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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怪怪的 佚名 4700 字 4个月前

都还没跟他算清楚。

闻言,左荆一顿,转过头继续刷著金印。

吼~~又来了。「干么不理我?」她蹙眉捉住他拿刷子的右手。

他目不转睛的看著前方,左手接过刷子继续梳理。

她的视线随著他的动作上下移动,一下、两下……眼珠子滴溜溜的从刷子移到他的俊颜,半晌,她眯起眸子,踮起脚尖凑近他。

哦!这男人在不好意思耶,脸都红了。

「你很热吗?」她捉起他温热的大平贴上自己的脸颊。不知为何,她就是想戏弄他,想看他难为情的样子,果然,那可疑的红潮开始蔓延。

「有点。」他抽回手,同时退了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我也觉得有点热。」她假意掮著风,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娶妻了没?」问完,她就呆了,被自己的问题吓到。

左荆刷著马,动作僵硬,幽黑的双眼莫测高深。

「没有。」

闻言,她的唇上扬了,喃喃说了句:「我喜欢你。」

左荆闻言一震。「什么?」

她吞了口唾液,理智在瞬间恢复。「没有,我说我喜欢马。」

「马?!」他质疑的重复著。

「对啊,马。」

他脸一寒,咬著牙怒道:「最好是马!」

看到他难得愤怒的模样,她竟好心情的想唱歌,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起风了。

范予葵撩起未盘起的发丝,静静的看著天空快速移动的云,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直到尽头。

一阵大风从山崖灌起,她站稳身子,任凭衣裙飘飞,享受这种畅快的感觉。

这地方是她几天前无意间发现的,视野很好,美景一览无遗。

每当她有烦恼的时候就会来这儿,将纠结的思绪理得条理分明。

劲风扫过耳畔,她垂下眼睫,探头望著脚上那深不见底的崖底。

如果从这儿跳下去,会不会回到二十一世纪?

她又往前站了点,评估著可能性,如果不会……就死定了。

这个念头一闪过,她环著手臂往後一缩,想著--

这几天她像著了魔般,不停的观察著左荆的一举一动,常常望著望著,莫名的就发起呆来,欣赏著他绝美的容貌。

有时候,爱慕的话会不小心溜出口。

我喜欢你。

耳中回荡著那句话,她低吟一声,头痛的捂著额,不敢相信那是她说的,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的确说了啊!

我喜欢你。

住口!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舍不得离开的。

她要回去,在还没爱上他以前,她得赶紧回二十一世纪。

脚又往前踏近了点,看著黑漆漆的崖底。

再一步,她就掉下去了……

「你要做什么?」左荆将她拦腰抱起,火大的问。

她回神,恍惚地笑了。「没有。」

他不信。「你刚刚明明一直往前走。」如果不是他及时抱住她,她就要掉下去了!

她还是摇头。「没有啊!」一脸的无辜。

「掉下去会没命的。」他一脸阴郁的说。

「我知道啊。」她很自然的环上他的颈项,思索著,何时这个动作变得如此理所当然了?

「别再让我看到你站在这里。」方才他的心跳差点停了。

「好。」她安稳的被他拥在怀里,鼻尖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当下,二十一世纪变得很遥远,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离开这里,过著没有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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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著雨,雨滴打在屋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范予葵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汗湿的发贴在脸颊上。

她说谎!她分明要跳下山崖的。

她那坚决的姿态不像在说笑,那平静的模样更让他害怕,仿佛很清楚自个儿在做什么,而那正是她要的。

生平第一次,他害怕得颤抖,只为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恍惚,仿佛她不属於这里,随时会离开,永远走出他的生命。

不--

他低头找寻她的唇,著急的想确认她的存在,想问她为何有轻生的念头……

有了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便变得很容易,他内心毫无挣扎的吻著她,不含情欲的紧紧贴著,感受她微热的体温。

他太在意她了,那股在意已超越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睡梦中,她咕哝一声,伸手揽住了他;他一惊,欲退开,唇办瓣被她含在嘴里啃咬著。

「左荆……」她贴著他的唇呢喃著。

她在梦里喊著他的名字,是否代表她也在意他?

