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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sexual:旃罗含 佚名 4854 字 4个月前

他什么事情。我也算是看穿了,以后少管他点事儿,我还少生点闲气,多活两年呢。”

这天晚上宋婷婷自顾自洗梳上床,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熄灯躺下之前她还是特意帮宋晓君留了门。

可是直到昏昏沉沉进入梦乡,宋晓君仍然没回家。

初夏,天空飞舞着漫天的柳絮。

洁白的柳絮像是婚纱上的点缀,轻浮缱绻撩动人的思绪。

宋婷婷走在大街上,看到婚纱店里正有新人试穿嫁衣。

新娘在镜子面前不停地来回摆弄身姿,亮出款款动人的造型,仍不忘偷空用征询的目光笑盈盈地看着正抱肘微笑的新郎。仿佛两人不是在选买婚纱,而是在故意卖弄着风情,招徕他人羡慕而嫉妒的眼光。

雪白的丝绸婚纱晶莹闪烁,勾留住宋婷婷的视线。

她幻想着自己披上婚纱时的情景,身边的新郎会是谁呢?秦伟的爸爸?谭建刚?又或着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出现过的白马王子?一转头,发现身边西装革履的新郎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宋晓君。

正觉得诧异,肚中又传来一阵浅痛,隐隐感觉到那个始终未曾远去的男婴再次回魂,用恶毒的眼睛冷冷地怨怼着她,伸出小小的手掌便要扯下她头上洁白的斗篷。

一声惊叫,醒来才发觉,又是梦魇一场。枕边依然空寂无人。

夏初梦浅,一场盛大的婚宴在五星级酒店里举行。花团锦簇,琼香酒洌,满眼望去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齐全。人声酒声水声火声声声喧天。好不热闹新鲜。甚至还来了新闻电视台的采访记者。

因为是破天荒头一遭,没有披着婚纱的新娘。只有两个西装笔挺的新郎手挽着手,相视而笑。

段哥和小可的胸前各别着一朵艳红的花朵。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有圈子里的好友,也有并非同志的亲朋,场面让人有些感动。忽然宴会厅门外传来喧闹声,有人嚷嚷:“妈的!兔子现在也时兴结婚了。搞屁啊!谁允许这么大操大办丢人现眼的?一群烂人、渣滓、败类,搞玻璃搞到台面上来了……”话没说完已经被酒店的保安请了出去,有服务员走过来缓和气氛说:“是隔壁宴会厅里的客人喝多了酒,没事了。”

段哥也忙着暖场,跟着说:“没事了。大家继续入席吧。”

这时小可看见门口旖旎站着一个萧瑟的女子,仔细一认差点没高兴地喊出声来,忙拉着段哥说:“快看,谁来了。”

段哥一见也高兴万分,走上前迎了出去,神采飞扬地问道:“翡翠。你回上海了?”

翡翠穿一件华贵的紫罗兰色改良旗袍,分叉的地方一直开到大腿的根部,举手投足尽显风情万种。她从容优雅地微笑着说:“恭喜了。”然后由段哥挽手携带着走进宴会厅,亲自安排她入座。

旃罗含 第十八章(6)

正走着又见一个人从仪门进来,像是个快递员的模样,说道:“谁来签收一下?北京寄来的邮政快递,说是要赶在婚礼上送来当作礼物。”段哥三步两步走上前伸手签收。小可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皱起眉头,不晓得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三下五除二打开一看。是一张取货凭证。上面写着某某五金公司,地址和名称。货物的清单上写着的名目是一块标量尺寸的磨砂平板玻璃,底下支付签款人草草地写着两个字“沈赫”。段哥和小可对望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微微一笑,各自心里激起了小小的一阵波澜。

翡翠入席之后安静地看着段哥和小可致辞祝酒。

婚礼的流程与寻常男女相同,交换戒指,互相亲吻。翡翠看在眼里,心头是另一番滋味。段哥敲响麦克风,说:“今天这场婚礼来之不易。我要感谢许许多多曾经帮助和关心过我和小可的朋友……”

