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啊,我们就是朋友啦。我喜欢交中国朋友。"苏珊娜像雨荷伸出一只手。
彼得说,"yes!我加盟。"彼得也向雨荷伸出一只手。
最后,三双手重叠在一起,"友谊长存!"
雨荷的手接触到彼得的时候,晕呼呼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涌动!
苏珊娜突然叫起来,"我们三个好像水母飘浮在水面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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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兴致很高,提议说,"我带你们下海去踏浪。我们还可以花样游泳--就像水母群那样,它们的触手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彼得一只手拉着苏珊娜,另一只手拉着雨荷,奔向海中。
苏珊娜放声大喊,"大浪快来吧,把我冲下海底两万里!把我冲到中国去!"苏珊娜甩开彼得的手,一个人冲向深远处。
苏珊娜的快乐感染了雨荷,好刺激呵,所有的烦恼,悲伤,统统得让海水冲洗掉吧!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只要紧紧抓住彼得,就感觉到安全。从前哪有享受过这样的快乐?精诚,是你在天之灵派他到我身边的吧?
彼得说,"你看苏珊娜,厉害吧?夏小姐,你有点发抖?别害怕,勇敢一些,我不会松开手的,你就紧紧抓住我吧,我们也能飞起来。要不,我去拿救生圈?"
雨荷摇头,"嗯。挺好的。我不怕。"刚才还生怯怯的,一下子就好像老朋友似的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但雨荷还是挣脱了彼得的手。"我要自己来。"
"苏珊娜,干吗游那么快那么远,你不听话,我会念咒语,让鲨鱼吃了你!"彼得大喊大叫。
苏珊娜开心得大喊,"我也会念咒语。海豚海豚你快来……哦,大浪来了!"
一排巨浪袭来,铺天盖地扎向他们,"啊!"雨荷吓得惊叫起来。东倒西歪站立不稳,大浪击倒了她!彼得迅速扶起她,"我在呢,不怕。"
突然,苏珊娜大叫,"海豚!快看,海豚!"
彼得让雨荷向他手指的前方看去,果然有海豚从海中越起身来!"啊,海豚!真的是海豚跃出水面了!夏小姐,看见海豚是幸运的,预示着将有一份美好的爱情在等待你。快许愿吧。"
雨荷和彼得同时回头,表情都有点尴尬。因为看见海豚的时候,应该是恋人手牵着手才对呀。
"海豚,我爱你,海豚!"苏珊娜喊叫着,做飞吻,"海豚,你祝福我们美满的爱情吧!"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海水里,环视彼得,却正牵着雨荷的手呢。苏珊娜于是慌张地跑向彼得,沮丧地嘟噜,"糟糕啦,你怎么牵住了夏小姐的手呢?看见海豚的时候,你应该牵住我的手,我们的愿望才能实现。" 苏珊娜抓住彼得一只手就往深水处扑去。
雨荷听见苏珊娜的话,她的心也被海浪拍打活动起来了,万千细胞在蠢蠢欲动!精诚,还记得在猫王故居吗,你对着天空大喊,"快看天上,'日月同辉'出现了,预示着将有一份爱情在等待着你……"
精诚,你在天上看见了吗?如今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海水里,瞧苏珊娜和彼得,小情侣多亲热啊。雨荷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湿的……
耳畔又响起那一首歌,《陪你去看蓝蓝的海》,何润东唱过的。"请闭上眼睛,让我陪你去看蓝蓝的海……"
远处,苏珊娜正在向彼得示爱,仰起脖子,等待他的亲吻。彼得掉头就走。苏珊娜突然抱住他腰,两人再次扭打起来,双双倒在海水里。
"救命啦!"苏珊娜大叫。
彼得不再理睬她,独自上岸去。
雨荷真的好艳羡!这一对小冤家,好幸福啊!彼得,也许你真的不要做杜精诚似的科学家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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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娜追上海滩时,彼得正在接听手机。刚才像天空一样开朗的笑脸,乌云奔突,随即眼睛下雨,声音发抖,"啊?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我……我……马上去飞机场……"
彼得来不及说声再见,扯腿就跑……
苏珊娜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彼得,怎么啦,什么事啊?很严重吗?我陪你去。"
"严重极啦。"彼得不复回头。
苏珊娜追上他,"需要我帮忙吗?"
彼得说,"回去代我向凯文教授告假,我将去休斯敦了。"
"去休斯敦干吗?"
