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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不拉几的我,只顾看空姐了,抓着安全带怎么也插不上。

“各位旅客,飞机起飞了,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甜美的声音已经从广播里传出几遍了,我还在那里干着急。

“我来帮你系吧。”看我着急,旁边的那个小姑娘伸出了手。那只手很干净,白皙的皮肤,吹弹即破。

也不知怎的,安全带到她手上,就听见咔嚓一声,系好了。

“你可真神。”我满是敬佩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其实那里面不仅仅有敬佩,更多的是惭愧。那种在美女面前对自己不太对得起观众外表的惭愧。

她只冲我微微的笑了笑。

可以说,那是我见过最纯洁、最高贵的笑容。即使是不懂事的婴儿,见到这种笑容,都会有种想依偎过去的冲动。

来世我还要做你的新娘 第一部分(11)

飞机安稳起飞了,我开始打量旁边这个小姑娘。

天使般的脸,没有任何的装束,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安详。比起她来说,满飞机的空姐都没法称之为女人。

她很少笑,也不爱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mp3,好象她的世界是那样的平静,犹如夕阳下镜子般的湖水。我多想自己是那湖边的小石头,猛一蹦进去,激起层层的波澜,再埋进深深的湖里,倾听她的心声。

一路上,我一饱了眼福,也感染了她那份安详。窗外白云飘过,我总想摘下一朵,送给身边的这位姑娘。

下飞机的时候,我说出了自己在飞机上辗转了一千遍的话: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她惊愕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告诉我了。

太出乎意料了,简直跟捡到宝似的。我一向对数字不是很敏感。高中时候n小数点后面的12位,我足足背了一个星期才记住。而小姑娘刚才说的那一串电话号码,像最优秀的雕刻家,刻在了我的心上,永远都不可能忘掉。

到莫斯科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去办了张卡,然后第一个告诉了她。

我想约她出来坐坐,但又觉得太唐突,而且她是天使。天使能随意接触我这样的凡人吗?远远的望着,就已经足够了。

除了告诉她电话号码,我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刚到莫斯科,要办的手续很多,一忙起来,把这事给忘记了。况且我也没做过什么幻想,从小到大,彩票都没中过一次,怎么可能中这样的大奖呢?

“我在列宁大街的警察局。你能来接我吗?”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我接到了她的电话。语气还是那样平静,就像来自高空。

从起床、穿衣服,到锁上门,我总共花了1分半钟。

她是天使。天使怎么能呆在那种地方呢?

拦个的士,直接奔警察局。

警察跟我叽里呱啦,加上比画了半天,我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半夜了,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警察以为她是不法分子,就带回了警局。检查过后,准备放她走,可她就是不给点喝酒的钱。

虽然才到莫斯科几个月,行情我也了解一些。莫斯科的警察就是流氓,他花半天时间盘问你,你不给点钱让他们去喝酒,他们是不会放你走的。

她是天使。天使怎么能做这样龌龊的事情呢?也只能我这样的凡人代劳。

我给警察塞了100卢布,又说了许多的好话,终于把她领了出来。但我没告诉她给他们钱了,只说是警察熬不过理,自己放的。

“都半夜了,你怎么还在大路上呀?”难道天使都习惯午夜出来活动。不可能呀,只有妖精才半夜飘魂。

“我在教一个莫斯科小孩弹钢琴。他家有点远,晚上又留我吃饭,所以晚了点。”钢琴?原来小姑娘不仅是天使,还是位音乐天使。

那一夜,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小文。

在后来的时间里,每次去教小孩弹钢琴,我都会陪她一起去。

听天使弹奏的音乐,那就是一种享受。我沉浸在来自天边优美的音乐中,任凭清洁的旋律洗涤我的灵魂。一首贝多芬的《月光》让我仿佛看见了瑞士琉森湖那月光闪耀的湖面上,一只摇荡的小舟。

自然,自然也会是一种美,静美。2个月后,我牵了她的手,她成为了我的爱人。第一个爱人。

上天是公平的,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总中不上彩票了,原来是要一次性给我这个大奖。小文,就是上天赐予我的天使。

1 2

有小文的日子里,我只能用两个来形容:幸福。

幸福来的太快,消失的更快。

02年底,我进入了一家电脑公司,用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辆二手车。这样她去教小孩弹钢琴的时候也不用去挤地铁了。我成为了司机,小文的专职司机。我只希望能开着这装满爱情的“梦幻号”汽车,驶入婚姻的殿堂,再慢慢的行驶在铺满鲜花的人生道路上,一直到天荒地老。

来世我还要做你的新娘 第一部分(12)

车轮转得有多快,我们之间的感情进展就有多快,而且是牢牢扎在地里的那种。

03年的元旦,我去小孩家接她,准备一起庆祝一下西方的节日。元旦对于莫斯科人来说,不亚于中国的春节,街上喜气的气氛,包括拥挤的人群,一直要持续到天亮。那天下着大雪,路很滑,开到宇宙宾馆旁边时,前面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酒鬼,我怕撞到他,只能使劲打方向盘,车速太快,加上路滑,车不受控制的撞在旁边电线杆上,飞出十几米远。

等我清醒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我身上。

在车飞出的那一瞬间,她还记得,紧紧抱着我,不让我受到车盖的撞击。

我忍着疼痛,把她从车底下拉出来,她已经血肉模糊了。血滴在我刚送她的那束百合花瓣上,染成鲜红的一片,红白相间,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小文,小文,你醒醒,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我摇晃着她的身体,撕心诀裂的叫喊着。

“阿军!你不要哭,答应我。”她微微睁开双眼,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不哭,不哭,只要你坚持住。我什么都答应,什么都答应你。”我抱着她,紧紧的抱着,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军,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我会在天堂看着你。”

她的手已经垂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不,不,不……你不能丢下我,不能!”

