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 / 1)

homesexual:旃罗含 佚名 4782 字 4个月前

们听得懂人话是什么?”

一边说着牌局仍在继续。话音刚落,mark又将面前的牌墙推倒:“和了。”

翡翠骂了一句:“天杀的。”

翡翠最近运气比较背。老孙临出差之前还莫名其妙差点和她干上一仗。

这事说来话长,前因后果细讲起来,把翡翠气得几天都吃不下饭,她把事情的原委告诉金金,却把金金乐得不行,一阵前仰后合从椅子上笑跌了下来。

旃罗含 第八章(3)

原来翡翠不知从哪里淘来了一条路易·威登的水货丝巾,成天挂在脖子上炫进炫出。有一回解下来的时候正巧被老孙瞄见丝巾的边角上有手工刺绣lv的字样,便立马虎起了脸,问道:“这东西谁送你的?”

翡翠见他起了疑心,便笑道:“不是正货,是外头仿的。”

“我不管真的假的。我只问你,是不是以前追过你的那个姓吕的男人送给你的?”

翡翠不解其意:“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凭白无故地怎么问起他来了?”

“你还跟我打马虎眼。”老孙生起气来满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举着那丝巾直问到翡翠的脸上,“不是他送的,干吗在这东西上要绣他的姓?”

翡翠看了一眼“lv”的针脚刺绣,等听明白老孙发火的原因之后一手覆额,差点没气背过去,喊道:“我的青天大老爷,这叫我怎么跟你说呢。”

“没话说了是吧!”老孙得“理”不饶人,动手就要开打。

翡翠大声一喝:“姓孙的!今天你要是下得了这个手,你就试试看。事情总能讲得明白,到时候你别后悔。”

老孙被她这么恐吓一下倒犹豫了起来,迟疑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结果翡翠拖着他满大街转了半天,看到不下十个手里拿着真真假假路易·威登皮包的女人从面前经过。

翡翠拿话堵老孙,说道:“看清楚了?那个姓吕的家伙够花痴的吧?大马路上他见到是个女人就要送她一只包是不是?”老孙知道自己弄错了,便不出声。翡翠气仍不平,道:“你以后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诬赖我,我就真跟你急了。”

气过几天之后,翡翠就把这事丢在一边了。

宋晓君留心观察,觉得翡翠和金金一样都是使嘴不使心的人。虽然她举止行为柔柔腻腻,但生性作风却也是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

闲时说话,金金有的时候也爱开玩笑管她叫作“女侠”。不光是因为她性格脾气外柔内刚,也因她常助人为善,行事做派大有“侠义”之风。

宋晓君有一回偶尔提起姐姐最近怀孕,身子虚,脾气也差。

翡翠听到这事之后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帮宋晓君找来了四五张民间偏方,专攻女子妊娠体虚,产期抑郁。

宋晓君接过方子感谢再三。

一算时间,宋婷婷也怀孕有四个月了。

肚子已经有明显的隆起。每天在教室里她还在继续讲课,胎儿也在持续地日长夜大。

像是重重的心事一样,日渐浮出水面。

然而过完春节以后,宋婷婷忽然发觉自己的下体有点不太舒服,一开始是肿胀,后来无端潮湿,接着颜色也变得异常。她没有怀孕的经验,也不认识这方面的朋友,因此不晓得这样的症状算正常还是不正常。

于是她决定到医院再作一次检查。

所有的事情都是私底下偷偷进行的。春光乍泄的大街上,她仿佛一只见不得太阳的夜行动物,匆匆地低眉疾走。

宋婷婷记得上一回见到秦伟的爸爸,是她主动打电话把他约出来的。

秦伟的爸爸低着头颅,摆出认错的姿态,说:“我不晓得我老婆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的。上次她冲到你家里来真是对不起。你没生气吧。”

宋婷婷摇了摇头,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说道:“我本来是不打算再找你了,可到底还是放不开手。今天来不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我是来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小孩了。”

秦伟爸爸脸上的表情立刻挤在了一起,像是没听明白似的:“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还有谁的?!”