"没功夫跟你说。"
"我送你去机场,我要看着你的飞机从头顶上飞过。"苏珊娜固执说。
雨荷看见他俩的身影越来越小。对他们挥手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彼得的t恤衫。想追,却来不及了。看看那衣衫上,有一行英文字母"我爱水母"。目睹这一幕,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美国的事情,都如龙卷风,说来就来?
第三章 心的背叛(1)
雨荷目跟彼得邂逅,恰如收到那一封美国来信的心情,不同的是,那封信仿佛一个传感器,传达杜精诚的心跳感觉,而彼得,则是杜精诚"真人秀",他牵着我的手,说着和精诚一样的话,"看见海豚预示一份美好的爱情……"--像一道光芒,让我的心瞬息温暖。精诚,你活过来了?然而他又消失了,我何处去寻他呢?
谈若曦颤栗了!对安沛一直深情期待的她感情导火索拉爆了!她颤抖着,俯下身子,用舌去舔他脸上的泪水,轻柔,细致,犹如母亲对婴儿的抚爱--要不是当初安沛断然拒绝,她根本不会奔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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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目送彼得转身奔去的一刹那,心跳加速,恰如收到那一封美国来信的心情,不同的是,那封信仿佛一个传感器,传达杜精诚的心跳感觉,而眼前这个彼得,就是杜精诚"真人秀",他牵着我的手,说着和精诚一样的话,"看见海豚预示一份美好的爱情,快许愿吧"--他活过来了?然而瞬息之间,他消失了,抓不住的狗狗尾巴,他挣脱了,跑掉了!那奔跑的身影,将引领我去何处呢?
那个可爱的台湾小妹妹张韶函唱的歌是:"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想要的未来……"我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雨荷失神地仰望天空,心底在燃烧着一种渴望!
彼得!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姓名呢,我不叫夏云,叫夏雨荷,夏天雨中的荷花--不是夏天的一片云--可是为什么我要假称是"夏云"呢?哎呀,真笨死了呵。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么?
她跌坐在海边。海水漫过她的小腿,全然没有感觉。
我怎么可能对一个邂逅的男孩产生认识的冲动?雨荷你是滥情主义者?no!为什么突然间降临彼得,"再现"一回杜精诚呵?我为什么不敢拦截住他问个究竟呢?精诚,你在天上看见了吧?回答我呀,这是不是你在冥冥之中安排的?
雨荷兴奋一回又失望了,这是痴心妄想啊,人死不能复生,彼得怎么可能跟杜精诚扯上关系呢?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不少,别胡思乱想啦,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精诚曾经说过,自己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患了儿童白血病后,父母亲寻遍世界寻找挽救他生命的医疗机构,最后落脚在孟菲斯安德利儿童癌症医院。也正因为如此,精诚要毕生研究儿童白血病,毕生为这家慈善医疗机构作贡献。
但是,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雨荷追随精诚的一颗心已经启程出发了,无论如何是召唤不回去了!她忘却了安沛存在于自己身边。这一回,是她自己撕掉心灵角落的封条,敞开心扉,面对大海,茫然又悲切地呼唤--
精诚!精诚!
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啊!
雨荷大放悲声。
老天,你告诉我,彼得,你就不是彼得?正如我,夏云就不是夏云一样,对不对呀?你瞧你那张脸,说话神情,动作,都跟我的精诚太相像了,尤其是你的声音,是我珍藏心底的那一个声音啊!一切太熟悉的东西,呈现在我眼前,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不,这里不是太平洋,是密西西比河?
不,这里不是科罗纳多岛,是爱伦岛?
我去孟菲斯了,精诚,我去密西西比河上的爱伦岛呵--那是我俩的爱情领地,我在岛去等你,你快来,别失约!你说过,要带我去好多地方玩,你都没有兑现,我撞上你的"复制品"彼得,他是不是你的"备份"呀?是不是你派来的?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可是,你寄给我的那封信怎么就不写一个字呢?
也许是我在成都的日子里,日日去两江合流处的"许愿石"祈祷,坐在锦江之滨等待你赴约,坐成了肉身雕塑,因而感动了上苍神灵,终于今天能见到你的"复制品"?是这样吗?
