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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浪漫 佚名 5560 字 4个月前

出五十万,没办法,我只好承担自己应负的责任, 该判几年由法院说了算。"

魏平说:"对不起,我不得不给你办个拘留证,你被拘留了。有些事我们还要详细调查,时 间可能拖得长些,最近经济案多,我们人手有限,你在看守所里要有心理准备。"

钟跃民站起来问道:"听说看守所的环境挺糟糕?"

魏平冷冷地回答:"那儿要是跟疗养院似的,我还想进去呢。"

钟山岳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报,院子里门铃在响,小保姆去开门。

高拎着很多食品蔬菜走进客厅:"钟伯伯,您好,我来看看您。"

钟山岳摘去老花镜仔细看着她:"你是叫高……高什么的?"

"高,您忘了?我和钟跃民还搭挡卖过煎饼呢。"

"对了,想起来了,我还吃过你们不少煎饼呢,后来,你们都有了工作,我也吃不上啦,对 了,钟跃民不在家,有个同事打电话来,说他有紧急任务,出差去深圳了。"

高笑着说:"我不找他,我来看看您。"

钟山岳惊奇地说:"看我?……哦,我明白了,你是跃民的女朋友。"

"对呀,我们是好朋友,我又是个女的,所以就叫女朋友。钟伯伯,今天我休息,我来给您 做饭,让您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

"好啊,我这张老嘴可馋了,我就等着吃你做的饭了。"钟山岳用手向院子里的小保姆一指 ,小声说:"那丫头做饭不好吃。"

高挽起了袖子:"您稍坐一会儿,我做饭快着呢,一会儿就好。"

高的手脚很麻利,她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做好了三菜一汤,当她把菜端进餐厅 时,发现 钟山岳早就坐在餐桌前等候了,老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她不由黯然神伤,这个老人太 可怜了,他偶尔吃上一顿家常饭就这样知足,可想而知,那个小保姆的做饭手艺肯定很糟糕 。高愤愤地想,养个儿子有什么用?钟跃民这个混蛋成天就象个蜜蜂似的,来往 于花丛之 间,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他老父亲在家里竟然过着这种日子,这个混蛋,是该给他点儿教 训。

(7)

高把菜一盘盘端上桌,钟山岳眉开眼笑地说:"姑娘,你的手艺是不错,光闻味 儿就知道。"

高说:"钟伯伯,我给小保姆放了一天假,今天我来照顾您。"

钟山岳象个馋嘴的孩子,顾不上和高说话,只顾着吃,高望着钟山岳便 想起钟跃民,不 由感到一阵辛酸,她转过身去,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忘不了和钟跃民相处的那段日子 ,虽然没有钱,但日子过得很快活,和钟跃民在一起,她的心情总是很愉悦。那个家伙就有 这种本事,他要是一高兴,就开始胡说八道,高总是被他逗得大笑不止,乐得喘 不过气来,这样愉快的日子,还会回来吗?

电话铃响了。

高拿起话筒:"喂……什么,你是哪儿?看守所,噢,我知道了,这里是钟跃民 家,您请说,好、好,我明天就送被褥去,谢谢,再见。"

高挂上电话,转过身来,她突然愣住了……白发苍苍的钟山岳望着她,脸上老泪 纵横。

高惊慌地扶住老人:"钟伯伯,您怎么了?"

"跃民出事了,他不是出差,你别瞒我老头子,从你今天进门我就有感觉……"

高扶住老人,流泪道:"钟伯伯,您别着急,您听我说……"她忍不住痛哭起来 。

钟跃民被一个警察押着走过长长走廊,警察打开一扇铁门命令道:"进去!"

钟跃民走进去,铁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室内的光线很暗,他发现监舍里坐着十几 个人,这些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态度似乎不大友好。钟跃民向他们点点头,便默默地坐 下。于是这些人又都把目光转向一个面目狰狞的人。那人坐在墙角里,身子下面垫着两床叠 好的被子,另外的两床被子垫在他的后背,看上去,他似乎在享受沙发的舒适,身旁还有个 十七八岁的孩子在为他捶腿。

钟跃民用眼睛的余光发现那人在向同伙使眼色,马上就有两个家伙站起来,狞笑着走到钟跃 民身边。

一个家伙一脚踢在钟跃民的背上喝道:"站起来。"

钟跃民坐着没动:"有事么?"

那几个家伙互相望望,突然大笑起来。

一个胖子笑道:"傻b,第一次进来吧,不知道规矩?有事么,瞧你问的这句话,你的事儿 多啦,还没办手续呢,是不是,哥几个?"

