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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重微笑天空 佚名 4720 字 4个月前

看过,晚餐的记录卡是三天前的,银边披风还挂在墙上,首饰和梳子也没有带走,依照音的个性,这种现象非常不正常……所以我猜,他大概是……”

他没有说下去,反正毗格娜和连恩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都不太想提到那个叫人不安的名字。

空气变得更冷了,毗格娜打了个寒颤。

连恩想了想之后,进屋子向图拉鲁太太说了几句话,很快又走出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说:“喂,毗格娜,你上次说打算成立守护团的事,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连恩又转向吉耐特:“你说要加入,也不会临时反悔吧?”

吉耐特耸耸肩,面带苦笑说:“我现在成了叛徒,也别无选择了。”

“好吧,”连恩说,“那么我宣布,守护团正式成立了。虽然音那家伙自恋又做作,但看在同样是守护团团员的分上,就去搭救他吧!”

毗格娜惊喜的跳下台阶,喋喋不休地说,现在看起来,砂糖守护团是个多么棒的主意。

连恩和吉耐特却一言不发,他们想,毗格娜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搭救音就意味着要前往骑士团的城堡,渡过无数难关,打倒一批强大的魔法师,最后再从谬夫人的眼皮底下夺回音——

假如毗格娜想得到的话,一定会害怕的大叫:“这绝对是天方夜谭!”

当然是天方夜谭,连恩想,但是他别无选择,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因为谬夫人想要的人其实是他。

吉耐特向连恩借了点火,在石桌上烤干被雨淋湿的粉末。“高兴点吧,连恩。”他看着愁眉不展的连恩说,“至少这趟旅行会很刺激。”

“是的,肯定会终生难忘。”连恩喃喃说。

他的手移向桌子,不小心撞翻了吉耐特装粉末的瓶子,“噢,抱歉,粉末量还够吧?”

“唔……只够使用一次了。”吉耐特惋惜地说,然后念了咒文,打开一扇通向骑士团所在地的结界门。

毗格娜积极的走在前面,抢先踏进结界门,连恩一把将她抓回来,厉声说:“等等!”他的声音把毗格娜吓了一跳。

“我先进去。”连恩看了她一眼,冷静地说道。

他扶着结界门一侧发光的门框,左脚慢吞吞跨了进去,在右脚跟上的一刹那,他用极快的速度抹开地上的粉末,魔法被破坏了,结界门瞬间开始收缩。

“连恩!”

毗格娜和吉耐特同时尖叫。

“噢,你又想丢下我!”毗格娜很生气。

吉耐特的声音透着责备:“你是故意打翻我的结界粉末的?”他冲上去想拉住连恩的胳膊,却扑了个空。

连恩的身体渐渐消失在黑暗的结界通道里。“别跟来!”他说,“也别离开毗格娜……我会把音带回来的。”

就在连恩的声音要消失的时候,一个强而有力的咒文在上空响起,豆大的冰雹砸落下来,把结界门的边框凝固住。

随著“@ “的一声,冰块碎裂了,魔法彻底被破坏,扭曲的时空迅速合拢,强大的冲力将连恩重重甩在原地。

“是谁?”连恩急忙站起身,盯着人影。

艾德先生!

他扯下已经被雨水弄湿的斗篷,毫不在乎那可怜的、在泥淖里拖行的白色长袍,以优雅的步伐走到连恩面前,笑呵呵地打招呼:“你们好,亲爱的孩子们,这是要上哪里去啊?”

笑容还是那么虚伪!就这一点来说,连恩很佩服他。然而更使他恼火的是,艾德先生故意用冰冻魔法破坏了结界门,阻碍了他的单独行动。他肯定是故意这么做的!

连恩十分确定地想,因为他无疑是和谬夫人同一伙的,而且说不定劫走音的人就是他。

想到这里,连恩非常不悦地问:“您为什么能进入我的城堡?难不成您对佣人干了什么?”

