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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重微笑天空 佚名 4817 字 4个月前

得很棒,一看就受过良好教育。”另一个姑娘说,“听说他叫连恩?古兰蒂,在卡桑卡那一带非常有名,他的父亲爵位相当高,据说每年有二十万金的俸禄,而且还拥有一座城堡,光地产就够惊人的了……那么说来,难怪杜邦太太千方百计要把爱莲娜嫁给他了。

“有这样一位条件优秀的贵族当女婿,无论谁都不会把这门亲事往外推的……”“吓?什么?”玻璃另一头的毗格娜非常吃惊。

她一边掰着手指头数数,一边脸色发青地尖叫:二十万金币?城堡?贵族?

~第七章 第一道封印~

我实在是一个大傻瓜!

毗格娜坐在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上,灰色的眼睛不再绽放热情,她觉得自己蠢得可以。

连恩是个贵族││没错,她早就该察觉到的!真笨!暗骂自己的愚蠢,毗格娜觉得十分气恼。

他的举止优雅,见到老师都会用敬语“您”,哪怕他不喜欢他们;他的语言很标准,纯正的南方口音,从不会说俚语;他没吃过黑贝和蛞蝓,也喝不来烈酒,屋子里看不到穷人们用来充饥的食物;并且,他认识许多贵族,学院的贵族小姐也喜爱谈论他,认为他既高傲又神秘……

哎!总之,每一件事都在暗示着他是个贵族,她却直到现在才发现!

“我早就该想到,我的世界里根本不可能有王子……”毗格娜沮丧地晃着头,悲伤使她看起来整整缩小了一圈,“噢!天哪!谁能给我的糊涂脑袋来上几拳就好了!”“砰!”真的有人这样做了,是连恩拎起她的后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连恩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地环顾四周,“找不到盥洗室?”毗格娜缓缓抬起头,重新审视连恩。他有一头柔软的金发,灰眼睛大而忧郁,却奇妙地令人着迷,鼻子高挺,嘴唇薄而优雅,嘴角时常带着不易察觉的讥笑。

看起来,他还是平常的连恩,可如今她觉得陌生极了。

连恩刚从爱莲娜母亲那儿走回来,从他的表情看,心情似乎很不错。毗格娜想,依他的性格,这绝对是报复后的快感。

“你是怎么啦?”见她没有反应,连恩继续问道。

“我、我的脚刚才扭到了,有点疼。”毗格娜目光闪烁,心虚地低下头。

“走吧!”连恩立即说,“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连恩伸出手臂让她支撑全身的重量,一边寻找大厅的出口,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所有人向他致礼,他也一一回礼,头却始终高昂着。

毗格娜不知道他究竟对杜邦太太说了什么,能赢得大家这样的尊重,而杜邦太太和爱莲娜也仿佛一下子从人群中消失了似的,再也看不到了。

其中还有人向毗格娜问候,希望能再次看到她的舞姿,那些目光都不再带刺,变得十分友善了,一时间毗格娜还不习惯。

他们就这样走上街,再转过街角,绕着喷泉走。

连恩摘下领结,深吸一口气,显得十分痛快,毗格娜却闷闷不乐。

“啊!我差点忘了,你的脚不太方便……真是抱歉。”连恩停下来,打算叫辆马车。

“我不想坐马车。”毗格娜嘟起嘴,低声抗议,“平民都是用脚走路,坐马车是贵族才拥有的奢侈权利。”“这种时候别这么计较,而且你的脚也不适合走路。”连恩坚持租马车,毗格娜偏跟他唱反调,比他更坚持。“不坐就是不坐!”她迳自向前走,连恩惊讶之余不得不跟随在后。

“你是吃得太撑,所以想运动一下吗?这样对你的确有好处。”毗格娜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

“真的不坐马车?”连恩等了一会儿,回答他的只有空气,他咕哝道,“这里离火车站还有三十哩的路,你打算走到天亮吗?”毗格娜仍然没有回答,连头都没回一下。

“天哪!够了,这到底是怎么啦?”连恩忍不住扳过她的肩膀,令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身上哪里不舒服?还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能不能讲清楚呢?这样很难受。”“我想这不是误会。”毗格娜伤心地说,“虽然我很不愿相信,但你的确是个贵族。”连恩的脸上顿时产生各种表情,毗格娜确信里面有一种是被拆穿后的心虚。

