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问么，算算看。"

彼得摇头，"这不是数字的多少可以比较出来的。爱情是一道无解的题。"

雨燕说，"倒是真的。你说得对。你想呵，她的丈夫安沛是那么优秀，那么完美，她也爱他，可就是心里头放不下那个杜……哎呀！"

彼得，"怎么啦？"

"彼得，你说过你姓杜？"雨燕跳起来，"你跟那个杜精诚什么关系？是不是张象有点相似？瞧你这一身行头打扮，她一准是认定你是她的情人杜精诚，不发病还能躲得过吗？"

彼得点头，"我是杜精诚的亲兄弟。"

雨燕问彼得，"你打算怎么办？"彼得不解其意，雨燕说，"你不封住我的口，不想保密吗？就不怕我对她丈夫告密？"

彼得坦然说，"为什么要怕？我打算改天亲自找她丈夫谈谈。"

雨燕问，"谈什么？"

"我的秘密。"彼得笑而不答。

89

在雨燕家破沙发上，彼得就这么熬过一夜，亲身参与拍摄一部惊心动魄的好莱坞大片，体验的惊险的场面和经典对白久久萦绕在脑际，无法删除在许愿石搂着雨荷的情景，脑子关不了机。直到天亮前才恍恍惚惚入睡。感觉身边有人在碰他，一定是昨晚爱情大片的女主人公吧？彼得想，如果这样你开心，那我就做一回替身好啦。

清晨，雨荷醒来了。仿佛昨天晚上也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她站在彼得面前端详了一会儿，叫道，"阿杜，小杜，精诚，诚诚！你醒醒。"她把从前所有对杜精诚的称呼全端出来了，"起来起来，搞颠倒啦，你怎么睡沙发呀？沙发是我的地盘。床上才是你的地盘吔。快，去床上睡。"彼得"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雨荷拿了被子给他盖上。"好吧好吧，就依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做实验熬了通宵呵，总这样会累垮身子的。"雨荷弯下腰在彼得额上吻了一下，"怪不得你未婚妻不喜欢你，整天就知道弄细胞。不过还好，有我等你回家，给你做饭，送到实验室去吃。你不是说实验室就是科学家的监狱嘛，一辈子都得囚禁在实验室里。我就专门为送饭探监而存在的。加菲猫不是为猪肉卷而存在，而猪肉卷一定是为加菲猫而存在的嘛。猪肉卷肯定永远怀念加菲猫呵。杜精诚是为研究白血病而存在，夏雨荷是为杜精诚而存在的。这是夏雨荷小姐的经典言论呀，忘记了没有？"

夏雨荷？你是夏雨荷，那我的夏云呢？彼得也犯糊涂了。爱一个人到了如同猪肉卷为加菲猫而生的地步，怎么能不发神经呢？只可惜呀，杜精诚，你没那个福气享受。

第十七章 猪肉卷怀念加菲猫(3)

雨荷推搡他几下，感慨说，"唉，看来你都忘记了。你脑子里呀除了细胞就是一片空白。真害怕有朝一日，你把我的名字也给忘记了呢。忘记了我也没有什么啦，只要有人送大餐给你吃就好。谁让我爱你呢。这就是缘份喽，比如，众人都讨厌狐臭，有人却说是特别性感的体香呢。否则也没有'臭味相投'这个成语了。"

彼得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哈哈哈！我还头一次听说狐臭是性感体香呢。好有创意哟！你近一点，闻一闻我，有没有那种性感体香？"

雨荷说，"你有没有体香？我第一次到你家，换下被密西西比河水湿透的衣服，穿你的衬衫，就嗅过了，我还记得是那件红色格子衬衫，你忘记了吗？"

彼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才不至于露馅。"是呵是呵，我想起来了。你当时说那件衬衫穿上很好看。"

雨荷纠正，"错啦，不是我说，是你说，说我穿上男人的衬衫别有一番风采。我喜欢的，是你送给我那一双拖鞋，你说是你未婚妻从新加坡带来的，新加坡女人都是一双拖鞋走世界嘛，还有好多双呢。你觉得这一双跟我很相配，正好脚背上有好大一朵荷花呵。就送给我了。你说，将来赴'锦江之约'的时候，让我穿上那一件粉红色荷花衣裙，因为那是在孟菲斯皮博迪鸭店，我大厅里弹钢琴，你第一次看见我，我就是穿的那件衣裙。你还说，哦，我发现一朵夏天的、雨中的、美丽的荷花……"雨荷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之中了。

