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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怎么样?”我假装问道,其实,我知道她没有睡好。

“还可以吧。”她说。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额上都热出了一些红斑点。估计她身上也汗透了,就不免心疼起来,说∶"你冲个澡吧!”

她的脸红了,意识到我知道了昨晚的情况,就乖乖地走向洗盥间。我又暗笑。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颜色也好多了。我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我们到了哪里?”她边梳头边问。

“巴东,吃了饭,我们去游神农溪。”

“巴东,是什么地方?”

“鄂西的一个县,据说土家族很多。”

“美女多吗?”

呵呵,她也敢开玩笑了。

“当然多,”我也开玩笑,"不过,你一上去,就把他们全盖了。”

“你就知道讽刺我。”她似乎不满地说。不过我知道,她心里甜得很。女人嘛,从3岁到100岁,没有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漂亮的。更何况,在我心目中,没有人比她更漂亮。我可不是吹牛,在人群中,找出她这样又青春又不失时尚的女孩子,还真不容易。

吃过早餐,我们换乘当地旅游公司的环保游船,进入长江的支流神农溪,溯流而上,开始饱览奇山异水了。

据资料介绍,神农溪是湖北巴东境内、长江北岸一条常流性溪流,全长60公里,相对高差2900余米,平均宽度20米,最窄处不及5米。

不过我们首先看见的并不是清澈透明的溪水,而是与长江混为一体的浑浊。这皆因为三峡大坝蓄水以后,水位上升,江水倒灌,将神农溪的下游污染了。神农溪像一个如花似玉的村姑,站在泥淖里,令人心痛。所以,我们只好看山了。我们进入的峡谷叫龙昌峡,它的特点就是一个字∶险!两岸都是高峻的山峰,直立如削,大部分都是与水面垂直的。我们不是行进在溪中,倒是行进在两堵高耸入云的巨墙之中。船上的人,必须仰视,才能看见山顶,看见隐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顶。山可以分成结果部分,靠近水面的地方,是绿色的;再往上,是褐色的峭壁;最高处,就是缥缈的山峰了。我们有一种感觉-----山是飘动的,那是云雾衬托的结果。

我低头看了看石榴青,她也仰着头瞻仰高峡。嘴巴微张,很投入。我忍不住笑了。她问∶"笑什么?”

“没有啊,随便笑。”

“我知道你笑我,你总是嘲笑我。”

“你又上纲上线了-----看,棺材!”我指了指那几十丈高的石缝。

“哪里哪里?”她又抬起头。

“看见了没有,那座大岩石中的石洞,棺材!”

“那叫悬棺吧?”她冷不丁滴说。

我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原来你知道啊!”

“知道一点。”

悬棺是古代巴人的一种埋葬习俗,就是把棺材放在绝壁上的石洞里;据说有些石洞还是人工开凿的。这么高的石壁,把棺材搬上去还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竟有一些人专门研究古人如何将棺材弄上去,还写了连篇累牍的文章,领了工资,评了高级职称。晕!

我想,他们就是从山顶上吊下来的吧!

在贴着石岩离水面不远的地方,我们还看见了栈道的痕迹。这是古人在岩石上钻出上下两排孔,再在孔里支上木头,构成无数个并列的三角面,然后在三角面上铺上木板,就成了栈道。我想,走在这样的路上,是需要勇气的,因为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神农溪!

“你敢从那上面走吗?”我指着古栈道遗址问石榴青。

“你敢,我就敢。”

“我不敢。”我说。

“我也不敢。”

“怎么和我一样?”

“我喜欢这样。”

不知不觉,我们船下的水流清澈起来,我们甚至可以看见河底了,游鱼细石,清晰可辨。

导游说,现在进入鹦鹉峡了。

如果说龙昌峡是险峻的峡谷,那么鹦鹉峡就是秀丽的画廊了。这里的山势不像龙昌峡那样陡峭,而是更加缠绵。山体绵延,树木葱郁,甚至,还可以看见成群结队的猴子。

不过,这里的树林的分布,也很有层次。靠近水面的是枝条细长的灌木,估计适合在水边生长。那常常的枝条,适合舞蹈.,适合顾影自怜。再往上,是高达的乔木,挺拔,伟岸,枝繁叶茂。最高处,又是灌木,不过与水边的不同,这里的灌木活的委屈一些,因为水少土贫啊!因为树木葱郁,所以我们还听见啾啾的鸟鸣声,甚至有很多长着长尾巴的鸟儿从我们的头顶飞过。我真羡慕她们,生活在这样的画屏里。

而且,因为山势少平,所以周围的山洼也多了起来,我们顺着湖岔望去,可以望见很深的地方,那里还有炊烟呢!生活在这里面,一定很诗意,很符合石榴青的人生理想。

“你愿意住在这里吗?”我笑着问。

“当然啊!还可以买一条船呢!”

