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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人物汉武帝 佚名 4972 字 4个月前

他们到东宫里辩论。要不这样的话,应送到管司法的狱吏那去让他们解决。”

田蚡罢朝,气呼呼地往回走,正好看到韩安国,就上前一把抓住他责问道:“为什么你不帮我说几句话,而是首鼠两端偏向那个秃老头窦婴?”韩安国对他说:“君应该高兴才是,魏其侯诋毁您的时候,您应免冠解印求归,就说:‘臣以肺腑得皇上宠信,既然不能胜任,魏其侯的话说得都对’。这样的话,皇上以为您能谦让,一定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而魏其侯也会因此而感到惭愧,只好回去关门咬舌头自杀。现在别人诋毁你,你又诋毁别人,就像市井之人吵架一样,多失大体啊。”田蚡马上道歉说:“我太鲁莽了,不知道其中有这种奥妙。”

由于王太后的威逼,汉武帝只好吩咐御史大夫把窦婴也关起来。御史大夫逐条责备窦婴所说的有关灌夫的话都不恰当。

办理这件案子的官员们一见窦婴也要办罪,连忙向田蚡讨好,把灌夫定成死罪,还要把他全家灭门。其他官员也都不敢再给汉武帝上言劝说了。

窦婴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焦急,但自己又被囚禁,只好托侄子向汉武帝上一奏本,说:“先帝在世的时候,曾经给我一道诏书说,要是碰到没有办法的时候,你可以见机行事。”窦婴希望能被汉武帝召见以便面谏。这个奏章送到汉武帝手中,汉武帝就叫尚书查公文底档,却没有找到这封诏书的底子。这些人就说藏在窦婴家里的诏书是假的,认为窦婴犯下欺君之罪,应当砍头。汉武帝明明知道这些人是被田蚡收买了,一心想要害死窦婴,他把这件事放下,先把灌夫杀了。

汉武帝杀了灌夫,又灭了他的全族,他想这样总可以对得起王太后和田蚡了。汉武帝并不想杀窦婴,想过段时间再把他放出来。窦婴听说灌夫被灭族,自己被弹劾,以为汉武帝也要杀他,就开始绝食。后来听说皇上并没有杀他的意思,他这才重新进食、治病,以为汉武帝一定不会杀他了。田蚡只怕窦婴不死,将来又要和自己作对。他花了些黄金,叫人暗中造谣,说窦婴在狱中毁谤皇上,说汉武帝是个昏君,谣言传到汉武帝耳朵里,他也不问清楚,就下诏把窦婴也杀了。

寒冬的十二月三十日,元光四年(公元前131年)的最后一天,在渭城,窦婴被绑赴刑场。汉朝法律,冬季才执行死刑,春天之后,可能有大赦,也可以用金钱赎罪免死。田蚡深恨窦婴,唯恐入春之后发生变化,所以赶在冬季的最后一天,执行完毕对窦婴的处决。窦婴的尸体被暴露在市场上,一代权贵就这样凄惨地死去了。

这次冲突是窦氏势力和王太后势力的最后一次冲突,以窦氏势力的惨败而告终,从此窦氏在朝中失去了权势。取而代之的田蚡大权在握,左右朝政,也为汉武帝所反感,他一再地驳退了田蚡的无理要求,但因有王太后的撑腰,汉武帝对田蚡也是无可奈何,正好田蚡又是个短命鬼,独揽相权没几年就死了,汉武帝庆幸又少了一个分权者,同时他开始对相权的强大感到是个负担,为以后削相权作了个心理上的准备。

田窦党争与灌夫骂座(5)

后来,淮南王刘安谋反失败,汉武帝才知道田蚡曾接受刘安的贿赂,而且还说过鼓励刘安觊觎宝座的话。汉武帝当时愤恨地说:“如果田蚡今天还活着的话,朕一定要诛杀他的全族。”第五讲抗击匈奴收复河南地

抗击匈奴收复河南地

心腹大患与和战之争(1)

汉武帝上台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北面危险的强敌——匈奴。汉武帝在小的时候就感到匈奴的潜在威胁,暗下决心,长大之后解决这个困扰汉帝国七十余年的强劲对手。汉武帝上台之后,一改以往对匈奴的妥协和亲,采取了急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以武力换来了北部边疆的安宁,成为汉代解决匈奴问题最有成效的帝王。匈奴经过汉武帝的几次打击,很快地衰落下去,但他们没有彻底改变侵略品性。汉与匈奴之间的冲突与和平,是一个长期而又复杂的问题。

