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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融化的雪 佚名 4816 字 4个月前

趣。反倒是这种rpg类的玩的很高兴。他喜欢捡东西,每个箱子都要翻一翻。顾北有时候会联机和他一起玩,顾北打野蛮人,小初打魔法师。打了好东西出来,小初能欢天喜地的研究半天。天玥见识过一次,回来对顾北的耐心佩服的五体投地。她真心实意的说,北哥哥要想带初初哥哥通关,这可是个需要奋斗终身的事业阿。刘天章琢磨了琢磨,没有把这话转述给当事人听。

顾北听着小初数着他的宝贝装备和存款心里舒坦多了。他却没想到小初刚才的话并没有说完。他本来想说的是,宋老师有点像刘哥,也有点像你。

小初觉得宋引平时斯斯文文的有点像刘天章。但是喝起酒来就有点像顾北了。只不过顾北怎么喝都不醉,宋引却是会醉的。至于为什么这后半截话没说,是因为那天还发生了点事儿实在有点荒唐。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北说。

那时候小初在这个科实习快结束了。刚好科里有个进修大夫期满要走,请全科的大夫出去玩。这个人叫邝峻峰,是某省第x人民医院x科的副主任,大家叫他老邝。据说在当地也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老邝的确有一套,虽然不过是个进修医,在医院里却认识了不少人,关系都弄得不错。在药厂代表那边也很吃得开。

那天在一家酒楼吃完饭,大家都有了几分酒意。邝大夫有点高了,叫了车把女士们送回医院,振臂一呼,是爷们儿的接着跟我来。小初感觉不太对,有点想跟着谭一冰他们溜走,被老邝眼明手快一把抓住,说,赵大夫,别走啊。难道你不是男人?

谁也没跳出来救小初。他只好跟着一群人去了一家ktv。在包厢里落了座,老邝说,兄弟们相识一场都不容易,几位老师的人品学识也让我佩服。今天不说工作,大家敞开了乐。要什么随便点。都算我的。以后到我们那儿,吃喝住玩都来找我。

这边话音刚落,包厢门开了,几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看看老邝的眼色各自散开,一人找准一个,上来就往大腿上一坐,嗲嗲的叫大哥。

来找小初的女孩子勾着他的脖子看了一眼,扭了扭腰,没坐在他腿上,坐在旁边了。然后就亲亲热热的搂着他问,看着好年轻啊。告诉姐姐,叫什么啊?

小初刚才并没有敢喝酒,这时候却有点头昏脑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左右都是人,他只好努力往后缩,一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

这时坐在远处的宋引忽然推开小姐,说,哎哟,酒劲儿上来了。不行,我要去吐。

哎,那小萝卜头,你来扶我。

小初模模糊糊看见他指了一下,似乎是自己。不过他也顾不上是不是了,一把推开蹭过来的姑娘,过去把宋引架起来逃难一样冲了出去。

宋引走的歪歪扭扭的,指挥着小初绕来绕去,没有去洗手间,却出了大门口。

上了出租车,宋引报了个地方就闭着眼睛不说话了。小初刚逃出来一时还惊魂未定,等到了地方才发现离自己家居然很近,筒子楼,好像是医院宿舍。进进出出都是眼熟的人,大部分都是主治医一级的。有人看见小初扶着宋引就笑着说,老宋又喝醉了?那小孩,给他扔垃圾堆边儿上。让他明儿自己爬回来。

小初不敢吱声儿。

进了宋引家他也不敢细看,找着床先把人放下。后来一路上宋引都没说话,小初弄不清他到底醉了没有。

观察了一会儿,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小初蹑手蹑脚往外走。忽然宋引坐起来,叫他,赵大夫。宋引看着十分清醒的样子,说话也和平时一样。他说,赵大夫,今天喝服气了不?

小初想,原来宋老师还是醉了。

宋引接着说,我知道上回我说你,你不服了吧?小孩儿一个。医生的眼泪最没用。跟在战场上一样,看见同伴倒下就哭或者里马红了眼睛冲上去报仇都是傻子。不顶用。光有同情心可救不了人。知道了不?

难道他没醉?小初愣愣的点头。

那边宋引好像琢磨了一下又问,邝美云你知道吗?