“你是说站在那里的看门人吗?”艾德先生笑咪咪地说,“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把这个拿给他看罢了。”

他把手伸到连恩面前,摊开掌心,让他清楚看到一枚印有古兰蒂家族纹章的戒指。

从戒指的尺寸和颜色来看,它明显是枚女式戒指。

连恩对此并不陌生,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此刻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原因,而且倘若不是毗格娜和吉耐特在场的话,他的表情还会阴沉许多。

“你认出来了对不对?”艾德先生代替他说,“没错,这是你母亲谬罗尔兰的戒指。”

连恩用一种更加复杂的目光狠狠瞪着他时,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是她的弟弟,也就是你的舅父。”

~第三章 音的危机~

连恩非常不情愿地把艾德先生请进会客厅,表情僵硬得好像有人在他脸上刷了层浆糊一样。

空气异常诡异,说不清是火爆还是冰冷,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劈哩啪啦”作响。

毗格娜端着茶走进来,小心翼翼在两人之间穿过,她感觉被连恩的目光扫了一遍之后,滚烫的茶在瞬间结冰了。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也非常应景,每一个字都针锋相对。

连恩问:“您是来还钱的吗?舅父大人。”

“不是。”艾德先生脸带笑容,在气势上一点也不输连恩,“我是来阻止你做傻事的。”

“哦?您指的是什么傻事?”

“我听说,音沙。查尔那失踪了。”

“您知道得那么清楚,难不成他的失踪和您有关?”

“假如是这样,我还会专程跑来这里劝阻你吗?”

“这很难说,您一向行事神秘,让人琢磨不透,而且这也很可能是谬夫人的一个诡计。”

“真可怜,我居然被你误会到这种地步。”

“我不认为这是误会。”

“连恩,你知道你个性中固执的这部分遗传自谁吗?”

“再怎样也不可能是您,舅父大人。”

“好吧!我就告诉你。”艾德先生叹了口气说,“我承认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事态的发展。”

“是暗中阻挠才对吧?”连恩纠正他的说法。

“你也可以这么说啦。”艾德先生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随后把目光转向毗格娜。

她正在摆弄茶具,并努力不被这种场面吓倒,不过当艾德先生叫到她的名字时,她还是不由自主跳了起来。

艾德先生客气的请毗格娜离开房间,并告诉她,他有些话想单独和连恩谈谈。

毗格娜忧虑地看着连恩,他对她点了点头,于是她只好依言走出房间,去找吉耐特。

在这段时间,吉耐特尝试调配新的结界粉末,以备不时之需。

他借来了天平和砝码,开始在城堡里寻找他需要的材料:若干蓖麻籽,一撮未加工的羊毛,干燥的青鼠皮,天然棕榈树的树根,一朵烧成焦黑的金色蔷薇,以及一袋夜晚的冷风。

毗格娜帮助他搜集另一些可能用得着的东西,他们两个在城堡里跑上跑下,每次经过会客厅时,都会忍不住向里头张望,可惜的是,除了两张严肃的脸之外,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连恩终于使自己冷静下来。

一方面出于对长辈和老师的尊重,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感觉到,艾德先生知道非常多的内情,无论是关于塞忒骑士团、谬夫人,还是关于素菲与索布里特——所以他决心放下成见,听听他的说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艾德先生真的是他的舅父吗?为什么之前从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而且从图拉鲁太太和雷根先生的反应来看,他们也根本不认识艾德先生。

“因为我是在教会长大的,几天前第一次踏上卡桑卡的国土。”

艾德先生简短地回答道,似乎不愿意做过多的解释,“关于我的身世和经历,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会听到耳朵生茧的——但是现在,比起这些,你应该还有更想知道的事吧?”

的确是这样,连恩想了想,决定暂时把母亲和艾德的事抛在脑后。

“我担心音那个家伙,”他说,“他一定是在谬夫人手里。”

艾德先生对这种猜测给予肯定,还进一步印证了连恩的想法:“谬夫人需要的人是你,音只是她诱你上钩的鱼饵罢了。

“也就是说,只要能迫使你签订契约,谁都可以是这个鱼饵,而音恰好做了那个倒楣鬼。”

“但这样也不就代表说,在我见到谬夫人之前的这段时间,音会平安无事啰?”

