高官,需要有清廉的帽子扣在头上;其次,我现在不过一个臭王老五,无家无室,即使在外面嫖女人,也不过是我个人的私事,何来上纲上线的批判?不知道沈总听来的话是否有所指?”

“哈,我说也是嘛。”东兴装模作样地一挥手,“我就说过,我相信我选的人,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没有什么准确所指,都不过是瞎传了,还越传越神,说你勾引一个没出校门的

女大学生,呵呵,我也觉得奇怪,现在的小姑娘都厉害得不得了,哪儿是区区两句话就能勾引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没得罪人就好,所以我才问你,以为你得罪了谁,给你造谣呢。”

我皱了一下眉:“沈总,这件事情跟你要卖部门有直接的联系没有?”

“当然没有,只是你刚才冲动地告诉我你想离开的时候,我才想起。郭子啊,江湖险恶,很多时候别太直,更不要太冲,不知不觉得罪了人,把自己逼得没有回旋余地,会很被动的。我拿你还当老同学,所以也才真心地跟你说这些。至于你打算离开的事情……”东兴抬腕子看了看手表,“我下午还有事情,你再想想,想仔细,想清楚再说,毕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