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楚梦笙微微扁起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他根本是明知故问!既然打了她,干嘛还佯装关心不舍的样子。哼!他根本是在作戏。

见她扁嘴,可怜兮兮的模样,长孙桀二话不说地便又将她翻转过身子。

他顿觉心疼地皱起眉头,他已经很小心的控制力道了,没想到手劲仍是如此之重!他虽是商人,却也是习武之人,力道自然比一般人重得多,他实在应该再轻些,她是如此的细致脆弱,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

楚梦笙没想到他会突然脱下她的裤子,顿时满脸通红!两颊热辣辣地烧灼不已。这个可恶的登徒子,怎么老是随便脱她的衣物,都快把她给看光,真是羞死人,这……以后教她怎么嫁人?

“你……你做什么?干嘛脱我的裤子?”她涨红脸,既羞窘又心急的叫嚷,并且忍不住开始扭动身子。

“别乱动!”长孙桀轻易地扣住她的腰,“我要替你上药。一边说边立即从怀中掏出一罐小瓷瓶,将半透明的药膏涂抹于她红肿的肌肤上。

尽管羞窘得要命,但楚梦笙不得不承认,药膏的清凉的确减轻不少她的不适和疼痛。

重新为她整理好衣裳,长孙桀轻柔地将她翻过身!微俯下脸,温柔爱怜地抚摸她酡红羞窘的脸颊,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下手这么重。”

他认真的表情是楚梦笙从未见过的,黑眸里不知名的深邃星芒是那么地动人,她发现他其实长得很好看,有一种阳刚的俊美,让她不自觉地痴痴望向他,新仇与旧恨在这深深的凝视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晌后,意识到自己怔怔地望了他许久,她赶紧别过脸去,呐呐开口:“打都打了,现在才来说对不起,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长孙桀微微蹙眉,正色地道:“你不该说那些骂人的粗鲁的话,什么杀千刀、短命鬼的,是谁教你这么骂人的?我相信楚夫人不会如此教育自己的闺女。”

楚梦笙咬了咬下唇,心虚地垂下眼,小声的说:“娘从来没这么教我,是我自己从……从大街上听来的。”

长孙桀不悦地蹙紧眉,严肃地命令:“以后不许你随便出门,更不许学些粗野不雅的话!”

他是欣赏她的勇气,她的与众不同以及朝气蓬勃的精神,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需要遵守妇道。

“这本‘女诫’你仍须好好地研习,三日后要能默诵给我听。”他接着又补上一句。

楚梦笙闻言瞠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这个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前一刻还柔声地哄她,下一刻便又板起脸来教训、命令人,她刚才还觉得他其实人并不坏,又挺温柔的。哼!他根本仍是个无趣又严肃的讨厌鬼,方才对他的好感,一下子便又荡然无存。

“我不想看!更不可能默诵那些鬼教条。你别逼我!”她噘起嘴,不肯妥协的拒绝。

长孙桀微眯起眼,平声的说:“你非看不可,这是我的命令。”坚定又自信的口吻,仿佛认为她必定会遵从。

楚梦笙忿忿地盯了他半晌,道:“我不看的话,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说过不会再打我,难道是骗人的?”

长孙桀倒也不怒,只是懒懒地回答:“我说过不打你,可没说就不惩罚你,相信我,我有很多罚人的好办法。”

“你……你别吓唬人了,我才不怕呢!”她虚张声势地回了一句。

长孙桀不置一语,只是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黑眸里闪着诡魅的幽芒,那模样让楚梦笙顿时背脊一冷,心头陡地升起一股不安。

就在她准备伸手推开他时,楚梦笙像被闪电劈中,浑身动弹不得,俏脸涨红。

在长孙桀刻意的揉捻抚握中,楚梦笙忍不住发出难受的申吟声,全身窜过一股热潮。

她的反应全教长孙桀看进眼里,他缓缓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从方才亲密的接触中,她对情欲的陌生和害怕,以及对他的抚触没有抵御的能力,正是他藉此轻易让她乖乖的听话的筹码。

“喜欢这种感觉吗,是不是又舒服又难受?”他俯下脸,在她耳旁低语: “想不想我继续这种甜蜜的折磨?”