他皱起眉头,放开她的肩膀:“谁说的?这是谎言。”“这是事实。”毗格娜十分肯定地说,“假如你是平民,怎么可能认识爱莲娜小姐,甚至还曾是她的结婚对象?”“我说过我们曾经是邻居。”“马厩和羊圈那种邻居吗?”“……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的本姓是古兰蒂吧?”“这又是哪个家伙告诉你的?”“那么你的确叫连恩。古兰蒂啰?”连恩把脸别过去,一声不吭。

毗格娜依次摘下耳环、项炼和手镯,把它们还给连恩,她的声音沙哑极了:“这些都是真的首饰吧?看起来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是平民工作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吧?”“不是。”“那么我可以丢掉吗?”毗格娜作势要把首饰扔进下水道,被连恩一把阻止。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你全都说对了!我的确叫连恩。古兰蒂,在卡桑卡是贵族,可是现在我在阿尔坎,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是什么贵族!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你果然是贵族!”毗格娜红着眼圈凝视他,眼泪簌簌流下来。

“贵族又怎么啦?”连恩低声咕哝。

“那你还是欺骗了我,大骗子连恩!这样一来,你就不再是我的王子啦……”

毗格娜蹲下身,捂着脸呜呜咽咽,哭的梨花带泪,就好像一个失去了信仰的教徒那样,放声恸哭。

“好啦,我道歉!”连恩手足无措,这样的状况使他伤透脑筋,“你和贵族有血海深仇还是怎么的?”毗格娜哭得被呛到,剧烈咳嗽,使连恩既同情又愧疚,他试图扶起她,但刚一碰到她的手臂,一股强烈的魔力把他弹开了,激流使他全身发烫,像被火烧着了一样。

“哇!这是什么?”连恩吓了一跳,急忙抽回手,这时他清清楚楚听到了一声││“哢啦!”锁链碎裂的声音。

连恩惊恐地想,该不会是……七重天的封印……解开了?

第二天起床时,连恩浑身酸痛,尤其是两条腿,简直就像长在别人身上似的,必须拖着它们才能走路。

“全怪那个闹脾气的家伙!”连恩气恼地诅咒她,“我是一个巫师,而不是武士,我干嘛要背着她走上一整夜?就因为我撒谎骗她说我是平民?噢!平民有什么了不起的……”被毗格娜折腾了一晚上,连恩差点就忘记了那诡异的一声“哢啦”,现在想起来又好像是他的错觉,因为在那之后,奇怪的魔力再也没出现,毗格娜也没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又哭又闹。

她本来就是个爱哭鬼,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于是这件事就被当成他的幻觉来处理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学院,心里盘算着该怎样向撒丁太太解释旷课的原因。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连恩,我正在找你!”苏珊小姐向他走过来,面有喜色,她迫不及待地要把一个了不得的好消息告诉连恩。

“那个能测试魔法属性的英雄弗埃依雕像,你还记得吗?上次由于发生了差错,使你错失了测试属性的机会,不过现在好了!修补好的英雄雕像马上就要送到学院里来,到时候你就可以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巫师了。”苏珊小姐还补充道,“这次,我会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再有‘老鼠’来打搅我们,你可以完全放心。”“哦,那真是太好了!”连恩回答,但反应十分冷淡。

他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是个属性还未确定的魔法师,因此苏珊小姐提到英雄雕像的时候,他竟一时想不起来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怀疑他是不是个巫师,是否有些太晚了?

连恩感到有些纳闷,倘若在他学习了半年巫师课程,还以一个巫师的身分通过塞忒骑士团的最终考试之后,却检测出来他是一个封灭师,他该怎么办?

“那会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啊!”当他把这个疑问向吉耐特提出时,后者忍不住哈哈大笑,“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以把你写进学院趣闻录里,让新来的学生引以为戒。”连恩对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嗤之以鼻。

他突然想到,假如弗埃依雕像中的英雄血可以测试一个人的魔法属性的话,那么是否也能测试出谁是索布里特?是他……还是洛韦斯?