"我发现一朵夏天的、雨中的、美丽的荷花……" 精诚，可以想见你当时的幸福心情呵。彼得心里酸酸的。为什么我发现的是夏天的一片云呢？"噢，我近来脑子有点健忘。对了，你喜欢我体香吗？"

雨荷得意地说，"当然，是那种让我陶醉的真正的男人的体香。"雨荷顺势坐在沙发上，本来一张破旧的沙发被彼得的身体占满，咯吱咯吱响。雨荷再坐上去，就摇摇欲坠了。雨荷靠在彼得身上。抓起彼得的手，吻着。"想知道我当时怎么想吗？我想，就算你有狐臭，我也喜欢你，我会动员你去医院做手术的。"

彼得说，"为什么？"

雨荷，"因为你的眼睛会放电呀。虽然你一直戴着眼镜，但是从眼镜后面射出一束激光，让人心激荡，好想好想跟你说话。我叫你'激光眼镜'。不是吗？"

彼得，"有那么夸张吗？"

雨荷很得意，"不但夸张，还很凶呢。诚诚，我第一次在鸭店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凶呵，强行拉着我离开卡洛特，教训我一通。第二次在爱伦岛上，你把我从水中拉起来，拖我到你的家，我感觉你像是拖一条不听话的狗狗，恨不得揍我一顿。当时我觉得你好小气，人家卡洛特是闹着玩的。"

彼得，"我有那么凶吗？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凶你还喜欢我呢？卡洛特？就是现在昆明那个陶妹的丈夫吗？他很色狼嘛。"

雨荷说，"这个问题很二百五吔，问你自己呗。你敢说你对我不是一见钟情？你怕卡洛特泡上我，假装拯救羊，其实也是想吃羊的狼。"

彼得，"说得对，狼爱上羊。哪个男人不是狼呢？但是羊不是专门为狼而生的吗？这跟你说的是不是异曲同工呢？"

雨荷惊喜，"阿杜，你有进步了也，这会儿脑子里没有想细胞吗？我知道，你没有想细胞的时候，就是想着我。"雨荷侧过自己的脸，"在这儿，'啵儿'一个嘛。我去给你拿吃的。冰箱里有巧克力m&m，是你最喜欢的牌子嘛。"

彼得只好接受指令。想起在孟菲斯金字塔球场给她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难怪她特别开心呢。现在，怎么才能让她回到现实中来？"喂，你别动，这里不是我的家，没有m&m巧克力。这里是中国。是成都。是你的家。"

雨荷惊讶说，"你胡说。我的家里有花咪，有死了的初恋情人--哦，是我妈妈的，是大像片，放心，不是我的，嘻嘻。"雨荷想好想起什么，有点慌张说，"诚诚，我有点纳闷，你的眼睛怎么没有激光了呢？你是不是替身，假冒产品呵？所以，我还要检验一下体味。否则打假。"

多么温馨动听的话语！彼得感动得快落泪了。但是他说，"昨天晚上你不是查看过'毛毛虫'上面的字母嘛，肯定是诚诚，肯定是同样的体味。不过，这个故事编得不好。美国人对气味十分敏感，体味浓的人，会自觉处理好的，狐臭除了做手术，平常更要多讲究卫生，喷洒香水等。所以一般说来，别人是嗅不出来的。你被骗啦。"彼得调皮地挤眨眼睛。

雨荷突然埋下头，在彼得的腋窝里嗅，然后"胳肢"一下挠痒痒。"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哎哟！"彼得又笑又叫，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哐当"一下，沙发腿断散架了！

"啊！"两个人坐在地上笑。雨荷说，"还说美国的物件牢实，这怎么就断了呢。"

"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90

外间屋子里粗声粗气喊，"你们干什么？沙发都搞烂了？做大动作上床去嘛，非得沙发上？"随即雨燕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两人做怪相。"风流呵，快活呵，总得付出点代价吧？赔我沙发！"

原来雨燕就在外间，他们说什么干什么全在监控之中！

雨荷还在开心地抱住彼得笑呢。雨燕看着两个幼儿园的大朋友，天真无邪的表情，羡慕极了。听见雨荷那些叙旧的话，彼得幽默机智的回答，句句温馨，字字真情，谁能不为之动情？假如彼得是雨荷真情人不就大团圆了吗？可惜呀……

第十七章 猪肉卷怀念加菲猫(4)

雨荷突然问雨燕，"你是谁？我怎么看着你面熟呢？"

雨燕说，"我是谁？我是这里的主人。你知道你是谁吗？你都在说什么做什么？我是谁呢？我是那个在安沛爸爸灵前叫他爸爸的黑衣女侠。你信不信？"

雨荷摇头，"不信。安沛的爸爸是个好人，不会有私生女。"