楚梦笙双眼迷潆,迷乱地猛摇螓首,无力的坦言:“别……停下来,求求你……”

“那么你肯乖乖的听我的话,好好将这本‘女诫’默熟,并恪遵不怠吗?”他微笑的问,手上的动作仍没间断。

楚梦笙根本无法思考,只能点头如捣蒜,连声地的喊:“我背!我背就是了,你赶快放了我吧。”

长孙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改而攫住她纤细的下巴,抬起她染着绯色霞辉的脸蛋,望进一双蒙上一层水烟雾的迷蒙水眸,就在这刹那间,他的体内登时升起一股炙烈的情火,几乎要吞噬他、焚烧他……

他的胸膛急遽地起伏,呼吸浓浊而急促。没想到自己竟会玩火自焚!原本只是想藉此让她乖乖就范,完全地服从他,可自己却也陷入了情欲的罗网中。

勉强平定了躁乱的气息之后,他神色微微一整,面无表情地放下楚梦笙,并站起身来,和她拉开距离,远离她带有馨香气息的柔馥娇躯。

楚梦笙仍有些迷茫,双腿酥软,几乎要站不住脚。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彻底地清醒过来,想起刚刚他轻薄的举动,还以此威胁她的邪肆模样,俏脸瞬间掠过一抹又羞又恼的愠意。

然而,她也同时了解到,他并非只是她原先认为的是个无趣、八股的严肃男人,方才的他显得十分邪魅而危险,那样的神情和所散发出来的邪气,是她不曾在其他男人身上看过的,就连沈大哥也没有。

此刻,她竟感到有些困惑,也对他产生了些一许好奇心。但很快地,她撇开这个念头,他是个怎样的人与她无关,她的心思应该全放在沈大哥身上才对。这么多天没见到他了,他会不会已经把她忘了,然后投向他小师妹陆凤仪的温柔乡里?

思及此,她不禁感到一阵心慌,小雀的话瞬间浮上她的脑海,沈大哥真的会娶陆风仪吗?不,不会的!他一向待她极好,又老赞她漂亮,她相信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你在发什么呆?”

当她正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时,长孙桀低沉的声音陡地响起,他已恢复了平日的严肃,刚毅坚定的脸庞已不见情欲的痕迹。

楚梦笙被他这么一问,蓦地回过神来。她看着他,心里的不满又逐渐抬头,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天天被禁足在楚家庄内,不能见沈大哥一面,就是他破坏了她的好事。

长孙桀没察觉她异样的表情,只是端起一张脸,将“女诫”一书递到她面前,冷冷告诫: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三日后,我会问你这本书的内容,希望你能对答如流。”

楚梦笙本想抗拒,但脑里突地灵光一闪,她明白自己若和他硬碰硬,吃亏的可是她,她不妨先虚与委蛇,松懈他的看管!然后再伺机溜出府去找沈大哥。不错,就这么办,否则她永远也见不着沈大哥,还得眼睁睁看他娶陆凤仪为妻。

主意一定,她伸手接过书,露出难得的温顺笑容,自信满满的说:“我一定会将这本书默熟的,你等着看吧!”

长孙桀有些吃惊她难得一见的笑脸,但表情一闪即逝,他定定地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很好,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语毕,他不再看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绣阁。

待他走后,楚梦笙绽开一抹鬼灵精怪的诡笑。将这本书默熟,对她而言是轻而易举,当今首要之事,便是好好想想该用什么方法偷溜出府……

夏日炎炎,伴着唧唧的蝉鸣声,楚家庄后花园中,一池青荷朵朵盛开,偶有微风吹来,池水泛起阵阵涟漪,荷瓣迎风轻颤,空气中传来荷花的清新香气,令人顿时忘却暑气的燥热。

池畔的石椅上,坐着一道纤细娇柔的淡紫身影,清秀的脸蛋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凝视着池中盛开的荷花……

柳智谦手摇摺扇,优闲地步人景色怡人的花园里,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这幅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人赏花图,他不由得被吸引住,双脚像自有意识地走向佳人身旁。

阳光从池畔杨柳的缝隙中筛落,投射在李香君柔美的身影上,将她白皙净丽的容颜映照得更加粉嫩动人。

柳智谦赞叹地观赏佳人,李香君的容貌虽不若楚梦笙来得娇艳动人,但自有其独特的风韵。沉静淡雅,就好比池中纤洁的青莲教人迷醉,让他升起一股想一亲芳泽“将佳人拥入怀里的渴望”。

察觉到有人正注视着她,李香君蓦地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柳智谦温文有礼却难掩爱慕的眼光。

她的小脸骤地一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柳公子。”轻轻喊了声,她随即低下头去,不敢正视他,才又低低地说了句:“你也来赏荷吗?”