匈奴是我国北方的一个古老的游牧民族,大约在战国中期,匈奴已经迁居到长城以北。匈奴人擅长骑马射箭,民风剽悍,在秦朝末年,头曼单于开始统一各部落,建立政权,进入了奴隶制社会。头曼单于建立了刑法和监狱。他总是四处掠夺,发动战争。他下令战争俘虏尽归获者所有,战俘变成了自己的奴婢,所以作战时,匈奴士兵人人争先,残酷凶悍。头曼单于成了一个富有侵略性、掠夺性的、野蛮的奴隶制军事贵族统治集团的头子。

头曼单于把匈奴的国家统治机构按军事系统进行编制,在手下设置了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共二十四个长,大的率数万骑,小的领数千骑,都是单于的直接臣属,单于意即伟大的天子,是匈奴的最高统治者的尊号,他的统治中心在阴山下的头曼城(今内蒙古包头市附近)。

汉初的和亲政策,是汉朝和匈奴力量对比处于不平衡的状态下,汉朝实行的一种妥协政策。汉朝因为刚刚建国,国力空虚,所以不得不委曲求全,以求得北方暂时的平静,目的是维护其新生的政权。

汉初一直到文景时期,共有六七十年的时间,这时的汉帝国正处于恢复时期,国力虽逐步强大,但无为而治的黄老思想又推迟了匈奴问题的解决。匈奴得到汉王朝大量的财物后,仍不满足,总是弯弓勒马威胁着南方的富邻——汉帝国。

由于汉初六七十年的休养生息,到文景时期,汉朝的国力得到恢复,为大规模战争提供了雄厚的物质条件。汉武帝在对匈奴关系上,逐步摆脱了前几位皇帝时的被动局面,在两者关系往何处去这个问题上取得了主动权。他根据匈奴上层集团多次政策变动,相应地做出了反应。汉武帝逐步地从汉初的和亲政策转向了大规模的自卫反击和军事惩罚相结合的战争政策。

汉武帝刚刚即位为皇帝的几年里,对匈奴的背信弃义、违约犯边的作法投去了关注的目光。当时匈奴单于是冒顿的孙子军臣单于,他继承了其父老上单于和其祖冒顿单于贪婪的本性,加重了对汉朝北部的侵扰。

汉武帝并没有因此做出强硬的反应,主要是以武力抗争的条件并不成熟。当时汉景帝刚刚驾崩,国内尚待稳定,汉武帝需要有个过程来熟悉军政大事,而且黄老无为的思想还占据着大多数统治者的脑子。他们不愿因为战争而使国家穷敝,因此主和的呼声在大臣们中间响成一片,没有人支持汉武帝反击匈奴。汉武帝虽有心以武力来换取北部的和平,但是他刚即位不久,权力并没有真正高度集中到他的手里,他受到了来自宫中和朝廷上不同程度的制约和束缚。

汉武帝还清楚地看到,尽管有匈奴侵扰中原,但匈奴贵族贪心汉王朝的财物,还维持汉匈和亲,经常来往长城下,进行边境贸易。鉴于这种形势,汉武帝暂时没有、也没有办法改变传统的和亲政策,而是顺应时代大潮,重新申明原定的约法,发展两国间的关市贸易,增加往匈奴方面供应财物,以求得边境的暂时安宁。

公元前134年,军臣单于派使者到长安求见汉武帝,要求和亲。

和不和亲,让汉武帝头痛了好几天,匈奴使者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汉武帝决定召集群臣廷议此事。未央宫中,群臣面红耳赤,为各自的见解竭力辩护。汉武帝听了半天,这才分辨出大臣们分为针锋相对的两大阵营:主战的以大行王恢为代表,主和的是御史大夫韩安国领队。

汉武帝让朝臣们静下来,他让大行王恢和御史大夫韩安国就各自的主张谈一谈自己的理由。

大行王恢抢先发言,他说:“臣以为,汉同匈奴和亲,一般看来,保持友好的时间不过几年,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所以臣以为不如不允许和亲,而且最好是能够派兵以武力反击匈奴。”

韩安国打断了王恢的话,他反驳说:“在千里沙漠中作战,是匈奴人的拿手好戏,对汉军来说,却不容易取得胜利。现在匈奴的统治者依恃他们骑兵的威力,怀着不易满足的贪婪心理,四处侵掠。他们的骑兵移动集结速度迅速,不是能用武力轻易解决的。如果派大军反击,必须先驰驱数千里的路程,就是不打仗,人马也会很疲惫。匈奴人估计他们能打赢的话,就会调动全部的力量来攻击我们疲惫不堪的远征军。如果他们估计难以取胜,就会逃得无影无踪,大军也是往返徒劳。所以依臣之见,还是同匈奴和亲为上策,免得大军远征无功,劳民伤财。”

