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道长他是……”
言至此处,他似乎也不知该如此措辞了,半晌没能下续。
布成龙却暗呼不好,他先前看图猛用“雷震铛”引雷攻击,只道有点能耐的人,都能办到,所以胡编两句,却不知用法器借雷,和徒手引雷完全不同,其间所需修为的高低,实有天壤之别。
此时见锋月寒心生疑虑,忙飞快忖思:“ 这下可糟了,老子吹牛吹过头了,他奶奶的,怎生才能唬弄过去呢?”
幸好他经验丰富,只一愣神,已想出法子,转头问道:“各位,那老道长可真是用手引的雷,这位锋月寒锋师兄,可是茅山道院最厉害的的得意弟子,他既然说没这可能,那是一定不会错的,你们莫不是看错了?”
众人看他自说自唱,均在心下嘀咕:“当日援手的,分明是一位后羿门的仙长,又哪是甚茅山法师,你瞎说一通也就罢了,如今却要我们来圆谎,谁知道怎么编啊。”
正待摇头不答,祈老已抢先发话:“布兄弟,不是你听错了,而是老朽先前没有讲清楚……那位黑脸道长是在拿出一张黑色符纸,虚空焚化后,才翻掌引雷的。”
“那便是了,‘黑竹符’正是施展本门‘五雷轰天’大法所须的符录……你说他脸黑无须,又能持符引雷,理应是赤尘师叔无疑了,他可有受伤?”
未等布成龙答话,锋月寒已焦灼不安地问道。
祈老乃修道之人,对名闻天下的茅山道法,自然知道得清楚些,可此时却不知如何作答了,忙转脸望向布成龙,心道这下该你出马了罢。
布成龙何等机灵,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过身去,指了指对面的三十六天将,苦脸叹道:“锋师兄,听说那位道长法力高强,威风得很,本来无事的,但这帮人卑鄙无耻,在临走之前突施暗算,所以……”
“所以如何?”锋月寒剑眉一轩,厉声问道。
布成龙抿了抿嘴,道:“那道长因未作防备,被这伙人用打得……打得……”
“那道长最后怎样了呢,刚才我没记住,你再说一次给锋师兄听。”他本想形容得夸张一点,可惜所知有限,支吾半天,也没说出来,只好顺势又推给了祈老头儿。
祈老早对他心悦诚服,只道此乃高深伎俩,不敢有丝毫怠慢,忙接口道:“那位道长是被三十六天将突然发出的‘流金石’,击中气门,虽仍用无上道法,将他们击退,但临走之时,却已脱眉掉发,有气散功溃之象,想来即使能痊愈,只怕也……唉!”
修道之人大多知晓,若伤至发须脱落,即为真元受损,所修的道力已无法护体的迹象,祈老头儿明白布成龙的心思,是想挑动这几名仙门弟子,与众神阁的人为敌,自己等人才好趁机脱身,故有心说得严重一点。
锋月寒本就性情急噪,再被这么一激,却再难能按下戾气,俊面铁青,冷哼一声:“好大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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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玩转仙门
第四十六章 茅山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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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已凌空跃起,修长的身躯在空中平直翻转,刷的一下,落至三十六天将身前,厉声叱道:“你等月前可是曾用卑鄙手段,伤了一名黑脸道长?”
三十六天将不知所以,听锋月寒问及黑脸道士,只道在茯苓山救走东海群雄,戏弄自己等人的,乃是茅山道院之人,原也想说并未伤其分毫,但此时众人当前,又被锋月寒大声喝斥,且图猛和狐讳子也神色不愉,显见颇为不满,不由尽皆恼火万分,脸色发青。
一名粗眉粗眼的高大汉子冷冷答道:“锋少侠,当日在茯苓山捉拿这帮逆人时,确实有个黑脸老道士,闯入了我们布下的锁魂阵中,随后也自行出阵了,至于他有未受伤,我等却不清楚了。”
他不愿道出被耍的实情,有失脸面,故含糊其词,但也隐约暗示那道士并未受伤。
只可惜在布成龙的几番挑拨先,锋月寒实已气怒攻心,无暇细想,听闻真有其事,立时勃然大怒:“大胆狂徒,竟敢伤我茅山道院之人……”
口中怒骂未止,手上已是并指急戳。
也没见他念诀抛符,却有一道蒙蒙青光弹射而出,势若疾电,迅如惊雷,直奔那高大汉子面门正中。
高大汉子也料到锋月寒会动手,知晓茅山道术名闻天下,一般术士已甚难应付,这少年既为其杰出弟子,又身悬长剑,显见乃是罕有的术武双修之人,恐非自己所能力敌,早在暗中知会了同伴。
此时见射来的青光飘忽不定,速度奇快,且挟有一股凌厉的杀气汹涌而来,不由心下一凛,双腿猛夹,坐下奇兽嘶吼一声,往后急退,同时高举手臂,大声喝道:“天君万象,雷鼓齐鸣,布阵!”