翡翠没有留心往下听,思绪飘散开。一路走来确实来之不易。

飞机起飞没多久便遇上了雷暴雨。翡翠到达香港以后没有直接去医院联系手术的事宜。下了飞机之后,她便披上预先准备好的黑纱参加了在文华酒店门外歌迷自发组织的追悼会。

现场的场面一度出现混乱,许多人不能控制住情绪,失声痛哭。翡翠隐忍着站在歌迷中间拿一方手帕暗暗地抹眼泪。

灵车开过身边,只见车头相框的位置俊美的面庞被镶嵌在成堆的百合中间。翡翠看到这场景的时候,心头不禁一动,感觉有什么念头在脑海里徘徊欲出。

她回想起金金曾说:“你动手术为的是什么?等想清楚了这件事情你再做决定。”当时翡翠并没有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也没有就此忘记,自己都不曾发觉,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竟可以藏在心里这么长时间。

闭上眼,心中仿佛出现“哥哥”纵身一跃跳下高楼的场景。一朵风中摇曳的白玫瑰瞬间四分五裂。

她回忆起老孙和她手牵着手的那一个夜晚。岁末的钟声回荡在空气里。老孙什么话也没有说。手心贴着手心。翡翠缓缓地垂下脸。

过往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那一刻是真的。

飞机再次起飞,她的目的地直飞上海。

所有的定金全部扔给了那家著名的医院,她一身轻松登上了飞机,轻轻地把两个假的垫子摆正位置,拿出皮包里的小镜子在脸上精致地补上两笔。大功告成。

忽然一束鲜花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当头飞来,翡翠措手不及,下意识伸手想要挡开,手在额前一撑,凑巧便抓住了花束。

宴会厅里爆发出雷动般的掌声。

原来是小可在向宾客好友抛掷鲜花,要把婚礼的好运带给下一个有缘人。

翡翠接起鲜花,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开心地笑了起来,笑的时候脸上仿佛也开着幸福的花。

这时乐队声起,席上在坐先后起立祝酒,一时间鬓香耳语,颦笑欢颜。喜宴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和谐温馨的笑容。

婚宴结束,宋晓君回到家。宋婷婷冷冷地问道:“又出去和那帮不三不四的朋友一起玩了?”

宋晓君淡淡地说:“他们不是不三不四的朋友。”

然后便不再搭理宋婷婷,回转身洗梳整理,脱鞋上床。

灯光熄隐,万籁俱灭。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宋婷婷一到晚上,下体就瘙痒难奈,手抓腿蹭,油皮都破了,仍然止不住,这痒就像是种在了骨头里,拔也拔不出来。

时间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夏天走得特别缓慢,宋婷婷感到周围的人和事都变得莫名怪异,可究竟是什么在作怪又找不出缘由,一颗心总是荡悠悠地悬着。

宋晓君放了暑假之后每天都很乖巧地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安静得就仿佛是一颗丢在土里自生自灭的种子。

谭建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上门来了。

宋婷婷憋了几个礼拜终于忍不住,打电话主动找他。谭建刚在电话里声音出奇地冷漠,说道:“以后别来找我了。”

宋婷婷大吃一惊,问:“为什么?!”

谭建刚沉默了片刻说道:“你问我为什么?问你自己为什么吧。你为了别的男人怀孕打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宋婷婷的头顶响起一声霹雳,脑子顿时胀开,心里连忙搜罗反讥的话语,说道:“你很在乎这些事情吗?我和你没名没分的,你用得着把这种事情看得那么重吗?而且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再没有做过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再没有认识第二个男人……”

话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谭建刚又冷冷地开口,打断她的解释:“你不要多说什么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跟你纠缠不清。但是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两个礼拜到现在我几乎每天都要偷偷摸摸地跑去其他医院看病。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连这样的好事也瞒着我。我想来想去琢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得上梅毒这种脏病。我竟然都一直没有疑心到你身上。你装得可真像。好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多说了。再见。”

电话挂断。宋婷婷像是被人从后脊梁里抽走了魂魄似的,整个人险些跌倒在地上。

风扇在吹,吹在身上是刺人的疼痛。

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宋晓君走在回家的路上,走着走着他就跑了起来。许久以来他都在不停地奔跑。跑动的时候心里才有别人无法体会的快乐。他一边跑一边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每一个曾经的细节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他想到了白门。

旃罗含 第十八章(7)

