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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厨房 佚名 4938 字 4个月前

有任何人回答他们。

死寂。湖上死亡般的寂静。连鸟叫和鱼出水的声音都没有。深绿的湖水看起来像要把他们连人带船都吸进湖底里去。

汀兰在绝望中轻轻哭泣起来,我们和大家失散了,怎么办?

尽管思齐很镇定地安慰过汀兰,要等到雾散。但他们已经等了好久,却半点没有雾散的样子。

思齐说,那就划吧,划到哪里是哪里,反正总有我陪你。汀兰被他眼里的坚定和暖意安抚住了,然后缓缓说,反正也有我陪你。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两个人隔的那层纸破了。

终于看到了一大片荷花,然后在这片荷花后面发现了陆地。他们登陆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一个小岛,但总比在水上来得安全。这岛上古木参天,但又见荷塘处处。思齐说,有荷塘就一定有人家。结果果然找到一户渔家。渔家大婶很热情地以一道剁椒蒸鱼头接待了这两个被疲劳和饥饿折磨着的迷路学生。

汀兰和思齐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大的鱼头,很野气很霸气地放在一个超大的瓦盘里,鱼头上落英缤纷,全铺满了红红的土产剁椒和青青的指天椒。据说那鱼头来自湖里的深处,所以超大,入口却嫩得似一包水,几乎用吸不用咬。所以他们吃得汗流浃背却怎么也停不了口,以至结束时,已经辣晕了的汀兰想也不想地说,如果你真的想去西部,那我也陪你。思齐说不出话来,只在桌下捉住她的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离开的时候,思齐随口问了一句:大婶,这个岛叫什么名?大婶回答,

芙蓉浦。

他的心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

他们最终划回了湖边的宿营地,同学们三三两两围成一圈正在吃自己带去的干粮。问起那场大雾,大家谁都摇头说湖上没起过雾,倒刮过一阵风;问当地的向导这湖中是不是有个叫芙蓉浦的小岛,向导说他熟悉这个湖里所有的岛,却没有一个叫芙蓉浦的。如果不是胸腹间还在辣得火烧火燎,他们甚至会怀疑那盘剁椒鱼头也是幻觉。

思齐只好对汀兰说,也许,别人是误入桃花源,我们是梦入芙蓉浦。至少我们吃了这辈子最好吃的剁椒蒸鱼头,至少我们因为这个事件才相爱。

44第101个浪漫点子

拉告诉朋友们说毛丁是爱情吸血鬼时,其中有一个还假装惊慌失措地说,啊,是吗?真的吗?

大家想拉拉有可能真的忘记所有人曾经对她有过这样的提醒,只好再一次假装忘记是因为如果现在提起有可能让她更伤心。

毛丁是绝对拿得出手的男人,周星弛说的型、in、帅、靓、正,他应该算是一个。只是拿得出手的男人往往极端自恋。所以当自恋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时,他就很像《悲情城市》里的梁朝伟,有本事一忧郁就眼睛发蓝,一忧郁就搞得自己情深似海。朋友做久了,也见惯了不停倒在他牛仔裤下的花儿朵朵。朋友们对他稍有责难,毛丁会一脸无辜地说,她们爱我,我已经不爱她们,怎么办?

是毛丁的朋友都知道毛丁对待他的女人们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模式:他最容易在感情里沦陷,而且最喜欢抓着别人一起沦陷;但是他最容易爬起来,而且一旦爬起来,立刻就已经算是陌路人。所以他疯狂起来的时候可以打20个电话,送10束花,想100个浪漫的点子;无情起来则可以完全彻底地从那个女孩的生命里失踪。这样的把戏有时候他对同一个女孩玩两次以上。

其实拉拉已经算这里面的女孩里比较特殊的一个,因为拉拉很骄傲。毛丁早对他的那群朋友说过,拉拉是外冷内热型,想要点燃她必须得花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所以拉拉和毛丁在一起的时间是目前最长的。有段时间,我们甚至以为毛丁会收了心和拉拉在一起了。因为毛丁满世界地对别人说,毛丁竟然亲自为她下厨,做了一道劲辣水煮鱼。要知道毛丁是一点辣都不沾的,却可以为了拉拉的嗜辣,堂堂大男人一头扎进辣烟弥漫的厨房里洗手做羹汤,成日与草鱼、花椒、辣椒、姜块等一干做水煮鱼的材料为伍。也是反复躲在厨房里试验了好久,才终于做好了一盆入得了佳人眼的劲辣水煮鱼。端到拉拉面前时,拉拉就含着感动的泪水被俘虏了。