高大汉子喝声乍起,早已准备好的其他天将呼啸一声,各自御兽奔近,围成一个半弧形,拔出肩头金色小旗,口中念念有词,迎风挥动。
顿时空中云涌风起,气流奔腾,随着他们手中金旗越摇越快,渐渐生成一个巨大的气旋。
金光闪烁,飞旋纵舞,夹杂着轰然雷响,将锋月寒弹出的青光瞬间吞噬,随即卷起地上的碎石细沙,迅速向前奔涌,声势骇人,逼得神色惊震的锋月寒脚下急点,暴退数丈。
锋月寒虽年纪不大,但天资过人,倍受宠爱,承继的是茅山正统道法,道行较凡间的修行人高出不少,以前随门中前辈出游时,偶有出手对敌,均无往而不利。今日却当众被挫,且恰好是在极为仰慕的聂小雪眼前,登时激起他的好胜脾性。
他避过金色气旋后,脸色一冷,陡然跺脚仰头,张口猛吸,一道黑色符影自怀中飞出,悠悠上升,飘忽不定。
突然,空中符影似被狂风侵袭,凌空乱晃,竟化作可一缕淡淡黑光,咻的一下,急速下落,钻入锋月寒口中。
一旁的狐讳子凝视半晌,忽的神色大变,脱口喊道:“茅山驱神咒……众天将速退!”
此言一出,除了布成龙外,所有人均大吃一惊,三十六天将更是骇然色变,各自招呼身下奇兽,往后急退。
但刹那之间,本是清俊白皙的锋月寒已神形俱变,不止脸色通红,眼中更露出凌厉绝伦的狂野神色,小腹蓦地涨起,一团幽幽青光飞速游走,忽隐忽现。
待青光游遍全身,他蓦地低头拱肩,猛然振臂,万千青芒暴射而出,有如龙蛇飞腾,蜿蜒盘空,直直冲入眼前的巨大气旋中。
“嘭”地一声,浩然汹涌的气旋轰然迸爆,金光飞散,耀亮天际,而万缕青光仍是去势不减,破空飞射,向仓皇急退的三十六天将追击而去。
众人都曾听过,这“茅山驱神咒”,号称道门天咒,乃是当年茅山三祖仗以诛妖驱鬼的无上秘法,上通天机,下达幽冥,实有神鬼莫测之威,不过据闻自三祖飞升后,这道神咒便已无故失传,不想今日竟在此茅山弟子身上重现,均感惊骇交加。
三十六天将也听过“驱神咒”的威名,自忖难敌,纷纷后退,可未想合力布成的气旋竟不堪一击,更有一道森寒阴冷的尖锐气浪接踵涌来,势不可挡,刹那及身,只觉胸口发闷,呼吸窒堵,全身上下均变得僵硬冰冷,无法动弹,不禁又惊又骇,暗呼今次恐怕难逃一劫。
电光火石间,震天大吼响起,一条火红的身影挟呼啸风声,飞掠而至,站在众天将身前,正是受狐讳子所托,赶来救援的的“五雷神”图猛。
图猛本就身型雄壮,相貌粗犷,此时昂然而立,双目圆睁,大红披风飒然飞扬,发出猎猎风声,当真是有若擎天神将,威风凛凛。
他站定身形后,悍然开声,举起雷震铛猛力一击,只听“喀嚓嚓”几声轰天巨响,数道绚目电光破空劈下,交织成网,触及的枝叶瞬间焚化,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焦臭味,挡住了激射而至的万千青芒,与其两相抵触,在滋滋声响中,化为无形。
锋月寒见图猛破解了师门神咒,尽管知道是自己修为太低的原因,仍是大为惊凛,不过却也未有退缩之念,只略一停顿,即拔出肩头银剑,腾空跃起,翻腾盘旋,驭空刺出,一缕银芒横空闪烁,吞吐间暴涨数丈,直逼图猛。
“好小子,你当咱真是怕了你么?”
