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来，对着青衣我努力的点头。

随着青衣的闪过，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紫烟将要随青衣而去了，原来心中竟是这么伤。默默侧过头，我不想让九公主看到我落泪。我忽然想起了九公主的那句话：这也许就是天意。我终于明白，就算身不由己，可这是天意。

“姐姐！姐姐你醒醒，你不能死啊、、、！”身后传来了红美人伤痛的呼唤。

脑子里担忧划过：“青美人、她、她怎么了？”惊心回首，只见红美人正附在地上为青美人运功疗伤。青美人玉面发青，双眼紧闭，似乎丹元已经被毁，元魂将要离体；红美人脸色苍白，嘴角淌着血，看来也受了很重的内伤，却见她将自己体内的红色丹珠吐出，支撑着填进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青美人口中。

我的心中恍然惊醒：“红美人把丹元给了青美人，那她自己、、、？”当下我扶着九公主急忙奔到她们面前。可是为时已晚，只见红美人面色突变，身体瘫软在地。

急忙将红美人从地上扶在怀里，却见她已经气若游丝，心知不好，急忙呼喊她：“红姑娘！红姑娘你怎样？你快醒醒、、、！”

红美人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终于迟缓无力的睁开了眼睑。

“姐、、姐！姐姐、、、！”红美人的左臂艰难的抬到了半空，手指着对面的青美人，虚弱的呼喊。

青美人服了红美人的丹元，脸色也由铁青色渐渐转为了正常。片刻只见她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九公主也急忙蹲下身子，将青美人扶在怀里。

青美人迟疑的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陌生的九公主，然后又把视线转向了我，只听她颤抖着声音微弱的道：“公子！你、不要紧吧！”

乍觉得眼眶湿热，我忍住激动回答道：“青姑娘，我很好！、、、”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觉得喉中哽咽，再也说不下去。索性只好将红美人轻轻的抱到她的面前。

青美人终于注意到了红美人已经奄奄一息，只见她挣扎着的双手，颤抖的捧住了红美人苍白的脸颊，眼见她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似乎艰难而又害怕的轻启了玉唇：“妹妹！你怎么了，你很难受吗？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连累了你，姐姐往后知道了，你才是姐姐最亲的人，姐姐往后不会再骂你，不会再强迫你了！所以妹妹，你要好好的好起来，姐姐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好吗？”

红美人的眼角渐渐流下了两行清泪，却见她苍白的脸色露出了丝丝喜悦：“姐姐！我流泪了是吗？我记得姐姐说过，只要有了眼泪，也就有了人的感情！所以姐姐，我也成为真正的人了对吗？呵呵、、、姐姐，我好高兴！姐姐，你不替我高兴吗？”

青美人泪如泉涌，勉强挤出了一丝苦苦的笑容，她颤抖的双唇仿佛要说不出话来：“恩！姐姐高兴！姐姐真的也替你高兴!姐姐、、、我、、、”青美人欺骗不了自己内心的痛，哭得再也说不下去。

红美人依然牵强的带着笑容，安慰着青美人：“姐姐你不要哭！妹妹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能成为你的妹妹，今生能有你是我的姐姐，我真的好满足，也好幸福，所以姐姐你要答应我，来生我们还做姐妹，我还是做你的妹妹好吗？”

“恩！我的好妹妹!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做姐妹！”青美人呜咽着将红美人抱在怀里，两人痛哭在一起。

忍不住鼻子的发酸，我的泪也涓然流下，是感动的泪，是负债的泪；九公主也在一旁掩面抽泣，她是为这世间至诚至真的真情而泣。

“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红美人不再哭泣，躺在青美人怀里无力的问道。

青美人抬起衣袖一边为红美人擦拭着眼泪哭湿的脸庞，自己也一边努力的止住了眼泪，只见她强作笑颜的道：“妹妹你说吧，只要你没事，姐姐什么问题都会答应你！”

红美人呻吟着长吸了一口气道：“姐姐、、我想问你，为红尘公子失去这么多，你值得吗？你后悔吗？”

青美人片刻的沉默后，静静的回答道：“姐姐认为值得，因为这也是姐姐欠他的，而且也是上天注定的，所以姐姐也不后悔！”