“我不是那意思。”秦伟爸爸开始语无伦次,“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

宋婷婷果敢地盯着他的眼睛说:“离婚。跟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明显是赌气的样子。

他连忙摆手,说道:“太突然了。你让我再想想。”

“不要想了,总之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都不行。我自有办法搞得你鸡犬不宁。”宋婷婷扔下一句狠话拔腿就走。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满大街的情人双双对对,仿佛有意做给她看似的。阳光也格外灿烂。原本应该是一个适合约会的好天气,即使一个人逛街说不定也会有不错的邂逅。但是宋婷婷却不得不拖着日益沉重的身体往妇产科医院跑。心里很不是滋味。

走到车站,身边的灯箱安插着巧克力的广告,是情人节的促销包装,过了节日仍未撤下,不合时宜地撒播着浪漫的情调。

车子到站,像是腾着一股烟尘来到面前。

宋婷婷上车,站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手拉着横杆。远远的看到街对面有一对情侣正在散步,手和手紧紧地牵在一起。多看两眼之后发觉女的那个竟然是住在隔壁的林家小姑娘。和她在一起的男孩看着比她大两三岁的光景,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

公交车开动的声音很大,车厢里的人依着惯性前后摆了两下,然后车子就撇下车站腾着烟雾再次出发了。

偌大一座城市,到处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遇上好天,人群更像是水流一样从每一栋建筑物里往外淌,大街小巷潮来潮往,不是一个热闹可以形容得尽的。

旃罗含 第八章(4)

没有一块清净安宁的处所。

宋婷婷从车上下来,一路都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托着肚子的下端。虽然不是十分显眼,但心里总有些顾忌,这顾忌加到肚子的分量上,便又重了几分。因此慎之又慎。

医院里也是熙熙攘攘的景象。

宋婷婷站在走廊的一头,心底有些怯。走廊像是不见尽头似地无休无止地延伸着,头顶的吊灯一盏一盏泛着冷漠的光。

大白天还开着灯,可见是个多么需要壮胆的地方。宋婷婷排了很长的队伍挂号,然后又找寻了半天来到检验诊断的房间等待安排。

房间里的医疗器械都散发着酒精的气味。白晃晃的灯光照射下,这些东西都显得异常冷酷。宋婷婷看了一眼,心跟着一抖。这都是用什么金属作的东西,怎么能够反射出这么冷的光?

检查完毕之后医生让宋婷婷到走廊的座椅上候着听消息。

宋婷婷两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上头的白炽灯光发呆。

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双手来回地搓动着。宋婷婷往边上挪了挪位置,那男人侧身看见她,表情愣在了脸上,惊讶地说:“宋婷婷……是你吗?”

宋婷婷很疑惑,这人怎么叫出自己的名字来,便也转头看他,好半天也没认出这人是谁,于是问道:“你是?”

“我是建刚啊。”那男人用力地回答着,脸上满是笑容。

“建刚……哦!建刚。是你啊。”宋婷婷想了起来。这男人是她念高中的时候交往的第一个男朋友。人的模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时间太久,已经认不出来。宋婷婷下意识地拿外衣的下摆往肚子上掩了一下,脸上绽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等等,建刚……姓什么来着?建刚……建刚……怎么光记得名字,姓什么一点印象都没了呢。

其实连名字也不记得,要不是他自己提起,哪还晓得张三李四。

宋婷婷刚要开口,这个“建刚”已经抢在前面问话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宋婷婷支吾着,“在等人,你呢?”

“我也在等人。”

“好久不见了。”

“是啊。高中毕业到现在。”

“听说你当医生了?”

“对,心理医生。这家医院里有我的同学,所以……呵呵,你呢?你现在做什么?”

“我现在在学校里当老师。”

“教什么?”

“数学。”

“你?教数学?你行吗?”

“那有什么不行的。我可是在师范大学数学系领奖学金的优等生呢。”

“我还以为你会去当演员。”

“有试过。”

“后来呢?”

“人家不收,而且估计我去演戏也没什么前途。”

“记得第一次我送你回家的时候你说的话吗?”

“不记得了。我说了什么?”

