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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小路上人影一闪,那个叫王超的“大款”露了一个衣服角在外面。

我想了想,这样尴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有人都看着我,连覃雪都在等我的决定。我说:“算了,看你们也下不了手,我把他解决了算了。”

我径自提着他的衣服领子到了厕所里,鸭儿要跟过来,我摆了摆手:“我搞得定!”

惨叫声从厕所传了出来,一分钟后我先出来,然后三班班长狼狈的跟在我的身后,头发蓬乱,衣服口子也歪斜着。我们相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各自散开了。我伸手去拉覃雪的手,被她甩开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王超在校门口向我竖起大拇指,我理都没理,跟在覃雪后面让她上车。

覃雪转过身来:“你真打了他么?”

我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会!”

我满意的点点头。跟她说起我把三班班长带进厕所以后的事情。我带他进去后,怕他不配合演戏,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番。开导他初中和小学不一样,告状的学生会被班上的同学鄙视的。他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

我让他自个惨叫一番,然后把头发衣服弄乱,拍了拍肩膀告诉他:“以后如果确实要告状,也不要让人知道明白吗?”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告了不告了!”

覃雪还没听完就笑了起来,跳上我的车:“回家了懒懒!”

我哼着小调子咿咿呀呀的踩着自行车,覃雪在后面幸福的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正文 第十八章 天才阿懒

历史试卷发下来了,覃雪和我以满分并列第一。该吃惊的人吃惊了,不该吃惊的人也吃惊了。他们以为我抄的覃雪的卷子,我知道这是我一个通宵的结果,我跟他们说我看了一个通宵把历史书全背下来了,没人相信,连覃雪也摇头,那天考试完我们互相对了一下题她就问这个问题了,我当时只是笑了笑。懒得理他们,在我看来,背下一本历史书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村长太倒霉了,二十多道选择题居然一题也没有蒙对。问答题更让人头大,三道问答题的答案都是一句“历史老师万岁!”。老师哭笑不得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零蛋。

下课村长就被带走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一点点的担心,微笑着和我们告别。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小声说:“别担心,历史老师有把柄在我手里呢!”我看着他的背影暗暗为他祈祷,因为历史老师能使唤一手好棍法,据说能把教鞭连续十次击在手掌的同一个部位。

鸭儿也在一旁笑:“没事的,村长抓住了老师的小鞭子呢!”我问鸭儿,鸭儿笑着不说,让我自己问村长去。

刚去五分钟,村长就捂住手掌回来了。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被历史老师的教鞭亲吻了,我看着他的糗样笑,把他拉到身边坐下。小声的问:“你逮住历史老师什么小辫子了啊?看样子杀伤力不大嘛!”

村长想了想,用覃雪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告诉我:“上次,我晚上无聊一个人溜到录象厅,你猜遇见谁了?”

“历史老师?”

村长点点头:“当时正在放……放那种片子,他坐我前面,没想回头居然看见我了。”

“啊?那你不是?”我吃惊的叫起来。覃雪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先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吧,回头我告诉你!”自从父亲没打算做饭以后我就没打算做作业了。而覃雪总是静静的一个人做两份作业,从不抱怨什么。

她笑了笑,把头发拢到耳后,乖乖的继续莹莹老师布置下来的单词抄写。

村长继续说道:“恩,他看见我了,但是很快转过头去,我们装作谁也不认识谁,然后我就闪掉了!”

我笑了起来,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历史老师居然会去那种地方。村长继续抱怨起来:“他奶奶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到办公室看他刚拿起教鞭,就提醒他上次的事,你猜猜他怎么说?”他停了下来,我摇头表示我猜不到。

“他居然说上次的事情我都放过你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收拾你一下。你说说,到底该谁放过谁啊?”村长一脸郁闷,满以为可以借此要挟历史老师的小辫子就这么没了。

上课没劲,覃雪找了段课文让我背。我笑笑,我知道她是想考考我的记忆力。接过来看看,读了一遍,默记了一遍,对她点点头。

“记下了?”覃雪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我拿起笔在本子上飞快的把这段课文写了下来,覃雪吐了吐舌头:“你肯定以前背过。”

我悄悄的笑道:“要不要打赌?赌一个吻吧!反正好久没亲过你了”。

覃雪狠狠的拧在我大腿上不放开了,而且还暗暗加力。我不敢叫疼,因为数学老师正朝着我们这边说一个关于三角形的问题。我忍着疼求饶:“老婆我错了。”覃雪得意的把眉毛一杨,松手之后在我腿上轻轻的揉了揉。