“噢,你最好别这么想。”艾德先生笑着说,“至少我不认为她是如此善良的女人。”

连恩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眉头紧紧皱起来。“关于那个契约,”他说,“您有什么看法?它真的像修依。托瑞形容的那样,可以通过索布里特间接吸取毁的力量吗?”

艾德先生放下正在喝的茶,抬起头,表情略显惊讶地说:“怎么,你完全不知道?”

他不再眯着眼睛笑,表情也相当认真,连恩不认为这句话带有嘲讽或者挑衅的意味,所以他摇摇头,心底隐约浮现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艾德先生凝视他,像是在考虑该不该一古脑全说出来。

末了,他站起来,没回头去看连恩满是困惑的脸,当走到门口时,艾德先生终于说:“你不是有地下工作室的钥匙吗?为何不去那里寻找你想要的答案呢?”

漆黑的雨夜,在同样幽深、寂静的塞忒骑士团地牢里,一位巡查员端着面包和稀饭走进来,准备对囚犯进行每日一次的例行视察。

听到清脆的铁门撞击声,音沙。查尔那在地牢的某个角落醒来,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怀疑自己简直成了一个死人。

可恶,那个女人到底打算把他关多久?音困难地抬起头,靠在湿冷的牢壁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手脚被困在一个奇怪的仪器里,稍微一动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而且魔法完全使不出来,魔力好像每分每秒都在流失,他感觉自己已经很虚弱了。

“喂,年轻人,你还好吧?该吃晚饭了。”

巡查员向他走来,把食物推进牢房里,手中的魔法灯一闪一闪,刺眼得令音睁不开眼睛——他已多日没见阳光,哪怕是微弱的光线都让他非常不适应。

“你们绑着我的手,叫我怎么吃饭?”音有气无力地叫道,“难不成要我像狗一样趴下来舔吗?那还不如死掉算了!”

巡查员发现他面前的五个盘子全是满的,连汤匙都没有动过,他用歉疚的眼神看着音说:“他们告诉我你是个幻术师。你知道,我们巡查员通常是不懂魔法的,所以不得不仰仗这个仪器把你的魔力夺走。”

“是吗?”音转过脸,眯着眼睛看他,“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一点魔力也使不出来。”

巡查员这时看清了音的五官,张大了嘴,惊艳感使他那棕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两团红晕。“这,这是多么残忍啊!”他的舌头开始打结,“我……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你这样漂亮的姑娘,关在这种地方……”

姑娘?

音觉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差点要叫骂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忍住了——看到巡查员那副表情,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我前两天没有见过你,巡查员先生。”音低下头,放柔了嗓音,顺便让银色的长发遮住小半张脸,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的,我刚来……我的父亲给我找了这份差事。”巡查员红着脸,殷切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喂你吃点东西。”

音充分发挥他的演艺天赋,继续在一边装可怜:“呜,我疼得吃不下东西,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会放了我?”

“啊,不要哭!”巡查员难过地说,“这要看他们的意思,呃,我是指骑士团的管事者,我……我没有权力……可以……”

“那么,我只希望你能解开我的一只手,它又麻又痛,好像快要断掉了。”音露出无辜的表情。

“可是……”

“求求你,先生!”音继续装道,心里一万次唾弃自己。

“好、好吧……就只有左手哦!”巡查员终于心软了下来,他战战兢兢掏出一串形状各异的钥匙,对着魔法灯挑出其中一把,然后示意音向他靠近一步,好让他开锁。

音咬着牙,艰难地向铁门移动,冷汗很快沾湿了他的上衣,他改为咬住嘴唇,因为这实在太疼了!

可是在好不容易移动半步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墙上该死的铁钳夹住了他的一撮头发,可是上帝啊,他离希望只差半步了!

音怀着极其悲壮的心情,跟他最宝贵的头发道别,然后狠下心,一下子扯断了长发。“啊!”他疼得大叫!

就在他快要不支倒下时,巡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