你知道吗,我其实也很痛苦啊。新婚之夜,我控制不了心"出轨"。因为无法克制内心对你的思念,我穿上第一次在孟菲斯皮博迪"鸭店"与你见面时穿的荷花连衣裙,脚上是你送我的新加坡荷花凉拖鞋,脖子上是你送我的雄性萤火虫,夜里它的荧光尤其璀璨,这是我们约会的信号。
在喜来登大酒店总统套房,安沛烂醉如泥,我却站在落地窗前,等着你的灵魂来赴"锦江之约"。我眼睛盯着窗外睡去的城市,幽幽灯火勾勒出锦江美丽的轮廓,那岸边该有你和我牵手走过的两行脚印呀……
精诚,你知道吗,我的心早就跟你走了,留给安沛的其实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就是俗话说的,茶心被喝掉了,剩下茶渣--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罢了!我知道这样很对不住安沛,可要怎么做才能收回我的心来送给安沛呢?
我曾经发誓一辈子不要再到美国,一辈子不要再提起"杜精诚"三个字,我不断在心里重复你留在花盆下的纸条,"不必是恋人,只要一个浅浅的拥抱"。然而事实上呢,算不算恋人都不在乎,我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忘掉你!
我时常夜间凝视天空,想像天堂都有谁陪伴你呢?你从实验室回到家,谁做好菜饭等你,给你盛一碗热腾腾的汤?你最喜欢喝的"排骨猪手汤"呵。谁陪你看电视,你要是看不懂中国电视剧,还问《玉观音》里面安心的妈妈炒菜怎么那么大的声音污染有多大等等,这样简单的问题谁为你解答呢?你还要把"保宁醋"写成"宝柠粗",店家不卖给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在天堂孤独寂寞呵,让我的心陪伴着你,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第三章 心的背叛(2)
原本,来美国之前,我在心里筑了一道防洪堤坝,编就强大的"杀毒程序",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战胜自己,有安哥哥在身边,即使是去孟菲斯,面对你的墓碑,我会献上鲜花祈祷你在天国幸福。不再怀念爱伦岛,不再回忆起你我和小蝶三个人去农庄摘南瓜钻玉米地迷宫的故事……
然而,这个叫彼得的家伙,带来一阵龙卷风,瞬息之间冲决我心中的堤坝,让病毒攻击我脑屏以至瘫痪!满眼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像你的声音!我拿自己没有办法了,我判断不了是否幻觉?
上帝呀!我发誓,对花上16年工夫才找到我的安哥哥,我决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只是,我也无法解释自己,一见钟情一星期恋爱的男人怎么就超过16年寻找我的男人呢?
顾不得了,我要去孟菲斯!我要去儿童医院!我要去爱伦岛!一刻也不能容缓!
--安哥哥,对不起了,原谅我心的背叛,你的小雨对不起你了!原有的设计全盘推翻,我犯规了。仅仅是作为一个朋友,就算普通的朋友吧,去怀念他一回,你能理解和原谅我吗?
雨荷不敢想下去,就这么不管不顾走了,安沛酒醒之后会急成什么样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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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沛酒醒后,已是午夜了。身边没有雨荷,他立时神经紧张起来。一骨碌翻身起床,敲开隔壁房门,夜游神似的戳在门口。
几个老同学搓麻将正来劲呢,谁也没有理睬他。安沛看清了,麻将桌上也没有雨荷人影!转身就跑。麻将桌上的激烈战斗暂时休战,四双眼睛齐刷刷指向安沛。
"你干吗呢安沛?酒醒了吗?"方志明关切地问。
谈若曦说,"你来摸几圈吧,我让你。"
方志明的老婆吴敏说,"谈若曦你可不能动。明摆着,冲你在这儿安沛才来的,否则,搂着老婆做美梦呢。我困了,今晚手气也不好,我下岗。"
众人哈哈大笑,这个大嘴吴敏,总是那壶不开提哪壶,说话专刺安沛和谈若曦--因为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恋情,谈若曦至今独身呢。
安沛黑着一张脸,"我问你们,小雨呢?你们看见小雨了吗?"
大家摇头。因为心思都集中在牌桌子上,谁也没有注意雨荷。安沛大喊,"方志明,小雨不见了。"
吴敏抢着说,"你嚷什么!她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搞丢?怕搞丢不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安公子,夜半三更的,你老婆不在你床上,来找方志明问罪?真是岂有此理。"
方志明眼睛立即剜了老婆一眼,同时脚在桌子下面踢老婆一脚,结果踢到的是谈若曦!"哎哟!"谈若曦尖叫一声。
吴敏说,"怎么啦,谈若曦?别激动得太早呵,当心犯心脏病我们这里没有专家哟。"
一直没有发言的老袁说,"怎么没有心脏病专家?方志明呵。"
老袁的老婆纪兰立马凑热闹,"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