她居然不甘心的借来一本《郑渊洁童话》,让我背《五个苹果折腾地球》。我仔细的看了一遍,蛮有意思的故事,一段一段的背下来,七八分钟后我默背了一遍,居然成了,这回连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当我把整个故事完整的写在纸上,覃雪吃惊得半天没合拢嘴。好半天她才幽幽的说,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鸭儿让我们中午过去吃饭。能蹭上一顿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覃雪打电话回家和她母亲商量了半天也获准了。村长和油桶也要去,倒是文雯大方的说道:“要去都去吧,多个人添双筷子而已!”。

鸭儿带着我们从环城路过去到南门。从一个小巷子直走过去,这地方我没来过。因为小县城里横七竖八的小巷子实在太多了。就算是土生土长在县城里的孩子也未必能跑完过。

好不容易听到水响,果然黑洞洞的巷子一出去就是护城河了。原本很清澈的河水因为这两年新建的麻纺厂把污水排放在河里,已经有些污染了。但是里面仍然有顽强的小鱼游来游去,顽强的和环境做着最后的斗争。

巷口就是鸭儿的家。他家门口有一棵巨大的黄果树,粗大的树干上面挂了一块“重点保护树木”的牌子,落款是“县政府o47号”。像这样的大树,县城里有上百棵,大抵都是黄果树和白果树两类。

鸭儿的家是砖瓦房,门是用两扇大木头做成的那种,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推开的时候能发出厚实的“咯吱”声。进门就是堂屋,正对门的地方悬挂着一个神龛,里面供奉着一张写着“天地君亲师”的红纸。地板是黑糊糊,上面局。

文雯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地方,蹦跳着一会儿从厨房跑到堂屋,一会儿又从堂屋跑到外面的黄果树下。鸭儿又好笑又好气的把她逮进了厨房。油桶和村长想把树上的鸟窝掏下来,却又没人愿意上树,站在树下争论不休。我本来想爬上去,但是又怕覃雪笑话,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这个念头。

覃雪拉过我的手轻轻地放在她腰上走到河边,我们找了块干净的大青石坐了下来。她把两只手放进我的掌心,头微微的靠在胸口。四周很安静,只有河对面的菜地里不时传来几声昆虫的鸣叫声。

我把下巴贴在她柔顺清香的头发上,缓缓移动,直到嘴唇温柔的靠在覃雪的额头。她不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了。

“你们家的事现在有好转么?”覃雪用指头将我的衣服扣子扭来扭去。

我心里一阵抽搐,紧接着又是一片冰凉:“不知道呢,妈妈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唉”。我们同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两个家庭不幸福的孩子拥抱在一起,在一棵百岁老树安详的目光里,都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多么的美好,而现实一次次刺痛无辜的我们。直到此时我忽然才发现,原来家里出事以来我不太伤心的原因就是覃雪在我身边啊。我在左边脸上那滴眼泪掉下去之前,悄悄的用舌头舔进嘴里。

一片黄果树叶子打着旋掉进河里,涟漪荡开。它骑在波浪上勇敢的向前冲去,我发现我的眼神和覃雪的眼神都被它吸引了。它能走多远呢?我们都不知道。

覃雪忽然坐起来大喊:“鸭儿鸭儿!”

鸭儿卷着袖子从屋子里冲出来:“什么事什么事?快,锅里的菜快糊了!”

覃雪不好意思的笑笑:“能给本不要的书吗?”

鸭儿又火一般的冲进去,在屋子里随便拿了一本书丢了过来。文雯的尖叫声又把他吓得赶紧跑回厨房。

覃雪撕下一张纸来,平铺在我的大腿上。细长的手指翻呀翻的,一只漂亮的纸船就弄好了。我也高兴的和她一块叠,不一会儿身边就有一只舰队了。

覃雪弯下腰,轻轻的把一只纸船放进水里。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幸福的对小船说:“快乐号起航了,船里只有懒懒和小雪,带他们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吧!”手一松,小纸船飞快的滑了出去,被几个大浪颠来颠去,居然顽强的坚持住了。

我微笑着静静看着她,覃雪放出的小船都带着美丽的愿望。“幸福号”的任务去接我的母亲和她的父亲回家。“和平号”的任务是去维持世界和平。“八路军号”的任务最为艰巨,是要穿越时空。赶在南京大屠杀之前把日本人通通消灭光……