红美人听了竟然眉头皱开，淡淡的笑了，已经不再隐忍，是舒心的笑。

我看得出那笑是那么自然，不带着一丝世俗，让人那么难忘。红美人也就在她最后的微笑里死去了，带着满足幸福和不舍去了另一个地方。如果让我猜想，她一定是去了一个比天堂还要美的地方。

红美人的魂飞烟灭，留给了青美人的是无尽的伤；留给我们的是无尽的痛和遗憾，以及还有我心中的愧疚。

青美人终于平静的站在了我的面前。也许她也认为红美人是去了另一个更美的地方，所以她也不应该再悲伤。因为活着的人悲伤，是死去的人最不想看到的。

“青姑娘！对不起！”面对着这个因为我而失去亲人的青美人，我知道我一句小小的对不起，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公子！你跟本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也许这就是天意，都是上天的安排！我又怎能怪你！”

青美人的话语是那么平静，平静的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听得出她也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我不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却也只能问她：“那，青姑娘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我能否帮得上什么忙、、、？”

我知道我的话依然是那么没有价值。只听青美人淡淡的道：“公子！还记得我说过在西湖水底，有一个功力深厚，修行将近千年的白蛇精吗？就连我们的水月洞就是拜她所赐；她不仅功力深厚，而且慈悲为怀，善恶分明。她曾经对我说过，知恩就要图报，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她还曾经说过，我与她将会有缘，时候到了我们将会成为姐妹。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忘记这世间的一切，到西湖水底潜心与那位白蛇姐姐修行，永远不再过问这世间的一切！所以，公子再见了！”

青美人一口气将话讲完，向我施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看她似乎注意一定，我不忍心再加阻拦。心想她这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如她所说，那白蛇精也是一个慈悲为怀的精灵，和她在一起也定能修成正果。只是我觉得那白蛇精也是一个非常在乎情义的精灵。

“青姑娘，你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朝着青美人凌然飞去的方向，我轻声祝福着。

紫烟随青衣走了；青美人也追随白蛇精而去；人去楼空，我身边还剩下谁？只剩下了一个舍命救我的九公主，为了我她大义灭亲；为了我她宁愿不做神仙；为了我她宁愿粉身相救；为了我她还宁愿、、、”

遍体鳞伤的我与九公主相互的搀扶着，我们将要离开这个可恶的灵隐山，我对她说：“九公主，我们走，我们去一个飞鸟和鱼都能生活的地方，我们成亲！”

正文 28飞鸟和鱼

由于我和九公主都受了重伤的缘故，所以不能施法行走的太远。可总要有个安身立命之地，于是我想起了西湖边上我的尘烟客栈，想起了七鬼，他们是否无恙？人生在世，能有像他们那样忠于自己的人，也应该很引以为荣了；他们也一定在眼巴巴的期盼着我的回来；更何况我和九公主也要养伤，如果成亲的话，有了他们也会热闹些，试问谁希望一个冷冰冰的婚礼；大不了我和九公主成亲后，等我们伤好了，我们再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这时，我忽然又想起了我的望月洞，我忽然好想回去看看，也许有一天我会和九公主永远的生活在那里。可我又不敢去想，因为我怕会想到紫烟，那样我的心会更加痛。

如我所料，我的回来，使七鬼都无比的兴奋和开心；只是我感觉的到他们还有些诧异，诧异的应该是，跟在我身边的为什么不是紫烟，或者文君，而是他们一点也不熟悉的九公主。然而更让他们诧异的是，我对他们宣布我马上要和九公主成亲，这成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的事。

“爷！您真的要与这位姑娘成亲吗？”鬼大转到我的一侧，带着诧异悄悄的问我。

不知为什么我感到想笑，可我还是忍住了笑，然后点着头大声的宣布：“没错！我今晚就要和九公主成亲，你们马上快去准备！”