雨燕说，"我看你脑子也不糊涂嘛，那你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你的……怎么就看不清楚呢？"

"不！不！"雨荷瞅着彼得，焦躁地大叫，摇头。不知道是否定语言的说法呢，还是否定眼前的"杜精诚"？

彼得突然大吼一声，"shut up！雨燕！再说我不客气了。"彼得像一头发威的狮子，反手一抓，老鹰抓小鸡，拉着雨燕出去了。"求你啦，别说出来。我会给你封口费。ok？"笔

彼得回头对雨荷说，"咱们走吧。桃花水母，噢，小雨，回家，回你的家。"彼得强拉着雨荷匆匆离开"碧海情天"。

上了出租车。彼得抱住雨荷，诓小孩似的诓着，"honey，安静一点，就要到家了。一切，到家就ok。"

雨荷还在念叨，"你叫我桃花水母？"她脑子在努力搜索，"桃花水母？对了，比桃花听起来也不那么俗气了，好熟悉呢，谁这么叫过我？好像是有谁叫过我桃花水母？是一种美丽的东西嘛，想起来了，在圣地亚哥海滩……我要去，圣地亚哥海滩！"

彼得叫出租车开到锦江饭店。安置雨荷睡下，给秦友良打电话。阿良立即赶到，打算把送雨荷去华西医院。但是必须甩掉彼得。

阿良尽量耐心说，"谢谢你，彼得。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的，这件事情我们另找时间谈谈。总之，从现在起，由我来管她就好，你就别插手了。"

彼得奇怪的眼光看着阿良说，"应该我说谢谢你，难道忘记了是我打电话请你帮忙的？我不同意你的决定，秦总，这不是你的公司，你没有权力发号司令来搞定。她是我来中国找的目标，既然找到了，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阿良说，"我不是对你发号司令，请别误会。她是我亲妹妹，我是她亲哥哥，真的。你不怀疑我说的话吧？只要这一条，我就有充足的理由负责她的一切，直到她丈夫回来。中国人是看重亲情的，我的亲妹子病了让一个毫不相干的外国朋友来照顾，这说得过去吗？"

彼得说，"你说我跟她不相干？no! no!不是不相干，是非常相干。我是美国人，我得用美国人处事的态度对待她。"

阿良说，"彼得老弟，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妹妹？但是，她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纯情女子，决不随便的……"

彼得抢过去说，"我告诉你，我已经爱上她了。夏雨荷--可能就是我一生要追求的目标！根据美国人的人伦关系，第一重要的是夫妻，第二才是父母，后面才是兄弟姐妹。许多法律条文都体现这一主题。你知道的，中国人签证去美国，夫妻还优先呢，对不对？虽然我跟她不是夫妻，但是可以说是恋人，所以我比你跟她的关系更直接。我优先。"

美国佬的大胆和直接让阿良吃惊得张大嘴巴合不拢来！阿良不敢相信，雨荷呵雨荷，什么时候你跟这家伙发生婚外情了？真是的，两个神经病？阿良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时候，雨荷醒了，开口就说，"诚诚，你跟谁讲话呢？"

阿良一脸难看。大声喊，"小雨！你醒醒，他不是杜精诚！"

雨荷说，"你胡说！他就是--我的诚诚！"然后使劲抱紧彼得，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阿良无奈，怕她说出更多从前的事情来，妥协了，然后坚持送雨荷回母亲家里。

91

等待雨荷睡下，两人男人闷坐在客厅里。阿良打开饮水机，烧开水沏茶。各人心中都在盘算，如何来打发走对方？

阿良说，请彼得品味赏好的"峨眉飞雪"。"彼得，这茶味道还可以吧？特等的'峨嵋飞雪'。"

彼得说，"不是叫'碧海情天'吗？"

阿良说，"哦，是。'碧海情天'是歌舞的名字，看歌舞表演的时候喝的就是这种茶。你知道那'碧海情天'是什么意思吗？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吧？这个故事警告那些爱冲动的人，不要作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彼得说，"你在暗示我吗？美国人可不那么想，嫦娥可以下凡呀，飞遍世界寻找她的丈夫。就像雨荷多次去美国，去新加坡，寻找她心中的恋人。这才是可爱的。就像我，为了解开那张'最炫的背影'之谜，为了找到那个'毛毛虫'的伴侣，也为了寻找我心中的桃花水母，放下手上的博士论文，跑来中国……我跟雨荷对待爱情频率是相同的，所以我俩合拍。我看见她，她看见我，就像早晨阳光出现，鸟儿就会歌唱，觅食，开始一天的活动，这是最最顺理成章的事情，没有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