真还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为了爱做过一些牺牲。

直到拉拉还是和他过去的女朋友们一样哭着到处问毛丁躲去哪里了……大家才恍然明白,原来毛丁那些所谓为爱牺牲的“伟大”创举,只是他的第101个浪漫的点子而已。而很不幸,拉拉成了试验点子成败的“小白鼠”。

自己长不大的拉拉就是一直看不清楚毛丁这样的男人其实也是长不大的男孩,是拉拉爱不起也要不起的那类。拉拉曾经想用小孩去拴住这个永远安定不下来的双鱼座男人,谁知道发现这是一个最愚蠢的做法,反而要落得自己一个人独自去堕胎。现在毛丁带走了拉拉的爱情,不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就在拉拉满世界找毛丁的时候,毛丁去了国外休假。打越洋电话回来聊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毛丁倒很愤怒地说:“拉拉才是吸血鬼呢!她想吸走我的自由!”

看看四周,毛丁这样的男人很多,拉拉这样的女人也很多,大家擦身而过时彼此都要小心一点。

45尖叫的虎皮尖椒

到家时,蔻蔻看见厨房的灯亮着。灯光打在白瓷碟盛着的虎皮尖椒上,红椒与绿椒相亲相爱地依偎在一起,椒身上通过油炸而呈现出虎皮一样的纹路,竟然流光溢彩。

寇寇想,美得真有些凶险。

很多年前,蔻蔻第一次听说“虎皮尖椒”的时候,就很奇怪这道菜怎么有这么一个很凶猛的名字,后来去全国各地都看到一道什锦凉拌菜叫“老虎菜”,才慢慢感受到民间对“虎威”的潜意识崇拜,而这虎威也只有辣椒带来的“呛辣”感觉可与之匹敌。

这辈子蔻蔻认认真真做的第一个菜就是虎皮尖椒。不过那个时候,她完全没什么做菜的经验,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一个尖椒,最后直接把一个没剪过蒂的尖椒往滚油里一丢,拿出来已经焦黑。

等到认识秦为时,蔻蔻的虎皮尖椒差不多做得出神入化,辣控制得很有度,呛已经变成了香,薄酱与浓醋的反复交替,一道小菜却也有巴洛克般的风情。可是就这样,秦为也无福消受,最后不得不成了朋友。后来秦为就把自己的哥们韩霆介绍给蔻蔻,而蔻蔻把自己的死党芷君也介绍给了秦为,四人终于功德圆满地组织了家庭。

蔻蔻曾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觉得自己幸福得不得了,有韩霆的宠爱,有芷君和秦为的友情。她甚至以为大家要这样相亲相爱一辈子,如果没有那次出游的话。

那次他们约了秦为、芷君夫妇

自驾游,四人两台车,为期四天。前两天都没有什么异样,但是第三天夜里,蔻蔻满身是汗地从春梦里醒过来,感到梦境比现实更真实。只是和她交欢的男人身体很陌生。

月光刚好透过帐篷的缝隙里射进来,照在她怀里男人的脸上,那不是韩霆,而是秦为,正拿一双灼灼的眼打量她毫无遮掩的身体。

蔻蔻在震惊中问秦为:韩霆在哪里?

秦为的回答给了她更大的震惊,他在芷君那里。

接下来,蔻蔻就听到了两个男人的一场阴谋,他们在结婚的开始就做好了这个约定,甚至已经说服了芷君。本以为“

换妻”这种游戏离自己很远,但是“欲望猛于虎”,蔻蔻现在才发觉这是人性的一部分,无所谓远与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深更半夜一个人回到自己家的。三天前刚做好没来得及吃的虎皮尖椒就放在料理台上。水灵虽然没了,但色泽还在,还是美得很凶险,甚至……她能听到虎皮尖椒一声一声地发出凄厉的尖叫。

46鱼,妙不可言

爱的g: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忘了我,但是我相信你忘不了我蒸的鱼。

你当初之所以爱上我,也让我爱上你,都是为了鱼。

我现在还很清晰地记得5年前的那个夏初午后,你进到我开的清茶坊里,风尘仆仆却没有半点倦容。你气质里的纯净是真的让我的心浅浅地跳了一下。

你坐定下来,要我给你先泡一壶新摘的碧螺春,然后再蒸上一条鱼。

记得我为你推荐的是一条和顺鱼,用榄角蒸。

我看到,因为一条鱼,你的眼睛亮起来。

吃第一筷子的时候,你说,这道很简单的菜是适合在家里做,通常在酒楼饭馆吃不到什么好的,惟有你这里例外。

那一刻,我知道我是遇见了会吃的行家。

你说我很专注,在蒸这条鱼的途中一直没有揭开过盖子(那是我凭一个小店可以立名的标准);你甚至说我很聪明,知道在鱼下面铺上略粗的小葱,这样既让鱼肉更香,也能够让鱼两面很均匀地受热。你竟然知道我蒸鱼的其中一个秘密。