小初摇头。宋引失望的说,代沟阿。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星。邝峻峰,邝美云。邝美云,邝峻峰。峻峰,美云,正好一对儿。你说是不是?

说完不等小初回答,他又倒下了,这回再也没醒。小初这才知道他是真醉了,给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上,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小初上班的时候,看见谁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似的。早查房完了大家分头干活,宋引把他叫住,半开玩笑的说,赵大夫,一大早地上找什么呢?回头走路撞电线杆子。周围的人都笑了。

宋引把他带远了几步,等大家都听不到的时候才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小声问,昨天是你送我回家的?我,跟你说什么了?

小初想了想说,您说,峻峰美云是一对儿。

宋引愣了一会儿,说,操!老邝都走了,要不还能问问他老婆叫什么。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头也不回的吩咐,下午跟我出门诊。来的时候给你和小谭买两瓶水,回头我给你报销。

小初等他走没影儿了,偷偷笑着跑回会议室去了。

59

出科的那天科里请吃饭。小初和一冰都感觉很不舍。

科室性质不同,很难把内科和外科进行比较。但是不争的事实是,内科医生风格比较严谨细致,而且因为互相会诊和接触比较多,气氛也相对来说比较融洽有亲和力、凝聚力。简简单单就说这顿饭,虽然不值什么,这毕竟是上级大夫的一番心意,表示对小大夫们一个月来辛苦工作的承认和感谢。外科大多没有这个传统。内科也分人,有好冷清嫌麻烦的这顿饭就省了。宋引一般都不会,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他管病房的时候,每个月的最后一天,这顿慰劳饭是必定要吃的。

宋引这个人工作的时候比较严肃,下了班就随便多了。这时候被大家逮着机会免不了要灌一通。连小初都被住院医组长塞了一杯啤酒推过去给宋引敬酒。小初想了想,认真的说,宋老师,谢谢你。听说我们这届实习安排和以前不一样,在科研训练之前会有一两个月空闲,可以自己选择重点科室做第二次轮转,到时候我还想到咱们科来。

这话说得多好啊!有个进修医在旁边鼓噪。他跟着小初叫宋引宋老师,宋老师,学生这么有诚意,您得干喽。宋引笑了笑,举起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小初高兴的红了脸。他没有那个量,只能尽力喝了一大口。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宋引收到一个电话,看了看电话号码就走到包厢外面去接。谭一冰向小初吐槽,老大,你脑袋一热就订了个缺,也不为广大单身女同胞想想,到时候多少人得想来呢。

旁边有个医生听见就笑,春天到了,小谭也动心了。宋大夫可是医院五大黄金单身汉之首阿。动手要趁早。我们帮忙说服小赵大夫把位子让给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谭一冰爽快的说,算了吧。咱们高风亮节的把机会留给对老牛感兴趣的嫩草们。她盯紧了一盘辣子鸡,一边出大汗,一边猛喝水,又用手在嘴前面扇着风,不行了,不行了。你们说宋老师又不是四川人怎么这么爱吃川菜阿。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完了两头受苦。

大家都看着她好玩,就问,怎么个两头受苦?

谭一冰又吃了一块鸡,脸上带了个痛苦的表情说,这么辣,进也苦,出也苦。不是两头受苦么?

大家哄笑,说这姑娘痛快。谭一冰没工夫搭理他们。

一会儿宋引进来就问大家说什么这么高兴。众人七嘴八舌的讲给他听。进修大夫凑趣的说,好老师带出来的都是好学生啊。你们看小谭快人快语,小赵认真周到。都是宋老师教的好,咱们宋老师你们看看,这金面金口的,就像金庸小说里的苗人凤。

宋引笑骂说,歇了吧。那苗人凤连话都说不明白,脑子也糊涂。你挤得我长得黑,嘴笨还傻是不是。

进修医说,我冤枉阿。谁不知道宋老师的名声啊。听说为了进您这个组大家都挤破头。是不是阿?赵大夫不是就差点进不来?

