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1 / 1)

。”她看着我说。

03:48

第四十九节 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那天,朝烟哭着离开我的房子以后,我关上门,放肆地哭了一场。我知道,我们的一切,真正成为了历史;即使见了面,也会平淡如水。我深知,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更是一个果断的人,再也不会婆婆妈妈的,不会藕断丝连。

不过这样也好,我再也用不着对她有什么念头了,即使有,也是自找没趣。

然而,朝烟总会作出令人难以意料的事来―――一个星期之后,她又回来看我了。她事先给我打了电话:“从这个星期开始,只教一个学生了;而且,他要去参加夏令营,所以,我可以休息几天。我要回去看看你,可以吗?”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同意,太绝情,而且,我的心灵深处,又渴望奇迹发生,虽然那个概率和被陨石击中的概率差不多,但我还存有中500万大奖那样的幻想;同意吧,又要多经历一次撕肝裂肺般的痛苦,又要往后推辞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间。

还是让她回来吧,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当然可以,”我说,“你哪天回来?”

“星期五下午。”

星期五下午,我从教室回到家时,果然看见她在那里上网―――她还带着我家的钥匙。

“回来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埋头上网,好像她是这里的主人。

我走进厨房,准备做饭,竟发现电饭煲里的米饭已经蒸熟了,雪白雪白的,香气四溢。而且,她还炒好了两个菜,一个是木耳炒瘦肉,一个是炒豇豆,还有一盘凉拌黄瓜,一盆西红柿鸡蛋汤。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

“怎么样?还不错吧?”她站在我身后,歪着头,得意地问。如果是以前,我会抱住她猛亲一阵,但现在,我只能笑笑,说:“真不错,真不错。”

“仅仅是不错吗?”她还是那样歪着头。

“非常好。”我说道,不过心里酸溜溜的,我好不容易把她培养出来了,她却要让别人来享受她的温柔和体贴。我把她由一个懒姑娘培养成一个勤劳的女孩多不容易啊!一起叫她洗碗,还要讨价还价,讲条件,或者干脆不洗,而现在,她居然会自己买菜做饭了;至于洗碗,那就更不在话下了。唉,我就是个为人作嫁衣裳的命!

“那就请你尝尝我的手艺。“她把我按在椅子上,自己张罗着饭菜,跑出跑进,还蛮像那回事似的。

我们坐好了。不过她的脚没有放在我的脚背上,我有些遗憾。

“请吧!”她伸手做了一个很优雅的手势。

我举起筷子,怀着虔诚的心情夹了一块瘦肉,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放进嘴里,还没有来得及嚼,就“呸”地吐了出来―――咸死了,至少给了一两盐!

“怎么了怎么了?没有熟吗?”她焦急地问。

“你自己尝尝吧。”我说。

她夹起一片瘦肉,也没有嚼两口,就“呸”地吐了出来。

“你给了几次盐?”我问。

“不记得。两次?三次?”她挠着脑壳。

晕!

我又夹了几根豇豆,小心地放进口里,用舌尖试探了一下,不似刚才那么咸,就放心地嚼了起来,越嚼越没有味道―――她没有放盐进去!

又晕!

其他的菜,我不想尝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一个劲地道歉。

“没有关系,难得你有这份心情。走,我们出去吃,我请你。”

“又花钱。”她迟疑着说。

“没有关系,以后想请你,还没有机会呢!”

“那倒是。”她说。

我感到奇怪,这次怎么都没有悲凉的气氛,难道上次的眼泪已经将痛苦全部冲刷干净了?人啊,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健忘了?

她这次又住了两天,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分床睡觉的形式,而是自然而然地睡在了一起。不过,欢乐起来没有以前那样自然,很多高难度的动作也没有心情去做了。虽然每晚都做了两次,但都像按部就班,缺少激情和创意。只有一次,她忘情地喊了起来。过后,她又有些羞愧,不和我说话了,背朝着我。以前,她都喜欢大声地喊,甚至夸张地喊,过后还挺得意的问我:“我喊得响不响?”

性,也是感情的一个标尺。我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

她回去以后,我们仍然隔三差五的打个电话。我主要问她的同学来了没有,怕她一个人在那里不安全。直到有一天,她对我说,寝室里来了一个女同学,内蒙古的。我心里才稍稍宽了一些。

快开学了,我决定去最后看她一次。她回来两次,礼尚往来,我也不能落后啊!