“连恩,你会加入骑士团吗?”吉耐特问道。

“我不知道,我头疼……”连恩正要回答,眼角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毗格娜,她从楼梯的另一头走过来,苏珊小姐似乎又在大声教训她,扬言要把她再次丢到禁闭室里去。

当她走近的时候,连恩故意提高声音,以确信毗格娜听得到的语调说:“没错,我将会加入塞忒骑士团,那本来就是我所希望的,所以我想我会尽快收拾行李,两个礼拜以后就可以上路了!”他悄悄观察着毗格娜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连眼皮也没抬一下,自顾自低头走着,任凭苏珊小姐用雷电魔法抽打她的手臂。

“等等!”连恩刚想上前阻止,被吉耐特抢先一步,他和颜悦色地向苏珊小姐询问,毗格娜又犯了什么错,才会遭到这样严厉的惩罚。

“犯了什么错?噢,岂止是犯错,她差点想杀了我呢!”不提还不要紧,一提起毗格娜的罪状,苏珊小姐简直快气晕了,“我在圣玛度学院里工作了快十年了,还从没见过有哪个学生敢向我放冰冻魔法的!天哪,这个坏孩子,还没有变成毁就如此邪恶!”吉耐特吃惊地看着毗格娜,她虽然总在犯错,却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难道说,她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吉耐特的视线在连恩和毗格娜之间徘徊,凭他的直觉猜测,这件事多半和连恩有关。

苏珊小姐的怒骂还在继续,她恶狠狠地叫道:“等着吧,这一次,我要把你关上一整年!”毗格娜忍住眼泪,小声建议说:“如果可能的话,请关我一辈子吧!我再也不想出来了。”她的声音细微,又含糊不清,谁都没听清她在嘟哝什么,除了连恩。他默默瞧着毗格娜,心里很不好受。

在吉耐特的百般求情下,苏珊小姐才稍微消了气,她提醒毗格娜时刻注意保持谦卑和矜持的态度,并警告她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苏珊小姐走后,毗格娜摇摇晃晃,憔悴得像层纸一样,吉耐特和连恩同时伸手去搀扶她,她却选择倒在吉耐特的怀里。

连恩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别担心,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好好劝她的。”吉耐特试着安慰沮丧的连恩,说话的时候他顺便摸了摸毗格娜的头顶,忽然,一阵痉挛使他吓得缩回手,他的脸色也立刻凝重起来。

“连恩!看你干了什么?”吉耐特大声质问,“第一重天为什么已经破裂了?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连恩被吓到了。

吉耐特指着毗格娜的头顶,那里本来长着浓密的黑发,现在却秃了一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小的白色犄角。

而在昨天以前,连恩不认为他有见过这样东西,他只能说:“我不知道。”吉耐特铁青着脸把毗格娜带走了,连恩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说:“可我是无辜的,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身为贵族也有错吗?”我受够了!连恩恨恨地想。因为太生气了,他连课也不想上,转身走向山后的秘密花园。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像一个平民了,他习惯了面包加乳酪作早餐,既不会抱怨牛奶太稀,也不再把乳酪中偶尔出现的颗粒仔细挑出来,瞧,他连像沙子一样的黑面包也照样吞下去!

同样地,他也可以忍受拥挤的浴室,臭气熏天的厕所,以及时常流出谜样污水的洗衣房……甚至,他还沾染上了平民的毛病,一有心事就会上秘密花园,去坐那个该死的秋千!

噢,天哪,他还有哪一点不像平民的?

没错,他的确撒了一次小谎,不,也许是几次,还隐瞒了他的姓氏和一部分身世……可是,这样就值得她如此伤心、伤心到打破七重天的封印?

连恩感到苦恼极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连恩,你不再是我的王子了。”他又想起毗格娜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狠狠地把秋千踢得老远。

接下来的几天,毗格娜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到哪儿都找不到她。走廊,玻璃屋,后山,花园,全都找遍了仍然毫无踪影。

不仅如此,就连吉耐特也像故意躲着他似的,每当连恩去教室找他,他不是装病,就是早已逃之夭夭,把连恩气得头顶冒烟。

我再也不管她了!

在这样的誓言之后,某一天,连恩终于在秘密花园见到了她。

她就坐在秋千上,黑色的头发随风飘舞,头顶上趴着一只绿色的召唤兽。风吹过来的时候,隐约能听到她的笑声。

“现在我要你变成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