只是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用榄角做蒸鱼的配料,那是因为我太了解这榄角有助消化、生津止渴、消喉炎、治骨鲠的特性。尤其是最后一个特性,让我在蒸那些肉极嫩刺极多的鱼时感到安心。

只是这些都来不及告诉你,我们就已经转到更私人的话题中去了。

以后你就成了我店里常客,我的朋友。店里新鲜运到的好鱼,我都会留给你。这样做我当然是有私心,只是一直无法开口告诉你。老天终于安排了一条长相奇特的大石斑给你,渔民们把它从上千米的深海中打捞上来,只知道它属于石斑一类,但是叫不出名字。我蒸给你吃,你赞不绝口地说是平生遇到过的极品。可是吃过后,你却中毒了,混身红肿,奇痒难忍,然后竟然陷入重度昏迷。

你中毒的那些日子,我一直心急如焚地照顾你。我简直不敢想像,如果你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但是幸好你终于醒了,看见满面挂泪的我,第一个举动就是把我的头揽在你的胸膛前,下面的话你基本是闷着声音说的,傻丫头,我就是舍了这命,还是想吃你蒸的鱼。

我看到,你的眼睛亮得惊人,很真诚,让我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不再是因为一条鱼。

那一瞬间,我很感激那条曾经被我诅咒了一万遍的大怪鱼。如果没有它,我们很有可能一辈子原地踏步做朋友。

然后我因为高兴主动给了你一个吻,你后来却投诉那个吻实在很不人道,磕疼了你的嘴唇跟牙齿。但有什么关系呢?我很得意给你盖上了“你专属于我”的印鉴,并一直保持到现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的前夜写这些话给你。也许是好久不写信的缘故,往事明明都像在昨天,但是叙述起来却这样的陌生。

但有什么关系呢?我只需要确定晚上把这封信放在你的枕边,并且确定你在明天一早刚刚苏醒的时候能读到——我的爱。

另外:明天将有一条和顺鱼紧急运到,我保证它蒸出来的味道和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条一样。

挚爱你的maiggie

47像我这样为水果痴狂

一次拿到了港澳通行证,珊瑚就急火火去了香港,那时正好是过年。

一个人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却不觉得迷失方向,倒很清醒地一直在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去一趟“许留山”。其实去非为“许留山”的芒椰芒果爽,而是想去看看电影《小亲亲》里俊男美女们的恋爱地标。

但到了那里,真的被人多给吓住了:在这样一个纷纷扰扰的环境里,如何静得下心去爱一人,去等一个人?珊瑚这样想的时候,感觉到有一双眼睛越过很多人的头顶和她的视线相遇一刹那电光石火飞溅,竟然让珊瑚的五腑六脏都跟着牵扯般疼痛起来。珊瑚基本上是从“许留山”里落荒而逃的,他的目光长时间烙得珊瑚脊背发烫。

选择春节在香港停留,原来是一场看上去有点美丽的错误。

回到广州后,做插图师的珊瑚有一段时间几乎无法再动笔,即使是动了,也是在美工纸上一遍又一遍地画他火花飞溅的眼睛。

第二年的年三十珊瑚本来准备一个人过的,听朋友说环市东路上开了一间豪华的“水果捞”,想也没想就去了。没想到这种时候店里还能春风满座,座中有不少是她年纪差不多的小情侣。珊瑚差点要因自己的“可爱”(可怜没人爱)掉起眼泪来。可是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手里刀叉倒掉下来了——因为她一抬头,那个在“许留山”见过的陌生男孩竟然就坐在她的对面,邻桌还有一堆男孩(都是他的朋友)都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

说起来,况简和珊瑚也算得上道地的水果情缘。

况简说喜欢珊瑚在“许留山”一边忧郁一边狠狠地吃着

芒果布丁的样子。

珊瑚说,很少看见像况简这样的专业嗜水果之徒。因为况简一天除了必定消灭一公斤左右的水果外,嘴边还常常哼着:“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为水果痴狂……”所以珊瑚常常打趣他为爱痴狂的结果,就是他把自己的设计室搬到了广州,搬到了珊瑚的工作室隔壁;而为水果痴狂的结果,就是珊瑚自己也不得不钻研那些用水果做的菜。

“杂果西芹炒海鲜”算是她做得最成功的一例。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