我是在一个下午去的,她在车站等我。不过她的表情出奇的冷漠,完全不像一个星期之前的样子。我也就明白了,我在她心目中终于快消失了。

但她还是陪我玩了两天,而且也努力表现得快乐一些。这样做,就叫有人情味。记得我们在中南商场对面的肯德鸡吃快餐时,她用吸管吸着可乐,往我的口里吹,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以为我们时一对热恋的情人!她蘸着番茄酱,吃着炸薯条,绘声绘色地讲着在人家屋里做家教时的趣事,有时也会天真而得意地笑。

唉,我真搞不懂,她到底是天真,还是装出来的,反正她的笑容是百分之百的纯美,百分之百的叫我心碎。这样美丽的脸庞,这样鲜红的唇,将会属于谁?

不过我很快知道她其实心事重重。

第二天,我们过江到汉口去玩,在中山公园里,我让她坐会儿,我去上厕所。当我悄悄地回来时,发现她靠在长椅上,竖着右肘,手托着腮,痴痴地凝视着远处,至少有5分钟,一动不动。这是我见过的最像“思想者”的朝烟。我推断出,她内心有很大很大的波浪。只是,我永远看不见这波浪罢了。

我不由得想起了伍柏的《挪威的森林》: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溶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暇

。。。。。。

当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时,她吓了一大跳,然后又面前地笑笑,似乎被我窥破了心事,不好意思。

我决心早点让她摆托我,摆托我带来的内疚,就在那里和她分开了,而没有送她回学校。因为,我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已成了一个感情的乞丐。

03:49

第五十节 西安故事

国庆节到了,三狗说他很郁闷,要求我和老刘陪他出去转转。他郁闷的原因是:秀子正处在哺乳期,男方不得提出离婚。我当然也郁闷,因为9月14号,朝烟给我打电话说:“我谈恋爱了。”难怪我那天一大早起来,右眼就跳个不停,原来是这么个不幸的消息在等着我。说实话,我知道她谈恋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不过以前不好开口罢了,现在和那个男孩已经到了很深的程度,她若不在心灵上彻底摆脱我,就对不起那男孩似的。所以,她就及时向我通报了这个消息。应该说,她还是比较仗义的,所以,我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只是强作欢颜道:“是吗?祝你们幸福!”说完,就关了手机。

尽管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我当时还是支持不住,倒在厨房里,好在屋里没有第二个人,所以我也就没有丢脸。

现在三狗的提议甚合吾意,我就极力赞成了。老刘只好同意了。我们就到旅行社报了名,国庆节到西安“5日游”。

出发的那天,恰好是8月15,老刘婆婆妈妈地说:“你们真不会选日子,怎么选了个中秋节?”

三狗道:“大哥,你有多少次在外面过中秋节?”

老刘想了想:“一次也没有。”

“是吗?那这次中秋节不就更有意义了吗?”

老刘也深以为然:“是啊,咱也来个火车上的中秋节。”

于是,我们兴高采烈地上了旅行社的大面包车。一上车,我就傻了眼:胖阿翠也在上面。还有市教育局的一伙鸟男女。

那次胖阿翠好心帮我的忙,使我有机会代表b市参加全省青年教师优质课比赛,后来因为比赛时间和司法考试时间重复了,我就把比赛机会推了,气得胖阿翠要往我家窗户上扔石头。今天真是冤家路窄,偏偏在这里遇见了她!

不过,她看见我,并没有生气,也许忘记了比赛的事情。她不但不生气,甚至还有些亢奋,和我们说说笑笑,以至让一个瘦麻杆一样的家伙吃起了醋:“潘科长,快过来,再不来,位置就没有了。”

“没有关系,到汉口火车站,不就一个多小时吗?”胖阿翠头也不回地说。

瘦麻杆就气乎乎地说:“唉,我怎么向胡县长交待,你这样子?”

“我自己向他交待就行了,秦科长。”胖阿翠仍是不回头。

我心里强烈鄙视瘦麻杆―――真没档次,连胖阿翠这种女人,也值得吃醋!我不禁替死去的王记发抱不平。

胖阿翠之所以不回座位,是因为她在看我们三个斗地主。

她不但看,还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出三带二,出这个9干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输了是你出钱,还是我出钱?”