同伙们狞笑着附和:"没错……让这傻b先反省一会儿再说……"

胖子说:"听见没有?先站到墙角反省一会儿,我先给你做个示范。"他弯下身子成90度, 两臂向后高高扬起,做出喷气式挨斗的姿式。

他们又大笑起来。

胖子直起身子说:"看清楚没有?姿式要准确,身子要绝对90度,这是规矩,先反省一会儿 ,晚饭后还有节目,等这十几套节目都做完了,你小子算是被录取了,这好比考大学,你还 没参加高考呢,这所大学暂时还不能录取你。"

钟跃民慢慢站了起来,用手指指那个象是头目的人说:"你,是这些混蛋的头儿吧?你听着 ,十几年前,我象你们一样混蛋,那时你们恐怕还穿着开裆裤,动手打架是我最开心的一件 事,真想和你们玩玩,可我今天不想打,因为我不愿伤了你们,这会加重我的罪,我不想在 监狱里呆一辈子。如果你们觉得打我一顿会很开心,那我可以同意,但有一点,你们只能打 一次,要是打顺了手,没完没了,我可要还手了,好吧,你们开始吧。"钟跃民坐下,轻轻 合上眼睛不说话了。

那些喽罗们都转过脸用眼睛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好象他能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年人站起来,战战兢兢地哀求道∶"迟宝强……不,迟大哥,你饶了这位 新来的弟兄吧……"

那个叫迟宝强的人发出阴冷的声音:"老白毛,你他妈是不是也想挨揍了,要不你来替他? "

老白毛辩解着:"我不敢……"

"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这老东西的门牙掰下来。"

迟宝强慢慢站起来,拎起一床毛毯,一步一步向钟跃民走来。

钟跃民合眼一动不动。

迟宝强猛地把毯子蒙在钟跃民头上,他身后的一伙人一拥而上,向钟跃民拳打脚踢……

几个年龄较大的室友坐在墙角,惊恐地看着这残酷的殴打场面,重击人体发出的闷响一下一 下传来。

迟宝强打累了,他又狠狠地踢了钟跃民一脚,吩咐道:"行了,把毯子掀开。"

胖子掀开蒙住钟跃民的毯子。

钟跃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墙角的水池边吐出一口血水。他惨笑道:"够他妈专业的,脸上 一下不打,怕让人看出来,谁教你们的?"

迟宝强阴笑道:"怎么样,哥们儿,服不服?"

钟跃民活动了一下脖子说:"打也打了,再问这个就没什么意思了,这规矩我懂,宋朝就有 了,武松不是还差点儿挨了一百杀威棒吗?"

"懂规矩就好,哥们儿,别往心里去,谁进来都一样,规矩不能破,看你还象条汉子,别的 节目就免了。"

钟跃民看看他:"哥们儿,你刚进来时也有这么一顿吗?"

迟宝强笑了:"我是订规矩的人,能和你们一样么?不瞒你说,长这么大我还没尝过挨揍的 滋味呢,净是我揍人了。"

"噢,明白了,有机会你也该尝尝这滋味,这感觉还不错。"

"嘿,听这意思你还不服,还想挨揍是怎么着?"

"算啦,哥几个也够累的了,歇口气,明天再收拾我行不行?"

正文 第十九章

手机电子书·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6-10-13 20:56:00 本章字数:23819

(1)

以暴制暴的钟跃民。秦岭说,生活对于钟跃民来说,是只有过程而没有目的,他 在品尝各种人生的滋味,连坐监狱都可能成为他人生的资本。牢房中的血腥格斗,强悍的对 手熊瞎子。格斗高手宁伟徒手连伤十几人……

张海洋最近交了个女朋友,是个刚从警官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叫魏虹。魏虹刚被分配到刑警 队时,张海洋刚好被提为副队长,因为老队长升任副局长,以前的副队长被扶了正。张 海洋 在部队就是正营职,是有级别的二线干部,所以被提为副队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初到刑警队的新刑警都要由老刑警带一段时间才能独立工作,因此张海洋毫不客气地把魏虹 收为徒弟,他从魏虹报到的那天起就动了心思。张海洋三十多年来还没正经交过女朋友,在 部队时是没机会,转业以后别人也给他介绍过几个姑娘,但都没谈成,主要是人家不干,那 几个姑娘都很实际,认为他当个普通刑警没有多大出息,弄得张海洋灰头土脸的。这一次总 算老天开眼,把个漂亮的女大学生送到他面前,他不能再放过这个机会了。