饭菜终于上桌了,看起来都还不错。鸭儿的父母亲要上街贩卖水果,整天忙不来照顾他,所以鸭儿常常自己做饭。我拿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感觉还不错。大大的恭维了鸭儿一番,顺便提醒文雯以后有口福了。文雯不依,伸筷子过来打我,我还没来得及躲,倒让覃雪用筷子架住了。饭桌子上立刻爆发出来一阵笑声来。

大家笑声刚停,覃雪和文雯对视一眼,又互相笑了起来。饭没吃完,鸭儿的爸爸就回来了。很朴实的汉子,个不高,但很结实,露在外面的肌肤是劳动人民特有的黑亮牌。我们心惊胆战的把筷子放在嘴里吮吸,都不敢说话,整个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

鸭儿他爸见我们不说话了,急忙招手:“吃啊吃啊,别客气,都是大洪的同学嘛”。我们一见他父亲完全没有架子,都放心的唐叔叔好叫个不停,乐得他爸直笑。

唐叔叔喝了一口水,把带回来的卤肉用盘子盛了出来。招呼我们别客气,说是怕鸭儿做的菜不好吃,所以特地在街上买了点东西回来。他看起来很忙,告诉鸭儿好好陪同学玩碗就不用洗了,嘱咐我们以后常来,又匆匆出门了。

我们羡慕的看着鸭儿,简直嫉妒他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父亲和这个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很温暖的家庭了。

吃完饭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鸭儿把桌子一收拾,文雯居然自告奋勇的洗碗去了,看她笨拙的样子,我估计她长这么大这回应该是第一次洗碗吧。

鸭儿笑笑,放心让文雯做事去了。自己从屋子里拿出一副麻将,垫布往桌子上一铺,哗啦一声倒出麻将就让我们开始。可是我一看见这该死的东西就全身一颤了。

我说我不会。覃雪让我坐下,说是当我的军师。我局促不安的坐了下去,心想我倒要看看这东西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我的家弄成现在支离破碎的地步。

赌注是输了喝自来水。我连喝了两杯以后终于学会了,心想这东西也不是很难吧。每次一结束,覃雪就帮我砌牌,我一边看一边记,居然能把面前砌好的牌记得八九不离十。

这把牌不是很好,好不容易才下了一个单吊二条。桌子上已经打出一张了,几轮下来,上家村长把二条拿到我面前示威,来:“懒哥,这个给你糊!”

覃雪笑了起来:“哈哈,你怎么知道懒懒糊二条啊!”刚要帮我把桌子面前的牌倒下,我笑着按住了覃雪的手说:“咱不要送上门来的,自己摸吧!”

覃雪嗔道:“现在都出来两张二条了,你手上有一张,最后一张二条还不知道在谁手里呢!”

我示意她把那张该我摸的牌翻过来,覃雪不信:“这张是二条?”

我点点头,看着她把那张二条翻了出来。几个人不甘心的喝下一杯子水说我作弊。我大笑着把喊着牌名,一张张的把我面前的牌翻了过来。他们吃惊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神了!”鸭儿说。

牌局重开,他们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手。我得意之下记起来更顺畅,不仅仅把自己面前砌的牌记得了,连旁边两家的砌的牌也能大概记得一些。牌好加上鸭儿村长输了气势,他们输的把肚子都快喝透明了。

鸭儿愤愤不平道:“我看你可以不用读书了,以后打牌为生算了。”我笑笑,我知道我从心底厌恶这种东西。

看看时间,覃雪催大家该走了。意兴未绝的文雯提议周末去“锅底荡”那边捉螃蟹野炊。鸭儿立刻叫起来:“好啊好啊!我把家里的锅拿去吧!”我想了想:“拿我家的吧,反正再不用就生锈了”。覃雪温柔的靠了过来。

母亲终于回来了,而且把那天我在街上看见的男人带了回来。相比之下他比父亲帅气了很多,而且足足比父亲高出一个头来。我仇视的看着他和母亲走进屋子里,母亲过来怜惜的摸了摸我消瘦的脸。我用力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

“叫王叔叔!”母亲吩咐我。

我没说话。那男人微笑着走了过来,摸摸我的脸,我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一口咬在他手上,转身跑开。母亲气急败坏的说:“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那男人捉住母亲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