御史大夫韩安国是个有见识的人。他年轻时研读过韩非的《杂说》,学以致用,很有心得。在平定吴楚七国之乱时,作为梁国的将军,协助梁王刘武抵抗住了叛军的猖狂进攻。这以后,他又做过梁国的使者和内使,是梁国实际上的治理者。梁王刘武争储不成,暗杀表盎等十多位大臣,多亏韩安国给他出了主意杀掉两个手下主谋,这才保住了梁王刘武的性命。韩安国以使者的身份,往返于长安和梁国之间,使得两者之间的裂缝逐渐弥合。

心腹大患与和战之争(2)

汉武帝即位后,田蚡得宠,韩安国就用五百金贿赂田蚡。田蚡请求他姐姐王太后帮忙。王太后就向汉武帝推荐韩安国。汉武帝也是久闻韩安国贤能,马上召用为北地都尉,后来又升迁为大司农。他还和大行王恢一起率兵南下,解决闽越和东越之间的战争,还没到越地,东越王骆余善被杀,东越请降,汉朝罢兵。就在这一年,韩安国被汉武帝提升为御史大夫。

韩安国做过北地的都尉,调查了匈奴的情况,对边防战争问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在出征闽越任将军期间,又积累了不少战争经验,而且韩安国久负贤能之名,说出话来具有很大的分量,因此韩安国的意见得到了朝中许多大臣的赞同。

汉武帝是有心反击匈奴的,但他心里也没有把握,只好根据大多数人的意见,决定与匈奴和亲,把一个民间的女子装扮成公主,嫁给匈奴单于,让两国继续进行贸易,互通有无。

第一次和战辩论以主和派的胜利而告终,但同时,主战派也开始在政坛上崭露头角,对于传统和亲政策也是一个动摇。

转眼又过了一年,即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有人来给朝中的主战派代表王恢献上一计。王恢听完那人的叙说,高兴得直拍大腿。他马上就向汉武帝作了汇报。汉武帝一听说此计,心里很是满意。汉武帝又把群臣召到宫中,进行和亲政策和反击问题的第二次辩论。

汉武帝知道朝内主和派居多,为了鼓励主战派的大臣,汉武帝一开始就给这个会议定下了反击的调子。他首先发言说:“朕同匈奴单于和亲,嫁给他公主不算,还赠送给他大量的钱币、丝帛、锦绣,可是,单于更加地傲慢无礼,对汉朝侵略不已,使得北部边郡多年来一直受到骚扰。朕非常怜悯北方边郡的老百姓,现在朕打算出兵反击,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行王恢一听汉武帝话中有话,心中陡增一股勇气,他又率先出列回答说:“陛下虽然没有指名让臣说话,但臣却很想再谈谈自己的想法。”汉武帝对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恢见得到汉武帝的同意,马上把准备好几天的想法说了出来:“臣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战国时代的代国在没有被分割之前,东北有强大的东胡族虎视眈眈,西南面有中原国家的攻击,处在前后夹击中的小国代国,能够养老抚幼,及时耕种不误农时,而且百姓勤劳,仓库充实,使得外敌不敢轻易侵犯。现在以陛下的神威,四海统一,天下归心,国力与代国不可同日而语。陛下又遣子弟率兵防守边城和要塞,粮食运输的车队不绝于道,防御的能力也不是代国所能比拟的,但匈奴的侵略却是无休无止。这里没有别的原因,就在于汉朝不为匈奴所害怕的缘故。所以,臣以为反击匈奴,给它一个沉痛的教训为好。”

汉武帝听得特别入耳,不想主和派主要代表人物的御史大夫韩安国又跳出来坚决反对。

韩安国对汉武帝说:“大行王恢讲的话不对。臣听说高皇帝在平城白登山被围的那个时候,匈奴在好几处把马鞍子堆得和城垛一样高,高皇帝七天都没饭吃。高皇帝解围回京之后,都没有愤怒的心情。这是因为圣人以整个天下衡量事情,而不是因为个人的愤怒而伤害天下的百姓。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高皇帝派使臣刘敬,花黄金百斤,同匈奴结成和亲,到现在已有五代人受益,这是不可辩驳的事情。孝文帝曾经也调动天下的精兵,聚集在广武常溪(今山西雁门境内)的山谷里,想一举歼灭入侵的匈奴,结果重兵北调,内部空虚,出现了济北王刘兴居发兵袭击荥阳,企图夺取中原政权的事情。孝文皇帝只得匆忙收兵,结果是无功而返。孝文皇帝觉悟到对外用兵不能持久的道理,所以又同匈奴结成和亲。两位圣上的事还足以效法。所以臣以为还是不要反击为好。”

汉武帝听韩安国的话也是有理有据,一时间沉吟不语,他心中充满了矛盾。以前高皇帝和孝文皇帝对匈奴的两次用兵都以失败而告终,汉武帝不由得对自己是否应该用兵产生了怀疑,他在苦思冥想之时,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