她摸出一张大票子,往发动机盖上一拍:“我出。”

瘦麻杆惊骇得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盯着她说。

老刘和三狗趁机换牌,老刘给了三狗一对5,三狗给了老刘一对q。我看了暗笑。

“好,现在按我的出,没有问题吧?”胖阿翠得意地说。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老刘抢着说。

这一局的结果是我被他们炸了两次,一炸翻一番,两炸输了40元。老刘笑眯眯地拿零钱将大票子换开了,口里说:“得罪得罪,不好意思。”

我偷偷看瘦麻杆,脖子快气歪了。

“还说不说?”我问胖阿翠。

“当然说!”她慷慨地说。

等我们到了汉口火车站,胖阿翠已经输了200元。我过意不去,轻轻对老刘说:“把钱退给人家吧!”

“你真是看不起领导,领导在乎这几个小钱吗?”老刘严肃地说。

三狗也帮腔:“你是严重轻视领导,陪一线教师娱乐,也是领导的职责――潘科长,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胖阿翠笑着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难道,进了机关,学习了“三个代表”,她的觉悟有了质的提高?

分铺位了。

我和老刘分到了下铺,胖阿翠和三狗分到了中铺,麻杆不幸分了个上铺,口里就喋喋不休地骂娘,要导游给他换。导游把自己的票给他看,说:“我也是上铺。”麻杆马上不说话了,而且,还非常高兴,因为他和漂亮的女导游中间只隔一道不到30厘米宽的峡谷,他们可以很方便地交流思想。

我考虑到胖阿翠的体重和我自己的安全(我正在她的下面,如果她将铺压垮了,我首当其冲受到打击),就慷慨地和她换了铺位。当我提出这个伟大的建议时,她的眼力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正如前文所料,我上铺的瘦麻杆就整夜和漂亮的女导游进行深入的交流,害得我睡不着。

“谈朋友没有啊?”不用说,是瘦麻杆的声音。

“没有。”导游很吝惜词语。

“你这么漂亮,还没有谈朋友?”瘦麻杆很想年轻20岁,他的肉麻的语调暴露出他有这个念头。

“呵呵。”导游还是虚与委蛇。

“真的没有谈吗?”瘦麻杆不依不饶。

“谈了。”导游只好屈服了。

“哦。”瘦麻杆的声音有些遗憾。

我以为瘦麻杆已经死心了,我可以睡觉了,谁知过了一会儿,他又发话了:“你老家在哪里?”

“山东。”

“那么远,到我们湖北来当导游?”瘦麻杆激动得差点坐了起来。

“我在b州师院读书,我是兼职的导游。”

“大学生?不简单不简单。”瘦麻杆很是钦佩。

“这么小,就知道挣钱。你有20岁吗?”

“差不多吧。”

“20岁。”我从瘦麻杆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个词语:垂涎三尺。

“啊-呵-”女导游打了隔哈欠。

“睡觉了。”三狗不失时机地喊了一句。

瘦麻杆只好闭了嘴。不过,他整夜翻来覆去的,还叹气,害得我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晨,火车到了西安,当地旅行社派来一个女导游,却是个胖大嫂,胖到什么程度呢,如果要达到胖阿翠得程度,这位导游还要节食好几年。

见了这位导游,大家都很失望,甚至可以说是愤怒了。尤其是教育局的一伙人,都板着脸,仿佛这个导游降低了这次旅游的档次似的。我暗笑。

但是,瘦麻杆却对她很感兴趣――我们漂亮的导游再不理他了,只和我们的三狗谈得很热乎。我们的三狗精通音乐,会说会唱,把个小姑娘迷得晕晕糊糊的。瘦麻杆气得七窍生烟,就和“地陪”亲热,问这问那。可惜这位老兄普通话水平极差,老是把“地陪”说成“地痞”,

以至车上笑语不断。

不过这位胖导游还是很有水平的,普通话很标准,只是积累也很丰富,对西安的历史还是很熟悉的,从把我们接上当地的旅游车开始,她的嘴巴基本就没有停过,惊得有的游客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们的第一站是潼关的华清池,就是唐朝皇帝和他宠幸的女人们洗澡的地方。因为这类场所总会让人产生暧昧的联想,所以,很多旅行社将它安排为必到的景点。严格来说,这是对帝王私生活的侵犯,因为皇帝和女人们在这里裸奔裸泳,是私人生活的范畴,我们成群结队的来看,是极不礼貌的。我们有谁让别人参观自己的卫生间?

这里的人不但让我们参观帝王美女们洗澡的地方,而且在华清池前雕了一尊杨玉环的裸体像,叫“贵妃出浴”,这是我见过的最拙劣的雕塑,完全是对杨玉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