“再找个土家汉子。”我挖苦道。

“就是这样,你又能怎么样?”她倒拽起来了。

这时,我想起了导游和另外一群人讲的被我偷听来的土家族习俗∶

如果一个男子被土家族的姑娘看中了,这个倒霉的男子就要过三关,而且,这三关都和”3”字有关系∶喝三碗土家族人自酿的苞谷酒(少说有50度),每碗有三斤重。晕,6瓶啤酒哪!啤酒才多少度?喝了酒之后,就要背姑娘上吊脚楼。提示,不是背一趟,而是背三个来回。晕,这哪是选女婿,是选猛男,奥尼尔来最合适了,家家看得中。还有第三关,就是给丈母娘家拉三年纤!天哪,这拉纤可不是那个大胖子和靓妞在mtv里演的那样浪漫风情。我去年在南京看过的19世纪中国摄影,就有瘦骨嶙峋的中国纤夫。这三年拉下来,恐怕那高高的吊脚楼都爬不上去了!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笑了。

“你又笑,就知道笑我。”

呵呵,她生气了。

“不是笑呢啊,是笑那个导游;不是笑导游,是笑她讲的故事。”

“什么故事?”

“土家族选女婿的故事。”

“我又不是土家族。”

“所以我没有笑你嘛!”我总算可以反击了。

“你笑给我看,就是笑我。”

女孩子,没有一个讲道理。

嗬,前面突然开阔起来,展现出一片汪洋。原来这里是神农峡!

这里岸边的山不但要矮一些,而且山峰都在都立在远远的地方,只是将长长的缓坡伸到溪边,如伸手挑逗一般。山坡上种上了苞谷和芝麻,一片一片的,像贴在绿锦上的黄裼片,十分和谐。一些穿着黑衣服的土家人在辛勤劳作,张着缺了几颗牙齿的嘴朝我们笑。

水,比刚才更清澈了,山的倒影非常清晰,比1000万象素的相机拍摄的照片还要清晰。我真想跳下去,畅游一番。而且,一种叫"豌豆角”的小船也多了起来。这种船两头尖尖又略微跷起,看起来很轻盈;船是用黄杨木打造而成,十分耐用。每条船上有几个土家汉子,奋力划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和我们一样。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后来知道,我们是坐他们的船漂流神农溪的。

“哎,叫你老爸给你买条船,怎么样?”我对欣赏景物的石榴青说。

“可以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当船老大了。”

“那谁是水手呢?”

“我高兴谁,就是谁。”

“你看,我怎么样?”

“你?当然不行。”她坚定地说。

“我怎么不行?”

“你皮肤这么白,不像土家人。”

“原来你要找土家人!”

“是又怎么样?”她撅着嘴说。

“不怎么样。不过,以后你的孩子,填表时,在民族一栏里就要填土家了。呵呵!”

“不和你说了!”她生气了。

我也觉得无趣,讪讪地走到一边去了。

04:15

: 船靠岸了,我们鱼贯的下了船,沿着一条石板路走了100米,到了另一处码头,换乘"豌豆角”,漂流神农溪。

每条船有6名水手,乘坐14名游客。这些水手都是当地土家人,船也是自备的,连人带船租给旅游公司,每趟旅游公司付每个人25块钱。看了这些又黑又瘦的水手,我又忍不住笑了。因为刚才在游船上,导游给我们发漂流门票,门票上的纤夫都是光着大屁股的肥硕大汉,石榴青看得面红耳赤,低声说∶“真的是这样吗?”