“是，爷！”七鬼领命后，各自急忙分头散去。尽管他们有些不解，可他们还是不敢违背我的命令，因为他们知道我怎么做，要做什么，自然会有我自己的原因。

七鬼不愧为通达至极，行动神速。一个时辰不到，整座客栈已经披红挂彩，一片喜庆之色。而且该有的全都有了，就连新郎新娘的新礼服也都齐全了。

七鬼喜气洋洋的为我穿上新郎装。不多时，九公主也身着新娘盛装从厢房而出。

“哇！新娘子好漂亮！”七鬼知趣的拍手称赞着九公主。

“还有！我们的新郎官也很漂亮啊！”临末，七鬼还不忘向我恭维。

的确，七鬼会为我们带来快乐。心头的痛暂且掩埋，我苦苦笑着迎接着他们的打趣。就连九公主忧郁覆盖含羞的脸，也被他们引的绽放出了笑容。是的，应该要笑，今天是成亲的大喜日子，又怎么能不笑呢！

我和九公主并身来到堂下，在鲜红的地毯上，面对着火红的烛台，我们将交拜成亲。一切就如九公主所言：夫戴龙吟冠，奴顶凤头盖；而我们要拜的也只是，上拜苍天，下拜大地；自然是日月为媒，七鬼为证。

烛台旁鬼大似乎和鬼七正在争着谁当证婚人。

只听鬼大毫不相让的说：“我是老大，应该让我来，所以我要首先祝新郎新娘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鬼二也家忙趁势道：“我是老二该我了，我要祝公子和九公主永结同心，幸福美满！”

“该我老三了，该我老三了！”只见鬼三急匆匆的挤到中间道：“我祝新郎新娘甜甜蜜蜜，蜜蜜甜甜！”

紧接着鬼四、鬼五、鬼六也抢着咐上了自己的贺辞，一时间只是他们就好不热闹。

最后轮到鬼七了，可是想了半天他似乎没词了。忽然只见他眉头一开，大声道：“现在吉时已到，所以我鬼七以证婚人的身份宣布，红尘公子和九公主的婚礼正式开始！一拜苍天！”

鬼七有模有样的喊着，直引得其它鬼兄弟都有些愤恨，为什么这个主角还是被他抢去了。

一拜苍天，我和九公主，并身下跪，朝天而拜。

二拜大地，三拜日月，直至夫妻交拜。

我知道，这最后一拜拜过之后，九公主将会是我今生的娘子，而我从今以后都不可以再想起其它的女子，包括紫烟和文君！

不容我后悔，九公主已经率先跪倒在我的面前，透过了她鲜红的盖头，我隐约看到了九公主期待的眼神。心中猛然一阵激动，我双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与九公主迎面而跪。

“夫妻交拜！”随着鬼七声音的落下，我和九公主都在缓缓的探首完成这决定性的一拜。人生何求，生有何幸，这一刻我告诉自己，我是真心的！

“慢着！”凌厉慎怒的喝声忽然传来，组饶了我这将要完成的婚礼。

当我看清楚事实真相时，一把雪亮的剑已经抵在了我的胸前。

“红尘！你背负了我！”

文君的眼中充满了愤恨，抵在我胸口的剑也正在随着她的手激动的在颤抖，剑锋触肌，阵阵寒意传来。

“文君、、、你怎么会来？”我几乎不敢相信，自由岛离此万里，惊涛骇浪，文君她是怎么回来的，而且她的手中还握着剑。

“哼！你别管我怎么来！我只要问你，答应永远和我在一起，为何骗我？”

瞬间脑海里曾经违心的承诺赫然闪现。难道我错了吗？当初我是身不由己，为了不让文君伤心难过，所以才会违心骗她，原以为在她梦醒之后，就可以找到自己，原来、、、；可现在、、、我依然身不由己，只为了完成九公主的心愿，以及无法预言的那个梦。

我还有什么好回答？我又该怎么解释？枉然！一切都是枉然！因为根本没有人可以理解我。

抬头面向文君，我用最真诚的目光，以及我最真诚的话语：“文君！对不起！”

我看到文君眼里渗出了泪，又爱又恨的泪，以及她紧皱的眉头下，目光挂满了委屈和酸楚。

“那好！我现在就要你跟我走！”文君恨意稍消的语气似乎准备要原谅我，可是前提，我必须要答应她的条件。

我能答应吗？我不能。九公主还跪在我的面前，眼睛里挂满了乞求。对于文君的要求，她依然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是在等着我的决定，或许她相信我一定会和她完成婚礼的。

是的，九公主的相信是对的，因为无论此时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去，所以我决定要和九公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