“你说觉得我这个人不错,想要跟我交往。”

“瞎说,是我先提出的吗?我怎么记得是你先追我的呢。”

“你再细想想,小纸条是谁先扔给谁的?”

“等等,你让我想想。肯定不是这样的。好像是……”

两人正讨论着共同的往事,从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转出来一个妇女,手托着腰,挺着个大肚子,喊道:“建刚,快过来扶我一把,检查好了,你去按这个方子配点药,我们回家吧。”

宋婷婷的目光被这女人的叫喊吸引了过去,接着又回头看了一眼“建刚”,脸色露出细微的变化。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巴。

“建刚”情不自禁欢快地蹦起身,对宋婷婷笑道:“那是我老婆。肚子里已经六个月了。”

宋婷婷很有分寸地笑了笑。“建刚”仍然兴致勃勃说道:“最近特爱吃酸的东西,酸男辣女,人家都说她一定是要生个大胖小子了。”

那扶着门的妇女一叠声地催:“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还不过来扶我。”

“建刚”忙说:“那以后再聊。我先去了。”一边跑一边喊:“来了,来了。”长长的过道左右激荡着回音,一句话折腾个三四遍才传到耳朵里,全都变了味儿。

“以后再聊……”宋婷婷看着他手舞足蹈的背影,脸上的神情笑不像笑,哭不像哭,倒像是被人戳了刀子似的,千疮百孔地曝露在大白天的灯光底下。

开始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宋婷婷脑子里胡乱地拼凑着,钻在牛角尖里拔不出来。

对了。想起来了。是他一再央求,宋婷婷不好意思推托,于是帮着他在一门副科考试当中作弊,所以扔了一张写着答案的纸条传给他。

“建刚”为了答谢宋婷婷,因此放学以后请她吃了“香酥鸡”,还用自行车送她回家。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越走越热络。

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的记忆,像是一抹水里倒映的云朵,仿佛触手可及,但是还没等稍作停留,就已经漂荡着远去了。

“宋婷婷,说说看你小时候的事情……”

“小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经常吵架……”

“那后来呢?”

泛白的灯光下,人影一晃,便消失在了记忆中。

“106号,宋婷婷,去拿化验单,然后到9号专家门诊室门口排队听号。”

旃罗含 第八章(5)

转了几个来回以后,宋婷婷走进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手拿单具,抬了一下眼镜,说:“这张化验单是你的吗?我看一下……宋婷婷?坐。”

宋婷婷坐下。

医生慢条斯理地说道:“检查的结果可能不太好。对你,对孩子都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了?”宋婷婷暗自纳闷。

医生把纸张推到她的面前。纸上写了许多繁复冗长的数据。医生用圆珠笔在纸的最底端轻点了一下。那里有手写的一串检查结论。医生的眼睛半露在眼镜的上端,留心观察宋婷婷的反应。

宋婷婷看见笔走龙蛇之间赫然窜出两个字“梅毒”,落在诊断结果这一栏里。

倏忽,觉得眼前一黑。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使尽全部力气对着她的肠胃死命地蹬了一脚,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旃罗含 第九章(1)

翡翠走在乍暖还寒的马路上。

十字路口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她穿一身皮衣皮裤,紫色的眼影擦得格外妖冶性感。有些人天生便附着了一种特有的颜色,人还未到,早已飘来一片入木三分的色彩。

几天的牌局鏖战,翡翠已经很久没有出门松散筋骨了。这天一早太阳光刚穿透窗帘,她就坐在化妆镜前捣腾了起来,一笔一划轻拢慢捻,像是描工笔画一样往脸上涂抹。

化完妆之后她又盘扎起繁琐的头发,选配合时的衣裳。连饭也顾不得吃,忙忙碌碌一整个上午。

穿好衣服转过身忽然发现妆面上还有些瑕疵,于是再忙着补上两笔。最后勾划眼线收尾时她缓缓拖着韵脚,抬手放笔展眸,一气呵成。

看着镜子里精致的面庞,翡翠满意地微微一笑。

翡翠记得第一次对着镜子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