我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抱着,哭喊着,肝肠寸断。

“不,你们不能带走她,她还活着,还活着。”

警察过来拉我的时候,我把她抱的更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走的那个不是我!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候的你说

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

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永远不会哭泣

不再哭泣

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

我还默默的等待

我们的爱

我明白

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

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你给的温暖

不要再问你是否爱我

现在我想要自由的天空

远离这被捆绑的世界

不再寂寞

一首f.i.r.的《我们的爱》还在汽车里不停放着,我的天空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

火化的那天,小文父母也来了,那是一对坚强的老人。整个过程,她母亲紧紧的握着她父亲的手,他父亲只一个劲的抽烟。但我能感觉出他们的伤痛,小文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我抱着小文的骨灰盒,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呆了好几天。

不知道多少次,连死的心都有。

“小文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两老都这样劝我,其实他们跟我一样伤痛。

离开的那天,我发现,叔叔头发全白了,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1 3

一阵风吹来,凉凉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着小文的墓碑睡一个多小时了。

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熄灭,只见奶油上22个红色痕迹。这22个痕迹,就像刻在我心上的22个铅字,永远都不会消失。

感觉头重重的,猛站起来,有点眩目。

“小文,我以后再来看你。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爸妈。”

放好百合,我离开了墓地。

顺便在街上买了点水果。

家里只有小文妈一个人,我发现阿姨又消瘦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我,阿姨挺高兴。

“刚到,先去看了一下小文。”

一开口,发现自己不该提这个,免得让老人家伤心。

来世我还要做你的新娘 第一部分(13)

“哭过了吧,别太难过了,进去洗洗。”

“回自己家,还买什么东西呀。”

跟亲娘似的。

“叔叔呢?”洗完出来,我问道。

“他,他,他出去了。”

阿姨的脸色有点不对。

“叔叔究竟怎么了?”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叔叔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小文的走对他打击又太大,我真担心他会顶不住。

“也没什么,得了点小毛病,在住院。”

小毛病,小毛病还住院?我又不好直接问,只是心里着急。

“我去看看他。”

“没什么大事。一会我给他送饭,你跟我一起去。”

“哦,对了,饭做好了,你饿了吧,先吃点。”

“我路上吃过了。来,我帮你提饭。”我没有胃口,只想看看叔叔到底怎么了。

进医院,叔叔睡着了。本来就瘦弱的身躯,现在看上去只剩下骨头,脸色也很苍白,显然不是什么小毛病。

“老王,你看谁来了。”

王叔叔睁开眼。

“小刘,你回来了。看你,这么远还来看我们。坐,快坐。”

见到我像看到亲生儿子似的。叔叔很高兴,挣扎着要起来。

“叔叔,你躺着,你躺着。”我拉个凳子,坐在床边。

“你看,难得回来一次,还让你到这种地方来。”

“哦,对了。叔叔,你究竟犯什么病呀?严重吗?”其实都是废话。不严重,人能成这样吗?

“没什么大碍。老毛病,胃病,吃点药就会好了。”

我知道他们都在瞒着我。他们是不想让我担心。

“今天是小文生日。看过小文了?”

“恩,刚从那边过来。”

“老头子,你怎么又提这些?”

“好,好,不说了。来,吃苹果。”

“我自己来。”

晚上我没住宾馆,坚持要在那守夜。阿姨劝不动我,也就随了我。

我一连在医院陪了叔叔三天。也许是心情比较好的缘故,这几天,叔叔看起来精神多了,话也多了,只是一直劝我快回莫斯科,担心我工作忙。

在阿姨的再三催促下,看叔叔也好多了,加上出差的时间快结束了,我收拾行李去了武汉。

“阿姨,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也算你半个儿子了。”临行时我拉着阿姨的手说。

“恩,你自己也多保重。别太伤心了,少抽点烟。”

车开动那刻,我通过车窗给阿姨塞了一点钱。

“你,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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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国庆,武汉各大高校都准备放假,旅游的高峰时期。回到武汉,最早的飞机票,都要2号才有,火车票就更不用说了,火车站的队伍都排到门外了。真不凑巧,也只有在武汉呆几天了,早知道我就在宜昌多陪叔叔几天。

武汉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熟悉,应该说非常熟悉。武汉的热干面,武汉人的粗野,还有就是拥挤的交通。记得98年刚到武汉的时候,武汉给我留下的印象只有3个字:脏、乱、差。

没什么好感的城市,却有我最美好的大学时光,有我熟悉的寝室,熟悉的大学同学。虽然大三的时候就去了莫斯科,可两年最真挚的同窗之情,想起来都想喝两杯。

本来就很少联系,加上现在他们都毕业了,我也不知道哪里能找到他们,只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在原来学校的招待所住下,还有几天的时间,准备感受一下母校的新变化,寻觅一下跟小文留下过的足迹,顺便去武汉的分公司看看,算是不枉回来一趟。

学校的变化真大,新楼一栋栋的树起,旧楼经过装修一番后,也换了新样。特别是新开的北校区,新修的学校隧道,还有新建的“化石林”,不仅体现了母校,乃至中国这几年的发展速度,更让我觉得为校园的风花雪月,增添了不少的场所。记得我们那时候跟女朋友约会都得跑到学校后山上,那地方有3个特点:蚊子多,坟墓多,事故多。胆大的人都觉得阴森森的,胆小的能吓的半死。就这样每天还得提早去占位置,晚了连一寸根据地都找不着。我那时候没女朋友,如果有的话,我就会在大树上刻几个字:爱情交流区,刘**专用。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