“是哪样啊?”我装糊涂。

“嗯,嗯,就是那些拉船的……”

“当然是这样了,旅游公司可不能欺骗游客。”我故意肯定地说。

她听了,就开始不安起来。

现在,看了这些穿着各种破衣服得水手,她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裸体纤夫是不可能存在的。门票上的那些大汉,估计都是请来的巴东县城里的屠夫。

水手们指挥我们穿了救身衣,船就溯流而上了。

现在,我们换了一个当地的导游,是个活泼的土家姑娘。

为了活跃船上的气氛,她教我们唱土家族民歌∶

我今天冇得(没有的意思)空

我明天要砍柴

我后天才到小妹家中来

。。。。。。

说的是一个男子如何拒绝女子的技巧。

我们不好意思唱,但我们身后的那两个来自湖南的家伙,唱得津津有味。听他们的口气,也是教书的。看他们戴着眼睛斯斯文文的样子,可能真的是教书的,所以这会也虔诚地当学生。他们不但认真地唱,还拿着相机拼命地给导游拍照。

晕,男人都一样德性,到了陌生的地方,就变成了野兽。

唱完了,导游要求我们鼓掌,那两个湖南人手都拍肿了。

很快,船到了险滩,水手要下去拉纤了。船上六个人,也是有等级的∶在船尾的把舵的,是船老大,他既不划船,更不拉纤,只是动动嘴巴,顶多调整一下舵杆;船头拿一根竹竿的,是船老二,也基本不出力;剩下的四个人,才是真正的水手,他们划船摇橹,遇到急流,就下去拉纤。

我看拉纤的队伍中,竟有一些满脸稚气的孩子,将粗粗的麻绳套在窄窄的肩膀上。我心里有些悲戚, 回头看了看石榴青,她的脸色也很凝重。

我问导游∶“那些孩子也是纤夫吗?”

“不是。他们是利用暑假来挣学费的,拉一次25块钱。”导游平静地说。

这时,船已经到了浅滩,无论怎么划,都上不去。水手们都跳下去了,抖开麻绳,套在身上。

“加油加油!”一些没心没肝的家伙喊了起来,因为后面有几条船快超过我们了。

那些孩子的腿绷得像棍子,弯下了腰,整个身躯就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我看了看石榴青,她的眼里噙着泪水。

哎,他们与这样秀丽的景色,竟如此的不协调!

04:15

: 第五十八节 三千里江山(之三)

下午3点,"云绣”号游轮又从巴东起锚,驶往重庆的奉节县了,在那里,我们将参观白帝城;在路上,还可以看看神女峰什么的。

石榴青是明显的有些疲劳了,午饭只吃了几口,就回舱睡觉了。这一点我可以理解,她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觉,今天又走了许多路,不累才怪!

我一个人在船头的观景平台站了一会儿。现在,我们的船行驶在巫峡段,这里的江面并不很窄,但是两岸的山峰都非常高峻,而且,都几乎寸草不生,只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我估计,这些山峰,自它们存在以来,未必就有人上去过。大概,只有白云在上面留下过自己的倩影。我忽然觉得,石榴青和这巫峡的山峰很相似,美丽而冷艳,让人只能在心里爱慕,而不敢有任何攀登的企图。

回舱看看,她睡得怎么样?一想到她,我有急忙向自己的船舱跑去。

回到船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大概舱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心里负担,所以她睡得很美,斜躺在铺上,呼吸均匀,胸脯有节奏地轻微起伏着。这是世上最美丽的画了。我对自己说。

我想出去,让她多睡一会儿,又怕她一个人睡在这里不安全,就轻轻地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说实话,在她的身边,我根本就看不进去。她本身就是一本美丽动人的书。

不知道谁能真正读懂她?我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我知道,我是没有机会再去读她了。她愿意陪我除了旅游,是基于对过去的尊重。她是一个讲感情的人,也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当她不打算与一个人终身厮守的时候,她决不会给那个人丝毫的承诺。虽然,她曾送给我"i like you”的笔记本,但那毕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她有资格收回那句话。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始终牵挂她。但我不能让她牵挂我,她愿意怀念我,就够了。

怀念,或者说思念,也是一种隽永的感情。我想起了一首诗,是李商隐写的,而且,正是写在我们船行走的地方。

这首诗就是<<夜雨寄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在这个产生浪漫是个的地方,和她有过同游的经历,也是人生一大幸福。我已经很满足了。也许,我还会乘船经过这里吧,但这种刻骨铭心的温馨,是永远不会再有了。

“神女峰到了,神女峰到了!”导游的吆喝声将我惊醒了,也将石榴青惊醒了。她慢慢地睁开眼,文雅地伸了个懒腰,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是啊,你睡着了。”我说,"神女峰到了,去看一下吗?”

“当然要去。”

她爬了起来,去洗盥见洗脸了。我坐在外面等。

“你能帮个忙吗?”她走到我身边,悄悄地说。

“什么啊?当然可以呀!”我笑道。

“帮我拿一下镜子,我的头发散了。”她红着脸说。

我暗笑,帮她拿起了镜子。她对着镜子梳头发,表情非常严肃。我越发