小初愣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

住院医组长指着谭一冰笑,说,都是她把我们骗了。

谭一冰撇嘴,说,骗什么骗?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然后就扭头给小初解释。

原来内科一般同时有两个主治医或者副教授管病房。轮转的住院医每个月由总值班在整个大内科进行排班,所以跟谁是自己不能自主的。实习见习大夫只定科室,不定人头,有经验的一般会先私下打听哪个主治医好,哪个住院医好,然后自己跑去跟住院医达成协议就可以了。像宋引这样的医术好人又不错,算是特别抢手的。

小初当时在生病当然顾不上。有人跑来找过带他的那个住院医却被嫌弃是个男孩。住院医想找个女的,干活比较细心,像写每天记录,粘化验单之类的活也能做的比较耐心。他看了看名单觉得小初可能是个女孩。谭一冰找好的是住院医组长,当时也在场,她看这人误会了也没否认。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小初才到了宋引的组。

小初听了哭笑不得。宋引也是第一次听说,失笑,对那个大夫说,你居然给我搞这种勾当。

那人也皮了,嘿嘿笑着说,本来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说着对小初笑,不好意思啊,小赵,没别的意思。

小初摇头,偷偷跟一冰说,谢谢你啊。

一冰说,举手之劳。咱俩谁跟谁啊。她看看小初红扑扑的脸说,你这脱氢酶可够少的。别喝了。不过你怎么总是笑啊?是不是喝完了特欣快?

的确,喝了点酒,刚才那种近似别离的感觉被冲淡了。小初隐约开始高兴。这个月学了很多东西,碰到很多有意思的人,而且一个月过去了,顾北已经走了一个月,那么再有五个月,他就该回来了!顾北,顾北。今天没有工作要操心,忽然想这个人想得厉害。虽然脸也会红,不过大家都会以为是酒精的缘故吧。

吃完饭回医院的路上,宋引叫住小初。他好像有点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赵大夫,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小初笑咪咪的说,宋老师,您说。

宋引说的不是件什么复杂的事。小初立刻就答应了。他想起好久以前顾北也是一本正经的说,刘妈有件事只能你来帮忙。这些找他帮忙的人其实都是在帮他。

小初笑呵呵的。宋引说,不行也没关系。小初说,行的,行的。

宋引给小初介绍了个活儿,陪一个人说说话。宋引说,我这个朋友脾气可能不太好,你比较耐心可以去试试,不行别勉强。

赵小初对于别人交给他的事儿只有努力尝试,没有勉强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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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两三个月过去了。

新新上班族刘天章周末的午夜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骚扰电话。他不知道该直接哭还是该感觉受宠若惊,所以他问顾北,你怎么不打给小初啊?

顾北说,他每天上班太早,晚上不早睡不行。

刘天章决定直接生气了。合着你们家小初是人,朋友就该是超人?就能不吃不睡不上班?

没办法,对人生有计划有热情有追求的顾北偶尔也会感到无聊空虚。虽然总公司安排的培训强度很高,只要初期适应下来,一旦上了手似乎挑战性就没那么大了。他也坚持每天都和小初说几句话,可是毕竟和在一起的时候有区别。小初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他的心意近在咫尺的距离,能够沁人心脾,远隔天涯的时候不管两人怎么努力好像都淡了一层。有时顾北也会耐不住问,有没有好好想我啊?往往小初那边马上就没了声音,半天才传过来一个轻轻的字,嗯。嗯的顾北心里一荡。顾北可以想象傻孩子一定是一边脸红一边微笑着。可是这些都不够。小初越来越忙,经常抓不着,这让顾北产生了一种被忽视的感觉。当然他自己也觉得很可笑。所以百无聊赖之际顾北只好骚扰刘天章。

刘妈渴望睡眠,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说,你到底在操什么心啊?我这两天才见过他,套句俗话,你们俩,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北没想到被他这么明白的戳破了,老脸一红,好在隔着电话谁也看不见谁。他正好接着问,哦,见着啦?有没有什么新闻啊?

刘天章翻白眼,心说你们天天煲电话还有什么新闻要我传达?想了想估计不扔块骨头打发不了这匹狼。刘天章叹了口气,默默的在心里向小初说抱歉,然后对顾北说,有件事不知道小初告诉你了没有,先说给你听,回头惊喜少了别倒打一耙又来怪我阿。

小初说你找他不方便,攒钱买了个手机。

啊?!顾北果然惊喜。

高兴了?刘天章又好气又好笑。

顾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