张海洋老老实实给魏虹当了两个月的师傅,到了第三个月头上,就频频向女徒弟发起攻击了 。为这件事,他还专门找过钟跃民,他认定钟跃民是个寻花问柳的老手。

钟跃民果然经验老道,他问清楚了魏虹的文化背景,然后告诉张海洋,这类妞儿好蒙,稍微 给她点儿浪漫就可以了,你就往白马王子那路数上装就行了。

张海洋听得一头雾水,白马王子是***装出来的么,浪漫,怎么个浪漫法儿?总得有点儿 具体操作呀。

钟跃民不耐烦了,说你这个人怎么有点儿弱智?怪不得连个老婆都找不着,女人要的是个氛 围,你送她一束花儿就行了。

张海洋觉得钟跃民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送花儿算得上是个高招儿。他忙问钟跃民哪里有花 店,钟跃民正急着要走,便没好气地说,到公园掐去……

张海洋当然没敢到公园去掐花儿,他找到一个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趁魏虹感冒休病假时 送去,果然,魏虹兴奋得眼睛闪闪发亮,效果非常好,张海洋大受鼓舞,准备趁热打铁继续 进攻,不过下一步该如何走,他还想和钟跃民再商量一下,等他再找钟跃民时,这家伙却不 见了,哪儿去了?进去了。就住在张海洋所在的分局看守所里。

这是钟跃民在看守所里度过的笫一个夜晚,牢房里的人都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钟跃民靠 墙坐着,他解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身上布满青紫色的伤痕,他轻轻地按摩着受伤处 ,时时疼得丝丝地哈凉气。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的水池边,又吐出一口血水。他 知道自己的伤不算重,顶多是些皮肉伤,内脏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胃里不太舒服,可能是溃 疡面又出血了,挨打的时候,他护住了所有的要害部位。他只是觉得有些窝火,这辈子还没 人敢这么揍过他。

假装睡着的老白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着钟跃民的举动,钟跃民在水笼头那里洗了把脸 ,又爬回自己的铺位。老白毛悄悄伸出手碰碰他,钟跃民看着他。老白毛向他伸出大姆指, 钟跃民轻轻拍拍老白毛的手背,表示谢意。

老白毛把嘴伸到钟跃民耳边耳语:"小伙子,没事儿吧?"

钟跃民小声说:"没事儿,皮肉伤,胃里有点儿出血,没关系,我本来有胃溃疡的毛病,谢 谢你,老先生。"

"小伙子,忍了吧,这些人心毒手狠,别跟他们顶,会吃亏的。"

钟跃民点点头:"我知道,老先生,您睡吧。"

不远处的迟宝强翻了个身,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注视着他们。

钟跃民被捕的消息在朋友们中间引起轩然大波,最着急的当然还是周晓白,她特地请了几天 假,托了她能想到的一切关系。她所在的内科有个刚从军医大分配来的女医生,这姑娘的男 朋友是检察院的检察官,周晓白从这位检察官嘴里了解了钟跃民的案情。检察官认为,钟跃 民的案子很简单,关键就是那五十万元公款,如果能还上,他顶多是个免于起诉的问题。周 晓白听了检察官的分析,她心里略微踏实了些,钟跃民没有别的问题,只是钱的事情,这使 她颇感欣慰,但是下一个问题又来了,这五十万元可不是小数儿,到哪儿去找这么多钱?

周晓白把郑桐夫妇和张海洋都约到自己家,想和大家商量一下,看看能凑多少钱,谁知这些 人都是清一色的穷光蛋,大家都是靠工资吃饭的人,基本上是挣多少花多少。

袁军这时才想起自家的存折,他在抽屉里胡乱翻着,一边问周晓白∶"咱们还有多少钱?"

周晓白没好气地回答:"你才想起来?咱们的存款连一万元都不到。"

郑桐叹气道:"我们也是,真是穷到一块儿去了,我算了一下,咱们的朋友里就没一个有钱 的。"

袁军丧气地说:"唉,想得头疼,真想不出办法。"

周晓白说:"那也得想,跃民还在里面呢,也不知受什么罪。"

袁军发火道:"你唠叨什么,就会埋怨,你倒想个办法呀?"

周晓白站起来:"你冲我嚷嚷什么,谁让你是男的呢?"

"男的怎么啦,男的就该倒霉?哼,跃民就是瞎了眼,栽到一个女人手里。"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