夜空寂寥,月亮历尽无限沧桑一般,挂着一张惨白的脸。这时的白门正坐在教堂里闭目沉思。

他搬了家,换了手机,扔掉了过去,抛开了旧事。末了烧了一盆火,许多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他找出一个崭新的搪瓷盆,堆了些碎纸铺在底下,把那些永远也没有机会发表的文章取出来。像是要举行一场集体的告别。凑近了眼睛,细细地,默读了一遍。然后扬手把它们全撒在火盆里。没有不舍。火光和烟灰同时升起。

最后拿在手里的是一张纸条,尺寸明显小了一大截。上面写着:“我欠你的,你找别人还吧。”

谁来还?感情这东西怎么还?还不尽的。

光阴似箭,白门独自一人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心中偶尔有些淡淡的忧伤,但却总是很快就被更加迅速的茫然所替代。于是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能说的话和想说的话越来越少。好在不管走到哪里,总还可以找得到一块清净的空间,让他安下心来思索一些以往想不明白的问题。 云淡风清的日子在曾经看来充溢着恬静的诗情画意,如今对他来说也变得不太在意了。遗憾的是过去的终究过去,离开的也将永远离开。

空旷的殿堂像是被放大了的内心世界。静无一人。白门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只记得曾经有过的那些夜晚,他记忆里的那些花儿如今已经散落在了天涯。

旃罗含 尾声(1)

二零零三年,酷热的夏天,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被烧焦的气味。

五层高的旧楼房里,宋晓君手持着一张黑褐色的信封颠来倒去,不知是哪年哪月寄来的信笺,拆开封皮只见里面的字迹疏落有秩。

匆匆扫上一眼,纸张结尾写道:“祝圣诞节快乐,很久没有联系,随信附上我最新的联络方式。”

落款写着“苏洋”。

这时宋婷婷正在床上歇午觉。电扇在头顶转动发出持续轻微的声响。电扇下端悬挂着的风铃则极不情愿地跟着旋转,配合着风扇,打出断断续续烦躁不安的节奏。

墙上的石英钟在背光的方向上缓慢地跳动,像是默默地在替什么将要发生的事情倒数计时。

宋晓君盯着信纸,出了一会儿神。许多事情,说是过去,可还留在心底,经不起撩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激起一片过往的涟漪。

听见一声又酥又麻又轻又缓的“哎呦”,回头看见宋婷婷醒了过来,正慵懒地翻转身,四肢倦怠无力地伸展着。宋晓君放下信笺,眼睛里看到的姐姐像是一只气定神闲的波斯猫,眼神和动作全都是半梦未醒的样子。

宋婷婷舒展开身体,用手指挠抓后背,像是有点力不从心,于是口齿含糊地对宋晓君说:“你过来。我背上痒得很,帮我看看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还是痱子块?”

宋晓君走上前两步,靠近床边。宋婷婷背过身撩开肩带,反手艰难地指着,说:“这里。”

宋晓君凑近了细看,宋婷婷雪白的脊背有一大半坦露在他的面前,仔细看了却是半点红肿异物都没有。宋晓君便说道:“没有什么东西。”

宋婷婷不信:“看仔细一点,什么都没有怎么会痒成这样呢?”说着扭转胳膊拉住宋晓君的手掌,强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背脊上抚摩,然后说:“你摸摸看,就在这个位置,仔细点,肯定有东西。”

宋晓君的手掌抵在宋婷婷的后背上,只感到一阵嫩滑细腻,仍没觉察出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宋晓君的手从没有和女人的皮肤贴得那么紧过。这样的触感很新鲜,手背上倒反而激起了一片疙瘩。于是他用力抽出手指,说道:“真的什么都没有,怕是你刚睡醒,心理作用。我去帮你拿花露水,你自己擦一下吧。”然后便在房间里翻寻花露水的瓶子。

闷热欲睡的下午,每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人的脑袋像是被燥热的空气煮烂了似的,眼中看到的世界也尽是七颠八倒的画面。电风扇吹在身上的风都是燎人的。屋里屋外所有的东西全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人的思维逻辑全都不按正常的路数运转。

宋晓君寻觅了半天也没找到花露水的瓶子,转身看见宋婷婷已经转过脸来直坐在床边,双手正一件一件地脱除身上的衣服,边脱边用手指抓抚后背。

宋晓君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宋婷婷旁若无人地继续宽衣挠动,嘴里轻道一个字:“痒。”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在一边,身上只留一件文胸。整个人的举止动作显得十分怪异。

宋晓君不禁皱起眉头,不明白姐姐这是要干什么,无缘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