他抽回身走到窗边,山岚弥漫整个林问,漆黑中透著冰冷的气息。

她经常盯著他瞧,他知道,因为他也经常如此。

慢慢的,他开始懂她。

在思考事情时,她会习惯性的皱眉,好似有许多难解的问题;高兴时,她会哈哈大笑,完全不懂含蓄矜持那一套;害羞时,她会胀红了脸,飞也似的逃离现场,或是手足无措的乱说话。

想起她的一切,左荆薄唇一勾笑了,低低沉沉的发了声。

他从不认为自己爱笑,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笑出声了,可是,这几天他连连有很笑的冲动,笑得莫名其妙,笑得不明所以。

大雨打得屋子咚咚作响,他将木窗关上,阻隔飘进屋里的雨丝。

「左荆,你在哪儿?」她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望著黑漆漆的四周,伸手摸索著。

他没应答,无声的坐在床沿,拭去她额上的汗珠。

额上大掌的温度安抚了她不安的心。「你半夜不睡觉在做啥?」

「你听。」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黑暗中,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见大雨滂沱的声音。

那声音像催眠曲,敲进她的心,她握著左荆的手掌,昏沉沉的合上眼。「你睡不著?」

「是。」

她往角落一缩,掀开被单,扯著他。「这床很大,你上来一起睡吧。」语毕,瞌睡虫跑得一乾二净。

天啊,她又说蠢话了,他一定会认为她是不正经的女人。

范予葵清了清喉咙,认图解释。「我开玩--」

「好。」他脱了长靴,上了床。

……笑。

最後一个字,被他的「好」字打回肚子里。

她没听错吧!微张的嘴因他脱鞋上榻的动作张得更大。

「你不睡吗?」他问。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耳根子红了,所幸屋里暗得让人看不见。「睡,当然要睡。」说完,她连忙躺下,将脸埋进被子里。

他撑著头,在她身旁躺下,几不可闻的扬起唇角。「里面的空气比较好吗?」

「不好,都是二氧化碳。」她将被子拉下一点,露出乌溜溜的大眼。

本来想偷看他的,可晶亮的眼珠子才刚瞟过去就被捉个正著。

他伸手拉好她的被子後便转身躺下。

原本还算宽敞的木床,在多了左荆後,稍嫌拥挤了点,两人肩头相碰,热气透过布料传递给彼此。

「我原本打算再盖间小屋的,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他开口打破沉寂。「但那是一开始的想法,现在不打算盖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即使盖了,我不认为婆婆会同意咱们分、房、睡。」直到现在,张婆婆还是老打她肚子的主意。

一思及此,她无奈的翻翻白眼,面对张婆婆充满冀望的眼神,她就恨不得能像母鸡下蛋般生个儿子给她含饴弄孙。

如今,她终於明白阿美的压力有多大了。「你说,婆婆会不会半夜三更不睡觉,站在门口偷听我们是否努力生孩子?」

「今天没有。」

「你的意思是--」她小手指著木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他点头,深邃的眸子闪著流光。