柳智谦看她娇羞绯红的脸蛋益发妩媚动人,心中不禁一荡,柔声地回道:“在下只是随意走走,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幅教人心动不已的美丽画面。”

李香君微微一笑,抬起头望向荷花池,“这池青荷的确美得动人,让人流连不去。”她以为他所指的是这池她钟爱的荷花,便心有同感地回应了句。

柳智谦俊美温柔地笑了,情不自禁的说:“青荷虽美,但仍敌不过佳人的浅笑嫣然,李姑娘的存在让这池青荷及满园的丽景更添了股清灵幽雅之气,这才是这幅画中最美丽动人之处。”

李香君蓦地一旺,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他的赞美虽然含蓄,却很明白,他对她也有着和她对他相同的好感,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心里一阵惊喜。

初次见面,她便对他温文儒雅、俊美的容颜产生好感,并留下深刻的印象,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的饱读诗书、才华洋溢更让她倾心不已,加上他为人谦冲亲切,让她不禁对他情愫暗生,一颗心早已为他所系。

如今,他对她表示了相同的好感,怎能不教她又惊又喜?一颗芳心怦怦跳个不停。

“柳公子,我……”她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清滢的美眸痴痴地凝睇他,淡雅秀美的脸蛋满溢爱慕之意,却又微微带着一股令人爱怜的羞怯。

柳智谦不禁有些看得傻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对她动了心。纵使这违反了他一向爱好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理念,但他却无法抗拒心中如春泉般源源不绝的密密爱意。

在她的轻唤下,他像着了魔似的走向她,来到她面前,两人的脸非常靠近地相互凝视。

“李姑娘。”他低沉地唤了声。

就在这个时候,长孙桀满腹心事地走进花园里,远远地瞥到柳智谦的身影,便放声喊:“智谦,原来你人在这里,我正好有事找你。”

说话间!他人已迅速走向柳智谦,一走近才看见他身旁另有别人,那人正是楚家文静端庄的表小姐——李香君姑娘。

长孙桀这一呼喊,把陷入魔咒中的两人给震醒过来。李香君双颊通红,赶紧低下头去,并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自己与柳智谦之间的距离。

柳智谦不禁感到懊恼,在心里轻咒了声,但深情的眼光始终没离开李香君。

长孙桀来到二人面前,看脸色绯红的李香君以及仿佛当他不存在的柳智谦,他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眼前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恐怕他已经成为破坏人家好事的人。

“李姑娘。”长孙桀微笑地招呼,佯装没看见柳智谦抛过来的白眼。

李香君不甚自在地抬起头,回以一抹略显仓促的微笑,轻声道:“长孙公子,你与柳公子有事相谈,那……我先告辞了。”

说罢,她微微福了福身,便赶紧低下头去,匆促地转身离开。

柳智谦只能呆呆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没想到你的动作这么快,马上就和楚家的表小姐进展到情投意合的地步。”长孙桀一脸哂然地看他呆愣的模样,揶揄的说。

柳智谦收回视线.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回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长孙桀讶异地挑起眉,“我记得你常说爱好自由更甚于翩翩佳人,怎么忽然转性了?”

柳智谦气定神闲地挥开折扇,徐徐轻摇,坦白的回道:“难得遇到这样秀丽清雅的佳人,且又是自己喜欢的,就这么错过了实在可惜,我承认我的想法有些改变了。”

他那满足带笑的神情,令长孙桀不禁感到有些嫉妒。李香君容貌清秀净丽,性子温婉娴淑,正是他理想中的妻子典型;可偏偏爷爷为他选的却是楚梦笙而非李香君,着实教他伤透了脑筋。没想到智谦这么幸运,能遇到这样一个容貌与女德兼备的秀雅女子。

“你倒好,遇到了个温柔的女子!而我却得娶个野性不驯的倔丫头!”他忍不住酸溜溜的抱怨。

柳智谦咧嘴一笑,开心的说:“她也没你说得那么糟。楚梦笙虽然淘气精怪又任性了些,可容貌清艳,体态又婀娜可人,她只是比一般女子较有自己的主张,较聪敏灵黠了些,经过琢磨,假以时日,绝对是一块名副其实的上等美玉。”

长孙桀轻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