图猛见他来势汹汹,神色冷厉,心头火起暴喝一声后,猛然纳气,高举紫金锤,虚空连击,几道烈阳狂飙,闪着点点火星,迎向漫空的绚丽银芒。
眨眼光景,图猛已与锋月寒激战在了一起,三十六天将反而退了下来,神色惊疑,让一旁的狐讳子忍不住摇头暗叹。
他素来心细,先前见布成龙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后,不只聂小雪神色不善,锋月寒更是突然发难,估摸其中有甚蹊跷,遂示意图猛在救下三十六天将后,别急动手,等问清楚事情的因由再说,以免平白树下茅山道院这等强敌。
不想锋月寒性情孤傲,斗法受挫,反而愈发恼怒,战意高涨,竟使出驭剑之术,紧追不舍,而图猛亦为天生的火暴脾性,又怎能一忍再忍,终是与其战在了一起,看这声势,要想让二人停下手来,显然已殊无可能。
狐讳子暗自后悔,另一边的布成龙却捂嘴偷乐。
他年纪虽小,但在蛮荒时,便四方乱窜,骗财诳宝,论及观人于微之能,可说远超常人,初见锋月寒时,即看出他和聂小雪的性情类似,心高气傲,冲动易怒,受不得挑拨,且极为注重师门声誉,于是编了套说词,挑起两人与众神阁等人动手,自己也好趁机救出玉香儿。
固然如此,因为其中有心仪的聂小雪在内,对于二人的安危,布成龙却也考虑过。
他曾听凌子游提及,众神阁和雪仙流虽声势日盛,野心勃勃,各自组织了民众军,均有争雄中土,征伐二界之心,但就眼下的情形,无论实力或是名望,与四大仙门统辖的“护神军”相比,仍是差上不少,所以估量聂小雪和锋月寒不管能否胜敌,皆不会有甚凶险,才会放手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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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玩转仙门
第四十七章 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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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成龙游目四顾,见最为精明的狐讳子仍是闲在一边,担心救人之事会有阻碍,便悄悄往聂小雪身边行去。
未至丈许,鼻中即传来淡淡幽香,宛若冰峰雪莲,幽谷夜兰,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熏人欲醉,舒畅无比,迷糊间不禁乱想:“他奶奶的,小娘皮不只长得好看,连身上的香味也是闻所未闻,若能天天与她呆在一起,想闻就闻,哈哈,便是将所有的……用多几件宝贝来换,也算不亏,嘿嘿!”
布成龙好不容易定下心来,才对聂小雪低声道:“聂姐姐,看样子,那大个子很厉害,峰师兄不一定打得过,你不如先走吧,姐姐放心,要是有谁敢追来,我便施展咳,咳……“八荒霹雳无敌降龙大法”,帮你挡住他,若是还挡不住,我也尚有几十种惊天动地,威力无穷的神功可以用,呵呵!等到用完的时候,姐姐你也走远了,那我即使丢了小命,也是千值万值,不会有半点怨言!”
聂小雪听他这时候还在胡说八道,不禁哭笑不得,一瞪眼,正待出言呵斥。
布成龙却又装模作样地打个寒颤,叹道:“唉,其实我也知道姐姐本事大,但是你看那的假秀才,一副阴险样子,估莫比大个子还更厉害,若他带着那帮舞旗子的大傻蛋,来寻你晦气,万一姐姐你……你又打不过,岂非要像你们宫中那师姐一样,吐很多很多血……”
他有意无意地提及吐血,聂小雪脑中一清,记起了同门受伤,仙宫受辱之事,顿时玉颜带霜,眼中神光电射,冷哼一声:“臭小子,少在这里卖乖,你有多少斤两,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不过你要不说,我还忘了帮师姐讨回公道了,哼!”
言罢转身缓行,走到三十六天将身前几丈远,指了指先前答话的高大汉子,冷冷道:“我来问你,当日你们打伤那位茅山道长前,可曾还伤了一位中年女子?”
此话一出,东海群雄尽皆忐忑,暗思布成龙瞎编一通,无中生有,却不知如今怎生才能自圆其说。
高大汉子一愣,心道何时又冒出个中年女子来,当真莫名其妙,皱了皱眉,正待言明并未有甚女子出现。
布成龙却蹭的一下,窜了上来,冲着他使劲摇手,急道:“这位大哥,你可千万别乱说!”
随后又对身边的聂小雪连声道:“ 聂姐姐,方才我也只是猜想而已,这世上的法术可多得很,兴许只是相象而已,再说那位漂亮大婶出现时,也没言明自己是瑶池仙宫的弟子,便是他们真有误会,也是无心之失,姐姐不要动气,还是先下去罢。”
他这一说,可把聂小雪和那高大汉子都给弄糊涂了,隔了半晌,聂小雪才皱眉叱道:“你走开,此事和你无关,若是他等真伤了师姐的话,这笔帐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