「不会吧?!」她捂著额,一脸快昏倒的样子。

他再度点头,笑了。「在烦恼,嗯?」

「废话!」有谁喜欢被监视的。

「之前你不知道时,日子不也过得挺好?」

「这不一样。」她睨了他一眼,再道:「你之前为何不说?」

「你没问。」

烂答案,她早猜到他会这么说。

「说不定阿美也发现了。」所以才受不了的离家出定。

「有可能。」

「难怪他们会生不出孩子,有人在门外偷听,纵使有再大的『性趣』也会大大减低,那多无趣啊!」光想到就头痛。

「这话在外人面前可说不得。」他皱眉,担忧的说。

「这儿又没别人,安啦。」

他想了想道:「你几岁了?」

「二十一。」

「许人了没?」这年纪照理该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个声音,希望她能否认。

他是问她嫁人了吗?拜托,她看起来很老吗?她才二十一岁耶,又不是三十一岁。

「没有。」她好没气的道,用眼角冷觑他,如果他敢问为什么,她铁定踹他下床。

「为什么?」

他问了,好,很好,非常好。她大脚一抬,准备踹向他的屁股。

「你抬高脚做什么?」他轻松的抓住她那蠢蠢欲动的脚丫子。

「没事,太久没动,伸展一下筋骨。」

「是吗?」他眯起眼凑近她。

「是,麻烦你把脚还我。」她伸手指著被他抬高的腿。天,都快痛死了,还得摆出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我正在帮你伸展筋骨,舒通血路。」他用力一压,她痛的啊一声,瞬间筋骨舒畅。

「够了,舒服多了。」她冒著汗力持镇定,甩脱他欲罢不能的手。

「别怕,在下略懂医术。」他反手扯住她,动作熟练的挤压她僵硬的关节。

「啊」的一连好几声,她疼得快飙泪了。「不,不用了。」披散的发丝纠结,她颤声道。

薄唇上扬,勾勒出美好的弧形,左荆倾身在她耳畔低语:「想踹我,再练个几年吧!」

恶魔!早知道她想踹他还……还……啊--啊啊--

妈呀!她的骨头,她的脚……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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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她顶著一对熊猫眼出现在大厅。

「早安,娘。」

「早。」张婆婆捂著嘴偷笑著。

那笑容怪邪恶的,张婆婆准是想歪了。

也难怪,昨晚她叫得那么凄惨,一会儿求左荆原谅她,一会儿忙著喊救命,在外人听来真的挺像那回事的。

「儿啊,你昨晚表现得好极了,可要再接再厉喔。」张婆婆对著刚回来的左荆说,边说还边拍他的肩头,好像很满意似的。

「哪里。」他笑著道,一脸意有所指的望著范予葵。

她满脸黑线条的想撞墙。拜托,她站都站不直了,他们还在那儿闲聊,也不过来扶她一把。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撑直了腰坐下。

「嘶--我的腰啊,痛痛痛痛痛……」

痛爆了!她含著泪水,在心里痛骂左荆,那只披著羊皮的狼,就不要被她捉到小辫子,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很痛?」他问,话中有不可能错认的笑意。

「废话。」活像筋骨断了。

「下次就不会了。」

他的意思是还有下次罗?「呵,好笑,下次你找别人跟你玩,我恕不奉陪。」她赏了他一记白眼。

「除了酸痛外,应该很舒服才对吧?」他意有所指地道。

范予葵喝著茶,一双灵活大眼直溜溜的瞧著左荆,的确,撇开酸痛不谈,被他这么一弄之後真的还挺舒服的,但要她承认,算了吧!

「是、是啊!阿美,应该……是……很舒、舒服的,这种事……不就是这么回事嘛~~而且东熊不找你,能找谁呢?」张婆婆红透了脸,说得断断续续的。

哇咧,张婆婆是不是误会了?她是指关起房门的那档事吗?

看她闪烁的眼神、可疑的红潮……嗯,一定是!

那她的意思是,做那档事应该要很舒服?!

范予葵用力的咳了声,掩饰满脸的尴尬,乾笑道:「是、是啊,娘,其实是很舒服。」老天爷,这是哪门子的对话?她的脸颊此刻一定烧红得只差没冒烟吧?

始作俑者左荆凉凉的说:「就说很舒服嘛。」

看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范予葵恶狠狠的瞪著他,一边对张婆婆道:「娘,我肚子好饿。」言下之意是她要清场,光用眼神砍他不够,她想来点实际的。

无奈张婆婆听不懂。「哦!看我糊涂的,来来来,早膳已准备好了,咱们到後头吃。」边说还边推著满脸芭乐的范予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